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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陶德被按倒在床上的时候内心是茫然的。
他没有给袭击者一拳的唯一原因是他的双臂还在一阵阵地疼。毒藤女的新宠力气大得堪比贝恩,植物统治人类指日可待,如果不是它们的女王能被以手臂肌肉拉伤为代价一枪托干翻的话。
——是的,“袭击者是迪克·格雷森”这一点并不能构成让他收手的理由。倒不如说,迪克在某些情况下比毒藤女更值得胖揍。
“dickhead,你发什么神经?!”
红头罩在自己安全屋的床上奋力地挣扎起来,装备整齐,连头罩都没摘。一个半硬发热的玩意儿隔着卡其裤贴着他的屁股,让他愈发火冒三丈。压在背上的人一声不响,杰森心里 有点发毛,被反扣着的胳膊又一阵抽疼,他忍不住嘶了一声,勾起腿弯试图踹到对方性致勃勃的老二。
“嗷!”
果不其然地,夜翼发出一声惨叫。从叫声的惨烈程度来看红头罩并没有成功命中目标,但他仍可以想象自己准确击中对方的要害,并为迪克可能因此承受的巨大打击露出险恶的微笑。
就在他在头罩底下因自己的脑洞而无声窃笑的时候,他的大哥精准地抓住了时机。“咔哒”一声响起,贴上双腕的冰凉金属让杰森的动作滞了滞,半秒钟后他奋力腾起,连带着压在身上的大哥像两条脱水的鱼一样在床上剧烈扑腾起来。
“松开手铐然后滚!我累了,今天不搞!!”
“嘿,你不能用这种方式馋了我一路然后再拒绝我,杰。”迪克的声音听起来猥琐且满怀笑意——猥琐有待商榷,鉴于杰森现在戴上了迪克整个人都猥琐的滤镜,“别闹,就让我抱会儿?”
如果是在平时,杰森会相信这个拥抱爱好者的说辞(然后拒绝)。但是现在,那根该死的玩意都快把夜翼制服的护裆顶穿了,相信迪克·格雷森除了抱抱什么也不会做就像相信军火库箭都在弦上了能不撒手一样离谱。
“我允许你跟踪我夜巡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迪基,学会感恩。”他嘲讽道,试图在和那玩意间的摩擦尽量小的情况下把对方甩下去,“……等等,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馋你了?”
回答他的是落在大腿根的一记拍打,掌心扇上被裤子绷紧的腿肉发出“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安全屋里响亮得让人脸红。杰森转过头去狠狠地瞪了迪克一眼,发现对方已经摘掉了多米诺面罩,一双碧蓝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浅浅的压痕横在那个灿烂笑容的中间,显得轻松而略带傻气。
任谁也没法对着这么一张脸生气。杰森叹了口气,松了力道,拿小腿推了推迪克的膝盖:“至少让我换身衣服。”
迪克美滋滋地又在杰森的腿根拍了一下,将手掌覆在那片富有弹性的肢体上,只当对方的推挤是暧昧的磨蹭了。对付傲娇最好的方法就是死皮赖脸,他已经取得了初步的胜利,是时候得寸进尺了。
“不行,杰,至少把裤子留着。”他把手指滑进杰森的腿间,隔着衣料在那点最靠近危险区域的地方缓缓地揉捏着,满意地听到身下人的呼吸凌乱了少许,“你知道我今天盯着你的大腿看了多久吗?这一身真的辣极了。”
……哪一身?红头罩在他的头罩里茫然了一下,包裹他脑袋的空气一点点升温,这显然不利于思考。他无意识地把腿张开了一点以便迪克更加顺畅地对他上下其手,同时认真地回忆自己有没有不慎穿少一件外裤或者套上破洞裤就去夜巡了之类的:“你终于真的神经错乱了吗?我今天穿的和之前的到底有什么区别,你那身制服可比我过分得——”
哦草。他终于反应过来夜翼为什么发神经了。
红头罩的夜巡装束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他的新裤子买小了一个半码。
……这就是他为什么这么快就开始觉得裤子发紧,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杰森几乎以为自己的身体已经对迪克的挑逗形成条件反射了(操,那太可怕了)。视觉效果可能确实有所不同,他感觉得到往常裤筒留出的余裕没了,布料紧裹在皮肉上,在奔跑搏斗时带来全方位施加的紧缩感,枪带的存在感也前所未有的高,但杰森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有什么“馋人”的。至多不过是性感了一点点而已,只有一点点。
“说真的,迪基,一条码数不对的裤子而已,”内心巨大问号带来的无力感让杰森的声音有点虚弱,“……至于吗?”
“喔,小翅膀,”迪克笑吟吟地在杰森的大腿内侧狠狠地掐了一把,然后直起身,颇为自得地欣赏那些线条流畅的肌肉群因为疼痛的刺激而不自觉地收缩蠕动,“你要我说实话吗?”
“实话是,我希望你以后都能穿着这件不合身的裤子夜巡,又希望你永远不要穿着它夜巡……该死的,你知道那些藤蔓勒住你大腿的样子有多性感吗?它们陷进肉里力道一定不小,掐住血管让你完全没法绷紧身体,只能放松肌肉被绑在那里,可怜巴巴地被树杈挤着屁股。感谢你这条裤子,这些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我敢打赌连毒藤都想在你没有反抗能力的大腿上摸一把——”
“你再胡言乱语一句,”头罩里传出的电子音有点发闷,“我就让你名不副实,只能用‘Grayson’介绍自己。”
迪克耸了耸肩,他的弟弟从来头罩厚但脸皮薄,因此他在对方发飙之前从善如流地停住了话头,在那对被裤子勒得曲线毕现的臀丘上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抚。
但他的确是在说实话,如果红头罩能够好好地照照镜子,弯下腰或者蹲下身去伸手感受一下那条长裤绷紧时的纹理,他绝对没有底气否认自己这身捂得严严实实的打扮能有多勾人胃口。轻便贴身的凯夫拉紧身衣能细致而还原地勾勒出人体的线条,在它遮盖下的每一块肌肉都轮廓分明,蓬勃的力量感随时等待着爆发;可卡其布不一样,弹性的缺乏让它无法顺着肌肉的轮廓舒展开来,于是便装义警那双结实的长腿只能屈就裤筒的裁剪,隆起的肌肉被厚实的布料箍紧、挤压,硬气的线条被推挤着模糊成盈润而圆滑的弧,又被皮质的枪带勒出惹人遐想的凹陷,过于修身的裤型让枪带边缘满溢般突出的肌理无处可藏。潜藏的力量感暧昧地向丰满的肉感转化,甚至有那么点圆滚滚的(这个形容词也太过可爱了,迪克在心里傻笑),光是看着都足以想象到那双被紧缚的大腿是多么的柔韧而富有弹性。
而这幅秀色可餐的景致就在自己眼前舒展开,迪克·格雷森当然不会只是看着。在杰森小声的嘟哝里,他理直气壮地伸手行使他作为床伴的权利,脱去了手套的手掌摊开来覆上对方的大腿后侧,稍稍向下施力,立刻便感觉到一股由紧缚的衣料和健壮的肌肉造就的、欲拒还迎的推拒。手指灵活地沿着布料粗糙的纹理游走,迪克很难像平时一样让指节深陷进柔软的肌肤里,当他试着张开手指向下按,整片肌理便顺着施力的方向平缓地低沉下去,腿侧未被掌控的肌肉因此而微微隆起,倔强、富有生机而对进犯者的动作无可奈何。被卡其布裹住的肉体与柔嫩脆弱扯不上任何关系,它是丰沃而骄横的,严防死守但难以自卫,有待侵犯但拒绝束手就擒,不会狎昵而主动地吸附住人的手掌,却也只能在迪克的掌心揉捻过去的时候不住地颤抖,激发出身上人的征服欲和恶趣味。他甚至已经在百般抗拒的同时将自己绑好了,用长裤和枪带,还有不自觉地跟随迪克动作而挪动的双腿。
还有什么比拒绝承认的诱惑更适合红头罩吗?迪克轻叹一声,将手指移向杰森的腿根,饱满的腿肉在那儿因为趴伏的姿势被与臀瓣的软肉推挤在一起,一小块布料夹进肉体暧昧的浅沟里,迪克恶意地用指甲顶进那道浅缝里搔刮,随即被听到一声类似哽住的电子音,这点难以分辨情绪的咕哝在迪克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之后很快发展成一串猫呼噜一样的抗议。
“你打算做的话就把我松开。”肉乎乎的大猫一边呼噜着一边抱怨,“这条裤子勒得我怪难受的。”
“哪里难受?这儿?”假装不明白对方的意思,迪克伸手在眼前即使趴伏着也依旧形状挺翘的臀丘上拧了一把——要把被衣料固定得浑圆坚挺的臀肉捏在手指间多少有点费劲,但弹性十足的手感完全值得他再多为此付出点力气。杰森“嘶”了一声,在他再次抬脚试图让迪克“名不副实”之前,对方及时地将手臂绕到他的身前,利落地拉下了卡其裤碍事了多时的裤链,并顺手扯低了他已经开始变得潮湿的内裤。被缚多时的性器终得解放的感觉让杰森不由得舒了口气,然而还没等他情不自禁地挺动腰肢在自己的床单上追寻一点点纾解,身后传来的拉链声和忽然变得鲜明的热度便让他僵住了身形。有那么几秒钟他还抱着迪克随后便会帮他褪下裤子然后两个人爽快而正常地来一发的希望,但当那根灼热且体积可观的玩意贴着卡其裤的布料蛮横地挤进他的腿间,杰森觉得自己的思维咔吧一声崩断了。
“……我再问你一次,迪基,出于对你那受控于下半身的头脑的怜悯。真的至于吗?”
杰森已经控不住声音里的颤抖了,但他的兄弟只是在他的耳边——头罩边,妈的——发出沉沉的低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那根硬热的阴茎在腿间抽送起来时杰森彻底僵住了,从头到脚,连带他正在被以不可理喻的方式使用的双腿。迪克的动作很轻,比起抽插更接近于幅度稍大的磨蹭,但这依然足以让杰森的思维停转。衣着整齐地被人猥亵比赤身裸体地交媾更让人面红耳赤,喘息无法抑制地加剧的同时他察觉到了头罩内部明显的升温,即便他清楚头罩的温控系统依然在稳定运行。这太奇怪了,没人会对着这么个红桶似的玩意性致盎然,杰森无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恍惚有了种自己正在被“使用”的错觉,那个正对他肆意妄为的“使用者”全然不在乎他是不是还戴着头罩,也不在乎他身体的其他部分有没有遭到欲火的撩拨、需不需要一些粗暴或温柔的爱抚,更不在乎他会不会因为双手被铐在背后而感到无助;不,对方根本就没有必要在乎这些,那根让人喉咙干痒的阴茎需要的只是他撩人的、情色的双腿,对方勃发的形状隔着卡其布压在腿根的软肉上成为他注意力的中心——
“你看,享受这个的人不只是我。”迪克轻喘着低下头在杰森泛红的脖颈上咬了一口。从方才就没有了任何动作的红头罩猛地哆嗦了一下,混乱的头脑短暂地清明了几秒钟,随即他的心中便为了遮掩羞赧而升起一股愠怒。
……操,再这么下去他要被自己的头罩闷死了。
在迪克又一次将性器的全部长度送进自己腿间的瞬间,毫无预兆地,杰森果断夹紧了双腿,用了他在现有的条件下能用上的最大力气。他马上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迪克贴着他的脖颈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一声抽吸动静不大,但杰森从里头听到了相当致命的、令人幸灾乐祸的痛苦。敢隔着两层粗糙的混纺卡其把没戴套的阴茎塞进红头罩肌肉结实的大腿无异于不带装备参与阿卡姆一日游,能否存活全在于遇上的疯子有没有好到足以放你一马的心情。
“试试不就知道了”?试试就逝世。只要色胆包天的夜翼再敢把老二在他腿中间耸动一下,他杰森·陶德今晚就会让格雷森失去他珍贵的名字。
杰森颇为得意地想着,忙着在头罩里把气喘匀。然而事实证明他万不该在彻底脱离对方控制之前走神,金属的反光在眼前的墙面上晃了一下,布料被划破的声音吓得他心里一凉,同时凉下去的还有他的屁股,贴着已经不复存在了的裤后缝的那块地方,还没等他来得及阻止或者至少转身把迪克骂个狗血淋头,另一记撕裂声就已经响了起来,比刚才那声更脆、更轻快、更细微——现在他的臀缝彻底暴露在夜晚凉飕飕的空气中了。
“等、等等,迪克,dickhead,你这个变态!”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去望着他彻底脑子短路了的兄长,上半身再度像条鱼一样扑腾起来,没有被绑缚的下半身却因为安全感的匮乏而错误地按兵不动,“放开我的裤子,不对,放开我!还有让我把头罩摘掉!”
“好的,乐意效劳。”
这家伙不可能这么老实——杰森心中警铃大作,他绷紧了身体防备着迪克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然而对方只是伸手为他摘下了碍事已久的头罩。这举动反而让杰森措手不及。现在他是真的无处遁藏了。
他没来得及,或者说根本没有意识到需要调整自己的表情。即使是迪克也鲜少能见到如此慌忙可爱的红头罩,惊恐和无措写在那张潮红的脸上,长而翘的眼睫在轻蹙的眉毛底下扑闪着,水蓝色的眸子里积了一点薄薄的雾气。迪克当然没有掌握在保护发型的同时摘下头罩的角度,到处乱翘的黑发让杰森瞧着像个起床后偷懒没有梳洗的男孩,汗湿的刘海黏在额头上,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但男孩可不该有随着波动的吐息轻颤的嘴唇和被显然的情欲熏浸的眼睛;男孩更不应该用过于露骨的寻常衣物把自己缠缚起来,匍匐在兄长的身下,两片白花花的臀肉从卡其裤紧窄的裂缝里迫不及待地溢出来,在被使用的色情幻想的催化下迅速染上旖旎的粉红。这场景袒露得极其有限却淫靡得过分勾人,迪克眯了眯眼睛,俯下身去,这次他吻在了杰森发热的嘴唇上。
“我猜你平时在头罩底下表情一定很丰富。”他叼着养弟的下唇,从齿缝间挤出沙哑的低语,“你应该开发一个能在视野中将头罩透明化的成像装置。不然就太浪费了。”
杰森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你想看我套着一个透明的金鱼缸揍人吗?”他迎上迪克的吮吻,扬起头来假装自己没有那么羞赧无措,“我倒是可以那样揍你,如果第一拳就是打在你眼睛上的话。”
“你说情话的能力差透了。”迪克揉着杰森红艳艳的耳垂原谅了对方的嘴犟,大哥总是最大度的那个,尤其是当他能够在对方身上以最令人饕足的方式把所有的冒犯都讨回来,“不提我和布鲁斯,连提宝在和姑娘约会的时候嘴皮子都比你利索。还好我们有达米安垫底。”
他不意外地获得了杰森的报复,咬在下颌角上的一口,不轻不重,犬牙陷进皮肤里小幅度地厮磨。“我为什么要任凭一个在我床上提到别的男人——整整三个——的家伙来质疑我的情话水平?”他那同样起了兴致的养弟坏笑着把烫人的呼吸吹在他的脸侧,“起来,迪基,这个姿势很累。新买的润滑剂在第三个抽屉,还有,完事之后你要赔我的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