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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來由的收到任性抗議。
作為表演嘉賓,於灑著藍光的大道上邁步,直至沐浴在舞台的橘紅燈光和藍色螢光燈海下,萬人合唱與歡呼,說是精妙絕倫的體驗也再不為過。
也想與他共享這份快樂。柳應廷是這麼想著的,因此表演結束後回到後台,運用喘息的空間拿出手機,暫且略過關於這次舞台表演的動態訊息,按下了熟悉的聊天室。
「喂你完全無視我嘅;(」
「我企正喺你面前係咁嗌你」
「嗌到失聲啦唉」
煩膠。這是柳應廷腦海裡蹦出的第一句話。後覺完場第一件事就是搜尋對方聊天室的自己太過矛盾,無奈地揚起了嘴角。
限時動態裡的人擺動著螢光棒,在副歌起時跟著大合唱,對著鏡頭亢奮地笑,又似不想錯過任何一瞬般,回過頭去背對鏡頭,繼續大幅點頭跟唱。
在眾人面前一如既往的展露人稱「頭號柳炒」的本色。
反正都記下了歌詞,不如下次乾脆將人脅持上台合唱,別浪費了這般記憶力。
柳應廷搔著後頸的髮尾這樣盤算著,便退出了聊天室。到處奔波勞碌地打招呼和致謝,再一次接觸自己的手提電話時,已經是在回程的車上。
他從眾多飯拍中嚴選了段影片發佈在社交平台。燈光打在他的皮衣上,為他的身影蒙上了一層薄紗;清澈洪亮的歌聲震撼舞台,觀眾的合唱清晰可聞。不得不說,柳應廷頗滿意今次的演出。第一次踏上紅館舞台,多虧了「人類群星」綻放的光芒,眾人的力量賦予了更多的意義。他在貼文中簡單地致了謝,便按下了發佈。
隨便逛一下IG——倒也不是偶然,因為粉絲們,甚至演唱會主辦單位都分享了呂爵安的鼓勵有多突出,柳應廷看著因忙碌而未回覆對方的已讀訊息,失笑了好幾陣,指尖在屏幕上點按了編輯帖文,加了兩行字。
「Btw @edanlui 完show msg我話叫到失左聲
love u😂😂😂💙」
才剛標註對方不久,呂爵安有如隨時候命般,給帖子留了言和轉發。
這下好了。
「哎呀,全世界都知道你聲沙喇煩膠。」
柳應廷忍不住笑腔,卻又帶點憤恨地抿了抿嘴。
這傢伙怎能擔得起「頭號柳炒」的名銜?討醫藥費可不是玩笑,厚臉皮如呂爵安真的幹得出來。
打開家門,一直在社交平台頻頻看到的身影霎時映在眼前的梳化上,還帶著可憐巴巴的下垂眼盯住門口。
「咁夜仲唔沖涼卸妝?等咩?」
柳應廷隨意亂揉了幾下呂爵安出門前已定好的頭髮,在手沾上對方額上的汗時皺起了眉,接著問了條明知故問的問題。
——明顯就是來討債的。呂爵安的眼珠子炯炯有神地轉了一圈,靈動的眼眸眨了眨,然後他保持沉默,施施然地朝柳應廷伸出了一隻手,活像一條等待主人獎勵的柴犬,而且是不給糖就搗蛋那種。
天知道呂爵安想要的是什麼。剛剛演唱會主辦單位提供的蒸餾水柳應廷動也沒動過,於是便將水瓶往那比自己小了半碼的手掌塞。不意外地,馬上迎來了一記擊打。
「喂,失聲飲水好啊⋯⋯哇啊!」
被人打當然會閃。眼明手快的呂爵安將快要閃走的柳應廷拉回梳化,讓他好好躺在椅背。呂爵安則枕在自己的手臂,饒有趣味的在旁微笑起來。
「飲水萬能㗎?你舊時就係咁溝女?」
「收皮啦,又唔係溝你。」
好歹經過這些年,他也算是個脫了胎換了骨的偶像,在呂爵安眼中自己彷彿在情愛方面就是個笨拙的毒男。雖然對方嘴上總是不留情面,柳應廷偶爾也會為此生悶氣,但日子久了在這話題上拌嘴也成了一個興趣。
「Jer哥而家威啦,唱歌唱到上紅館啦。搞到人哋聲沙少少賠償都唔肯俾,我呢個『頭號柳炒』仲點撈落去?無動力啦唉。」呂爵安說時還故意帶兩聲咳嗽。
到底哪裡來的柳炒如此貪婪不知足?說到唱歌,柳應廷在呂爵安面前也數不清演唱了多少回:有認真練習的、有模仿歌劇飆高音亂唱一通的、有閒時即興哼的、也有鬧著玩一起合唱的。他用手指毫不留情地彈了一下呂爵安的額頭:「過多個令月你都有份上紅館。」
而且不分上下,不分高低,在舞台上並肩而立,榮辱與共。
「呂爵安你夠薑就試吓無動力,我話返俾花姐知,有排你受。」
對待無賴就該用同樣手段對付——柳應廷是這樣想的。他感覺自己的勝利近在眼前,語氣更是義正辭嚴,要是再絕情一點,他會乾脆叫失聲病人閉嘴,務求令對方安安份份。
可惜無賴始終是無賴,見用言語佔不了便宜,呂爵安便再想出另一招——他打開了蒸餾水的瓶蓋,呷了一小口,然後將臉湊近柳應廷。
已經凌晨的夜裡,四目相對,兩雙澄明的眼睛卻看不出一絲疲憊。他們都是心愛舞台的偶像。是出場十餘二十分鐘的嘉賓也好,是觀眾也罷,舞台的力量就是大得讓他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如今面對著的,是知音人,是伙伴,是打算以後長年累月活在一起的可恨小子,教他們將情緒感染彼此,火燒山林般蔓延。
呂爵安似乎不急著將清水吞下,液體為他帶來清涼的快意,卻澆不熄內心燒得正旺的亢奮。柳應廷的存在本來就是火上澆油,對呂爵安來說最好的應對就是將對方也燒個徹底。
唔錫,就含住呢啖水呢一世都唔駛吞。呂爵安有著這般覺悟,瞇起眼睛無聲催促著。
柳應廷輕輕歎了口氣。他也不是第一次慨嘆,大家都說呂爵安成熟穩重事業心重云云,怎麼來到這裡就成了個愛勒索的小學雞。他貼了上去,往往妥協都沒有換來什麼順意的結果,反倒中了對方圈套——呂爵安借體重將他按在椅背,嘴巴裡的液體帶了溫度,滋潤起柔軟的唇。
這麼說來,眼前的人還未卸妝,牙卻先刷了,也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打的主意。瞥見膠瓶在梳化上搖搖欲墜,很是危險,柳應廷將它拿起,卻完全被擋住了視線,只好將沒蓋好的水瓶亂放一旁,飲恨地輕咬了一下對方伸進的舌頭以作懲戒,惹來了幾聲抱怨。
接吻持續了不久,呂爵安便低頭在對方臉頰、敏感的耳垂和脖子不斷印上吻,滿意地聆聽柳應廷喘著氣,貪婪地吸取出過汗的體味。
難得精神,在台下得不到的,現在當然要把握機會將所有扳回來。今天呂爵安反常地急躁,手掌直入正題,隔著褲子放於蠢蠢欲動的男根上。
柳應廷卻突然怔了一下,將對方的手拿起緊握不放。呂爵安隨即朝柳應廷投了個疑問的眼神。
「你係咪想把聲更加沙,唔好搞啦。」柳應廷的聲音顯然因情動而變得沙啞,一副為難的模樣委屈極了。
呂爵安聽罷咧嘴笑得更開,屋子裡明明沒其他人在,聲音卻被壓得幾乎微不可聞:「Woo——柳應廷開黃腔。你邊度嚟嘅自信會搞到人聲沙?」一字一句滿是挑釁。
即使心裡沒有一份心高氣傲,作為男人被這樣挑釁怎可能無動於衷。柳應廷一時氣憤,將握住的手扔開:「咁隨便你。」
呂爵安於是又下了一城。他安撫般的吻了吻正鬧脾氣的戀人,從臉頰到下巴,從頸項到肩膀,時而利用鬚根惡作劇,弄得柳應廷發癢,栗棕色的頭髮一顫一顫的,笑眼旁的皮膚被擠出了皺紋。
雖然柳應廷一直忍住沒作聲,下唇也被咬得緊,呂爵安對他的身體實在熟知得過份,他很快便沉不住氣,大笑起來:「屌呂爵安哈哈哈哈......喂!」最終柳應廷花了好一番工夫才能抬手捉住了作亂的人的臉。他抑制住往後仰的衝動定了定神,揉搓著呂爵安最近終於長肉的臉,視線對焦在對方充滿笑意的的眼眸,竟隱約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唔好減肥啦。」
這時候聽到柳應廷這句話,呂爵安多少顯得有點意外。
「瘦啲上鏡啲吖嘛。」
「塊臉圓啲好搣啲。」柳應廷說時捏了一下呂爵安的臉頰。
「你都係想我好似你咁肥咋嘛。」
柳應廷聽罷像平時打鬧一樣用力拍了拍呂爵安的臉,呂爵安隨即「嘖」了一聲本來打算還擊,但細心一想,又怕事情的發展會偏離預想的軌道,伸出的手縮了回去。
柳應廷見對方難得地敗下陣來,更意圖乘勝追擊:「再咁多嘢講,你聽朝係唔係都失聲嫁啦。咁不如你索性叫到失聲,成件事會美好啲、好聽啲。」
呂爵安忍俊不禁。這個提議不錯,他樂意接受,只是怕要是花姐知道了,非過來拆了他們的屋不可。
於是他沒有說話,徑自埋首將柳應廷胸膛上的衣服舔濕,這陣子柳應廷為了演出的確有乖乖做訓練,胸上的肌肉也漸成雛型。當然,仍遠不夠他壯。呂爵安沾沾地笑著想,他逐點往下順著平滑的腹部來回吸吮、舔咬,舌尖正圍繞肚臍打轉,手指不安份地攀上了大腿間的小帳蓬,若即若離地摩擦。整個客廳安靜得詭異,壓抑得缺氧,只剩囂張的吮吸聲,令柳應廷有種發出聲響便是敗下陣來的錯覺。
柳應廷有時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好比一頓只可一人獨享的美味佳餚。他分明瞧見呂爵安眼中的貪婪,軟硬兼施是對方慣用的伎倆,以填補不斷作祟的獨佔慾。呂爵安討的醫藥費,說到底是心靈上的飽足。
「句love you,下次借啲依留返喺台上面講先。」
信口開河也該有個限度。呂爵安感嘆天蠍座的心思細膩,又苦惱於柳應廷不經大腦思考,這件事就算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沒可能,可他卻先不自控地想了,幻想已經足夠高興。他表面裝得波瀾不驚,為了阻止柳應廷繼續突發奇想,他粗魯地將其褲子脫下,張嘴便直接將半根含進口中,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柳應廷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冷不丁的被口交,想說出口的話通通被堵了回去,喉頭只能發出短促的喘息。
他的記憶霎時被快感喚醒。當初柳應廷鼓起勇氣問呂爵安,靈活的口技從何學來,對方難得地支吾起來,隨便找個看謎片的理由搪塞過去。後來情事經歷多了,呂爵安的臉皮又再增厚了幾層,他心中更橫生了教壞柳應廷的念頭,將手指納進口腔好讓柳應廷模仿,後果當然是被柳應廷用力敲了一記後腦勺。
人打是打了,然而柳應廷心裡仍是甜絲絲的。他看向此時正專注賣力吞吐的戀人,手掌在呂爵安的頭頂輕撫著,顫抖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梳理微亂鬆散的頭髮。
肉麻的事情在兩人之間屢見不鮮,時而愛得激情,他們卻鮮有面對面表明愛慕。眼角旁流過的不曉是淚是汗,臉頰泛著微紅,累了,便張嘴吐出被撩撥得堅挺的慾望,雙眼時不時盯著對方因快感而扭曲的臉,笑容更是得意。他喜歡,喜歡得要死,喜歡被自己的說話惹得捧腹大笑的表情,喜歡對方的撫摸,喜歡對方的珍視,喜歡對方的狼狽。
指尖從蓬鬆的後腦勺滑落到臉頰,然後按摩起臉上的肉。柳應廷留戀似的摸了摸,呂爵安似乎樂得很,於是逗弄得更起勁,手臂用力橫抱住大腿彷彿不讓他逃開。最終柳應廷還是敵不過如巨浪般湧上的快感,一下子灌滿了呂爵安的口腔。
「啊、sorry......」被掏空的腦袋運轉不過來,柳應廷糊裡糊塗地道了歉。
「咳!都話咗.....嫁啦,係你蝦我蝦得多,又搞到人聲沙又整污糟人哋個口。」呂爵安馬上坐了起身低喘著說道,「話咩我蝦你喎,有眼無珠囉佢哋!」
如果可以時光倒流收回那句道歉,上天要柳應廷做什麼他大概都願意。
「污糟又吞哂。你咁精神就好嘞,我當俾咗醫藥費嫁喇。」柳應廷還是覺得自己今晚贏了,洋洋得意地挑挑眉,順道撓了一下呂爵安的下巴。
「吓?」呂爵安愣了愣,然後止不住劣根性開起玩笑來:「我應該點同人講,話賠醫藥費嘅意思原來係賠啲精俾我補身。」
儘管由頭到尾柳應廷都覺得呂爵安根本在無病呻吟,他決定還是以言語代替行動上的懲罰宣洩心頭之恨:
「屌你。」
呂爵安實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呢條友又爛口喇各位粉絲們,今舖真係柳應廷恰我唔係我恰佢啊!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