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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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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5-22
Words:
2,895
Chapters:
1/1
Kudos:
25
Hits:
905

Unspoken

Summary:

雨水中的梦境、一些说出来和没有说出来的话。

Work Text:

窗外暴雨如注。轰鸣的雨声涌入艾泽尔的意识,强行驱逐走了凌晨时分的梦境。他的左臂在身下压得有些发麻,头脑依然混沌。他还没有取下眼罩,发出一声半梦半醒的叹息。

他在梦里走入一片蓝紫色的鸢尾花田。天气清朗,云团投下浅浅的影子,植物的气味伴随着春日的风盈满了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舒展而柔软,仿佛能在花田里酣眠。远一点的地方是安魂教堂,似乎能听到钟声和白鸽翅膀拍打的声音。柔和的天光之下,他似乎真的睡了过去,直到他感觉一只手轻轻拂过他的发丝,触碰他的额头和脸颊。蜡烛和书卷的味道带着花香安稳地包裹住他,使他觉得安全而快乐。浓烈的喜悦像是破开种子的幼芽一样在他的胸腔里萌发,他要被这样庞大又纯粹的快乐撑得一边笑一边流下泪来。他伸出手。我需向您坦诚我的罪,他模糊地重复道,我见到您,觉得无比快乐,安多恩——

他醒来,意识到自己在不出声地用唇形描摹那个名字。

 

窗外,雨水滂沱到大地为之震颤,仿佛无休无止的雨水要淹没末世的废土,唯有他身处的陆行舰是灰暗天穹之下的小船,随着陌生的洋流飘荡到天涯海角。他恍惚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们正在莱塔尼亚边境的荒原之上行驶,此行的目的之一是要去接应当地的办事处,协助他们收治一批流亡的感染者,博士前两日把相关的文书工作交给了他。今天还是工作日的早晨......他拧亮台灯,坐起身,感觉还是有一点头晕,像是一部分自我还遗留在梦里。那种盈满胸腔的喜悦太过真实,让他在落差中感到一点恐慌:他确实会很频繁地想起那位安魂教堂的主祭,拉特兰的通缉犯,“寻路者”们的先导(他会说自己只是他们中的一员),无论是光环还是翅膀都未免太过华丽的——安多恩。但是像这样的梦......

他用冷水洗脸,用咖啡豆的苦味让自己清醒过来,同时压制住游走的思绪。但他还是难免想起在安魂教堂的寥寥对话,想起那位萨卡兹女性进门时安多恩靠近过来,低声告诫自己放下铳的瞬间。在清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那句反问似的“不走吗”和带着一点揶揄的笑意。他看到镜中的自己,感觉耳尖有一点发烫。

艾泽尔在无人的走廊能嗅闻到一种暴雨天气里特有的气味。可能是来自潮湿,或者低压,或者土壤中滋长的菌类。早上的这一切让他的心情没有办法很好,他捏着已经喝掉小半杯的咖啡,感觉头顶破碎的光环都要比往常暗上几分。或许是需要一些甜食,像是新鲜饱满的草莓、草莓酱和打发得恰到好处的奶油;前些天和塞茜莉亚一起移植的喜阳植物估计也要闷闷不乐上一段时间;塞茜莉亚的身体会因为阴雨天而不适吗?今天也需要更加关注她的精神和心情......

上午在繁杂的文书和有些忙乱的对接工作中很快地过去。难以忽略的雨声更让艾泽尔心神难安,他可能摄入了过多的咖啡因,感觉有些低血糖和心跳加速。他把咖啡杯洗掉,收拾办公桌,关闭工作用通讯仪器,准备去接塞茜莉亚然后带她去食堂。

“艾泽尔小哥!”走来的能天使远远看到他,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招手,“食堂今天有卖可丽饼,你现在去应该还能买到哦!”

“哦哦——”艾泽尔感觉精神为之一振,“那个,请问,有放草莓的口味吗?”

红发天使从打包袋里拎出一个餐盒:“应该就是草莓的吧?或者糖渍苹果?说起来我都忘记问是什么口味,是拜托那位矮个子的杜林小姐帮我打包的......等等,我好像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个味道,不对,我好像看到了蘑菇和羽兽肉......”

“......为什么会有咸味可丽饼啊!!我现在理解德克萨斯看到巧克力拌叙拉古蝴蝶面的心情了呜呜......”

瞬间变得沮丧的天使连翅膀都耷拉下来一点,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向他道别。艾泽尔只能苦笑。

 

“艾泽尔哥哥,你好像......心情不是很好......”午饭时塞茜莉亚睁大眼睛看着他,“我有听岛上那些拉特兰哥哥姐姐们说,萨科塔之间是能够互相感觉到彼此的想法和心情。可能因为我爸爸是萨卡兹,我没办法用这种方式感受到艾泽尔哥哥的情绪。但是好像又能感觉到一点点......”

艾泽尔无奈地揉一揉眉心,原来自己的情绪还是影响到小塞茜莉亚了吗......他放下叉子认真地解释,说自己现在好像也不能通过光环去直接感应到同族的情绪,和塞茜莉亚是一样的啦。但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反而能让我们通过眼睛去观察、用心灵去感受,这样我们选择去理解和感受的是一位独立的个体,无关种族。至于为什么自己心情不好,“可能是因为今天食堂的可丽饼是咸口的吧,本来有点期待草莓奶油可丽饼来着”。

本来是开玩笑似的随便说说,但塞茜莉亚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艾泽尔哥哥!如果是这样的原因——古米姐姐说做可丽饼的食材有多,下午的休息时间准备带我们一起做的!艾泽尔哥哥是想吃草莓和奶油口味的对吗?”

 

向塞茜莉亚保证自己会很期待晚餐时的可丽饼,艾泽尔帮她盖好被子,顺便定好午睡起床的闹钟。一点二十分,回办公室的路上,艾泽尔突然感觉到自己也无比疲倦。雨还没有停,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早上的梦境和滂沱的雨水困住了。衡量了一下工作进度,他决定先在办公室沙发上睡个午觉再说。比较麻烦的都在上午处理了,下午应该会稍微轻松一些......接下来就等着随医疗部和驻莱塔尼亚办事处的干员进行对接和协调就好了......

他睡不安稳,感觉思绪像在雨水中沉沉浮浮,他想念安魂教堂外的阳光和鸢尾花田。被咖啡因干扰的浅眠里他似乎又梦到安多恩,但是这一次梦到日落时分他们在教堂前分别的情形。他拉着塞茜莉亚的手,他们注视着安多恩已经不再年轻的面容。但他的神情——那种悲天悯人的神情似乎让他散发出某种内在的辉光,以至于他的光环和翅膀都可以被忽视掉。他拉起黑色的兜帽,并向他们颔首执意。此刻艾泽尔很希望自己能够感觉到一点这位先导的心情和思绪,但是他已经失去了共感的能力。他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安多恩向他最后投来一瞥,眼神中带着某种温柔的含义。

如果、如果——我可以跟着他走——但是他甚至把自己的守护铳都已经留在了拉特兰——

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气泡般的思绪很快消散了。他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只是如果我以后再也无法见到他怎么办?

将醒未醒的时刻,艾泽尔感觉有泪水划过脸颊,眼罩也被打湿了一部分。他要摘去眼罩,但是另一只手已经以轻柔的力度贴着眼罩边缘蹭去他的泪水。像梦里一样的触感,他无比希望这样的触感可以在他的额前停留,可以贴上他闭合的双眼,他的脸颊和双唇,他想抓住对方,让梦境不至于这么快消散......但是他真的紧紧握住了那只手,触感无比真实,妥帖得他似乎已经这么做过许多次。

与此同时艾泽尔感觉自己迅速清醒过来,并死机了。

安多恩。怎么真的会是安多恩?他没有穿着那身复杂的修士服,而是一身简易的行装。但是这样的面容和神情、他的光环和翅膀——确确实实是安多恩没错。似乎有一段漫长的沉默过去,安多恩像是在等他回过神来。他还抓着对方的手。

“......我是死了吗?喝了太多咖啡然后出现幻觉的那种?”

坐在他身旁矮凳上的安多恩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放宽心,你当然还活着,”他说,“雨势已经小了很多,这艘舰船现在停在位于莱塔尼亚边境的小型办事处。一些同行者可能需要接受罗德岛医疗部门的诊断和救治,所以我们也在此停留,等待与你们的汇合。”

艾泽尔翻身起来,按亮终端,庆幸地发现目前还是午休时间,正式工作尚未开始,他还没有接到来自医疗部或者哪位上级干员的通讯。

“那你......”

"那位博士告诉了我你的办公地点。我在这里等你醒来。"

为什么?他想问,但还是没有开口。他几乎要哽咽了,最后只能说出一句:“安多恩......能再次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

面前的人似乎笑了一下。他说:“我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回握住艾泽尔还抓着他的手,用轻柔但安定的力度捏了捏。

"现在我需要去找那位罗德岛对外的负责人,可能要商量一些事务和协议。所以现在,请原谅我的失陪,艾泽尔,晚些时候我会回来。"

出门前安多恩回头看向开始灌黑咖啡处理文件的艾泽尔,他的头发在沙发上蹭得有些乱,颧骨上有一点眼罩压出的红痕,但是紫水晶般的眼睛漫出无需共感也能体会到的由衷的快乐。

“要不要来个可丽饼?”艾泽尔察觉到他的视线,突然开口,“小塞茜莉亚说今晚他们会做可丽饼和大家一起分享,有草莓和奶油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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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我在意很久......我睡觉的时候应该没有念你的名字?没有吧?”

安:“有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