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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注:本文涉及大量希腊神话背景,包括人名,地名,典故等等。译者主要是参考百度和wikipedia。如有翻译不妥之处,敬请指正。
“你正好是他们喜欢的类型。”她说。她双腿交叠,脚踝相靠,抬起头看着他们一行人。“你是个英雄。他们喜欢正直的英雄。你知道俄耳甫斯(1)或者赫拉克勒斯(又名海格力斯)吗?不过……”她用笔在面前的申请表上敲了敲,“给聪明人的忠告?别提皮里托奥斯(2)。”
Steve紧张地晃了晃。“谢谢,女士。”他说。他觉得自己真是冒傻气,穿着全套的美国队长制服来这里,指望美国能虎虎这些人。她抿起艳红的唇,微笑起来。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Clint已经神魂颠倒了。
“我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她答道。“反正你也不会记得。”
Clint就剩一边点头一边心花怒放地傻笑了。而Natasha则是抱着胳膊,看起来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要不是Steve了解她,还以为她紧张呢。
“你现在什么也不需要签。”接待员说。“你会见到CEO,她会审核你这个案子,然后开始开诚布公的谈判。”
“你觉得我们……我的机会有多大?”Steve问。
“哦亲爱的,”她带着炫目的微笑说。“我觉得CEO会生吞了你。”
那两扇巨大的红木门开了。她看着他们,第一次,她的表情变了变。Steve想,这不是惧怕。是更糟的东西。
“该你们上了,宝贝!”她的声音发颤。
Steve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Clint和Natasha,后者自然而然地跟上,仿佛他们三人是走上昆式战机或者去冲锋陷阵。已经有人告知他们将会发生什么。问题是告诉他们的人太多,各式各样,那些人的经历从怪诞到奇幻,五花八门。Stark称在CEO跟她丈夫闹别扭的时候跟CEO睡过。而这个CEO也说跟Stark睡过,不过这是街头流传的小道,传播者是那些闲来无事的神明(主要是赫尔墨斯和菲伊魅伊(3))。
当他见到她时,Steve肯定这个CEO是Stark的菜。她身材高挑容貌美丽,眼睛呈铁灰色。她的裙子也是灰色,及膝长,像夜空和微光般闪烁,顺着她的臀部垂下。Steve Rogers只是个人类,所以他一激灵,抬起眼睛。
“Rogers队长,”她边说边伸出手。他不知道是该去吻那只手还是去握那只手,抑或是像甩毒蛇一样甩开。他手指下的皮肤感觉起来很怪。但他坚定地握了握那手,直视对方的眼睛,这是他母亲教他的,对人一定要这样。
“女士,”他说,“请允许我……”
“啊!”她拍拢双手。“你的两个可爱的跟班。Barton先生,我姊妹阿尔忒弥斯(4)的最爱。尽管你那些女伴们让她困扰,甚至我可以说,让她恼怒。”
“您好,女士。”Clint的声音微颤,因为他只是个凡人,每场战斗之前,他都会向阿尔忒弥斯祈祷。
“还有Romanova女士。”她站直身体,现在看起来比几秒钟之前高了不少。“我姊妹雅典娜的最爱。像这位Barton先生一样,她喜欢蜘蛛,也有可能是憎恶它们。谁也说不准。我们也许可以问问阿拉可涅(5),不过……”
Steve希望自己听到的从房间黑暗角落传来的几近无声的咯吱声是幻听。Natasha没有发抖,她的下巴微抬,站立身姿一如往常的完美。
“女士,”Steve开口,“我们来……我来这里是因为……”
“噢,我知道你为什么来,Rogers队长。我们不是无所不知,但是一个活着的凡人来向我请愿,只有一个理由。你有一个朋友……”她眯了眯眼睛。“嗯,爱人?对。喔,阿芙洛狄忒听见一定会高兴的。她认为真爱已经死了。就好像她了解死亡似的!”她朝双层窗户比划了一下。“她说,烟雾和半自动武器都快让她窒息了。”
“这么算的话,女士,真爱一定在布鲁内尔(6)那时候就死绝了。”Clint说。他看着她的嘴唇,眼睛眯了眯。
一阵笑声,银铃一般,又如熔化的金属顺着脊背淋了下来的感觉。“Barton先生,在我们那里,我们很喜欢工业革命的。你太坏了。”
Steve歪了歪身体,这样他就可以朝Clint那边靠过去点。我还在这呢,是他唯一能想到不要说出来的话。
她朝Natasha走过去,Clint被晾在了一边。
“为什么我以前没见过你?”她柔声问。“你曾失去过。”她顿了下,哼唱道:“小小一只蜘蛛(7)……?”
“我没失去什么。”Natasha直视前方。
现在轮到Clint了。他的信念和任性,还有他现在一直在Steve身边,此时此刻,Steve最想带在身边的人还是他。(Sam可以和鹰交谈,不过宙斯在冥界可说了不算,如果Peggy是厄俄斯的信奉者(8),那Sharon就是塞勒涅的(9),可惜在这个幽深黑暗的地方没有一丝光。)
“那你呢,Barton先生。你的搭档……?”
“没失去什么重要的人。”
“哦天呐。你的兄弟……?”
“我不想显得无礼,女士,但我是和队长一起来的,因为他失去的人。”
他们全都屏住了呼吸。也许,窗外,有一刻,整个曼哈顿都屏住了呼吸。她再一次笑起来,同样的让电流在脊背乱窜的笑声。
“当然了。美国队长。世纪英雄。”她来到他跟前停下,现在他们二人四目相对。“跟我说说他的事,队长。你那个爱人。”
Steve咽了一下。“他的名字是James Buchanan Barnes,女士。我们以前没……我是说,我们从没……”
她笑了。哦,她笑了好多次。对于一个有如此权势的女人来说她笑得太多了,就好像每一个凡人的忧虑挂念都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仅此而已。“这样就更好了。”她说。“通往真爱的路,令人作呕废话,去问我丈夫就行了……”
Steve不知道这算不算真爱,不过它是奉献,是深藏在心底,激励他来到纽约上东城区(10)的动力。从这里他能看见Stark大厦,因为只有Tony Stark才能如此狂妄,敢于建立一个街区与那些神祗一争高下。能与阿瑞斯和赫淮斯托斯(11)携手并进是他的幸运。阿芙洛狄忒都没能和他俩相处这么好。
“你如何知道他死了呢?”她问。“长久以来,很多人设法避开我们这里,比我们想的要长。”Steve发誓,她的目光在Natasha身上短暂的一瞥。“你的……你的JamesBuchananBarnes落入人手被注射了东西,不是吗?他们不少人都拥有了超长寿命。”
“是的,女士。很长时间。我曾……不想这么做的,否则,我会……”
“是啊,是啊。我们都知道那个故事。勇敢的美国队长,在冰中沉睡,而周遭世界在不断改变。我们在等你,知道吗。让我们一直等着可真失礼啊。”
Steve咽了一口唾沫。“恕我直言,女士,您的路我愿意走。”
她笑了,令人迷醉。浓云散去,太阳透过缝隙照射出来。她拍拍手。“行了,我一直在打断你的话。你怎么知道你的爱人并不活在上面世界了呢?”
“我们找到了他的尸体,女士。一次冷冻仓的故障,或者至少皮姆博士是那么说的。”Steve不太确定那些术语。冷冻剂不够,或者是太多了,不管怎样Bucky死了,Steve记不起他们从他手里把尸体撬走的那一刻。他觉得可能有人给他打了镇静剂。他清楚自己不可能放手。
“你知道那次事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吗?”
“不,女士。”Natasha说。“但是我们有目击报告说看见冬兵的行踪,那是两年前。”
他不可能走得太久,Steve想。就因为他的身体冷了,不意味着他已经消失在了冥界。
她僵了一下。“冬兵?”
“是,是的,女士。那是他的代号。” Steve不喜欢她语气的变化。
“噢,”她说。“哦!”她的一只手掩在嘴边,沉思着,担忧着。“我听说过他。他……”她放下手。“他一直是我母亲的最爱。她厌恶冬季里的所有生物,但是他像她希望的那样冰冷又残酷。”她若有所思地哼了一下。“他们叫我冬天,但这都是我母亲的所作所为。”她向自己的办公桌走去,朝后倚在上面。“我想你听说过那些流言了?”
“流言?”Steve问道。这一个世纪他清醒的时间太少了,不足以去关注那些流言,更别说那些塑造整个地球的神祗们了(之后,他们把世界像地毯一样展开在他的脚下)。
她摆了摆手,动作里透着漫不经心。“不必在意。不用管它。别理会任何半神提交的报告。”她微笑着。“说句对我母亲公平的话,她在生父确认诉讼程序里没起什么作用。通常来说,她的兄弟们都不怎么狡猾的。”
Steve呆住了。“您的……您的母亲会弄出什么事端吗?”
“一点都不会,只要你成功的话。一点点正常的竞争对谁都无害,对吗?”她沉默了一会儿。“雅辛托斯(12)不算,可怜的小家伙。”
“我不想催您,女士,但是……”
“嗯,我知道,时间最重要了。小幽灵们可能会游荡开,纠结在一起。告诉我,Rogers队长,凭什么我要给你这次机会。”
他站得更直了,脚跟相碰,他是个完美的士兵,虽然他并不是个完整的人。“有那个传说,女士……”
“传说,Rogers队长?”
他脸一红。“很抱歉。有那么一个训诫,关于我们生来都有一个,我想是叫灵魂伴侣吧,宙斯把我们分开,天各一方。”
她点点头,好像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还同情地啧啧舌头。“好吧,听起来像是他会做的事。”
“不是说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我是说,我猜有的人没有,有的人不止一个……但是对我来说是这样。Bucky是我……命中注定的人。”
“那你以为可以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把他带走了?”
“嗯,女士,我当然希望如此,是的。”
她像是被逗笑了。“你知道你带回来的那个东……那个人也许不是同一个了?”
“我读过细则,女士。”
现在,她面露愠色。“就算你能带他回来。”她看着他,眼神犀利。“你有报偿吗?”
“是的,女士。”Steve用最坚定的口气答道。他从后背上摘下盾牌,递给她。“这个,我愿意用这个。”
她双目放光,而Clint和Natasha则是惊讶地小声交谈起来。她接过盾牌,一只手沿着边缘滑过。“哎呀,这真是个宝贝。美国队长的象征。”她抱紧盾牌,双臂搂着它,仿若那是个亲亲小乖乖。“没有了它,这个世界还会认得你吗?”
“我希望可以,女士。他们也必须认得。”
“队长,”Natasha说,“你……”
“退下,Romanov探员。”Steve轻轻说道。
“那摆渡人呢?”她问。“你能给他什么?”
“现在很难找到奥波勒斯了。”
她歪着头。“使用不再流通的货币真是场灾难。不过我想你会觉得我们的兑换率非常不错。”
“你们收运通卡吗?”
“所有主要信用卡都收。”
这太简单了。真会这么简单吗?接待员拿着刷卡机走过来,刷了神盾局签发给Steve的卡。他不在乎花了多少钱。他觉得财务部的警报可能会响了。不过他并不在乎。
“请随我来,Rogers队长。我们有很长的路要走。”
Steve看了看Clint和Natasha,他们俩个看上去跟他自己一样吓了一大跳。“现在吗,女士?”
“嗯,是啊。机不可失。Lethe(忘却女神)会带你的朋友出去。”她朝Clint和Natasha笑笑。“接下来,需要他一个人完成。你们明白吧?”
明白。他们当然明白。他们是一个团队,但是他们也活在一个个人英雄主义和个人疯狂的世界。他们活在一个英雄仍受众神眷顾的世界。
“队长。”Clint拍拍Steve的肩。“我不知该说什么。把他带回来,猛男?”他朝Steve微笑,饱含他的那种信念,Steve几乎可以肯定Clint会向阿尔忒弥斯祈祷,不过他也一样肯定除了狩猎的乐趣,女神对Steve Rogers或者Bucky Barnes没什么用处。
Natasha抬起胳膊给他一个拥抱。“你最好赶快回来,队长,否则Stark该做傻事救你回来了,那可会,嗯……一团混乱。”她放开手,抬头看他,神情严肃。“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Steve耸耸肩,报以微笑。“会很有趣的。”
他不知道自己能多让人信服,不过他还是朝房间的另一头走去,那里有一部电梯。他猜他们会下到一个停车场或者什么地方,但是电梯的按钮板却令人目瞪口呆。
“这栋大楼没有多少楼层。”Steve说道。那些按钮上的数码和符号,他完全不懂。那些既不是罗马数字也不是西里尔(13)字符。
“我跟你说过我们要走很长的路,Rogers队长。”她按照某个顺序按下了8个按钮,然后电梯开始下降。
它一开始就没再停过。他们到了第一层。他们现在身处任何一条地铁线路之下。电梯还在下降。Steve的耳膜开始鼓胀。
“上次有个英雄在我们的电梯里得了减压病。不过,你的身体更加强壮,我想,不论是下潜还是游泳。”
Steve看看她,笑了。“我还挺想游泳的,女士。”
“那么,我一定要向你介绍我这里的河流,队长。它们的自然形态和它们的名字是那么相称。”
Steve对她的那些河流略知一二;一条是阿刻戎河,痛苦之河,一条是克塞特斯河,悲叹之河,还有一条是弗莱格桑河,烈焰之河。只有傻瓜才会用斯提克斯河(仇恨之河,守誓河)和勒忒河(忘川)发誓。哦,说起勒忒河,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事,可是一时想不起来。
她正看着他。
电梯还在下降。
他紧张地晃晃身子。
“你肯定非常爱他。才大老远跑到这里。”
“这跟您每年做的事情没有什么两样,女士(14)。”Steve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对这个女人,对所有女人这么说,是很危险的,有时候爱和生活不能兼得。
不过她笑了。她的嘴唇弯起来,点点头。“说得好,队长。告诉我,把他带回去之后,你要拿他怎么办呢?”
Steve皱眉。“我……嗯,那是他的选择,女士。希望我们大概还能做搭档?”
“每个英雄的跟班都是他的搭档,你知道吧?我很想知道那些跟班怎么想。是不是他们也有一样的感觉。”
“我无法替Bucky回答。”Steve最后开口道。“但是他一直都是更大度的那个。”
“不是更好的那个?”
Steve怀疑这些女神是不是都会读心,还是他太容易被人一眼看穿。
电梯停了。门打开,露出一条昏暗的通道,两边都是粗糙的岩石,在摇曳的火炬映照下显得湿漉漉的。他觉得那不是水。这下面并不冷,这可十分出乎他的意料。
“向右。”她站在电梯里说。
Steve看过去时,一个搁架打开,露出四枚银币,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变形发绿。
“摆渡人感激你的慷慨。但他憎恶施舍。”
Steve不太明白这句话,不过他拿起银币,小心地放在他腰带的小口袋里。
“记住,队长,你找到他,带他出来的时候,别回头看。”她的嘴唇弯成一个并不善意的微笑。“我觉得你会同意我说那是小学生才犯的错误,但是,这要比你想的更常发生。”
Steve做了个深呼吸,点点头。他碰了碰脚跟,利落地行了个礼,电梯门关闭。他骤然陷入黑暗,随后,成排的火炬自动点燃,照亮他的前路,潮湿,倾斜向下。
他来到一个木质的摇摇欲坠的码头上,有艘船等在那里。
摆渡人没说什么,不过他咬了一个钱币,满意地点点头。Steve给了他2枚银币;一个是为了他能安全抵达对岸,另一个是为了能安全返回。第三个是为Bucky准备的,第四个是为了祝自己好运。
摆渡人嘟囔了一声,启程了。斯提克斯河水流动缓慢,河面很宽。Steve知道有两条河要过。
“你捉了一个活的,卡戎(15)。”一个含着笑意、粗犷的声音,从雾气昭昭的空气里传来。
“他们从来都学不乖。”卡戎说。
“他带什么来了?”那个声音问。“嘿,先生,你带什么来了?”
“就我自己。”Steve小心翼翼地答道。这就够了。
“他是要带人走。”卡戎说。“夫人让他来的。”
“带走?嗯,我从来没……”
“他可花了大价钱。”卡戎说。摆渡人对夫人的忠诚排在第一,得到的报酬排第二。他对美国队长没有忠诚可言,不过Steve还是很感谢他。
阿刻戎河比斯提克斯河流得快,也更响,夹杂着令血液凝固的尖叫声,但是雾气仍然笼罩着一切。Steve甚至无法看清鼻尖前的东西。
“有人说这些路直通到地狱。”那个不见其人的声音又说。这有点恶作剧了。“也许,你在那儿有朋友?”
“在地狱里?”Steve问。“没有。”他答道。他不认为自己在地狱有朋友;他觉得那是红骷髅和佐拉该呆的地方。他想如果冬兵不是Bucky Barnes的话,也会在那儿。
船颤了一下,停住,Steve迈步走到一个晃晃悠悠的木质平台上。
“欢迎来到地狱!”那个声音传来。“我要在这呆一整个星期。”
“离他远点。” 另一个声音,或者是三个声音,齐声说道。“把他留给我们。亡灵的引路人赫耳墨斯。他还没死呢。”
“Rogers队长。”第一个声音说道,应该是赫耳墨斯。“是厄里倪厄斯。”Steve有种感觉,那声音靠得更近了,很友善。“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吧,队长?”
Steve咽了一下。“复仇三女神?”
“复仇者。幸好她们不在乎版权,我说的对吧?”
“每个人都是娱人者。” 厄里倪厄斯说。Steve 不明白为什么她们对他这么感兴趣。也许她们会读心,或者他的表情透过浓重的雾气都被她们瞧见了。
“你曾发过誓。”她们说。“他也是。”她们说。“不离不弃。”她们说。
Steve开始向前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这个,他很想知道复仇三女神长什么样子,还有赫耳墨斯。他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跟着他。他们看起来绝对是奇怪的一行人,如果他们真能在这大雾里被看见的话。
“你知道你要去哪儿吗?” 在Steve坚定地自顾自走了10分钟之后,赫耳墨斯问。期间,他能听见的声音只有自己耳朵里回荡的心跳声,和复仇三女神拍打翅膀的声音。
“去找Bucky。”他说。那是他唯一的真实。
他脚下的路有点滑,然后雾气消散,突然间场景飞闪,回转到数英里数小时前,阿刻戎河哀号的地方。Steve身处一个巨大黑暗的空间里。他看不到顶部或者墙壁。他脚下有什么东西在生长,但不是草也不是他认识的苔藓(一个布鲁克林的小子哪知道地府里的绿色植物啊)。
一条沉甸甸的胳膊搭在他肩膀上。
“嗨呀,伙计。听着,如果你在找你那分离的宝贝儿,最好在他去见冥界审判官之前把他带走。当然这取决于,嗯,他是不是能接受这一切,还有他有没有付钱给摆渡人。在这里会有很多可变因素。” 赫尔墨斯十分美丽,像所有神祗一样,有灿烂的微笑;像所有神祗一样,不懂得私人空间。“在这点上就是拖延症奥林匹克运动会。除非你是个该死的圣人,否则你死了,就慢慢磨蹭去吧。”
“别担心,老弟。”赫尔墨斯说。“你要是搞砸了,她们会回来的,懂?这些女士挺棒的,就是脾气差点儿。”
Steve转身,复仇三女神已不见踪影。她们肯定是和雾气一起退去了。
“你为什么还呆在这?你……想帮我?”
赫尔墨斯往后退了一步,一脸震惊。“我?帮你?说话注意点,大兵!”他把手插进口袋,阴沉着脸。“你瞧,我有很多事要管,而夫人喜欢保护好她的利益。”
他们一起向前走,Steve不确定赫尔墨斯的脚有没有着地,而且他心里琢磨是不是自己惹他生气了。
“你要是饿了怎么办?”在几小时的冷冰冰的沉默之后,赫尔墨斯问道。
“不吃这里的任何东西,这点绝对肯定。”Steve回答。他有几个能量棒带在身上,不过他能在无水无食无休的情况下走很长时间。
“答得好,伙计。”赫尔墨斯说。
影子越拉越长,越变越黑。周围不再寂静无声,不是Steve听见的自己的呼吸,而是低语,来自那些早已忘记如何呼吸的存在。那些模糊的人影伸出手,有一层灰雾围绕在Steve的小腿处。赫尔墨斯现在绝对是漂浮状态,他的脚趾刚刚蹭上雾气的边儿。
“救救我们。”一个徘徊在Steve脚腕处的低哑声音说道,然后附和声响起。“救救我们”这句话回荡着,Steve能做的就是不停向前走。脚下的地面感觉起来不一样了,当脚下嘎吱声响起时,他绝对没有去想那是意味着什么。呻吟呼喊声越来越响,Steve瞟了一下赫尔墨斯,后者漠不关心的表情一点都没起到安慰的作用。
影子又升高了一点;现在它们到Steve的大腿了。“救救我们。”那刺耳的声音响起,他觉得一切都疯了。他无法救它们。他无法救它们任何一个。
“很抱歉,”他呢喃道,“我没办法……我没办法救你们。”
呻吟声变得更大更加绝望,突然,他想如果他认识这些影子里的某个,它们会是共同作战的兄弟,还是九头蛇的小卒。
“我在找Bucky Barnes,”他说。“Bucky在这吗?”
“Bucky。”最近的幽灵说道,清楚又仔细地念着这个名字。“Bucky。”再一次,附和声响起,不断回荡,那些声音如同唱诗班一样哀叹出Steve心里的圣歌。
Steve继续前行。他觉得前面有一点光亮,不过那也许是他妄想。
“你不是很健谈,对吧?”赫尔墨斯透过那些嘈杂声问他。“强大但是沉默?嗯,我懂。你也属于夫人的菜。我猜那就是她为什么那么喜欢你。”
“嗨,Steve!Steve Rogers!”
一个人形在那些幽灵里浮现出来,Steve的心跳停了一下。他觉得那是一个女人,但也不确定。
“你好,嗨?”
“美国队长。哇哦,我从没想过……James总是说起你。我是……我是他的妹妹。”
Steve咽了口唾沫。Rebecca和Bucky来到布鲁克林两个月之后,她被从女子孤儿院领养走了。她比个小婴儿大不了多少,而Bucky是个从印第安纳来的桀骜不驯的6岁孩子。一回忆到这些,Steve的嘴不禁咧出个微笑。
“我得说,很高兴终于见到你,不过……”
“我已经死了,我知道。”她耸耸肩,或者是她的影子耸耸肩。“我活了很长时间。我们不可能都是英雄。”
“Bucky他……?”
“在这儿呢。还整天抱怨。”
Steve灿烂的微笑发自真心,Bucky就在附近。他看看赫尔墨斯,那个神抱着胳膊,四处乱看。
“我知道你在听,先生。”Steve说。
“绝对没有。”赫尔墨斯说,然后比划了一下。“继续向前,基督教大兵。时钟……在走呢。”
“你能带我去Bucky那儿吗?”Steve问Rebecca,她闪着光。
“跟我来,Rogers队长。”
“Steve。”她要飘走的时候,他柔声说:“叫我……Steve就好。”
他不得不跑起来才能跟上她,那些影子还跟着他们,不过他们现在全在齐声说着“Rogers队长”和“Steve”,他想到了Bucky,现在还有多远呢?
“快点,Rogers队长,快点!”Rebecca喊道。她现在是前面远处的一抹银光。“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Steve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在这里,时间意味着什么;是不是上面的几分钟,几小时,或者几年已经过去了。他不知道当他再回去的时候,是不是又是一个70年飞逝后的世界。
等他听到那雷鸣般的巨大咆哮声时,他才明白。那声音充斥着他的脑袋,除了那咆哮,他什么也听不到,当然这不算在他身边赫尔墨斯暗骂的一声“艹”。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影子,尽管没有真正的光线投射下来。
“我希望你知道怎么对付狗,Rogers队长。”赫尔墨斯说。
Steve抬起头,看着那头巨兽——那条狗——三个头,三张一模一样的留着口水的血盆大口,里面全是最尖利的牙齿。
“我的机会有多大?”他轻声问赫尔墨斯。他不记得直视狗的眼睛是好还是坏。
“嗯,刻耳柏洛斯特别喜欢鲜肉,你绝对是让他热血奔腾的美味。他还喜欢玩接东西和游泳。”
Steve慢慢点点头。他观望了一下四周,向后退了一步。那些影子都散开了,他能听见Rebecca远处低沉的呻吟。他又退了一步,脚后跟碰到什么坚硬的东西。他蹙着眉,弯腰拾起来。不论怎样,Steve很擅长用钝器。当他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他眨眨眼,疑惑地看着赫尔墨斯。
“别看我呀,伙计。我就是个官方传记员。”
Steve把它抹了抹;那是他的盾,不过看起来就好像已经在这里百十年了。它上面满是尘土,油漆涂层褪色剥落的十分严重。他用手敲了敲表面,听起来就是他的盾。刻耳柏洛斯的狂吠声更响了。
“来啊,小家伙。”Steve说着,朝刻耳柏洛斯跑去,刻耳柏洛斯也朝他冲过来。如果海格力斯能做到,Steve Rogers也能。他或许不是赤手空拳,不过说不定现在也可以不必徒手搏斗。
有传闻说Steve Rogers是宙斯的儿子。那不是真的,从来都不是。Sarah和Joseph Rogers从没有受到过神的一丝丝关注。那个血清?也有关于那个的传闻。传闻说厄斯金出卖了灵魂为了换取提炼过的宙斯血液。Steve从没有感觉自己像半神或者科学试验品。他只是一个人类,而这个只是一条狗,他以前曾经历过比这还要艰苦还要狼狈的战斗。他从巨兽的身下滑过,刻耳柏洛斯四爪猛撑住地面让自己的身体刹住车。Steve用力把盾向上掷出,划过刻耳柏洛斯的肚子,其中一个头发出哀嚎。
刻耳柏洛斯掉转头,Steve躲在盾牌后面蹲下身。他不知道赫尔墨斯跑到哪里去了。刻耳柏洛斯再一次朝Steve冲过来,随着它的牙齿与盾牌碰撞,Steve感到冲击波传遍了全身。又是一声呜咽,不过立刻被狂吠和咆哮盖了过去。
“不喜欢罐装狗食吗?”Steve抓住这个机会向前一跃,猛击一个头上的鼻子。那个头上的耳朵朝后耷拉,Steve都能看见它眼睛翻过去时露出的眼白。
周围的地形没有任何可给他提供掩护的地方,这就意味着这是场硬仗。他快速把盾挂在背上,再次向刻耳柏洛斯冲去,跃起,扭转身形,不过刻耳柏洛斯的毛粗硬,又有点黏滑。Steve强拽着自己向上爬到巨兽背上,然后攀住了中间那个头的脖子。几乎就在同时,刻耳柏洛斯低下那个头,Steve不得不紧紧抓住才没有掉下去。
“不行!”他叫道。“坏狗狗!”
他抬头向左右看看。另两个头朝他狂叫着,脖子像蛇一般摇来摆去。Steve一寸一寸向前挪,他的双臂紧箍着中间的狗脖子,掌根压在动脉上,希望能截断它的血液循环。他能感觉到,比听到的更明显,中间那个头微弱的哀嚎声开始失去意识。
突然,他身下巨兽的身体肌肉失去了紧绷感,脑袋也耷拉下去了。Steve让自己也随着下落,同时翻个跟头,这样就可以后背落地。中间那个头耷拉着,完全没了反应。另两个呜咽着,不停地蹭中间那个。
Steve站起身。
“你们谁是下一个?”他问,不过他的胳膊因为用力掐晕这怪兽三个头中的一个已经酸痛不已。
难以置信的是,刻耳柏洛斯的夹起尾巴,向后退去。
“技术分满分。”赫尔墨斯。“虽然很遗憾的是没什么美感。”
“你回来了。”
“从来就没走过,老弟。”
“谢谢你的帮助。”
“那可是作弊啊。”赫尔墨斯说。
Steve知道他在看,只是摇摇头。他调整了一下背后的盾牌,试图忽略哆嗦的双臂。
“对于一个老头子来说,不赖。”
Steve猛转过身,他看不见他,但是,哦,能看见他;他的面容像旧照片和快闪的新闻片里那样,一张叠在一张之上;年轻,骄傲,微笑,都是他旧时的样貌,只是五官更严酷了。
“你还说我呢,混蛋。”
“我得说你身上是有东西过时了,不过……”Bucky耸耸肩。“无罪之人才能扔第一块石头……”
要拥抱一个影子不太可能,但是,Steve还是试了。“Buck。”他呢喃道。“你不能再坚持会儿吗?”
“什么,那不就错过好戏了吗?”Bucky现在在笑。他的眼睛闪着光,不过他全身都在闪光。Steve眨眨眼。
“你妹妹……?”
“对。”Bucky说。“她……她带我回来的。”这很奇怪,他像往常那样,稍微有点驼背歪站着,仿佛他从没上过练兵场受训似的。“我不太好,Rogers。”
Steve本想给Bucky肩上来一下,可是他清楚他的手会直接穿过去。“你……你死了,Barnes。”他恨自己的声音直打颤。
“是死了。”Bucky说。Steve觉得他在皱眉。“可你没死。出了什么事?”
“我……我来带你走。”
一阵安静。从Steve踏上卡戎的船以来,这是第一次这么安静。
“你。”Bucky用两只手捋捋头发。他的形体不再那么飘忽不定,有点变真实了。“你真TM是个白痴,Rogers。”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不知道我干过什么!我不是……我不是Bucky了。”
Steve干笑起来。“赌五块你错了。我看过那些该死的资料,Bucky。我知道冬兵干了什么。”
“我干的。”
“Buck,我大老远来不是为了跟你抠字眼儿扯皮的。”
“只扯了别狗的脑袋。”赫尔墨斯的话丝毫没帮到忙。
“我不会留你一个人在这。”
“如果你敢试,厄里倪厄斯会把你的内脏挖出来,是真的。”赫尔墨斯这句话还有点用。
“哦,上帝,Steve,你都干了什么?”Bucky看着Steve,一脸不信。
“他是个英雄。”Rebecca被Bucky的胳膊肘撞了一下。“他……受神的眷顾。”
“咱们还是别扯远了把。”赫尔墨斯说。“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必须得扯得再远点。那仨炸毛女人就快回来了,如果老大也一块儿,那咱们的运气真是好到家了。”
Steve伸手去拉Bucky,虽然其实没有用。“快来,Buck,有什么事我们回来再说,现在我需要你跟我走。我……我需要你。”
Bucky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然后,他转过身。他妹妹抓住他的胳膊。
“我向神明发誓,James,如果你不跟他走,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Becca,我不想离开你。不会再一次离开你了……”
Steve的心沉了一下。他曾设想过所有可能的失败,唯独没有想过Bucky会拒绝他。他转身看着赫尔墨斯,后者正装得完全不感兴趣。不过Steve肯定他还在偷听。
Steve沮丧地垂下头。他没去注意Bucky和妹妹压低声音的谈话。相反,他听见另一种声音,疾速靠近。
“大善人们的翅膀。”赫尔墨斯轻轻说。
“你是想安慰我吗?完全没用。”
“我根本没想安慰你,Rogers队长。”
Steve看向Bucky和Rebecca,现在他们拥抱在一起,他五脏六腑一紧,想起来冥后珀耳塞福涅说过的话,说那些幽灵互相纠结在一起,知道他来的太晚了。
他调整了一下盾牌,仰起下巴,转过身。
“诶,老弟,你上哪儿去?”赫尔墨斯问。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了解我,先生,不过我在战斗的时候从来不打退堂鼓。”
“复仇三女神可不是战斗。她们是毁灭。”
Steve利落地敬了个礼,像是理应如此。“我得说,很荣幸,先生……”
他没有回头去看Bucky。他调动了全身的神经强迫自己不去看;他长途跋涉历尽艰难来到这里,但是如果Bucky没有选择他,一切都不重要了。这不是九头蛇基地。这些也不是恶人。Bucky不是囚犯。这是每人的必经之路,如果Steve一直自私地试图否认这对Bucky来说也算是自然的结果,那现在他应该承认这是他自己的错误。
向回走更加艰难。他肯定那条路之前是平坦的,可是现在感觉起来好像在爬山一样,脚下的地面在滑动。他浑身汗湿,刚才可没有这样。
翅膀扇动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来到一个山丘顶上,这山刚才还不在的。阿勒克托,墨该拉和提西福涅是他见过的最美丽也最丑恶的存在。她们满面笑容,但是牙齿横生,她们三人集合了太多可怖的东西。
“请接受我们的祝贺,Rogers队长。”她们说。“不过你的旅程还没有结束。”Steve皱眉,但随即他感到——他能感觉到——有东西蹭了蹭他的左臂。
“Bucky?”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叫上我,自己一个人去干架的,Rogers。”
Steve回头看着复仇三女神,和她们怪异的微笑。“我想,要是你跟我一起,就不会有架可打了。”
“太TM对了。”
Steve偏过头,低声道:“你妹妹……?”
“要是我不跟你来,她会让我的来世生不如死。”Bucky用胳膊肘怼了怼Steve的胳膊,他能感觉到他。“你真以为我不会跟你一起?”
“我以为,”Steve低下头,“我以为你想要平静。”
“知道你还在这上面,也没有我帮你留意背后,我能静得了吗?”
他们走到那个摇摇欲塌的码头上。复仇三女神远远地没有凑过来,赫尔墨斯也不知所踪。卡戎等在那里。
“你知道规矩吧?”摆渡人最后问道。
“是。”Steve转身面对Bucky,他坐在自己身旁,变得越来越清晰真实,虽然左臂还是看不到。也许会慢慢长出来吧。“Buck,我一会儿带头走在前面,你……我不能回头看你,明白吗?你一定要跟上。”
Bucky靠在他身上,有朋友,有人陪着,这就足够了。他们相视微笑,Steve的心跳加速,他的目光落在Bucky的嘴上,他饱满的双唇还有它们露齿微笑的样子。
“你还好吧?”Steve问他。
“看见我,你就知道什么叫好了,Rogers。”
“在我们回到上面之前,我没法看你。明白吗?”
Bucky扑哧一声乐了。“那你最好现在好好看看。”
Steve笑了,这时船砰的一下撞到了码头上。他倾身,嘴唇贴在Bucky的额头上,Bucky现在有了实体,Steve可以尝到他肌肤的味道。
他朝摆渡人行了个礼,后者哼了一下,然后Steve转身开始前行。回去的路上没有电梯。那条路上灯火通明,但是十分陡峭蜿蜒,脚下有松松的砾石。第一次,Steve路过一对纠缠相拥的骷髅,他震惊地停下来,Bucky差点撞到他身上。
“继续走,队长。”身后传来Bucky的声音,温柔,坚定。
道路蜿蜒向上。
每一步都愈加艰难。
有那么一两次,他脚下打滑。
(也许更多次。)
他停下。
身后没有声音。
他的心。
他的心开始狂跳。
他是不是把Bucky丢了?
道路蜿蜒向上。
每一步都愈加艰难。
他心想是不是自己应该回头看看。
然后,他听见。
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去蒂珀雷里还有很长的路,很长的路,去蒂珀雷里还有很长的路,去找那个我认识的最甜的姑娘……(16)”
Steve笑了。他抹去额头上的汗水,点点头。他自己的嗓子干得唱不出来,笑的时候嘴唇都开裂了,但是他记得。他记得奥马赫尼太太在教堂里擦地的时候曾经唱过这首歌。
他不知道那首歌Bucky唱了多少遍。Bucky的嗓音还是那么响亮简直是个奇迹,他一直都是Steve Rogers认识的最棒的人。
Steve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深呼吸。这就像是哮喘;像是在浆糊粘稠的糖浆里前行。冥府不会这么轻易放他们走。
Bucky开始哼唱起来:那些单身女士们,那些单身女士们……
Steve大笑起来,虽然其实他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走,我走。”
上面,光亮变了。变得不真实。刺目,又忽隐忽现。
Steve双腿酸痛。
突然,一阵鲜活刺耳的嘈杂声。黄色的出租车,还有卡车经过时代广场时又长又响的鸣笛声。这就是他告诉Nick Fury自己有个约会的地方。
他僵住了。他不能回头看。如果……如果……
他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有嘴唇印在自己的额头上,一只手捧在脸上。他能感觉到有嘴唇印在自己的眼睑上,鼻梁上。最后,他感觉到有嘴唇贴在自己的嘴角上。
“报告归队,队长。”
FIN
注释
(1) 俄耳甫斯:爱人死去后,只身赶往冥界,用琴声打动了冥王和冥后,允许他带回爱人。但是在返回途中他忘记警告回头去看,爱人化为石头。死后,琴被宙斯挂在天空,成为天琴座。
(2) 皮里托奥斯:大英雄。妄图强娶冥后,被冥王哈迪斯永远留在了冥界。
(3) 菲伊魅伊:Pheme,又名Fama。传播信息的女神。
(4) 阿尔忒弥斯:月亮及狩猎女神。擅长射箭。处女神,反对婚姻。
(5) 阿拉可涅:与雅典娜比赛织布落败,自杀后,雅典娜将其灵魂变成了蜘蛛。
(6) 布鲁内尔:英国土木工程师,机械工程师。设计了很多著名轮船,铁路,桥梁。
(7) 小小一只蜘蛛:Itsy bitsy spider。英语儿童歌曲。歌词大意是一只蜘蛛顺着下水管爬上去,被雨水冲下来,继续往上爬。
(8) 厄俄斯:古希腊神话中的黎明女神,相对应于古罗马神话中的欧若拉。
(9) 塞勒涅:古希腊神话中的满月女神。
(10) 纽约上东城区:曼哈顿附近的街区,著名上层社区,富人区。靠近第五大道等地段。
(11) 赫淮斯托斯:火神。
(12) 雅辛托斯:美少年,为阿波罗宠眷。在俩人做掷铁饼游戏时,被阿波罗误杀。死后化为风信子。
(13) 西里尔字符:斯拉夫语系中使用的字符。
(14) 这里应该是说,冥后每年回到阳间生活6个月,在冥府生活6个月。
(15) 卡戎:冥河摆渡人。
(16) 蒂珀雷里之歌: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由Tipperary 郡出征的士兵唱的行军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