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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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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5-31
Words:
8,72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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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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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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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7

【开赤】痒

Summary:

*时间线为第一部动画结束

Work Text: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不需要吗
.....

 

 

晚上八点,伊藤开司结束了一天的便利店打工,和同事打过招呼后,提着袋子走向出租屋。袋子里面装着几瓶冰啤酒和勉强能当做晚饭的几盒临期便当,大多数是因为口感不佳而被剩下的面食,其中一件是罕见的烤鲭鱼的套餐,伊藤开司知道赤木茂喜爱这种鱼料理的味道,于是趁白天整理货架时在监控的死角拿走了一份。

偷窃不是他的本意,这次是意外,保证下不为例。他的工资由赤木茂保管,平时只能拿到一点生活费,谁让他最近手气不好,那些小钱早就被柏青哥吞噬得一干二净。

不够,还是不够,自那座噩梦的大厦走出后,几万日元的输赢都是些小打小闹罢了,他需要的是真正的刺激。这种欲望变得越来越炽烈,他不得不使劲挣扎,小心翼翼地维持着通俗的“日常”生活,像普通人一样上下班,吃饭,交际,做爱,赌博,赌博,赌博......

不对。

不对!

伊藤开司使劲摇了摇头,试图将异端的想法就这样从脑子里甩出去。明明已经做好踏踏实实打工然后还钱的打算,一千万也没有那么遥不可及。伊藤开司踢走脚边碍事的石子,捏紧了手中的塑料袋。下个月,下个月一定能攒下钱。

夏天的傍晚,没有风,静寂的热气在大地上蒸腾,闪着光。粘稠的空气流进伊藤开司的血液,拖慢他的脚步,再加上工作了一天,大脑异常酸胀,整个人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因为炎热的天气而扎起的低马尾垂在脑后,细碎的毛发扫过后颈带来一阵痒意。伊藤开司单手捏起T恤的领口挥弄了两下,对流的风降下不少燥热。袋中的易拉罐互相碰撞,由于温差产生的水珠汇集着,在袋子底部形成一小滩水洼。伊藤开司不再多想,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我回来了。”

有些老旧的房门在关上时发出刺耳的噪音,狭小的出租屋被电视机反复播出的无聊新闻和浓重的烟味所填满。屋里没有开灯,不知赤木茂是有心帮伊藤开司省些电费,好让他从一千万的债款中获得微乎其微的一丝喘息,亦或是他单纯享受被黑暗包围着。

伊藤开司将袋子随意地扔在榻榻米上,开了灯,顺着烟味的方向寻去,不出所料地在卧室里瞥见侧着身在窗边抽烟的赤木茂。月光从他的头顶倾洒而下,照耀着他银白色的发丝,反射出某种光辉来,使伊藤开司的心口猛地一沉,喉咙发紧。即使几个月来他从各个角度都欣赏过赤木茂的脸,但在此刻展现出的光与影,让他的容貌多了份神圣的意味。赤木茂轻轻将烟灰抖去,窗台上的烟灰缸里堆积着不少烟头,名为无聊的情绪被明晃晃地摆在伊藤开司的眼前。同他一样,赤木茂也离不开烟和酒,幸运的话,死神能赶在肺病和痛风折磨他们之前先一步将他们带走。

“哦,开司先生,你回来了啊。晚饭呢?”白发青年的声音透过忽明忽暗的烟雾传来。

“在外面。今天我还带了些啤酒。”

“真是不错呢。”

赤木茂了然地点点头,将手中的烟按在烟灰缸里熄灭,绕过仍在愣神的伊藤开司走出卧室。

被人等待,被人需要,这种感觉十分奇妙。伊藤开司能清楚地听到撕开便当包装袋的声音,随后厨房里的微波炉开始运作,冰箱门被打开又被关上,啤酒瓶的环扣被人拉开后内部不断冒着泡,还有赤木茂的吞咽声。与以往独自在家过得颓废的日子不同,这是确确实实的生活,他能感受到,触摸到,连空气都变得鲜活。同时他也觉察到,纵然这种新的、更有生气的生活对他有足够的吸引力,但它却潜藏着某种即将会发生的危险。赤木茂的到来将会把他的未来搅地天翻地覆,使原本就摸不清看不透的道路变得更加诡异。而一切都要归功于几个月前的那个夜晚。

 

回想起来,那只是伊藤开司的烂好心又一次发作。那天夜晚突如其来地下了一场特大暴雨,伊藤开司匆匆下了班往回走,彼时他的心情不算好,手指和耳朵处的伤口时不时地还会疼痛,千万的债务也没有任何解决的头绪。汽车驶过时溅起的水没进鞋里,脚步越发沉重,雨水如瀑布般冲洗着他的伞面。恰逢出租屋附近的区域停电,只要天空没有闪电,眼前便是一片漆黑。走到楼下时,他本应该直接上楼,好将那暴雨甩在身后,如果没有那道惊雷,如果他没有回头......

但现实就是,在伊藤开司踏上楼梯的那刻,雨伞的伞面还没完全聚拢,一缕闪电将天空撕裂,夜晚一瞬间变成白昼,眼角的余光让他发现有人正站在不远处的房檐下。他转过头望过去,那是个白发的青年,孤身一人站在雷光下,像一缕游魂就这样跌落进浓稠而又冰冷的雨夜。

他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浸满,紧贴在略显苍白的皮肤上,领口敞开着,露出精瘦的骨节。从那凌乱的白发和无神的,冰冷却又柔软的面孔看来,他一定是在发呆。按理说冬天的雨水是刺骨的,但那人没有颤抖,没有彷徨,没有抱怨,只是站着,等待雨停。

也许是巧合,也许不是,在某种机缘下,他们的眼睛对上了,两条平行线就此相交。

那个青年用深沉的目光凝视着他,伊藤开司莫名有种野性的直觉,尽管他们中间隔着空间与雨水,那人仍可以仅凭一双眼睛就将他的灵魂从躯体里剥出,自己仿佛赤身裸体站在他的面前,被从里到外完全地看透了。

猫,简直像是猫妖一样,隐藏在黑暗的角落,无声无息,一旦注意到,就会被之勾去心魄。现在仔细想来,伊藤开司当时的想法是完全正确的。如果不是猫,怎么解释赤木茂对鱼类格外的兴趣,睡觉时喜欢蜷缩着身体,还经常懒洋洋地躺在有阳光的地板上小息,有时甚至将他的背当做猫抓板任意使用,用尖锐的指甲留下数不清的挠痕。

雨还在下着。

既然已经被白发青年捕捉到,伊藤开司就无法对他视而不见,冷漠地背身离开不是他的作风。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多管闲事后,伊藤开司重新撑起伞,向暴雨奔去。

 

“你,你叫什么名字。”

不对,我是白痴吗,为什么第一句要问这个问题。伊藤开司走进屋檐下的狭窄空间,雨声逐渐变得遥远,此处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这让他有些心慌意乱。

“......赤木,赤木茂。”

白发青年似乎也没能料到伊藤开司的直白,愣了一下,随后回答了自己的名字。

“你的声音真好听...啊,不是!我是说,咳咳......我叫伊藤开司。”伊藤开司讲话有些结结巴巴,简直语无伦次,随即他尴尬地用手挠了挠脸,略显正经地开口:“你看起来很需要帮忙,赤木。”

走近后伊藤开司才发现,赤木茂的年纪并不大,看起来只有18,19岁。虽然年轻,但在他身上,伊藤开司能感受到一股非凡的力量,从赤木茂皮肤的缝隙间缓缓渗透出来,但此时的他还说不清那是什么。

赤木茂两眼低垂,好似在熟思着,然后缓慢而平静地出声:“如果我说是呢,开司先生会帮助我吗?”

“嗯......在这种天气下淋到雨一定会感冒,跟我来吧。”伊藤开司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径自上前拉住赤木茂的手臂,准备将他带回出租屋里让他短暂地借住一晚。而这时伊藤开司才注意到赤木茂的手臂上有明显的淤青,应该是抽血导致的,想来这就是他脸色惨白的原因。这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开司先生。”

“开司先生!”

伊藤开司从回忆中抽出身,逆行的时钟被拨正,暴雨在顷刻间消失,只剩下恪尽职守的电扇吹着热风,客厅里传来熟悉的赤木茂的声音。

“再不吃的话,晚饭要冷掉了。”

“抱歉,我这就来。”

伊藤开司收拾好自己杂乱的心思,走出卧室,来到餐桌前坐下。面前桌上摆着份他带回来的意大利面,发胀的面条和散发着劣质味道的酱料混合在一起变得黏黏糊糊,令人毫无食欲。而坐在另一边的赤木茂早就将鱼肉吃得干净,只剩下一副完整的鱼骨倒在碗里,鱼眼死不瞑目地盯着伊藤开司,像是在谴责他为什么要将自己喂进猫的嘴里。如果它运气再好些,就能从捕捞船的甲板上跳出去,只差一点点,自己就能成功逃出这个充满了人类欲望的沼泽......

命运之神没有怜悯之心,上帝的长夜没有尽头,每个生物在命运面前的挣扎都大同小异。

“开司先生,你今天一直在晃神,发生什么了吗?”赤木茂若有所思地看向伊藤开司,似笑非笑。

“不,没什么。”

伊藤开司当即将死鱼的自怨自艾从脑袋里赶走,假装专心吃饭。

“之前给你的钱,都输完了吧,开司先生。”

“......”伊藤开司夹面的手突然顿住,他低着头不敢看向对面的人,低声道:“没有的事,你怎么会这么想。”

“没有得到满足吧,只靠那点钱。”赤木茂依旧盯着他看。

“......确实是花完了,不过不是因为......”伊藤开司本想嘻嘻哈哈应付过去,眼下他却是从心灵深处感到害怕。他怕的不是赤木茂,而是他自己。赤木茂的话像一只燃烧着的火炬,将他内心腐烂的部分照得一清二楚,欲望的空洞在逐渐蚕食他的心肺,一阵痒意爬过全身,他当然清楚,现在的日子空虚而无聊,一切都是泡沫,跳入过深渊的他早已经失去和普通人一样生活的能力了。

赤木茂将伊藤开司的沉默全都看在眼里,没有过多的为难他,端起盘子起身走向厨房。

“你自己吃的那份记得洗干净哦,开司先生。”

......你不也一样吗,伊藤开司嘟囔着反驳,将眼睛死死地黏在离开的赤木茂身上。

他曾见到过赤木茂在麻将桌上的样子,最初他好像毫不关心,无论怎么观察,从外表上都很难琢磨得出他的真正想法来。不过,他的目光一直敏锐而透彻,那种怪异而又强劲的打法如同毒蛇般缠住了同桌人的心脏,无一例外地致使他们呼吸困难,面色难堪,等回过神来时手上的筹码已所剩无几。

在牌桌上,金钱总是源源不断地像赤木茂涌来,可是在他看来金钱都没有什么价值,也无关重要。那些巨额财富总在第二天就消失不见,如果向赤木茂询问,永远只会得到一个答案——他把它们都扔进了海里。简直像玩笑一样。伊藤开司断言他只是把钱藏在了秘密的地方,总不能真的全部打水漂......

凡事一体两面,赤木茂是个毋庸置疑的天才,但天才是要付出代价的。

 

70cm。这是伊藤开司长期观察下来发现的赤木茂的步伐距离。

65cm。这是刚刚赤木茂走出的步伐距离。

不对劲。

尽管赤木茂表现得和往常一样,但一定有哪里出错了。是脚?不可能,他昨天才帮赤木茂剪了指甲,那白玉般的足部毫发无损,足弓饱满,当时他不小心碰到那人敏感的掌心还被用力踹了一脚。是小腿?流畅的肌肉线条上也没有什么受伤的痕迹。是大腿?伊藤开司的眼神逐渐上移。幸好他今天因为嫌热只穿了普通的短裤,这让眼尖的伊藤开司轻易地就发现了异样,赤木茂腿根处柔软的肌肤正随着他跨出的每一步在轻微颤抖着。

那个赤木茂一向擅长打架,所以应该不是受了伤,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他背着自己和别人做了。伊藤开司不快地将筷子用力插进面条堆里搅弄。虽然他们同居着,但是他们也仅仅是同居着,不是朋友,不是亲人,更不是恋人......如果赤木茂爱上了什么别的人,会不会一声不吭地离开他,就像他的突然出现一样,也许在某一天就突然消失,自此人间蒸发。不不不,他们还有可能在赌桌上相见,或者是雀庄,可是,可是......

伊藤开司发出一声呻吟,一只手疯狂似地抓着自已的头发,他的左胸痛得厉害,好像不只是左胸,他的整个胸部都在隐隐作痛。为什么?这种感情是什么?

不行,他不能再这样过度思考下去,否则他的大脑会比他的心脏先一步爆炸。伊藤开司猛地扔开筷子,起身挤进厨房,伸手撑在水池两边,将矮他一个头的赤木茂虚虚围在怀里。

“赤木,今早发生什么了吗?”

一模一样的问句,只不过询问的对象倒换了,这种仿佛抓到赤木茂把柄的感觉让伊藤开司暗自窃喜。

“有哦,开司先生想听我说吗?”

赤木茂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正在对他微笑,还是那副高傲的表情,似乎在牌局之外他也能掌控生活的全貌。

狡猾的猫。

顿时伊藤开司变得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赤木茂身上那些细微的变化是怎么来的?他确实很在意,但又害怕真相。

赤木茂见伊藤开司一言不发闹着别扭,不由得轻笑了声,便不再戏弄他,抓紧他的手臂把人往卧室里带。

“不如就由开司先生自己来确认吧。”

 

他们拥吻着倒在床上,赤木茂倚靠着床头将伊藤开司稍许推开了点,两人唇瓣分离时牵扯出淫靡的银线。伊藤开司有些不解,还急匆匆凑上去继续吻他,这时他倒是不嫌热了。

“等下......唔......”

伊藤开司强硬地将赤木茂挡在脸前的手用单手扣在墙上,无奈他只好放松下来,任人在自己的嘴上啃咬。明天一定会变肿的吧,赤木茂心想着,闭上眼睛略微张开嘴,将舌尖送向敌人的营地。

伊藤开司火热地吻向赤木茂,那嘴唇比含露初绽的玫瑰花苞还温软,他衔住对方的舌尖缠绵着,吮吸着,舌头一圈圈地在他口腔里勾勒,不放过这场交锋中的任何一处细节。他全身的细胞都因这久违的吻而亢奋,大脑持续不断制造着多巴胺,血液快速地流遍全身,最终冲进心脏,蓬勃热意从体内涌出,通过唇齿间的交互传递给另一个人。

等一吻结束时,赤木茂将头靠在伊藤开司的肩上,他的胸膛用力起伏着,舌尖仍有些酥麻,额头微微出汗。随后他抬起头有些没好气地开口道:“开司先生,你是狗吗?”

“我只是......”思及此处伊藤开司的情绪又低落下来,“赤木,不要离开我,求你......”他的声音有些低哑,恳求之情都从那双盯着赤木茂的眼睛里溢满流出。

“呵呵,我什么时候说过—”

“那你要告诉我的是什么?”伊藤开司不自觉地拔高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

赤木茂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脱去自己外穿的短裤,指向自己的大腿内侧。伊藤开司顺势望去,只见那白皙的皮肉上有着一块明显的肿起,随着摩擦而有些发红,是蚊子留下的痕迹。

“就是这个,以前都没有被咬过,好痒......”

赤木茂的声音里甚至带着点委屈。

伊藤开司不自觉地吞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向赤木茂:“我之前在报纸上看到过,人的口水可以缓解来着......要不要试试看?”

“可以哦。”

赤木茂自然地将腿张开了些,脚掌踩在伊藤开司的大腿上,足心在牛仔裤上缓慢摩挲。后者轻易地捏住那只煽风点火的脚,弯下腰,在脚踝处落下细密的吻,迎着肌肉的曲线一路向上,直到大腿内侧才停下。

伊藤开司将碍事的刘海梳至脑后,像是拉开一场盛大序幕。他先是探出舌尖绕着微红的边缘舔舐,再用牙齿轻轻地摩擦着,将分泌的口水尽数涂抹在赤木茂的腿根处。温热的舌头在赤木茂敏感的皮肤上滑动着,本来有些消解的痒意卷土重来,如潮涨般一浪高过一浪,猛烈冲刷着赤木茂的神经,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下意识地缩回腿,却被伊藤开司牢牢控制住他脚腕的手又拖了回去。

“等下......”

赤木茂不满地抓起伊藤开司的马尾好让他停下,却被他报复性地咬在了肿起处,留下一个明显的牙印,细碎的呻吟从伊藤开司的头顶上方传来。

“......哈......这方法根本没用吧,明明变得更痒了。”

“时间太短了,还没出效果。”伊藤开司又在那里猛吸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赤木茂被刺激得蜷缩起脚趾,指甲大力划过伊藤开司的背心,堪堪要将它划破。

“再说了,你真正痒得地方在这里吧。”

趁赤木茂反应过来之前,伊藤开司将右手食指隔着棉质内裤抵进他的股缝,手指在穴口边缘画着圈。

“唔......开司先生......”

伊藤开司往穴里送了一节手指,被内裤包裹着的手指在肠壁里四处抠挖,高热的肠肉不像往常没做润滑前那样干涩,反而温柔地欢迎他,颤抖着将他的手指吸进更深处。

果然。伊藤开司抽出手指,上面还残留着黏腻的感觉,而一同被带进后穴的那片内裤上也留有水渍。

“都已经饥渴得在流水了呢,赤木。”他将自己的手指当作证据摆在赤木茂的眼前。

眼下赤木茂正咬着自己的手臂拼命压抑自己的呜咽,藏在发间的耳朵红得分明。“白天......是白天的时候,自己弄的......”赤木茂的眼神落在地板上,不敢看向伊藤开司,月光在他垂下的眼睫处投落小片阴影,暗红色的眼睛在漆黑的房间里显得暧昧又拙涩 。

内心空悬的巨石总算平稳落地,伊藤开司叹了口气,“想做的话和我说不就行了。”

“那就现在做吧。”赤木茂赌气般地回答说。

好可爱的反应。在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后,伊藤开司用手掌轻抚赤木茂的侧脸,描摹他精致的五官。赤木茂被他手心的老茧蹭得难受,想偏头躲开,却不料男人看穿了他的想法,直接凑近他和他接吻。

“快点做......”赤木茂催促着。

“别急,我还要做准备工作呢。”话刚说完,伊藤开司就将赤木茂的内裤用手扯下,没了遮蔽物的下半身就这样一丝不挂地暴露在他眼前,身体永远是诚实的,赤木茂的性器已经因情动而微微勃起,突然接触到冷空气的穴口也急速收缩着,像在诉说被入侵的渴望。

伊藤开司满足了它这个小小的愿望,他将赤木茂的大腿抬到自己的肩膀上,让小穴更好地呈现在他的眼前,随后俯身把舌头试探性地插进了一直勾引着他的穴里。赤木茂高声叫了下,快感像电流一样从私密处流向全身,大腿下意识地发力夹住了伊藤开司的头部,身体难耐地扭动着。

伊藤开司用舌头顶开穴口的褶皱,沿着之前手指进出的路线缓缓深入,只是粗浅的搅动都能给赤木茂带来一阵阵的刺激。肠道被男人的舌头一寸寸往里开拓,穴里的媚肉被弄得不停紧缩,而伊藤开司坏心眼地在前列腺前停下,故意不去舔弄那个能让赤木茂露出痴态的位置。

“......哈......再深点......那里......”赤木茂喘息着,绷紧了脚尖。伊藤开司的鼻子还会时不时碰到他的阴囊,从鼻尖里吐出的鼻息又湿又烫,他的性器就这样还没来得及等到他的抚弄就完全勃起了。

不行,这样的舔弄只是隔靴搔痒,他想要的是更粗,更大的......伊藤开司的阴茎。

“说出来。”伊藤开司将舌头从那个汁水淋漓的肉穴里抽出来,转而舔舐他的囊袋。

“什么?”赤木茂迷濛的眼望向埋在他腿间的黑发男人。

“把你想要的说出来,赤木。”伊藤开司舔着他的性器,恶劣地在龟头上轻咬了一口。

“啊……!”赤木茂忍不住惊呼出声,手揪紧床单。他听了伊藤开司的话也没生气,只不过再次用上点力气揪住伊藤开司的发尾,以便让这个色情狂直视自己。伊藤开司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赤木茂就直截了当地说:“开司先生,请把你的阴茎插进我的屁股里。”

这下反而轮到伊藤开司脸红了,他的太阳穴直发热,“喂,你怎么说得那么自然啊,不应该更害羞一点吗。”

赤木茂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他,威胁性的话语从那张好看的嘴里挤出来,“你再不做的话我就出去随便找个男人代替你。”

“我做!我做!”感受到眼前人的耐心已经被消磨到一个岌岌可危的程度,伊藤开司以最快的速度脱去自己全身的衣物,还顺便把赤木茂的背心一并脱下。两人以最坦诚的姿势相见,他们终于短暂地获得平等。

伊藤开司随意撸动了两把自己的阴茎,把赤木茂压在身下后就急忙往人穴里挤。

“开司先生,安全套。”

“啊,抱歉,赤木,我现在已经没有那种余韵了。”

事已至此,赤木茂也懒得去纠结后续的清理,尽量放松着身体,好让那根他心心念念的肉柱进到他体内。

伊藤开司用手禁锢着赤木茂的细腰,将他紧紧按在床榻上,调整好角度后粗壮的阴茎熟门熟路地顶进湿软的穴里。虽然赤木茂的后穴已经被漫长的前戏折磨了很久,但舌头和手指的大小跟真正的阴茎相比可是天差地别。赤木茂的后穴被巨大的异物充满而感到酸胀,伊藤开司起初只是缓慢而浅浅地操着外侧,直到赤木茂皱紧的眉头开始放松,他才逐渐操到肠道深处。

“太胀了......慢点......”男人的阴茎操开了赤木茂穴里的每一层褶皱,胀得他又疼又爽。伊藤开司每一次抽出时都留大半个龟头在赤木茂体内,然后再全数操进去。同时他的嘴也没闲着,低头用舌头轮流逗弄赤木茂微小的乳头,将乳晕吸得滋滋作响,牙齿还不时叼起敏感的乳尖轻碾。快感层层叠加,赤木茂胸前的乳粒已经变得红肿不堪,腿间的性器跟随他们操干的节奏晃动着,顶端吐出了些清液,沾湿了自己的肚子,小腿肚隐约有要抽筋的征兆。

“......嗯......就是这里......不要停......”伊藤开司粗喘着一改之前的大开大合,将阴茎从不同角度缓缓顶入穴里,在赤木茂的前列腺处研磨,惹得赤木茂半张着嘴淫叫。结果在他一次用力顶上那块突起时,包裹着他肠肉突然收紧,赤木茂尖叫着射了出来,身体像是垂死的鱼挣扎起来指甲紧扣进他的背脊,没了衣服的阻拦,血和疼痛都是实打实的。

在这种吸力下,伊藤开司同样爽得头皮发麻,强忍住射精的欲望,停下抽插,等赤木茂全身的痉挛过去。当他抬头看到赤木茂不停吞咽的喉结,前额涔涔的汗珠,瞳孔深处的颤动,他就知道,自己该认栽了。

“赤木,赤木,赤木......”伊藤开司就着插入的姿势将赤木茂翻过身去,俯下身压在赤木茂的背上,找准位置后一口咬上他肩膀上的刀伤,下身更加猛烈地进攻。

“哈......说你是狗你还真当狗啊,开司先生......”明明还在因不应期内被猛操而难受,赤木茂嘴上却仍是倔强,强撑着不肯示弱。

伊藤开司没理会赤木茂微弱的挑衅,他正因自己的嫉妒心而闹着脾气。肩上消不去的刀疤,手臂上莫名的针孔,那都是他所不知道的赤木茂的过去。他的童年是怎样的,他的父母在哪里,他的麻将技术又是和谁学的......可恶啊,自己分明早就将一切全盘托出,而赤木茂依旧被神秘笼罩,像是一只紧闭着,不肯交出自己珍珠——外貌格外漂亮——的蚌。只有在和赤木茂做爱的时候,自己才能真实地感受到他,感受到那片灵魂落在地上。

“开司先生...混蛋...伊藤开司!!”

那个呼唤着他名字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伊藤开司赶紧停下无意识的活塞运动。那吃着他阴茎的穴口红肿着,外层的肉可怜巴巴地嘟起,往上看去,那被月光照得雪白的腰上青紫一片,肩膀上尽是他留下的牙印,夏天T恤宽松的领口根本遮不住那一身荒唐的痕迹。想到这伊藤开司的负罪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但阴茎却不收他控制地又涨大了两分。

枕头上早已沾满赤木茂的口水和泪水,见身后的疯子总算停下,赤木茂被操得有些涣散的意识重新开始聚拢,他刚刚甚至连呻吟都喊不出,收不住的口水倒流呛进气管的感觉并不好受,屁股还疼得要命。有一瞬间,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要被操死在这张床上。

“你...咳咳...你不会做的话就滚出去。”估计是真得做得狠了,赤木茂连敬语都忘了加。

“我......”知道自己嘴上讨不到好处,又要秉持将到嘴的肉吃干抹净的原则,伊藤开司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方法。他一手扳过赤木茂的下巴,将舌头和阴茎同时捅进他身体里。

“唔唔...!”赤木茂的一切声音都被伊藤开司吞进嘴里,藏到胃里,房间里只剩下肉体交叠产生的拍打声。

等伊藤开司射出来的时候,赤木茂几近失去意识,翻着白眼,性器淅淅沥沥地又流出些白色的精液。

“你还好吗,赤木。”伊藤开司喘着气,高潮后逐渐从下半身回归的脑细胞告诉他现在形势不太妙。

除了两人猛烈的心跳声外,整个世界寂静无声。

“没有下次了。”赤木茂平躺在一片狼藉的床单上,发丝凌乱,以往冷峻的面容上显露出一种倦倦的媚态。

实在很难说伊藤开司觉得哪件事更加可悲:是欠下千万的债务,还是被赤木一票否决了将来所有可能的性爱。

他捡起被他们扫到床下的一包烟,打火机的火焰转瞬即逝,他重重地吐出一口烟圈。他转过头看向已经背过身去的赤木茂,他看见死亡,灵魂与欲望从赤木茂的脚踝、背脊、脖颈的深处漫开,他们化作银色、金色、黑色活在伊藤开司的胸膛,它们是上帝的造物,是疯狂的呢喃,是迷途的爱。

他想把赤木茂的名字刻在香烟上,然后吸进去,把他放在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给我也一根。”

赤木茂的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朵。

“我以为你睡着了......”

“快点。”

伊藤开司急急忙忙递去一根点燃的烟。

两道白烟交融着升腾,又缓缓散去。

香烟逐渐变短,伊藤开司觉得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在脑内精心模拟过后他大胆开口。

“我,我...呃...我......”

“我也是。”

“哦,哦......等等,什么!......啊!”第一个感叹号来自于伊藤开司的疑惑与惊讶,第二个感叹号来自于伊藤开司被烟烫到的嘴。

“好烫好烫!”伊藤开司直接将烟屁股扔到窗外,有些难以置信地望向赤木茂,“赤木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晚饭的时候,你说过吧。”暗红的眼睛在烟雾中少了丝冷漠,赤木茂起高调子模仿伊藤开司的声音继续说:“‘你不也一样吗’,就是这句哦,开司先生。我的回答是,我也同样没有满足。”

“你果然听到了......啊——不对。”伊藤开司摇了摇头,“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

赤木茂嘴角含着笑。

“可恶,你是故意的吧!赤木!你明明就知道我要告白吧。”

“呵呵,我不知道。”

“你这家伙,脾气差得要死,老是打架,没钱却又闹着要吃河豚,害得我半夜骑着车到处找地方帮你买,要不是正好遇到海鲜市场凌晨进货......不不不,你明明有钱,钱都被你藏起来了吧!”

“谁知道呢。”

“你还总要我帮你做早餐,家务你也一点不碰,一天到晚总是神出鬼没,过去的事情你也不说......”伊藤开司耷拉着肩膀,“......但是我还是喜欢你。”

他鼓起勇气看向赤木茂。

寂静。时间在此刻被拉成无限长,失去了意义。现在他唯一可以聊以自慰的,就是这些脱口而出的话语,都构成了关于伊藤开司这个人的意志。他像是被挤压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盒子里,用力呼吸都是一种垂死挣扎,象征着出口的孔洞就在头顶,但他不知道那里有没有被人为地安上玻璃,也许他的奋力呼喊都是徒劳。他被淹没在一片无声的海水中。

随着一声轻笑,最终他得到了一个带烟味的吻。

 

 

 

 

 

 

 

 

“张开蜘蛛网。”

“妈的,这个人渣。”远藤随手将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的照片扔在一旁,点起一根烟。在利根川失势后,他就被排除出了主要工作,整天调查下落不明的恶劣债务人。

是红灯。远藤心中更加气愤,他扫视着行进的人流,恶意揣摩他们的人生,直到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开司!”

“远藤老兄!真走运,你是来接我的吧。”

“什么?”

“去赌博。”

......

......

......

“等待凤凰。”

白发的恋人告诉了他止痒的方法。

......

......

......

......

赤木茂踩灭了烟头,注视伊藤开司离去后,转身踏进黑帮为他打开的车门内。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