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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5-23
Completed:
2022-05-29
Words:
21,891
Chapters:
6/6
Comments:
5
Kudos:
56
Bookmarks:
4
Hits:
1,568

【柚天】雨夜那时的月相图

Summary:

女装大佬服装设计师×少女漫本子画手宅

魔改了早年苏打的一个漫改电影,除了一些必要剧情,其他通通修改过

是个甜文

Notes:

果然还是少女漫更适合拿来写柚天,来吧,我们来谈点甜蜜的东西。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01

是从哪一年开始的呢?金博洋记不清楚了。总而言之,从话都还说不清的年纪到如今不满二十周岁,金博洋最爱的生物一直是水母。

才不是什么漂浮的塑料制品,也不要当它们都是是凉拌海蜇好吧,有些品种不能吃,真当水母都是好脾气没有毒的吗,他会在旁人大声讨论水母时在心里小声反驳着。在金博洋心里,那是海洋中最美的生灵,透过海洋馆的玻璃窗,成群的精灵在温柔的灯光下飞舞,它们是纯洁的也是虚幻的,长长的带子就像他脑海中纷乱的思绪,支撑着金博洋度过一个又一个关隘。

他从睡梦中惊醒,梦到年幼的自己已经不会让金博洋的情绪有什么太大的波动了。梦里的男孩是个想让全天下女孩做公主的小骑士,而如今的金博洋自认为只是个间歇性赶死线的垃圾画手。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柔可人的大男孩,不但是个畅销少女漫的作者,还是个爱画BL同人的自闭小宅男。

好吧好吧,勉强能算是一部分女孩子的骑士,如果各种拿来发图的社交软件上的留言不是叫太太的话会更好,天知道为什么大部分粉丝都以为他是个女画手。

很难想象一个连性生活都没有的母胎solo是怎么画出那些让粉丝们脸红心跳的剧情,在不熟悉的人面前金博洋就像一丛成了精的含羞草,多说半个字心里都在尖叫。涩谷的街头到处都是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金博洋呢,穿得活像只铁皮油桶还带了副遮住半张脸的黑框眼镜,他觉得那些笑声和目光几乎快要把他凌迟处死,这该死的编辑为什么要约在这个到处是潮人的地方,他最好不是有火烧眉毛的大事,不然小爷要拖你的稿!

跌倒的那一刻金博洋仿佛坠入满是水母飘摇的深海之中,好像逃离了这个人潮涌动的世界,好想回家。

这是金博洋来日本的第三年,诚然他是个成绩还不错的大学生,但是不够时髦的打扮和巨大的眼镜像什么古老的诅咒,不但封印了他的颜值,还隔绝了他与外界深度沟通的道路。虽然金博洋本人很满意这一点,他受够了高中那种每隔几天就有人递情书的日子,所以来了日本后,他故意搞的一些普通男大学生人设成功挡住了狂蜂浪蝶,但是远在中国的父母还是会担心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太不擅长交际了。

不喜欢学校推荐的社区那种热情的有些古怪的氛围,金博洋选择住在离学校不算太远的天水馆。

很神奇的一点是,金博洋是天水馆第一个也是有史以来唯一一个男性租客。

天水馆的除了馆主外的三个姑娘通通有着程度不一的社交恐惧症,原本这里是绝不会租给男孩子的宅女圣地,可是金博洋简直比姐妹还姐妹,加之他还是能在馆主闭关改稿时担起馆里某三个窝里横小怂包和外界沟通的唯一人选,天水馆对他敞开大门也在情理之中。

“就是这样,在去见编辑的路上被迫踏入涩谷区域,PARCO百货外墙上贴了这个水母展的海报,本来见完编辑想去看看的,突然的头晕心悸呼吸不畅击败了我,所以不要说我是和你们一样的小怂包,我只是身体不适。”

金博洋一本正经的反驳并没有得到馆主藤山苑的认同,作为唯一一个非社恐型宅女,她很清楚金博洋就是怂了,当然,藤山苑不承认自己是宅女,“我只是个不爱出门的深夜档编剧。”

沉迷各类占卜的小野桜蘭却觉得金博洋今日够勇了:“简直像你今早抽到的骑士棋子,可惜是个没能实现的预言。”

“涩谷是个可怕的地方,为了比赛的新礼服我去过一次,然后我决定还是送货上门吧。”能在坐满观众的大礼堂演奏,却会被来要签名的粉丝吓到失去语言系统的何瑾瑜如是说。

“果然还是该在工作日的时候去看吗?明天是不是该去雪耻呢?”

“你省省吧,再去的话,我大概要给你叫救护车了,”藤山苑料定金博洋不过是一时口嗨,“你明天没有课吗?我记得玄关的课表上,你明天满课。”

“好吧,我决定放弃这种有勇无谋的尝试。”

天水馆的氛围让人可以发自内心的感到愉悦,说来好笑,天水馆的推特主页头图是金博洋手书的巨大字符:不需要男人的人生。

02

这是做少女漫连载的第二年,昨天约见金博洋的编辑是他的责编介绍认识的新人物,他有个画本子的小号,那个编辑是想签金博洋本子的约,价开的极高,不过风评在业内很不怎么样,我们天总不差钱,出于对这家杂志社人品的不信任,他准备过几天就把这个约婉拒掉。

金博洋不喜欢给人知道他画BL本子的事,高中的时候曾经有同学不小心看到了他只差填色的半成品,情欲的冲击吓坏了那些小直男,在那以后,男生不是躲着金博洋,就是红着脸塞情书。诚然,金博洋可能不太直,但是没完没了的骚扰让他下意识想要隐藏自己的喜好和取向,并无比讨厌没意义的社交。

卧室的墙上挂满了新作的人设图,抓成鸟窝的头发昭示着主人此刻灵感缺失心烦意乱。

这种时候,宠物店橱窗里的小水母就成了金博洋缓解心情的最佳选项,不是没想过把那小东西买回家,但是他没法保证自己在回国的时候还能把这小家伙活着带回去,金博洋还有个小毛病,他养的活物一般活不过三个月,他怕把那个小珍珠水母养死了。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月朗星稀,被新作剧情发展折磨得头昏脑涨的金博洋决定出门散散心,不能再熬了,人要被灵感枯竭逼成神经病了。

街角的宠物店还亮着灯,那只漂亮的小家伙还是那么快乐,做只水母真好啊,不用思考的游荡在水中,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只是略一偏转视线,金博洋的心情突然变得更糟糕了,没有常识还不负责任的店员真讨厌,海月水母怎么可以和珍珠水母养在一个水箱里,金博洋有些焦急的敲打着玻璃橱窗。

看店的男人留着一眼看过去会觉得油腻的长发,下巴上是好几天没划的胡子,耷拉着的死鱼眼一看就不好惹。金博洋有些不敢进去理论,他不太喜欢和这类男的打交道,没完没了的敲玻璃门会像是个变态,情急之下他一把拽开了店门A了上去。

他磕巴着建议店员给水母换个水箱,可是他声音太小了,店员不知道这个只能看到半个后脑勺的大男孩要干什么。

“养水母是很困难的事,我以为像你们这种规模的店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海月水母和珍珠水母放在那么小的箱子里一起养的话,这家店真的不会亏本吗?”

店员被金博洋咄咄逼人的架势吓了一跳,连珠炮一样话语里掺杂着店员听不懂的词汇,店员拼命把这个突然出现的大男孩推出店门外,店员的力气比在房间里窝久了的金博洋大的多,他滚了一圈摔倒在马路上。

“没事吧?”一个很中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疑问的关切促使金博洋抬头回应。

皎洁的月光撒在来人栗色的长发上,春夜的微风吹起Ta米白色伞裙腰带上的银流苏,敞开两粒纽扣的烟紫色丝质衬衫,三寸高的细高跟鞋上配着镶碎钻的脚链。金博洋有点不敢把视线落在来人流线型的小腿肌肉上,这个角度,无论看哪里都太失礼了,还是看马路吧。

“怎么了,兄弟吵架吗?”

看呆了的店员慌乱的解释着他不是有意推倒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来人抱着手肘死盯着金博洋有点涨红的脸,莹白色的脸蛋上那抹透亮的红晕一点都不突兀,配上大男孩心焦的反应反而有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性感。

“我只是想让你把珍珠水母移到别的水箱里,如果不这么做,它会死掉的。”

那人的眼睛完全锁死在金博洋的嘴唇上,小小的虎牙在视网膜上调皮的跳动着,Ta拉长了调子问道:“真的会死掉吗?”

金博洋不好意思回答,他今晚第一次看了那人的眼睛,随即视线转回到橱窗的方向,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人转了下眼珠,身体的方向依然面对着歪在地上的大男孩,甩出的左手骨节分明,明丽的凤眼眼尾是半上挑的眼线,不算薄的唇齿间吐出那种轻快的语气好像在说什么情人的密语,“那,给我吧。”

“啊?这样不好吧,店长又不在。”店员有些犹豫。

“反正迟早会死的不是吗?你就跟店长说已经死掉了嘛,这种小东西,你一定可以做主的不是吗?”漂亮的面孔在面对金博洋的时候连语气都比刚刚柔和,“那个水母会死掉的,对吧?”

金博洋察觉到了难得的机会,他像个锡兵一样敬礼保证着:“它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