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Webb在倒数自己还需要跟River Cartwright捆绑多久。是的,前途十分“光明”,尽可能得在Cartwright决定给Diana Taverner跳脱衣舞之前让后者注意到自己。“D女士希望我们可以这个”,“D女士希望我们做到那个”,Webb抑制自己模仿Cartwright的冲动,在他开口蹦出一个字母前就往马克杯里倒好了速溶咖啡粉,离开茶水间,回到自己的工位,一手把咖啡递到嘴边,另一手转起可移动座椅的靠背,盯着刚重启的电脑加载进入登陆界面。一切都得绕着外勤转:关于屏幕上的行动动向、关于对着耳麦隔三差五地要求"重复"等于你希望对方睁大眼睛留心周遭情况、关于穿着永远都像北部男子高中生的River Cartwright。到头来,谁会在乎站在控制台上的练习主管,或许只有等大名鼎鼎的Cartwright因违规导致行动失败之后人们才会想起:噢,他身后有个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James Webb。想到这,他一把抓住了靠背。
这事并非没有发生过。
在他们实习初期,“盯梢人”项目训练要求他们两人为组,暗中监视一位售卖伊斯兰激进教义的小册子和光盘的书商,而他们主要负责的就是定期跟踪目标车辆。一切进展顺利,直至Cartwright错过一个红绿灯,跟丢目标。按照规定,Webb负责与另一组交接,他点开通讯耳麦:“B组,这里是A组James Webb——”Cartwright在绿灯亮出的那一刻猛踩油门踏板,“Webb,我们搞得定”,向右打方向盘,抽空看了眼自己,“相信我。”
“A组是否呼叫B组?”耳机里要求再次确认。而James Webb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他选择相信Cartwright,他侧着脸对耳麦说:“试机,123,321。”
“清楚,响亮。”
Webb挂掉通讯。
很快他就后悔了。如果他必须在离世前为后人留下一条准则,那将会是:小心挑选你的搭档。Cartwright的车速过快,当Webb意识到他们的行迹可能已经暴露时,他们的车已经跟着对方拐进了偏僻的村道。
“他妈的,Webb,他在前面那个路口停下来了。”Cartwright相应地停下,焦躁地用手指敲击方向盘,右手缓慢垂下,摸上放在身侧的枪。
“我也有眼睛。”
Webb在脑海里搜索所有能解决问题的非暴力手段。他不希望用枪指着人,更不希望被人用枪顶着脑袋。做出以下决定并没有耗费Webb什么时间,“River,"他卸掉自己的耳机,侧过身,面对Cartwright,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上,"如果他往我们这来了,你就开枪。"Webb的手指在他衬衫前一推一挤,解开一枚纽扣。
“如果他不——”Webb伸手揽过River的脖子,让他们的嘴唇撞在一起,没打算给Cartwright完整询问的机会。他跨过两个座位间的空隙,坐在Cartwright身上,在亲吻中依次解开自己身上余下的纽扣,"我们就假装是追求刺激而做爱乡间的情侣。"把衬衫缕成一束,丢回副驾驶位上。
“你怎么知道——”Cartwright调整自己的坐姿,吻上Webb的下颚线。
“我不知道。”Webb的后背压向方向盘。
喇叭长鸣。
思绪回到登陆界面,Webb俯下身,坚持拿着咖啡,单手输入密码。距离他完成最后一个控制主管的训练项目仅剩晚宴看护政要,而距离他能彻底摆脱River Cartwright还剩两次恐怖袭击演练。他对此十分感激,不会再有一夜情后的尴尬,不会再听见茶水间里的标榜,不会再有人事部门的回绝:只要对方未出现重大错误或在职牺牲,他在正式就职前都会是你的人。
“Webb,”新生代007在他敲下回车键的同时凑近他耳边。
“基督,他妈的,耶稣。”他一时没拿稳,咖啡从他的马克杯里晃出来,洒在他桌面贴着的便签条上。谢谢,基督,他妈的,耶稣,他新买的衬衫逃过一劫。
“不好意思,”Cartwright回到安全距离,指了指Webb的咖啡,“新的马克杯,'努力工作,让我的狗过上更好的生活(I work hard so my dog can have a better life)',你家什么时候养的狗?”
Webb按揉两边的太阳穴,鉴于马克杯印上的这条标语其实是在讽刺他们当下的关系,以及Cartwright是个不懂讽刺涵义的傻逼,所以他不打算回复他的客套话。“说吧,River,什么事?”
Cartwright握住Webb身后的椅子,随手一转,顺势坐上去,“也没什么。”他的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衬衫,扯出一角,示意Webb看自己的衣服,“是这样的,你讨厌我的品味。”
Webb没打算转身正视Cartwright,“所以你还剩点自知之明。”从电脑旁抽出几张纸巾,用按压的方式蘸取桌上的咖啡。
“农民,这是你对我的评价,一旦踏足上流聚会的门口就会有人朝我扔车钥匙叫我停车。”Cartwright坐着Webb的椅子,挪步到他工位旁的走道上,好让他正面看到Webb的表情,“部分来说,你是对的。”
他刻意避开Cartwright的眼神,脸上掠过一丝得意的冷笑。“你的D女士怎么评价你?”侧身将纸团扔进斜后方的垃圾桶。
“你真的想听吗?”Cartwright带着Webb的椅子前后滑动,被匆忙路过的文件传递员撞到一边,他又得老实地回到Webb的工位里。“不是很想讲,”他装模作样地挠了挠鼻翼,“总之,我现在没有一个月的时间来等一套能在两周后出席晚宴的得体西装。你能借给我吗?”
Webb终于转了个身,背对自己的电脑。Cartwright所有的恭维都因有求于人,过分功利。他双手环抱双臂,一脚搭着另一只,臀部靠在桌子边,对他挑了挑眉,说:“不行。”
“你身上这套就可以。”Cartwright打算伸手揪一下他的裤子。好在他及时发现,用力地打在那只不怀好意的手上。
“我操……不至于吧。”Cartwright吃痛地收回手,甩了甩,“老兄,只是想感受一下你西裤的质感。”
“不行。”
“原因。”
“不需要什么原因。”
“说服无效。”
“就一晚。”
“但足以毁掉全套。”
“不会。”
“你另寻高就吧。”
“跟你的椅子说再见吧,Webb。”Cartwright劫持了他的椅子一步步挪回自己的工位。Webb摇摇头,快步走去对方的位置,推走了他的椅子,无视了在此过程中听到关于他们两个调情的窃窃私语。
永远不要追问Webb为何事情会以此结束:他边走边给用嘴叼着的细支薄荷烟点火,而跟他并肩同行的正是同样刚下班的Cartwright。在拒绝Cartwright后的数个小时里,他经历了椅子要挟、短信轰炸、厕所堵截、便签提醒、视线锁定、语言刺激、眼神攻击种种厄难,同时还得比对有关两周后参加晚宴人员的多方情报,以便把握宴席全局。这一天对他来说已经足够长了。
Webb与Cartwright周旋的结果是他肯带他去奢侈品店里走一走,给他的品味提供建议。而当下,他急需一根烟恢复神经的兴奋感,以便为Cartwright收拾残局。所以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他的薄荷烟。
“我想,局里会给报销——”
“嘘。给我几分钟的清净时间。”
“我以为我们会坐出租——”Cartwright转身追回试图返程的Webb,揽住他的腰,防止他的下一次出逃。“好,好,好,我闭嘴。”Cartwright拉上自己嘴巴上不存在的拉链。
Webb没能想到Cartwright能坚持长时间的沉默不语,仿佛他才是那个把对方生拉硬拽进店面里陪他购入新衣服的人。Cartwright提着Webb的公文包,兴味索然,盯着天花板发呆。Webb从架子上取出一件,隔空往Cartwright身上比对,参考其他颜色和尺码,又仔细摸了一下面料,再放回去,打个响指让店员将合适的尽数装进移动衣架。
“每盏灯的间隔是三米,他们装修的时候没考虑过顾客可能根本没法看清他们卖的东西吗?”Cartwright抖了抖自己的双肩包,“难怪有时候你打的领带像别人的擦手巾。”
“擦手巾让你有资格走进晚宴,农民。” Webb故意走得很慢,优哉游哉,在衣架与衣架间绕着圈走,“如果你想用Primark大卖场的快消品挤进后厨,请自便。”
“或者我们从门口模特的身上扒下一件就立刻走。” Cartwright认真提议,“至少这件牌子货也能带我进门。”
“你猜监控有没有把你的话录下来。”Webb抬头看了眼摄像头,考虑到Cartwright可能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得撇清干系。
“那你挑好了吗,服装师?” Cartwright拿着Webb的公文包有节奏地拍打自己的大腿,另一只手始终揣在他的衣兜里,“没有的话,我可能会在三十秒内扛起我十一点钟方向的第三个人形模特,全速跑出门,四十秒时到我们刚才经过的街口拐角,五十秒时坐上任意一辆准备关门的巴士。”
“让我留下来付账。”
“让你留下来付账。”
Cartwright当然没懂Webb说的话的讽刺意义,皱着眉,仿佛在思考另一个重要的问题,继续补充:“得提醒你,我可不知道得花多少,也不知道局里能不能报销。”
距离离开Cartwright还有一次晚宴看护和两次恐袭演练。
剩下一次晚宴看护和两次恐袭演练。
晚宴看护。
最后一次。
Webb越过Cartwright的肩头盯着正被推入试衣间的衣架,不断提醒自己Cartwright的时日无多,不平稳地深呼一口气,视线才重回对方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上,迎接那双奸猾的蓝眼睛。“那就进去。”他撞开Cartwright的肩膀,从容地接受店员的招待,往试衣间方向走去。
“饼干和香槟。”Cartwright关门前顺手从茶几上拿走一块曲奇饼,“不知道他们竟然还提供这个。”Cartwright吃着饼干扫视了一圈,从桌椅到衣架,从镜子到更衣室,“房间里的房间,试衣间里的更衣室。”他把Webb的公文包和自己的双肩包都放在了靠近更衣室的座椅上。
“这叫服务,农民。再者,这也不是谁都能享受的。” Webb从衣架上拿下第一套搭配,浅灰色的窄领西装和同样窄领的纯白的衬衫,“过来,先把这套换了。”
“这里?”Cartwright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确定这里没有监控吗?”
“过来,拿走这套衣服,滚进更衣室里,换上,再滚出来,朝面前的镜子臭美,然后再试下一套。”Webb知道Cartwright不断挑战自己的怒气阀值,甚至清楚Cartwright抓着一切机会报复上次自己给出的"模糊"指令,所以他没给他机会重提自己的错误。
“我以为你把这事忘了。” Cartwright从他手里接过衣服,“甚至以为你不会为此道歉。”
“定义道歉。”
Webb拿走茶几上的香槟,拔开酒塞,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当他准备咽下第二杯的第一口时,Cartwright穿着窄领衬衫和四角内裤,拿着灰色的西服,张开双臂展示效果,说:“显而易见,这条太紧,我没法穿。”
Webb趁自己把酒喷出来之前咽了下去,以至于他得捶打胸腔才能让自己好受些。他不是没见过Cartwright半裸的模样,只是River得狼狈地走出更衣室、亲自站在衣架前以自己的喜好挑选剩下的西服搭配,让整个场景变得更加滑稽。
“我得自己来。”
Webb干脆举着酒,找了个在大型全身镜前的观赏位,解开西装纽扣坐下,捋了捋自己散落的头发。
“显而易见,黑色的不行。” Webb再次见到Cartwright时说。
“你选的。”
“选这套就是为了告诉你,黑色不行。” Webb翘起二郎腿,“过分正式。制服感太强。”他指了指镜子里的River的扣子,“把扣子系上,你就会发现自己要不穿着去当新郎,但很抱歉,晚宴的焦点不是你,要不穿着去当服务员,那么,恭喜你。” Webb在膝头的手优雅地晃着高脚杯,“三点钟方向的藏青色那套不错。”
Cartwright侧过身,扫了一眼衣架上的藏青色搭配,“不。”他坚持,“黑色。”
Webb沉默,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说服一头倔犟的驴。
“没那么糟,不是吗?”
“两点钟方向的黑色衬衫。”Webb抿下最后一口酒,将酒杯放在桌上,“相信我。”
Cartwright身穿黑色衬衫重新出现在镜子前,一颗颗地系上他西装外套的纽扣,左右端详一下,又将衬衫领口处的纽扣解开。对上Webb在镜子里的视线后,Cartwright满意地笑笑,让Webb想起他训练学校时偷穿自己的衬衫时也是同样的表情,“看上去不错,”他抖抖肩,“还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吗?”
“他们会配裁缝。你先活动活动手脚,把你的乡土气遮一遮,再告诉他们哪里过宽,哪里过窄——”Webb本想让专业的人接管Cartwright,提前结束自己的任务,但对方在镜子里一副无所谓的神情让Webb有些犹豫。
“我没觉得——”
Webb把Cartwright的肩膀压下去,手摸上Cartwright的肩头,“感受到了吗?肩垫比你的肩膀长了一厘米。”Webb从Cartwright的肩头向下摸,“放松你的手,”扯了扯衣服袖口,“袖口刚好到手腕,这个不用改。”
“抬起你的手,窄吗?”他的手圈住Cartwright的腋下,“这里呢?”Webb的手顺着肋骨往下,拇指则压过西装的背部,感受到Cartwright的身体在触碰下逐渐僵硬,仿佛踏入了什么禁区,“紧吗?”他问。
“紧——不,还好,”对方低着头,但Webb没能看清他的表情。“没有到需要改的程度。”
Webb的手停在Cartwright的腰间,意识到这是他有史以来首次这样有意地触碰对方的身体,与他们上床时产生的快速碰撞不同:缓慢的游走让Webb留意到对方的一呼一吸,对方从松弛到紧绷的状态,对方身体的尺寸。两人陷入尴尬的沉默,Webb手足无措,这并非他的本意,他快步走向他身后只是为了让Cartwright知道自己的西服套装从背后看十分滑稽。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触碰他,还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还是为什么找人事部提分手,还是——Webb有太多事情没告知Cartwright,不知道对方发现了哪一项。
“为什么'盯梢人'那天你要那样做?”
“我们不是没上过床。”Webb在Cartwright背后翻了个白眼,手从腰滑向外套下摆,扯了扯,往后退了一步,隔空比划了一下下摆的位置。“长度没问题。”
“你知道这不是我问的问题。”
“那你想问什么,River?”Webb再也没有看过镜子,即使他知道Cartwright正看着镜子里的他。
“万一他下车开枪,你会死。”Cartwright停顿了一会,仿佛在等他的回答,但Webb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你会成为肉盾死掉。我不知道怎么在保护你的同时朝他开枪。”
“三个月后的今天,你开始兴师问罪了。”Webb再次扯了扯Cartwright的下摆,“我在为你收拾残局。或许你该把这事当作我的自我牺牲,Cartwright。”
“我的意思是你不必这样做。”
“抬头,看看镜子里我的搭档是谁。”
“你不必为了我这样做。”
“说得你好像不享受一样。”Webb从Cartwright身后探出头来,玩味地看着镜子里的Cartwright,他的身体僵硬是有原因的:他硬了,仅仅因为Webb对他上半身的抚摸。Webb蹲下,再次躲在Cartwright的身后,只留下他散落的金发,偶尔出现的面部轮廓和手,反问他:“你还指望我会说什么?”他的右手握住Cartwright的脚踝,揪住一小条布料,往里折。
“我做的一切都因你——”Webb左手缓慢从他小腿侧向上挪动,“我做的一切都出于爱——”在Cartwright的大腿内侧打着转,“你可太喜欢‘我爱你’这个概念了,不是吗?”一把捏在了对方的大腿根部,响亮地拍了一巴掌。
“操,Webb——”
Webb甚至不需要去看Cartwright的脸,他的身体已经向他坦诚地表明一切:他的身体前倾,一只手撑在镜子上,正好遮住了镜子里的自己;他低垂着头,可能在看自己的挺起;他呼吸的起伏在这件不合身的外套下尤为明显。Cartwright总对他毫无保留,展示优于Webb的一切才能、展示创伤过后的沉默寡言、展示冷嘲热讽背后的渴望,Webb对此了如指掌,却又爱恨参半。他希望与Cartwright只有一半关系,床伴或者搭档,也最好仅限于此。“小心挑选你的搭档”的关键在于把情况搞得极端复杂前,先划清界限,而Webb并没有选择这样的命运分支。
“待会得让人把你的裤子收窄一点,River。”Webb起身,贴在Cartwright的背上,下巴搭在他的肩颈处,双手从Cartwright的腰间探出,从对方的身后搂住他,开始解开五分钟前Cartwright刚扣好的外套纽扣,“你的衬衫塞好了吗?”
意料之内,Cartwright爽的时候只会发出呻吟和呜咽。
Webb的手向他的裤裆探去,包裹住Cartwright的挺起,肌肤之间的触碰让两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他的手在狭窄的空间里小幅度地套弄,一下,再一下,按着他独特的节奏挑拨Cartwright的神经,掌握他的快感。随着Webb娴熟的紧握和轻揉,对方裤裆内的情况变得糟糕,不断渗出的前液让内部变得潮湿,Cartwright的欲求不满让他将自己往Webb手中送,又因快感而退缩。
Webb那只自由的手越过了衬衫纽扣的障碍,在Cartwright胸间搜寻、定位,枕着Cartwright的肩膀,看着镜子里的他变得潮红,出于羞耻而闭上眼,嘴里低喃着包括但不限于“操”“狗屎”“他妈的”的脏话。他越说越多,越多越不稳定,不稳定则意味他临近高潮。
Cartwright一手还撑镜子上,“等等。”另一手则制止了Webb,抓住他的手腕。
Webb从喉咙发出连续的不满,“这样就受不了了吗,童子军?”他的手仍然在找寻机会不安分地挑拨Cartwright的硬挺,“看着镜子里的我,River,”他在对方的耳垂浅浅落吻,“为我射出来。”
Cartwright意乱情迷的眼神从看着自己漂移到Webb那双眼睛里,“这不在我计划范围内,Webb。”松开了控制Webb的手。
“情况有变,男孩,”Webb专注地套弄Cartwright的挺起,观察Cartwright的兴奋,他的颤栗,他喉结的滑动。“做个乖孩子,River。”感受对方夹紧双腿,顶弄他的手,伴随长吟,尽数释放在了他的手里。
“我们得买下这套衣服了,不是吗?”River喘着粗气说。
Webb拿起在放香槟和饼干的托盘上堆叠整齐的面巾,抖了抖,展开,仔细擦拭自己刚才摸过River的手,“是的,我们得买下这该死的衣服了,”Webb边说边扔下面巾,“然后——你最好把自己擦擦。”他拾起另一条,往后退一步,转身抛给River,“最好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在这做的事。”
“那这怪谁?”
“你。”
“你。”
Webb向下松了松自己的领带,按下门边的呼叫器,说:“让修改师——”他再回头看了眼Cartwright的情况,后者正坐在椅子上,准备脱下裤子,“二十分钟后过来。”
“允许顾客在试衣间里做爱,确切来说,做手活,也算在服务里面吗?”Cartwright撩开一边裤子,擦拭裤裆内部,“我以为只有我家楼下酒吧厕所才会有这样的套餐。”
“人们有需求,行业提供服务。”Webb环视四周搜寻酒杯,拿起香槟在Cartwright旁边坐下,“只有高级和低级的区别。”
“你呢?”Cartwright将面巾扔进纸篓,“你也包含在服务里面吗?”看准时机,抢走Webb给自己倒的酒,“像巴普洛夫的狗,我勃起,你就会采取行动。对我来说,听上去不错。”
Webb不打算正面回他话。某种程度上,Webb并不擅长撒谎,他只会选择性地透露部分事实,而他对River Cartwright的感情同样适用于此。“无耻混蛋,无论如何你都会操我。”Webb往更衣室的方向点头示意,“你现在这条破西裤口袋里装着安全套。我抬脚走进这店里你就开始摸里面的东西,甚至可能更早,茶水间?”Webb装作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茶水间会是个很好的时间点,如果没人在那里听你吹嘘自己的话。”
“嫉妒让你饥渴,Spider。”Cartwright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
“这叫先发制人,River。”
“距离我们衣装整洁地见修改师还有几分钟?”
“十。”
Cartwright从口袋里拿出安全套,踢开已经褪至脚踝的西裤,起身的一刹那碰到了两支高脚酒杯,他迫切地捧起Webb的脸,含上他的唇叶,“你想亲它们很久了。”Webb捕捉到亲吻的间隙,话音刚落又被Cartwright闯入的舌头塞了进去,化成一声呜咽。Cartwright的手从他的脸滑到他的脖子,拇指正好停在他的下颚线,顺势一推,Webb的脖子就完全暴露在他面前,让他有了可乘之机,尽情地亲吻、舔舐、吮吸、刮蹭。Cartwright牵引他,让他跟随自己落坐在椅子上,Webb俯身,双手撑在Cartwright身后的椅背上。
“等等,我脱个衣服。”
“不需要,”Cartwright的手帮他把衬衫从裤子里抽出,再解开他的皮带,“把裤子脱了就行——给我操你多留点时间。”抓住他的西裤的两边,连同里面的内裤也一起脱下。燥热的皮肤接触到房间内冷气的那刻让Webb心生愉悦。等Cartwright扯下内裤、露出他的又一次挺起、快速将安全套戴上后,Webb隔着他杂乱刘海给额头落下一个吻。
“耐心点,River。”
Cartwright托着他的臀部,一手握住自己,引导他准确地坐进来。他们只有十分钟时间,忘掉折磨人的扩张吧。Webb总是和他在这方面有着共同的默契,他的手按着Cartwright的肩,一点又一点地坐在Cartwright身上,感受这自己后庭被缓慢撑开,他让自己完全接纳这种异物感,有意识地放松内部肌肉。
“我想你可以动了,”Webb在完全包裹住对方时,泄出一口气,开始扭动自己的腰肢,让臀部跟随着节奏,以便让体内的器官碾过他的前列腺。Cartwright的右手从腰间揽上Webb的右肩,像一条从背部反向扣紧的汽车安全带,嘴唇贴在Webb的锁骨上,而Webb的手伸入Cartwright后脑勺的发丝间再抓住,让两人再无间隙。
“从镜子里看,你的屁股好翘。”River评论道。
“闭上该死的嘴。”Webb在River耳边吐息,在Cartwright的律动下,Webb的下腹逐渐积蓄电流,在Cartwright触碰到某一特定位置时发散至他身体的各个角落,促使他在Cartwirght耳边呻吟,“操——River,快点。”快感吞噬了他其余的理智,含住了Cartwright的耳廓。
Cartwright不断顶弄着他,抽离再埋入,挤出他体内所有的兴奋、激情与欲望,低头咬在Webb的肩膀上,而Webb吃痛地缩了一下:“你知道这会留下印子的——对吧——”
“正有——此意。”
两人的声线一高一低,杂糅这胯部与臀部的撞击声回荡在整个试衣间,让Webb面红耳赤,却又不知道如何按住自己的情欲,干脆又转变为热情的回应,与Cartwright贴合得更加紧密。其他事情已变得不再重要,包括自己又酸又胀的、高度紧张的肌肉,Webb早已乱了章法,只懂让Cartwright在快速的抽插中粗鲁地碾过敏感点并埋得更深。
“操,我快了,”Webb提醒Cartwright,“River,快了——”
最后的谢幕狂野得如同最原始的交媾,任由那些最本能的占有笼罩两人,浸润到仅属于彼此的快感里,同时达到高潮。Cartwright依旧有规律地动着,意图给Webb一个完满的尾声,而Webb伸手揽过Cartwright的头,找回他的双唇和舌头,满意地吮吸,在对方的唇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Webb没有让这段温存留多久,抬腿退出,用桌上的抽纸抹掉自己射在衬衫和领带上的精液,再从地上拾起他的内裤和裤子。
“这下真变成擦手巾了。”Cartwright在他身后评论道。
“闭嘴。”
七分钟后,穿戴整齐的Cartwright迎接刚进入的修改师,以“一下试五套衣服真是让人吃不消”的客套话将自己汗流浃背的原因糊弄过去。而领口敞开的Webb,刚把装着大量纸巾和一个使用过的安全套的纸篓踢到茶几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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