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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作为一个极其老套却十分现实的桥段,酒后乱性是开启一段关系的一把好手。要我说,如果这次我们的主角仍然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和亚瑟·柯克兰这两个老混账,那这事儿其实很没有写头。这两个老东西早过了会为这种小意外惦念的年龄,就是和乱性对象在第二天打了照面,他俩怕是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可是这次被扔到我聚光灯下的可怜蛋是阿尔弗雷德,这才让我来了兴致。喔噢,就是那个阿尔弗雷德·F·琼斯,我们的美/国先生。在亲爱的弗雷迪不算漫长的国生中,这可是件大大的新奇事,至少说是第一次——第一次在宿醉后惨烈的头痛中醒来,第一次面对一夜情后的混乱现场,第一次面对身旁残存明显压痕的枕头——第一次坐起身时发现自己屁股痛。
那种痛是真痛,不是可以忽略的那种,是由内到外的那种,是走在路上会让人痛恨起布料会有摩擦力的那种,是每一次活动括约肌都可以清晰体验到的那种——总之,是你我和美/国先生都心知肚明的那种,呃,就是那种痛。
好吧,至少这很有纪念意义,但好像只对于我们来讲。美/国先生此刻正坐在马桶上痛苦地牵动他的括约肌——没别的意思,单纯想舒展一下。但越坐越痛,该死,腰也酸,最终他还是决定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两圈,一夜情也是情,好歹要寻找一下线索。
他先是掀开被子仔细寻找,可惜没有发现哪怕一缕头发丝。他的银行卡老老实实躺在内兜里,床头柜上没有留字条,房间里的大液晶屏锃光瓦亮,可惜现在只能映出一张憔悴的傻脸。于是他开始自我暗示他的意外之痛可能另有原因,可惜这时一个套子非常妥帖地出现在了卫生间垃圾桶里——很不幸,还是沉甸甸的那种。
我这样说有据可依,因为我们的美/国先生很有探索精神地将它拎了起来,然后发现了其他华点:
我的老天爷,还是凸点螺纹。美/国先生心中突然升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悲凉。他早已算不上什么不谙世事的小男孩,荒唐起来也很是荒唐,也曾半夜三更大战好莱坞女明星和花花公子封面女郎,但他的性趣还真没有拓展到和同性别花花公子玩击剑的地步,虽然他也和男人上过床——不提也罢——上过几回而已。
简直不是人。现在,美国人与这只套套一眼万年,显然其上密密麻麻的小颗粒对于屁股正疼的美国人来说是个不小的刺激,一想到某人曾戴着这玩意呲啦呲啦地在他身后进进出出他就想杀人。
说到某人是谁这个问题,那就得从前情说起。
但这前情可就更俗套了,再蹩脚的小说家也羞于拿这样的事儿来起头编纂故事。无非是众国到场的会议啦,顺便晚宴啦,聚会啦,酩酊大醉啦,被人扶进酒店房间啦,情迷意乱啦……然后失身啦。老天,甭说读的人不想看,就是写的人也不想说。不如就让我们跳过这些无聊事,来瞧瞧与我们同样糊里糊涂的美/国先生打算怎样做后续处理。
美/国先生第一天的战术叫做按兵不动,具体表现为等待一夜情对象自己找上门,未果。于是美/国先生被迫于第二天开始刺探敌情,具体表现为笑脸相迎与各方势力攀谈,这一谈倒是谈出了点进展:有某南欧男子亲眼为证,昨天晚上送他回房的正是他的盎撒兄弟,姓柯克兰名亚瑟的亚瑟•柯克兰。
接下来的三个多小时里阿尔弗雷德抽了五支烟。他穷尽所能将自己这位老哥的行径从1745年想到2020年,基本排除了他有不正常炼铜倾向的可能;又从他小时候怎么往柯克兰鞋里撒尿想到自己在西非怎么被蹬出吉普被迫徒步三小时回营地,基本排除了对方有将兄弟情谊升华的意愿。以及,最重要的是——就算少了这两层保障,他也坚信亚瑟•柯克兰和凸点螺纹套是反义词。这样想着他多少宽心了点。这主要还是该感谢柯克兰的古板刻薄,于兄弟关系而言还真是稳稳的幸福呢。
柯克兰行为研究学第一定律表明:在所在时区钟点数大于十六小于十七的情况下,柯克兰臀部贴于椅面指尖贴于杯柄恒成立。由此推之,以柯克兰下榻之处为圆心,以五到十公里为半径……倒是不用想这么远,这家酒店就有茶厅。阿尔弗雷德一探头就瞧见他的好兄弟端着茶杯坐在靠窗的角落里,和他记忆里的架势一模一样。
美/国先生这次的攀谈开始于一句“Hey bro”,从柯克兰的脸色就能看出来他至少已经掐灭了成功的一半,他这次的战略目标是问清自己被弄回房间的路上有没有什么奇遇,进了房间有没有遭遇什么飞来横祸。但他老哥的脸上多少有点莫名其妙与爱答不理,这时阿尔弗雷德非常贴心地帮他又加了一份豪华三层架下午茶点心盘,及时挽救了成功的另一半。
于是亚瑟•柯克兰将他被转运的经过详细描述了一番:前天晚上,他的怨种哥哥将睡得像死猪一样沉的他拖进电梯,电梯里当然是空无一物走廊里当然也是空无一人,在被拖行的过程中他醒了一次,一脑壳撞在过道侧墙上,震歪了一幅画,随后他就被成功转运至419号房间,一屁股墩在席梦思大床上呼呼大睡,最后好心的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还替他捡回了一只鞋。
“然后呢?”
“然后?然后当然是关门落锁,回自己房间。不然呢?”
“你确定你锁了门?”
“当然。怎么,你丢东西了?”
“没什么,早上安东尼奥说前天是你送我回去,我只是好奇一下罢了。”
“得了,阿尔弗雷德,你什么时候无聊到要因为这种事叨扰我下午茶的程度了,”柯克兰撇撇嘴,不信就写在脸上,“快说吧,怎么了。”
“好吧,简而言之,那天晚上我和人睡了。”
“哦?”阿尔弗雷德眼见着自己老哥右边的眉毛诧异地挑了一挑,说不上其中有多少惊奇多少幸灾乐祸,“怎么,他或者她抛下你跑了?”
“差不多是这样。”
“你可以调出监控来瞧瞧。”
“拜托,我还不想弄得沸沸扬扬,所以拜托你再好好想想。”
“抱歉,爱莫能助。那天回去我便上床睡了,睡得好得很。”英国人举起茶杯,又呷一口,“好吧,或许是我没有锁好门也不一定。说实在的,我记不清了。”
2
门到底锁了没有呢,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呢——谁知道,事情或许就要这样不了了之了。一是因为我们小英雄的注意力其实没持续多久,甚至说很快就被即将开始的“超级碗”冠军赛拽走了大半;二是因为会议进程也过了大半,后天聚集于此的各位虚情假意的兄弟姐妹们就要各回各家。此时,阿尔弗雷德又回到马桶上放空自己:既然也没人来找茬,就当是不小心坐上了烧火棍,爽完了也就算了。
洗个澡吧。美/国先生活动了一下筋骨,决定拿花洒换浴缸。这一放水可不得了,阿尔弗雷德凝神望去,只见排水处有游丝漂绕,如一蜉蝣曳于水中,大惊,细观之,高呼天父不止。
他在浴室里发现了一根头发!这根头发缠在排水口,出乎意料地长——18厘米,亚麻色,发梢带点金。
接下来的三个多小时里阿尔弗雷德抽了五支烟。他脑子里的人正是我脑子里的,我脑子里的浮现的想必也在你们脑子里。
条件反射也不能全怪阿尔弗雷德,毕竟相比自家老哥,酒后乱性这个标签贴给我们花里胡哨又百无禁忌的法/国先生可就合理多了。虽然他对于法/国先生近年来的私生活知之甚少,但据说他的博爱主义精神一点不亚于费里西安诺(这个小个子意大利人可是出了名地一周一个情人——有时候是一对)。
还有一点阿尔弗雷德清楚得很,那就是这位法国老哥一直在和他哥上床。这他从小就知道,他在树后面瞧见过,在门缝里瞧见过,在山坡上握着一束小白花时瞧见过,在衣柜缝里瞧见过,在床底下听到过——嚯,那次可真是不得了,他在床板底下藏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在担心被塌下来的床板压死,真真是儿时的噩梦一桩。可惜柯克兰从来不承认。
最后还有很关键的一点:凸点螺纹搭配法国人才是合情合理,怎么看怎么像是法国人会买的那款套。
与弗朗西斯先生交谈倒不需要什么特殊技巧,只需要一杯黑咖啡就可以听到一大串对其遭遇表示幸灾乐祸的嘲笑,夹杂着几句饮酒需节制的劝言。
“你好意思,那天你明明也喝得颠三倒四。”阿尔弗雷德不满地咕哝一声。
“这倒也是,但显然酒后乱/性的不是我。”
“所以说那天晚上你在哪儿?”
“我亲爱的,你非要我说出来?”
“我可没逼你,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哎呀,可惜我忘记了。”法/国先生扶着脑门开始装模作样,就是脖子有点僵硬,“可能是年纪大了,可能是有些渴了,可能是太累了,可能是记性不行了。”
很快他们的桌子上多了两块蜂蜜蛋糕、一碟蔓越莓布丁和一篮子玛德琳,这也彻底治愈了法/国先生的老年病,他说:“那晚呀,我是和安东尼奥、基尔伯特喝了一场,这两个老家伙灌酒和灌水似的,有点吃不消……送我回去的大概率是安东,呃,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第二天早上我是在你哥床上。”
“Shit,亚瑟斩钉截铁地告诉我他那晚睡得很好,没有人叨扰,平静的一晚,心满意足。”
“当然他睡得好极了,你知道,”眼见着阿尔弗雷德翻了个白眼,法国人耸耸肩说道:“好吧,你不知道。”
“所以你们之间肯定有一个人在撒谎。”美国人说道。阿尔弗雷德下意识地夹了夹腿,这个动作没有逃过法国人的眼睛,惹得他扑哧一笑。
“很明显。”法国人笑着喝了口咖啡,开始用手机回一封邮件。
“很明显是你。”
“哦,当然……嗯?嗯嗯?”这倒是个让人惊奇的推演,弗朗西斯总算肯摆出正形来正襟危坐,“何以见得?”
这下美/国先生的聪明才智总算有机会显现了,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只长条状盒子,又小心翼翼地从中捻起一根头发给对方瞧:“喏,瞧瞧。”
略长,亚麻色,发梢带点金。法/国先生陷入沉思,他下意识摸了一把自个儿发梢——不能说是毫无关系,只能说是一模一样。法/国先生捏在指尖仔细研究了一会儿,又用两手抻直了看,两人围着这根头发大眼瞪小眼。
弗朗西斯瞧着瞧着不禁直起了腰,他眯着眼睛打量起阿尔弗雷德,看得他心里发慌。今天他穿着件藏蓝色卫衣,下身是灰色运动裤和深棕色短靴,看得出这身罩子底下准有结结实实的美国原装腱子肉,至少手感和弹性应该不错。他挑挑眉,就算是真掰了一口也不算亏了。
“一根头发算不了什么,这种发色很常见……或许我们应该打开思路,睡了你的怎么就不能是一位女士?”
“那倒是不错,但女士们不会戴套。”阿尔弗雷德冷冷地说。
“喔,或许是你用的呢?”
“可是我屁股痛。”
这句话简直让弗朗西斯笑得仰在了椅背上,我们的法/国先生处理幸灾乐祸的情绪永远这么直截了当,只要坏事没有落在自己头上。我们且让他笑一会儿,因为他这点置身事外的自在感马上就要不幸落空。
“真是遗憾……或许你需要一些药。现在好些了吗?”
“谢谢关心,好多了。”美/国先生叹了口气。
“我们说到哪里了……啊,套子。”法国人轻快地问道,“你瞧出什么了吗。比如说,牌子?”
“……这我怎么知道。杜蕾斯?算了,我不怎么注意这玩意的牌子。”
“颜色呢?”法国人眼睛都没抬,点开某人的聊天框从容地开始编写消息“你-弟-被-人-睡-了”。
“透明色凸点螺纹。简直不是人。”
听到这句我们法/国先生的脸色突然起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他默不作声地让脸色过渡,随意地点点头接着将话头顺了下去,于是就是咱这些局外人也再难瞧得出他还有哪些异常了,顶多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而已。
很快他便开始信马由缰地胡说八道,用嬉皮笑脸将倒霉小伙打发走。阿尔弗雷德走后他又在原地坐了一会儿,闲懒地靠在沙发上,若无其事地划拉着屏幕,聊天框里的消息半晌没发出去。
“见鬼,这究竟怎么搞的。”他嘟囔了一声,拨了一通电话。
法/国先生的电话被故意搁了一会儿。英/国先生搁下刀叉,慢条斯理地接听,对面传来法/国先生假装模作样前的专属开场:一声混合着遗憾、笑意和奇异满足感的叹息。
“唉……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吗。”
“哪天?”
“阿尔弗雷德失身的那天,搞不好是我干的。”法/国先生将语调凹出一个诡异的上扬,“我被你的小老弟找上门了,这可怎么办?”
“哦哟,恭喜。”
“谢谢,可惜囫囵吞枣,胸肌和腱子肉是什么味都没尝清楚。”
“今晚搬过去温习一下?慢走不送。”
“生气了?你知道这不是真的,我那天和你在一块儿。”
“那可不一定,回去仔细想想,说不定就能想得起腱子肉什么味。”
“也有可能不是我,你的凸点螺纹套子还在他卫生间里扔着呢。”
“什么?”英/国先生容自己震撼了一下,飞快地咕哝一声“见鬼”。
“这下该我说‘恭喜’了,难不成凸点螺纹也是与昂撒血统捆绑销售的共同嗜好?”
“……妈的,你非要和我在电话里说这个?”
“懂,我都懂。人家一会儿在楼上等你,咱关起门说。”
英/国先生走进房间时听到了浴室里荡漾的水声。他叹了口气,法兰西花孔雀正光不溜秋地坐在浴缸里吹泡泡,独占着他的大浴缸准备好了在他进去时抛一个恶心人的媚眼。英/国先生对老情人这副欠揍德行熟的不行,干脆坐在外面等。
十五分钟后他朝门上踹了一脚,这人耍无赖向来有一手,赖在浴室这招他也见过,一般都是在cos自行索吻的睡美人,非得踹两脚才肯安宁。
英/国先生进去时浴室里还雾气腾腾,法/国先生立刻面色苍白地躺倒,双手交叉置于胸前整个人躺在水上漂。英/国先生白眼翻得无比娴熟,索性伸腿蹬他:“行了,快起来,你又干什么?”
“我是被你抛弃的奥菲利亚。鲜花红似雨,花上盈盈有泪滴,伴郎坟墓去……”
“再不出来你就是被我沉塘的老王八。”
“可是我还想玩一会儿。”
“玩够了把头发收拾干净,别让我一会儿瞧见你的长毛在池子里乱飘。”
“亚蒂,亚蒂,”奥菲利亚铁手一伸钳住他的哈姆雷特,“说到这个,弗雷德那儿还找到了我一根头发呢。”
“看来你留下的犯罪证据不少?想洗脱嫌疑可以报警,用我打给FBI吗?”
“得了,别幸灾乐祸了,那天你也在,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别装啦,要是真出了这种事,你才不是这种反应呢。”
3
“所以你是说,那天我们在阿尔弗雷德房间的浴室……”
“你明白就行了干嘛说出来。”
“可是阿尔弗雷德当时在哪儿?”
“还能在哪儿,床上。”
“不,我过于震撼,容我捋一捋前因后果:晚宴后你送阿尔弗雷德回了自个儿房间;安东送我回了自个儿房间,我想不通我们怎么就能……”
“这你就要问问你那不靠谱的南欧哥们了。”英/国先生翻了个白眼,“你房间号是多少?”
“414。”
“阿尔弗雷德住419。”
“啊……我懂了。所以说,安东尼奥那个糊涂蛋送错了房间,可是又是谁开的门呢——哇哦,当然是正在处理醉酒老弟的柯克兰先生,柯克兰先生看到不省人事的波诺弗瓦先生就欲火焚身兽性大发不能自已,将受害人拐带到浴室扒下他的裤子动手动脚,波诺弗瓦先生毫无反抗之力被吃干抹净……唔。”
忍无可忍的英/国先生一把摁住某张烦人的嘴。
“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做这种事,亲爱的。”
“我怎么了。”
“不知道,听起来像是在兄弟的房间里和一个醉汉乱搞了一通还乱扔套子……拜托,我们不会是在浴缸里吧。”
“闭嘴吧你。”
“可是后来呢,阿尔弗雷德那儿又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不过我们回去时可能真的没锁门。”英/国先生表情古怪,“行了,再说一句你可别想看得到明天的太阳了。”
要英/国先生说出前因后果的确是强人所难,这一点法/国先生与我们一样清楚,但事情的全貌当真是妙趣横生,事到如今我也该站出来补全几句。
多年后,当他再次面对醉酒的阿尔弗雷德时,英/国先生还会想起那个倒霉的奇幻之夜。起初一切行驶在正常的轨迹,虽然做怨种的感觉不算爽,但进门后酣畅淋漓的两个大比兜也足够让我们的英/国先生原谅美国人的罪孽。其弟糗照永久存档后,英国人在动身之际听到了梆梆的敲门声——今夜的第二个意外之喜大驾光临,英/国先生打开门,看到了正在西班牙人脖子上烙牙印的法国人。
老实说,法/国先生醉酒的场面实属罕见,基本可以概括为亲亲抱抱无限供应机。怨种西班牙先生从拎起法国人起就被嘬嘬嘬嘬了一路,在电梯里时他变得有点焦虑,因为法/国先生明显想扳过他的脑袋狂亲。就这样法/国先生被挪到了背上,西班牙先生在走廊里一步三颤时法国人咬着他颈后仿佛在嗦鸭脖,停在419门口时法国佬一巴掌扇在门上,西班牙先生终于舒了口气,没想到看到了打开门同样震撼的死对头。
气温骤降,法/国先生被冻的一个哆嗦,三方会晤一时不知道该说句什么。这次我们的西班牙先生反应力超群,在门缝急速合拢的前一刻完成了卸货,一个莽推就完成了投射,法/国先生像枚船炮似的打横出击撞沉一艘英格兰战舰,西班牙先生潇洒金蝉脱壳,逃之夭夭前礼貌关门回应了英国佬的亲切问候。好吧,整个现场只有我们的法/国先生无所谓,嘬嘬嘬一会儿后法/国先生心满意足地换了根鸭脖,骂骂咧咧的那种。
英/国先生骂起邻国来就像托马斯小火车一样可以连续运转整整二十四季,听得法/国先生流体智力强劲突破酒精防线恢复正常值,上疏下堵双管齐下并行不悖相得益彰,一路从门口摁上门板滚过瓷砖,完事时英/国先生的膝盖骨和尾骨被白瓷硌得生疼,一个没忍住扇出了今天第二对酣畅淋漓的大比兜。
这两巴掌倒是把法国人扇清醒了点,扇成了一个doi后会自己摘套自己穿衣服的正常人。英/国先生直挺挺地躺着晾了会儿肉,随人抱随人摸随人盖衣服,一个手指头都懒得动。资/本永不眠资/本家还得眠,被打横抱也算是英/国先生的身体记忆之一,这就是为什么发现不对劲时一切为时已晚,万万没想到法/国先生也是全凭身体记忆在行动。
凌晨一点,一个幽灵,一个资/本主义的幽灵带着他赤身露体的僵尸新郎在酒店的廊灯下游荡,英/国先生背后冷汗直冒,用百分之百的精力阻止法国人高歌《今夜无人入睡》或《雨中曲》,又用百分之三百的努力试图唤醒法国先生沉睡的心灵把两人扔进414,用百分之五百的诚意来祈祷路上不会遇见任何一个碳基生命体,关上门后拿出百分之一千的力气把法/国先生扇晕了过去,这才美美就寝。
至于美/国先生……很遗憾,门是真的敞了半晚上,但是人四仰八叉的一直没醒。其间数道黑影门外一闪而过,我们怎么知道是谁扰了美国先生清净?唉,有道是展颜消宿怨,一笑泯恩仇,红尘美景皆过客,浮生一梦百事休。什么凸点螺纹啦,什么亚麻色金发啦,什么目击证人啦,事到如今,我方敦促美方积极将其湮没在历史长河之中。毕竟世乃浮云何足问不如高卧且加餐嘛……没故事,没桥段,没关系。散会。
王先生出差那几天睡眠质量一直很好,也就没忍住宿醉了一晚而已。好在起床无事发生,逛了会儿淘宝,给家里的君子兰买了两包营养土。直到这年年后的某一天,王先生早八点坐在厕所蹲马桶,顺便打开手机管家定期清理内存:
【视频文件4】
“到达世界最大国——美/国!!!”
“太美丽啦美/国……哎呀这不阿尔弗雷德吗。还是看看远处的高楼吧家人们。”
【视频文件5】
“抽刀断水水更流,琼弟在外不用愁。看谁钱多看谁硬,信你王哥没毛病!各位记住,啊记住,一声王哥终身父。以后我琼弟的屁股就是我的屁股,我琼弟的唧唧就是我的唧唧。啥也别说,今天王哥自掏腰包给琼弟叫鸭。”
“王哥算了算了。”
“算个屁,你放开我,我琼弟气血方刚……叫个鸭来怎么了,都是男人你、哔哔啥。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我琼弟硬了个把小时,不帮不是中国人。”
“嘉龙,打、给他叫。你王哥有的是钱。叫个……全纽约最靓的……”
王先生:?
王先生:【确定删除?】【取消】
王先生:【分享】【发送给微信好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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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前皮一下,点一段《王哥醉酒》提前祝大家端午快乐,考试顺利hhh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