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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列车
Stats:
Published:
2022-05-11
Words:
17,850
Chapters:
1/1
Comments: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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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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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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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1

【柯罗】本意倒错的交叉点

Summary:

红心海贼团的笑脸标志在风中扭曲变形,他茫然地看着它,就好像看着自己忽上忽下的心。

Notes:

重逢if。为了开车而开车之作,不要被前面骗了。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天气晴朗,浅海区海水清澈,能见度良好。预计于两小时后的午后四点上浮,午后四点三十分靠泊岛屿南侧港口的3号码头。”

戴着企鹅帽的青年点头听着强巴鲁的观察报告,一边把内容抄写在航海日志上。这里是极地潜水号的大厅,空间宽敞,光线明亮。平时,红心团的船员们如果做完例行的设备维护,手上也没有要紧的事情处理,比起待在昏暗嘈杂的操作间,更喜欢聚集在这个大厅。

午饭时间刚过不久,眼下大厅里零零散散地坐了几个人,午后闲散的气氛由于刚才的报告而扬起了蠢蠢欲动的波纹。这时,穿着橙色工作服的白熊从敞开的大门走进来,拉过一把扶手椅,舒适地坐了上去。

“好久没有上岛了啊,好期待,在船舱里都要憋死了。”

戴着企鹅帽的青年嘴角下垂,但在他张口之前,旁边戴着虎鲸帽子的青年就插嘴道,“你啊,每次都说同样的话,自己不觉得烦吗?”

白熊立刻陷入极度沮丧之境,从椅子上站起来连连鞠躬道歉。这也是司空见惯的景象了。虎鲸帽——名为夏其的青年转头看向他,咧出一个笑容。

“这还是柯拉先生上船以来,第一次上浮登岛吧?有什么事情想做?”

他眨了眨眼睛,取下了唇间的香烟。为了安全起见,极地潜水号内原则上是禁烟的,红心团内也没有人有抽烟的习惯。不过,从他加入以后,船长就特例为他开放了特权——仅限于在这个大厅,以及挂有“罗西南迪”姓名标牌的那间卧室。抽烟时,他会尽量回到自己的房间内,但至少佩金、夏其和贝波似乎并不在意烟雾的味道,于是在这几个人面前,他也就放开了拘束。

“没有特别的打算。”

白熊贝波已经重新在椅子上坐下,转头望着他。

“不会觉得无聊吗?跟随船长刚出海时,没过几天我就被潜水艇里压抑的空间和闷热的空气击倒了,还出现了严重晕船症状,躺了一星期才恢复。过了十年,现在对长期潜水的反应总算是没那么强烈了,但果然还是不习惯。”

他笑着点点头,“贝波是纯毛族,适应不了潜水艇里的生活也正常。”他想起了初来几天时看到的,在潜水艇临近换气前贝波趴在地板上满头大汗的画面。

“都是小事,我会一直跟随船长的。”白熊用爪子攥成毛茸茸的拳头,“柯拉先生好像一点事都没有,自然得像在地面上生活一样。”

“海军时期有过潜艇训练的经验,待上半年不成问题。”

一旁的佩金和夏其发出了惊叹声,让他反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香烟已经所剩无几,他把烟头丢进桌子上小小的玻璃碗内。自他上船后,这个玻璃碗就作为了烟灰缸的替代品,一直用到今天。

“我说,你们到岛上一般都会做些什么?除了采购必要的物资和观光岛上风景以外。”这是他能想到的选择。本次目标岛屿的资料已经被佩金提前收集,就放在隔壁操舵室内,但他还没来得及翻看。如果岛上有什么有意思的事物,或许他也会涌起兴趣。

然而,夏其冲他摇起手指,发出啧啧的声音。

“柯拉先生有些缺乏想象力啊。是失忆期间当普通人太久,忘记了海贼自由放肆的生活吗?”

佩金一巴掌拍在了虎鲸帽上。

“柯拉先生本来就不是海贼。”

夏其委屈地抱着头,小声嘟囔道:“现在是了嘛。”

贝波认真地说:“我上岛主要是为了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还可以勘查附近的海流和地形,丰富航海纪录,为之后的航线计划做准备。”

佩金和夏其张大眼睛瞪着白熊。

“你说话怎么越来越像船长了?”

“有吗?嘿嘿嘿。”

“这不是在夸你!”佩金的巴掌又拍在了贝波的后脑勺,陷进柔软厚重的白毛里,“我们是在聊上岛,这么严肃做什么?我们要告诉柯拉先生的是只有大陆上才能体验到的美妙经历,街巷间酒吧里蛊惑人心的魅力——”

“呃,美味的食物?”

夏其放弃般地摊开手说道:“女人啦,女人!”

贝波张大了嘴,露出后槽牙,然后又闭上。“你们说这个我也不懂,反正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纯毛族的母熊。”

佩金摇了摇头,把话锋转了过来,“这是男‘人’之间共通的问题,你这头男熊自觉退开。在潜水艇里待了这么长时间,柯拉先生也有同感吧?虽然自己解决也很方便,但果然还是异性真实鲜活的温度和肉体最引人入胜啊。找个合拍的女人,留下一段风流韵事,才是完美的一次登岛。”

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挠着下巴说。

“找个女人,是指用金钱交换吗?”

夏其的嘴角露出坏笑。

“金钱交换不妨是一种选择,但靠自己的魅力吸引到迷人的对象,这才是海贼的气质吧?微风沉醉的夜晚,和一位优雅性感的女性在酒吧邂逅,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喝上几杯,转进无人的小巷——之后由你发挥。”

夏其正说着,一角端着一盘香草舒芙蕾,咣地放在了木桌上。

“在聊什么?”

佩金两眼放光。

“难得你又做了舒芙蕾啊。”

“早上听说下午要靠泊,我心情很好才做的,记得感恩。”一角转头对他露出开朗的笑容,“做饭我不太在行,不过这是我获得船长认可的拿手甜点,柯拉先生请务必尝一尝!”

说话间,贝波已经拿了一块绵白中透着焦黄的酥点塞进嘴里,口齿不清地说道:“佩金和夏其在教柯拉先生如何找女人。”

“喂!”

“不准添油加醋!”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家伙正经不起来,”一角把肩膀上的黑色卷发拨到后面,语气里透着嘲讽,“柯拉先生不要被骗了,他们两个可是被甩常客,吸引女人的技能恐怕都点在了帽子上——因为帽子可爱而对他们感兴趣的女士倒是有那么几位。”

被说破了心事,企鹅帽和虎鲸帽下的两张脸红得争相斗艳。贝波已经在啃第二块舒芙蕾,向一角问道:“一角上岛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黑色卷发的女人整理了一下发带,左手捧着自己的脸颊,对他们单眨一只眼,说:“找·男·人!想解决生理欲望的可不是只有男性。”然后扬长而去。

贝波不满地抹掉脸上的奶油,咕哝着说道:“怎么每个‘人’都这样?我真是搞不懂没有发情期的族群。”白熊把嘴里的食物吞下肚后,又若有所思地说,“不对,船长就不这样。”

佩金和夏其对视了一下。

“确实啊。”

“船长从来不对我们提这方面的事。”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直坐在一旁有心无心地听着他们闲聊的他突然兴趣大增。

“罗吗?”

“是啊。”佩金对他点点头,“每次布置登岛计划,船长都看不出有什么心理活动,登岛后也就是做做调查,买买东西,偶尔抓几个病患带到船上,治好后再放走,说是为了进行罕见病的研究——每次都把人家吓得不轻,有几位还写了遗书。”

贝波插话:“但你们说是男人共通的问题——啊,刚才一角说女人也会有同样的问题。船长难道是个例外?”

夏其怒视贝波:“你想说船长不是男人甚至不是人吗?”

贝波立刻回答:“如果船长其实是男熊,我会非常开心的!”然后又吃了一记佩金的掌击。

夏其摸着下巴说:“虽然船长总是一副态度冷淡的样子,不过就算不说他的身材、长相和魅力,衣品在我认识的人里面也是排第一的。很难想象他与异性绝缘。”

佩金也摸起了下巴:“说起来,船长比较随性,喜欢单独行动,有几次留在岛上过夜,我们也不知道他都去做什么了。”

夏其用拳击打手掌:“就是这样!船长不跟我们说,可能是因为不值一提,也可能是因为害羞——”

“我怎样?”

一个冷冷的声音像冰棱一样插进炽热的谈话空间。夏其打了一个激灵,慢慢回过头去,视线游移不定地落在身后的那个身影上。

红心团船长特拉法尔加·罗悄然出现在大厅门口,正一脸不快地盯着他们。佩金和夏其闭上嘴,垂下头去,帽子上的企鹅头和虎鲸角似乎正瑟瑟发抖。

贝波突然发出了“咯!”“咯!”“咯!”牙齿打战的声音,帽檐下的金眸缓缓从夏其身上转移到白熊这边。

“贝波,你怎么了?”

贝波指着自己的嘴:“我一口气吃太多冰镇舒芙蕾……”

罗叹了口气。多亏贝波,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略有缓和。然而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下一秒,罗走到他身边坐下,摘下帽子,身体前倾,手肘搭在自然张开的双腿膝盖上,形成一个颇有压迫感的坐姿。

“所以,你们在说我的什么话题?”

佩金和夏其谁都不敢落座,也不敢回话。

贝波倒是格外自然地擦了擦爪子上的奶油,说道:“佩金和夏其在教柯拉先生——”

“唔哇啊啊!!!!”

“不!不是的!不是!!”

两个动物帽的青年顿时四肢暴动,像在跳蛮夷之舞。他侧头看了一眼罗,发现剪得清爽的黑色刘海下,两根细细的眉毛正困惑地挑起。

他决定出来打圆场。

“罗,我在和你的船员们闲聊,问问他们登岛时都有什么有趣的事做。”

“哦?”罗斜仰起头看向他,“柯拉先生有什么打算吗?”

“就是因为没有打算,所以才问问看。”他也挽起了衬衫袖子,拿了一块舒芙蕾,丢进嘴里。味道确实很不错。

“多谢佩金、夏其和贝波的指点,我对潜水艇上的海贼惯例大概有了一定了解。之后可能先去查一查佩金整理的岛屿资料,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地点,再相应地做决定。总的来说,目前没有什么想法。如果需要采购或者搬运物资,罗可以找我。”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红心团船长危险地蹙起眉。

“那为什么佩金和夏其会是这种反应?”

“呃……”

佩金和夏其前一分钟还在跳舞,现在却手脚冻结,像是从热带雨林瞬移至高寒冰川。他感慨着这两个人的温度切换过快,但内心里早就知道瞒不过罗。事到如今,长痛不如短痛,也只能选择直说了。

一个藏在更深处的原因是,他的好奇心被挑动起来了。

“登岛活动的最大趣味之一,是去适当地放纵身心。”

他选择了最委婉的说法,黑发青年立刻明白了他的所指,发出轻蔑的笑声。

“原来如此。每次确定上浮登陆计划之后这些家伙就兴奋异常,我已经习惯了,没想到还变本加厉地来指点别人。”

被船长指责的两个人缩着肩膀站着,让他觉得有些可怜。

“不过,我也确实了解到一些海贼的做法。”他想到夏其所说的“比起金钱交换,更想依赖自身魅力”。

罗偏过头,语气里加了几分疑惑。

“以前在唐吉诃德海贼团的三年多,柯拉先生已经充分摸清了海贼的习性吧?”

他微笑着说:“普通海贼船和潜水艇还是有很大不同。极地潜水号上的船员们,就算不是全世界唯一的潜水海贼,也相当少见了。至于我作为红心干部的时期……北海海域岛屿分散,海贼船在大海上漂泊几天就能遇见小型岛屿,不会像浮潜周期长的潜水艇那么关注生理需求的解决。”

“原来如此。”罗重新把视线投向他最初拥有的几名船员。他看着青年侧脸挺直的鼻梁,继续说道。

“罗似乎很少提这些话题。贝波、佩金和夏其算是最熟悉罗的人了吧?但他们也不太了解。所以就顺带着聊起来了。”

“柯拉先生怎么想?”罗调整了坐姿,抱起双臂,靠在椅背上,金眸飞快地瞥了他一眼。他有些语塞,脑子里转了几转也没能想出合适的回答,眼睛却落在了身边船长裹紧身体,带着几分禁欲的风衣上,喉咙和舌头自动吐出他当下最真切的想法。

“罗确实不像是会去随便约会的类型,也不像有经验的样子。”

一阵沉默。此时如果往大厅里扔一枚钉子,一定也听不见它落地的声音——因为会被迅速固定在凝结的空气中。

黑发青年突然低声笑了,他心里顿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柯拉先生已经十三年没见过我了,对我产生认知偏差也正常。”黑发青年从他身边站起,戴上了帽子,“很遗憾,我也是普通人,也会有冲动,只不过不像某几个人那样那么热衷。”

黑发青年转过头,视线扫过佩金和夏其,落在了他的身上,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

“说起来,这段时间忙着追查历史本文的踪迹,没怎么注意自行处理,想来也有好几天了。你们提醒我了,今晚去岛上酒吧喝一杯是个不错的选项。”

红心团船长语气轻佻地抛下这句话,慢慢走向门口,他哑口无言地看着罗的身影消失在外面的走廊。

佩金和夏其面面相觑。直到听不见皮鞋鞋跟的回响,夏其才慢慢地说。

“船长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是柯拉先生的错。”

佩金直接把锅丢给他。他无言以对,虚心接受。

“快三十岁了还被说像处男,一定是莫大的耻辱。”

他辩解道:“我的本意并非如此,只是想说我认为罗不会随便对待性事。之前听你们说他没有过交往对象,这些年来又一直在为七武海的事做准备,没什么闲心,所以才——”

佩金点头,又摇头。

“船长确实是很珍惜自己身体的人,他不怎么表达,但对于受柯拉先生之恩而延续下来的生命一直很珍视。但是说‘没经验’也太过分了,对方还偏偏是自己的恩人。”

“就是就是,连我们都是有经验的。”

“夏其,你这个‘连我们’是不是多余?”

在佩金威胁的语气中,传来一旁贝波纯良的声音。

“船长说的‘也有好几天了’是什么意思?”

“你闭嘴。”佩金和夏其同时说。

 

 

下午四点半,极地潜水号按计划完成靠泊。贝波首先冲上了甲板,爬下舷梯时还不忘向罗表明忠心“我会好好完成采购任务”。望着佩金和夏其追着贝波远去,柯拉松回到了潜水艇舰桥。在那里,罗正在和操舵手——一位喜欢戴白色面具、身形瘦小的青年——讨论如何应对今晚预报的大风。

注意到他的身影,罗的视线从手上一叠破旧的资料转到他的身上。

“柯拉先生不去岛上转转吗?”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佩金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岛屿观光指南,上面超大号字体印刷的宣传词“参加夏日派对活动,与心仪对象共享夜的浪漫组曲”赫然在目。

“啊,嗯。这次预计靠泊一周吧?我不着急。而且好像大部分船员都准备今天在岛上过夜,需要有人在船上留守吧。”

罗微笑着对他说:“已经安排好三四个人留在船上,柯拉先生不用在意。”

红心团船长又嘱咐了操舵手几句,让他记录好天象和气温,便和柯拉松一起走出舰桥,经过长廊和楼梯来到顶层甲板上。这个时间,除了极地潜水号以外没有船只停泊,码头上光秃秃的一片凄凉。不远处的船坞防波堤上盘腿坐着几个渔夫,正在由橙转红的夕阳下垂钓。

这里看不到都市的街景,但可以望见郁郁葱葱的岛屿山体。海浪的扑岸声和海鸟的锐鸣交织,组成远近交替的背景音,让柯拉松感到眼前的景象仿佛画面被拓宽,无限延展。

海风吹起他的头发,挡住视野。罗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能和柯拉先生一起完成世界旅行的约定,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

——太好了。我也是。

“我想要更自由地活下去。”

——正是我希望的。

“所以,我也会尽自己所能,去体验更多的事情。”

……嗯?

他感觉罗说的这句似乎话中有话,然而戴着毛茸茸斑点帽的青年已经转身走进了船舱,背对他伸出右手挥了挥。

“一小时后吃晚饭,从简。”

望着罗的背影消失,他背靠着船边栏杆,气馁地用脚踩起了甲板上一处松动的钉子,白色连体工作服宽大的裤腿在他腿上晃动着。海浪依旧努力地推着被锚定的船体,桅杆上的插着的船旗微微摇晃。红心海贼团的笑脸标志在风中扭曲变形,他茫然地看着它,就好像看着自己忽上忽下的心。

 

 

晚饭用上了潜水艇上最后的一部分食粮——不算储备粮,红心团长总是未雨绸缪——所以虽说从简,还是相当丰盛。餐厅只有柯拉松一个人,他啃完了自己那份牛排,把配菜也一扫而光,跑到大厅里坐下,斟上一杯酒慢慢喝着。

钟表的指针走得漫长,红酒瓶也空了大半。他并不抗拒葡萄发酵的味道,一整瓶红酒的量对他来说只是小酌,微醺的感觉十分舒适,他随时可以陷在沙发里睡到天光揭晓。然而眼皮虽然沉重,下面的眼睛却总是往敞开的大门飘去,门外的走廊是前往甲板和舷梯的必经之路。

他在等待着什么。但时针和分针重叠了很多次,在左上方形成窄角,还是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葡萄酒只剩下了瓶底,他直接往嘴里灌进,咽下喉咙时已经感受不到酒的香醇,仿佛味觉尽失。他放弃地站了起来。本来,在这里等待就是一个愚蠢的选择。他既不知道自己行为的动机,也不清楚闷在心里那股压抑的来源。而实事求是地说,即使遇到了那个人,他也不知道他会怎样,能怎样。

也许他会坐在沙发里,什么都不说地目送对方远去。

更可能的是——那个人早就使用了瞬移,几个小时前就踏上了岛屿的土地。

他离开大厅,慢慢地爬下梯子,向自己的舱室走去。在这条他如今已经非常熟悉的走廊上,倒数第二间门背后就是他的房间,而最深处的则是船长的寝室。

他把手搭在自己房门的把手上。走廊内安静如深海,尽管他周围是新鲜的氧气。

船长的房间内听不到任何动静,像鸟儿迁徙后留在山缘的巢。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拧转脚跟,慢吞吞地走向罗的房门。

虽然罗今夜要在岛上度过,但如果现在罗还在房间的话,他可以像往常那样敲一敲门道个晚安。

在如此说服自己的时候,他一脚踢在了走廊侧面隐藏在墙壁内微微凸出的通风管上。使用特殊材料加固过的通风管毫发无损,相应的,他的脚趾则遭受了重创——而这种疼痛要排在第二档。因为,在踢上通风管的同时,随着身形向前歪倒,他刘海下的额头猛地撞在了红心团船长的房门上。

咚!洪亮得像跨夜的钟声。

在酒精的作用下,撞击带来的头晕目眩更上一层。他呻吟着用手抵着门站稳身体,眼前迸出金星。惯常向后仰摔的他,前面半身的防御力较为低下,长久躲在刘海后的额头自不必说。他用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感觉那里的皮肤已经像被毒虫咬过一样肿了一片。

门咔哒一声开了,黑头发的男人出现在他视野下方。男人很明显愣了一下,视线沿着他的衬衫纽扣升到他的脸上,他垮下肩膀,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抱歉,罗。打扰你了吗?我撞到了门……”

青年无言地撩开他的刘海,看了几看,忍不住笑了。罗侧过身体,让出通道,向他示意。

“进来吧,我给你上点药。”

于是几分钟后,他坐在罗房间的硬背椅上,同时感受着额头和脚趾上一跳一跳的疼痛。青年已经帮他用消毒棉花擦过额头,此时在柜子里找出了一罐药膏。

“这个是和之国的汉方药,无色无味,但消肿效果很好。说起来,这还是从乌索普那要来的。他手里的存货大部分是骗人的油膏,不过在和之国给夏其治疗伤口时,意外地发现了这一罐能派上用场。”

额头敷上了一层温和清凉的东西,他舒服地叹了口气。罗把药品收进柜子,在侧面床边坐下,和他形成九十度的夹角。

“还不睡吗?你喝酒了吧。”

琥珀色瞳孔被垂下的睫毛略微盖住,他闻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沐浴液的香气。青年穿着V字领的黑色上衣,锁骨清晰地在颈下昭显着存在感。下身是一条休闲的白色短裤,脚上踩着室内拖鞋。漆黑的发尖带着湿润感,像是刚洗过澡后没多久——但这副打扮,却并不像要出门的样子。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兴高采烈地打着鼓,乙醇分子为血管扩张推波助澜。

他抬起眼睛,与罗四目相对。

“现在打算睡。不过没想到这么晚了罗还在房间,不是要出门吗?”

金眸微微睁大,随后泛起波澜,说不清是愉快还是恶作剧的笑意。

“啊啊,柯拉先生真的什么都不懂啊。”

“什么意思?”他的额头在药物涂层下柔和地发痛。

“现在时间尚早。”罗用余光扫了一下墙上的挂钟,“零点过后,好戏才刚刚开始。”

果然如此吗。他的心脏又缩紧了,无精打采地垂下了头。青年偏着头,金色眼睛探究般地打量着他。

“柯拉先生如果有意愿,我也可以把你带上——不过只限于最开始。夜晚的狂欢一旦启动,就很难顾到彼此,之后就要看柯拉先生自己的魅力了。不用担心,柯拉先生这种类型一定很受欢迎,不需要说什么、做什么,也会有追求者纠缠上来的。”

罗站起来,走向床另一侧的衣柜,回眸一笑:“你有十分钟的时间考虑。”

看着罗打开衣柜门,专心挑选着外出的上衣,他也慢慢地站了起来,走进床和衣柜之间的狭窄通道。然后,他单手抓住青年的肩膀,粗暴地旋转,让对方面对自己。

“……唔?!”

青年吃惊地瞪大眼睛,然而他已经压了上去。两个人的腿绊在一起,又被床边绊倒,一同摔进了柔软的床垫。他的双手撑在罗头侧的枕头上,左腿屈起的膝盖恰巧落在对方微张的双膝之间。

“……做什么。”

罗在他下方没有动,语气冷淡地问道。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稍微抬起身体,望着对方眼中变幻莫测的金砂。

“我说,罗。如果是我的话……不行吗?”

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心脏也随之收缩着。

“柯拉先生,你喝多了。”

他仿佛可以闻到自己呼吸中的酒味,但他也清醒地知道他没有喝醉。这一切都是出于自身所愿。

“我是认真的。如果罗一定要和岛上不明来历的什么人混在一起,那还不如让我来帮你。”

青年眯起了双眼,嘴角泛过冷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佩金和夏其应该已经告诉过你了,海贼和纵欲天生绑定。不明来历?在岛上的住民看来,我们才是不明来历的一群人。”

青年的手指攀上他的脸颊,暧昧地摸着他的耳垂。

“柯拉先生今天好像一直很焦躁不安啊,是本能让你想去放纵,但内心又在矛盾吗?那我也明确地告诉你,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是挂着数亿悬赏令的红心团海贼,别把那些愚蠢的自律海军习性带到我的船上——”

他俯下身,堵住了对方正吐出恶言恶语的双唇。

 

 

那并不是简单的浅尝辄止的碰触。金发男人将自己的嘴唇在罗的嘴唇上压紧,与此同时,鲜红的舌尖也从罗惊讶张开的齿缝间长驱直入。他们之间有着相当大的体型差,柯拉松的舌头也比他的舌头更厚更长,罗的口腔直接被对方填满,柔软的舌尖刮过上颚深处和双颊内侧,后背立刻泛起陌生的酥麻感。

男人并没有压住他的四肢和躯体,但不可置信的震惊感将罗牢牢地定在床上。他的颌部像贝壳一样被撬开,僵硬的舌头任由对方侵食和吮吸。对方灵巧地掠过罗的舌根,舔舐他的牙齿内侧,罗的呼吸逐渐艰难,被反复纠缠的舌尖漏出喘息,唾液也从嘴角溢出,在侧脸上拉出一道水痕。

柯拉松没有遇到想象中的抵抗。他心里有些惊讶,但这也留给他更多的发挥余地。于是他专心于将这个吻加深延长,品尝着青年温暖口腔中每一处的味道。罗的金瞳微微闭起,脸颊因为缺氧而涨红,手指无力地抓着他的衬衫领口,却并没有推拒的决心。

直到金色虹膜上泛出水光,一直安静地被他挑逗着的舌尖开始躲闪,罗的头左右微微摇动,黑发也颤抖着晃了起来。红心团船长的脸上已经一片通红,眉头死死皱紧,声带里发出破碎的呜咽,他知道那是在喊他的名字。他依依不舍地最后在薄唇上留下一处轻咬,才放开了对方。罗猛地别过头去,呛咳了好几下,两个人都是一通粗重喘息。

等到补充了足够的空气,罗转过头来,视线和他的交织。和罗重逢短短一个月,那双因长期熬夜而在下眼睑积攒起深色的眼睛他还没有看够,而如今青年的双眸在窒息下泪光闪动,眼圈发红的样子,却是更加罕见。

在他的注视下,青年又有些难堪地别开了视线。

“是我的话,不行吗?”

他又重复了一遍。罗的气息还没有恢复平静,听到他这句话,牙齿咬住下唇,又很快放开。

“柯拉先生是认真的,我已经明白了。”罗仍然把头侧到一边,低声说。“但是你没必要这么做。我自己也可以来。”

他沉下身,轻轻啄了一下青年的锁骨,罗的身体猛地一缩。

“罗不是说自己这段时间积攒了很多吗?那样的话一个人做会很空虚吧。”

柯拉松把右手插到罗黑色上衣和腹部的缝隙之间。他用指尖感受着罗小腹凹凸的肌肉棱角向上滑,衣服下摆在柯拉松的手腕和手臂的作用下,自然地被推上去,直到露出纹身的下缘。

“笨蛋……”罗有气无力地握着他的手腕,“两个男人互相抚慰又有什么乐趣?除了空虚以外,更显得可悲。”

此时,V领上衣已经被掀到极限,在青年的锁骨下方纠缠为一条黑带。他垂下眼睛,指尖沿着胸肌从纹身的笑脸处向外挪移,目光落在罗被暴露在空气中、已经微微立起的乳首上。

“对于男人的碰触,罗却没怎么表现出抗拒啊。罗过去的经验,是女人,还是男人?或者两者皆有?”

他竖起食指指甲,拨了一下青年左边的胸粒,满意地听到罗猝不及防地发出了一声呻吟。

“别碰……!”

罗半抬起头,对他怒目而视,而他饶有乐趣地继续玩弄着那处敏感点。随着罗的喘息声逐渐加重,不出一分钟,青年左胸的乳头就在他手掌中红肿硬挺,体积比之前大了一圈。而另一边一直没被照顾到的粉色突起在这个过程中竟然也挺立了起来,随着罗腰部一阵阵的摇晃和挺直,在他视线下方可怜地渴求着。

“无论是和男人还是女人,胸口这么敏感,罗一定很熟悉这里的玩法吧?抱歉,我却不是很了解,所以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他轻声说着,继续揉捏着青年的左胸,罗终于忍无可忍地按住了他的手。

“柯拉先生别一直说我啊。”黑发青年尽力平复着呼吸,抬起眼睛,对他露出挑衅的笑容,嘴角勾起的弧度既是甜美的诱惑,又将他的嗜虐欲点燃,“我还不知道,原来柯拉先生会主动对男人出手。嘴上说着不了解,却喜欢玩男人硬邦邦的胸,真是意料不到——”

他低头惩罚般地咬住了罗右胸的突起。罗的身体顿时弹了起来,下巴高高抬起,喉间发出未能压抑住的呻吟。他用舌尖在深红的乳晕上打圈,用牙齿粗糙的咬合面摩擦乳头尖端柔薄的皮肤,很快,罗的呻吟声中就夹杂起哭泣般的气音。

确保罗的两侧乳头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下,他的右手向下摸去,白色短裤下罗的阴茎已经充血膨胀,在裤缝中间顶出一条不自然的弧线。他隔着布料将罗的分身捏紧,罗挣扎着蹬直了双腿,又屈起膝盖。

听到头顶上方的气息声突然消失,他暂时停下了对罗胸前乳粒的抚慰,那两颗果实已经彻底成熟,鲜红欲滴。

柯拉松仰起头看向罗,而对方正咬着嘴唇,金眸恨恨地看着他。

“柯拉先生觉得玩弄我很有趣吧?”

他不否认,右手还停留在罗的敏感部位,手势从握住转为揉捏,感受着罗在他手指间变得更硬。

“最开始碰下面不就好了吗?”罗极力忍住喘息,皱紧了眉看他,“亲吻、前戏,这些都可以省略。要解决性欲就该直入主题。”

他侧过头认真地想了想,没能找到答案。但是罗的嘴唇像泉水般淡而甘美,胸前乳粒被手指逗弄几下就可爱地挺起,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吃亏。

罗这时扯下自己的短裤,踢到一边,露出里面的黑色三角内裤。黑色布料下,阴茎高高挺立的形状昭然若揭,有精神地与平坦的小腹夹成锐角。

“那就让我领教一下柯拉先生的手法吧。”

红心团船长嘲讽般地笑着,而他则低下头,手指由内裤外包裹住罗的阴茎,上下撸动了几次,然后拉下内裤的裤腰。粉红色的阴茎活力四射地跳了出来,就罗的体型来讲大小相当傲人,首部和茎身的形状也健康而完美。他没有着急去侍弄它,而是先慢条斯理地把内裤从罗的长腿上彻底褪下,丢到一旁的硬背椅上。

罗双腿微张,上半身抬起,双肘撑在身后,金眸中既有主动的试探,又充满放肆的轻蔑。红色舌尖像蛇一样从唇间探出,像在催促他的下一步行动。

“不过,柯拉先生这么笨拙,也许根本没法让我射。”

这小鬼总是不知好歹。

他在心里冷笑着,用手掌裹住了罗的下身,感受着罗特有的形状,记下每一处凸起的青筋。他用大拇指粗糙的纹路在冠状沟下方摩擦着,发现阴茎紧张而兴奋地在他手中抖动了两下。柯拉松的手比罗的手要大好几圈,在覆盖范围和力道上都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想必会比罗自己解决带来更大的快感。

但他准备放弃这个优势。

柯拉松用右手圈住罗的分身根部,在龟头上很轻地吻了一下,然后张开嘴,将罗全部含了进去。

“……唔!!”

罗的腰重重一震。他权当不知,舌头快速地绕着阴茎转了一圈将它润湿,用口腔内部紧紧包裹着茎身,吞吐了起来。

“哈啊,柯拉先生,别……啊啊……”

青年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在他身下颤抖着,似乎想要逃离,然而两个人的位置关系让罗除了更深地陷入床垫没有其他后路。他的左手轻握罗下身的囊袋,配合着口交的节奏时不时地捏上一把,每次都能听到罗骤然间放大的呻吟。

随着柯拉松嘴唇和舌头专注的吸吮,充血的器官在他口中顺从地继续伸长,胀大,直到连他也几乎无法吞下全部,嘴唇勉强碰到阴茎的根部。前端突出的龟头抵到舌根,他尽力克制着呛咳反射。

罗有着一副出色的身体,他在心中感叹道。

随着分身即将胀大到极限,而罗的喘息也越来越粗重,他察觉到嘴里扩散开的味道。他用舌尖舔舐罗的顶端,感受到了鲜美的咸味,那里正流出透明的露滴——高潮的前兆。

虽然这么快就让罗射出来是对红心团船长刚才对他那句轻蔑的最好报复,但柯拉松还不想现在就结束乐趣。于是他暂时吐出了罗的阴茎,舌头在茎身上来回舔舐,然后把罗两边的大腿向上推,让膝盖展开成更大的角度。随着罗的双腿之间打开更大的空间,他的舌头向下转移,嘴唇含住两颗小球,罗的腰立刻大幅度地摇摆了起来。

“呜……啊啊……那里……”

罗过于生涩的反应让他感到有趣。他稍微撑起身体,右手手掌裹住罗湿滑的阴茎,用力撸动起来,另一只手则对囊袋纠缠不休。突然加快的节奏让罗无所适从,黑发青年将床单攥得皱纹横织,仰着头高高弓起了腰。

“啊!!不行,那样……太使劲……”

“痛吗?”他一边说,一边却将手指拢得更紧。罗的腰在他身下弹跳。

“我……不知道……啊啊,柯拉先生……哈啊……”

“罗,回答我……这样舒服吗?”

这回换来的只有沉默的喘息,他也不在意。罗前端的蜜液汩汩而出,脚趾在床单蜷紧,看来很快就要抵达顶点了。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又将罗的阴茎含进了口中,准备进行最后的冲刺。

就在这时,罗突然把手插进他的头发,然后抓紧。

“柯拉先生……!!Silent,用一下Silent……”

“……”他不太想理会对方这个莫名其妙的要求,自顾自地舔吮着,头顶传来了更多被喘息打乱的呻吟。

“这样下去……哈啊……我不行……会被听到……啊啊……柯拉先生!!呜……”

柯拉松的脑中飞快地闪过一些数据分析:留在潜水艇上的船员现在所处的位置,船舱舱室的防音设计,还有罗的身体敏感程度及自控力,最后决定贯彻之前不予理会的决断。罗的手指以不造成疼痛的力度将他的头发拽紧,阴茎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绝顶前的兴奋而在他口中一跳一跳地颤动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倒灌他的心脏,让他想要给予身下青年更多的爱。他用力地吮吸着,像是要把罗身体内部的一切吞进自己的身体内部。

随着柯拉松的舌头根部卷上阴茎背部的系带处,罗的身体猛地绷直。

“啊……啊啊啊……!!”

带着甜味的腥咸体液射进他的口中,他尽数收下,不过仍有几滴从唇缝漏出,沿着阴茎的棱脉带着几分情色地向下流淌。罗张口呼吸着,身体像脱力一般倒在床上,手指离开他的头发,却痉挛地攥着床单,暗示着青年正被困于高潮的余韵。柯拉松咽下口中的大量蜜液,舔了舔嘴唇,手指抚过罗的小腹。

“还好吗,罗?”

红心团船长的喘息声渐渐安稳,缓缓张开眼睛。虽然之前已经见过金眸中摇荡泪光的样子,但他还是惊讶于眼前的场景。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因为刚经历过高潮而失焦,眼睛彻底被水光覆盖,泪滴挂在睫毛根部,倔强地没有沁出,反而更加惹人爱怜。那个脾气暴躁怎么看都与色气无缘的小鬼,在十三年后竟然会变的如此撩人——无论是容貌还是身体。

“你满意了?”罗忿忿地说,“为什么不用Silent?”

“那时我没有余力说话——”

“少找借口,我知道发动Silent不需要说出招式名!”罗拍了一下他的刘海,碰到了下面额头的撞伤,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青年的表情有所缓和,手指迟疑了一下,又小心地抚平他的刘海。

“这个时间不会有人听到的,而且罗的声音并不大。还有,问满意与否的人应该是我。罗满意吗?”

青年沉默下来。他们当然都知道,罗在高潮时激烈的表现说明了什么。
过了半晌,罗小声说。

“即使和柯拉先生之间不需要见外,我也不想欠人情。”

他点头道:“是啊,罗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接下来该轮到柯拉先生了。”罗费力地撑起身体。“柯拉先生喜欢怎么做?无论是用手,还是嘴,我都可以。”

柯拉松把罗按回了床上。罗无论是果实能力还是霸气都远强于他,但现在那副刚经历过无上快感而软下的躯体并不是他的对手。

他握住罗的脚踝,让那双长腿重新屈起。他的指尖划过罗的下体,用指尖挑起腿间一缕已经变得半透明的白色液体,然后顺着大腿根部向下滑去,经过鼠蹊部,在抵达收紧的后穴之前停住。

“Silent。”他用另一只手打了一声响指,对罗微笑着说,“接下来可能就需要我的能力了——保险起见。”

青年瞪大了眼睛。他用沾满了黏滑液体的食指沿着那个精致而小巧的后孔打圈,然后试着将食指的第一指关节按入粉色皱褶正中。

“唔啊……!!”

罗疼得高声叫了出来,眉毛也痛苦地蹙起。显然他的手指直径对于罗来说着实难以承受,而仅靠精液的润滑并不充足。他有些抱歉地看着罗,但并没有让手指退出。之后,这里还要进入直径远超过手指的东西,所以就算是用稍微粗暴的方式,也必须让罗逐渐习惯。

“罗,润滑液在哪里?”

红心团船长还是用一脸难以相信的表情看着他。

“为什么会……默认是这样啊……”

“说‘都可以’的人是罗。罗觉得应该怎样?”

他其实偷换了概念,但青年并没有反驳,只是垂下了视线。他的食指在罗体内连第一关节的部分都进不全,只能进到指甲根部。他小心地转动着手指,感觉到用来润滑的精液已经干涸,入口处的肉褶紧张而僵硬,将他的指尖夹得生疼,而随着他动作的每一次细小变化,青年的身体都在打颤。

“罗。没有润滑液的话你会很痛的。”他用劝说的口吻说道。

黑发青年的脸上现出一种奇怪的别扭神情。又密又长的睫毛把金眸盖住一半,小幅度地扇动着。被他打开在两边的膝盖无法合拢,在他身旁轻微地摇晃,小腿内侧流线优美的腓肠肌偶然蹭过他的腰侧,又避开。一直紧张地抓着床单的手指如今换了个姿势,却显露出更加慌张的情绪涟漪。

他催促般地按了一下后穴入口处的肉壁,罗的身体又是一抖,才低声说。

“柯拉先生,我很困惑……”

“罗讨厌的话就说,我会听从罗的想法。”他安抚对方,但心里知道罗并不会拒绝自己。

罗别过头去。

“讨厌倒是不讨厌。但是,”青年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柯拉先生对着我能硬起来吗?”

他失笑。原来在罗冷淡而复杂的表情之下,这个曾经被他救下的小孩心里在钻牛角尖。但这也自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穿着,同样也是近一周以来他习惯的穿着。

加入红心海贼团后,他曾经打算像其他红心团员那样穿上连体工作服,一方面,在潜水艇里穿作业服确实更易于活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在外貌上尽快融入大家。罗撇下嘴角说柯拉先生没必要和团员们保持一致,可以像自己一样随意挑选衣着,但还是为他找来了尺寸合适的白色工作服。

然而穿了一星期之后,他便开始进行其他的尝试。连体工作服虽然活动方便,但一旦被他附带某种因果律的烟头点燃,就彻底成为一场灾难。火灾是潜艇安全的最大威胁,而在众目睽睽之下脱得只剩内裤是他个人隐私的最大危机——质地精良柔软的工作服贴身穿也很舒适,他图凉快,并没有在里面穿其他内衬。除了着火的隐患以外,工作服固定住的领口,也让喜欢穿低领上衣、穿衬衫要把扣子解到胸口以下的他感到气闷。意识到这一点时,他不禁想到罗也喜欢将衬衫领口大敞,也对低领上衣情有独钟,是不是在两个人过去相处的半年间受到了自己的不良影响。

也许源于一种先入为主的看法,柯拉松觉得罗似乎更喜欢自己穿衬衫的样子。红心团船长会在他千奇百怪的犯傻后,轻叩他衬衫下露出的胸口,仰头笑着说“还是那个柯拉先生”。

综合各种因素,他现在的一身衣服就是柯拉松对于穿着做出的最优判断。上衣是宽松的白色衬衫,下身穿着连体服,但只提到胯部,上半部分用袖管系在腰间。活动自如,能够杜绝各项隐患,同时看起来不算太奇怪,甚至这身搭配还被夏其称赞过。然而在这个场景罗的视角下,层层叠叠的连体服挡在他的腰间,形成不破的障碍,自然很难看出下身的反应。

柯拉松在床上跪直身体,解开那两条在胯部固定的袖子,然后不紧不慢地脱下连体服,同样丢在旁边的硬背椅上。做这些动作时,他清晰地感受到黑发青年的视线追随着自己股间的昂然,从床上到床下,让他有些滑稽地想到猫和逗猫棒。

当他重新笼罩住罗的上方空间,罗向后瑟缩了一下,眼睛飞快地瞄向他胯下那个几乎将灰色内裤顶离腰部的庞然大物。

红心团船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半天,勉强吐出几个音节,拼凑的还是他的名字,像是思路停滞而无法组织出其他言语。

“柯拉先生……”

“这个答案,罗认可吗?”

罗咽了口唾沫,看了他一眼,视线又划着游移的轨迹飘向他的下体,像在做莱维飞行的飞虫。他实在觉得好笑,便伸手抚上罗翘起的黑发,揉了揉,向下掠过脸颊,轻轻抬起罗的下巴,让金瞳对准自己的眼睛。

“这样,罗就没有顾虑了吧?”

“……但是,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我也不明白。也许罗刚才呻吟的声音太诱人了。”

青年没有回答他故意的煽动,只是嘴角紧了紧,脸颊又红了几分。罗的手从床单上抬起,指尖下垂,松松地握成爪型,指关节上组成的DEATH正对着他,像是对他那句挑逗的反叱。罗低声说了一句“Room”,透明空间张开,随着“Shambles”的手势,他感到自己裤兜里有什么动了一下。他伸手摸去,掏出了一小瓶润滑剂,而原本老老实实待在那里的烟盒已经无影无踪。

“安全套呢?”他问。

罗撇了撇嘴说:“虽然为了避免在外面留下祸根有备着,但是这次不需要吧。完事之后用能力清理起来很简单。”

“哦……?”他心里窜起一股无名之火。从罗的说法来看,罗不仅对男女之事十分熟练,还曾经作为过被进入的一方。埋在罗体内的指尖退出,他用大拇指顶开润滑剂的瓶口,将润滑液倒在手掌上,又充分裹上手指。冰凉的液体从指缝间漏出,滴在罗的腹股沟,向下方流去。罗已经撑起上半身,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他把罗的双腿分的更开,食指抵上被彻底暴露出来的粉色后穴,揉开正紧张收缩着的褶皱,然后毫不留情地将整根手指插了进去。

“……唔……”

高体温的肉壁顿时紧紧缠绕了上来。柯拉松并不像一些鱼人那样懂得使用皮肤呼吸,但罗夹紧的后穴令他的手指产生了近乎于窒息的感觉。罗的头微微后仰,嘴唇张开,金眼还是定定地望着他。柯拉松试着弯了弯手指,用指甲和指关节向不同角度顶去,听到罗发出了细微的呻吟。内部的肠壁比入口处要柔软很多,在润滑液的作用下触感滑嫩,但层层叠叠的肉褶仍然过于紧致地包裹住他的手指,让他很难活动。

“很长时间没做了?”他俯身舔舐着罗的耳廓,罗难耐地侧过头喘息着,“你太紧张了。”

“哈啊……少说废话……”

“罗自己解决的时候,不碰后面吗?”

罗的耳朵十分敏感,每当他用粗糙的舌底擦过耳朵边缘,或者用舌尖在耳孔里探得更深,青年的头就晃着想要躲开,两对金色耳环撞出悦耳的声音,更显得情迷意乱。而他的手指在罗炽热的体内按压着,在黏滑的肉壁间来回探寻,当他的指尖触碰到上方的某个区域时,身下的青年腰像受到起搏器的作用一样猛地弹动。

“啊……!!唔啊……”

柯拉松低声笑了。

“很好的反应。”

他加大力度用指腹按向罗的敏感点,隔着肠壁摸到了前列腺后方的膨起,野蛮而恶劣地大肆进攻,很快,罗刚射过不久的阴茎又挣扎着起立,在小腹上晃动着。随着他指尖在前列腺处的快速点按,红心团船长的细腰在他身下痉挛着,断歇的喘息转向抽泣般的呻吟,罗抬起腿环住他的腰,膝盖在他腰侧摩擦着,说不清是催促还是求饶。

他看到罗勃起的下体前端又渗出了前列腺液。虽然就这样让罗高潮也不错,但短时间内两次射精对于之后的负担太重,而他希望罗能够享受整个过程。于是他暂时放过了对那一点的虐待,手指模拟着抽插的动作,专心于扩张。在他的精心引导下,肠壁内的空间逐渐被打开,那些软肉不再死命簇拥上来,而是顺从于他的手指,随着他手指的弯曲、伸直柔和地变换着形状,吸吮着,颤抖着,恳求更多的深入。

罗的嘴唇也颤抖了起来。

“够了……要做就快点……”

他将食指退了出来,挤上更多的润滑液,然后两根手指一鼓作气地探入。罗咬紧牙,喉间发出一声发怒野猫般的呜咽,然而湿漉漉的后穴毫无抵抗地接纳了他骨节突出的手指。因长时间折磨而微微肿胀的穴口被进一步撑开,里面的皱襞热情地包围上来,涌动着将他的手指吸入更深处。他试着将深陷于罗体内的两根手指横向撑开,看到里面红透而闪着水光的内壁情欲正盛,于是将无名指也插了进去,三根手指粗暴地在罗体内奔突探掘。

“啊……!”

他看到黑发青年脸上的冷汗,稍微放轻了手指的动作,用指关节轻轻按着浅处的前列腺。

“疼吗?”

“不疼,但是……”罗急促地喘息着,又撑起上半身看向自己的下体,“已经可以了吧,差不多该——”

“耐心一点,不做好扩张,我进不来的。罗也明白的吧?”

罗的臀部旁边就是他立得更高的阴茎,与三根手指形成的直径不可同日而语。罗看起来像是快到极限,极力忍耐着这漫长的刑罚,小腹上竖立的阴茎却全然没有萎靡的倾向,呻吟声也在痛苦中夹杂着愉悦,看起来已经适应了后庭被撑满的感觉。他用三根手指抽插了起来,后穴发出黏腻的水声,依依不舍地含住他的手指,穴口小嘴热烈地亲吻着他的指根,润滑液裹着体液从穴口溢出,沿着罗的臀缝浸湿了一片床单。

柯拉松转动手腕,感觉到罗的甬道已经熟软到能让三根手指撑开,于是为前戏扩张画上了终止符。他半褪下内裤,将自己蓬勃的阴茎释放出来,倒上更多的润滑液。然后,他把罗的膝盖向胸口纹身的火焰处压去,青年的身体柔软地折起。在这个姿势下,罗的臀部自然上抬,而他比罗红肿的穴口还要大几圈的龟头当仁不让地抵了上去。

罗抬起一侧手臂反抓住脑后的枕头,嘴唇略微张开,金眸死死地盯着他。他回视着对方,手掌将罗的膝盖内侧固定在肩膀处,腰部缓缓向前推进。穴口收缩着无处可退,顺滑地将阴茎顶端吃进。

“嗯……啊啊……”

罗双眼紧闭,急促地喘息着,咬紧的牙缝间透出呻吟。柯拉松阴茎的前端已经全部埋入罗的后穴,穴口在龟头冠外痉挛地缩紧,看起来已经非常勉强。

“罗,深呼吸。”

罗仍然闭着眼睛,胡乱地点了点头,张口呼吸进更多的空气。前端既然已经卡进罗的体内,他便调整了一下姿势,将罗的双腿自然分开在自己两侧,以帮助对方放松身体,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顶入。胀大的龟头破开狭窄的肉壁捣进深处,穴口被茎身扩撑到极限,肠肉吸在他周围,又嫩又紧,他感受到它们是如何一圈圈裹上来,将他的欲望撩拨得更高。他几乎能想象出穴腔在水痕下的粉红色泽。

他上半身前倾,压在罗的身体上方,两个人距离极近,罗紊乱的气息喷在他的鼻尖,他轻轻吻了上去。金眸微微张开,手臂攀上他的颈间,像是一道允许的指令。

他动着腰,轻柔地开始抽插,而那条拥紧他的浅浅甬道立刻浮现出不同的动作。先前百依百顺的穴肉在他顶入时颤抖着绞紧,又在他抽出时哀求着收缩,罗的身体里面又热又软,两个人的结合处在极度刺激人神经的抽插的水声中吸收了更多的情热,让他身体最深处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发烫,被酒意浸染的脑袋逐渐开始发昏。

在不知不觉中,柯拉松猛烈地摇起腰,大力撞进罗的身体。他想要顶到最深的地方,比最深还要更深的地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身下人的一切据为己有,才能确切地证明如今的他们能够永远地留在彼此身旁。罗的腿痉挛着抬起,黑发摇晃着,手指痛苦地抓紧了他的肩膀。

“啊啊……柯拉先生……!等一下……啊啊啊,不……不要!!”

听到罗带着哭腔的喊叫声,柯拉松才清醒过来。低头一看,他的分身已经有将近四分之三埋进了罗的体内,早就超过了直肠能够承受的限度,罗被他顶得上移,枕头在肩膀上堆成紧实的一团棉花。他连忙退出去了一些,看到分身上流淌的液体是透明的,才松了口气。

他低下头抚摸着罗的鬓角,吻着罗渗出泪水的眼睑。

“对不起,罗,刚才很痛吗?”

“痛死了,柯拉先生这个笨蛋冒失鬼……”金眸不复平时的锐利,在泪膜下摇荡着恍惚的神色,“但是,如果柯拉先生觉得这样才舒服,我……”

“只有罗觉得舒服,我才开心。”他吻上罗的嘴唇,“我会温柔的。”

柯拉松重新动起腰,这次小心地控制抽插的力度。罗的分身由于他此前出格的行为而有些许疲软,但随着柯拉松技巧性地一次又一次碾过前列腺,罗的阴茎也渐渐地恢复了昂扬,被困在两个人身体间的狭窄空间,在柯拉松的小腹上摩擦着,意外地带给了罗更多的快感。红心团船长在新晋船员的身下不自觉地摇着腰,发出的喘息声在前后快感夹击中逐渐提升淫度。

在至近距离下,柯拉松观察着罗的表情,全面掌控着做爱的节奏。他喜欢平进平出、节奏稳定的动作,在罗安心地沉溺于抽插的频率时,突然调整角度顶在靠近入口处的前列腺上,又或者猛地撞进罗穴腔内的最深处。每当他这样做,罗就会发出好听得像掺了蜂蜜一样的呻吟,手臂痉挛着抱紧他的肩膀。

柯拉松低头将那两片薄唇吻了又吻,呼吸也粗重起来。

“罗……哈啊……我爱你。”

金眸倏然间睁大,绯红的脸颊更红了一层。

“笨蛋,你在说什么啊……”

“我爱你。”他坚持般地说,“我爱你……”

被羞耻感俘虏一般,青年闭紧眼睛,摇着头躲开他狂热吻上来的唇。

“不要说了……”

“我爱你……”随着每一句告白,罗的后穴都将他夹得更紧,而他的阴茎在这样的刺激下也胀得越来越大,他有些残忍般地享受着这种循环,不顾自己越来越剧烈的心跳,“罗明明也知道的。”

“啊啊!唔啊……在这种时候说……哈啊……很奇怪……”

罗的呼吸比他还要急促,金眸慌张地闪烁着,身体也一寸寸绷直。他察觉到那是罗将要抵达顶峰的信号,于是又放缓了抽插的速度。现在还不行。

“没有什么奇怪,都是一样的……无论如何,无论是怎样的世界,我都是同样地爱着罗……”

他稍微撑起身体,慢而有力地换着角度顶进湿透的后穴,需求着更多更新鲜的回馈。已经习惯于被撑满和抽插的肉壁对他的掠夺行为百般服从,温和而满溢热情地给出最真诚的服侍,在他每一次佯装离去时极力挽留。愉悦的吐息从他唇间落下,掠上罗的双唇,罗双眼迷离地看着他。

“柯拉先生……舒服吗?”

“明知故问。”

他伸出一只手揉捏着罗的阴茎和囊袋,罗的脚尖绷直,抓紧了他的头发。

“反倒是罗,这样就会觉得满足吗?和罗之前的经历相比呢?”他用双手掐住罗的腰,开始猛烈地攻击前列腺的那一点。青年顿时不耐地张大了双腿的角度,腰部摇着想要从他掌心逃脱,他当然不允许。

“啊啊啊!柯、柯拉先生……!!”

“和女人?还是男人?用了什么玩法,什么道具?”他撞击的力道越来越大,直顶得罗的小腹显出凸起的痕迹,罗的阴茎通红着挺立到极限,悲惨地渗出无法解脱的透明液体,“我说,告诉我吧,罗。最舒服的经验是哪一次?”

罗被他插得全身痉挛,下巴高高仰起,嘴唇旁边溢出唾液和断断续续的呜咽。

“哈啊……不行了……会死……停下……”

“告诉我,罗。”他把一只手掌覆盖在青年的腹部,感受着自己在对方体内进出的触感。然后他将罗的小腹压紧,阴茎隔着罗的肚子向自己的掌心狂乱地顶去。罗终于受不了般地摇起了头。

“没有!没有过……柯拉先生、柯拉先生!!啊啊……!!”

“没有?”

“男人还是女人,都没有……呜……”

他愣住了,腰部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红心团船长在他身下像被丢上岸的鱼一样拼命呼吸着,泪水从眼角滑了下来。

他想起了为罗口交时罗生涩的反应,当时他以为罗只是没有这样被人服务过。而在手指反复揉弄下才慢慢打开的,无比紧致的体内,也许并不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做”。

至于红心团船长亲口说过的安全套和避免留下祸根……

柯拉松俯过身体,温柔地抚摸着青年额头短短的黑发。

“罗,看着我的眼睛,说实话。”

金眸起初还躲闪着他的视线,他顽固地把罗的头扳正,直到金红相交,更多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从来都,没有过……不管是在出海前,还是出海后,在海里,还是在陆地……之前十三年,有被邀请过,但满脑子都是德雷斯罗萨的事……之后攻打四皇和寻找历史本文,完全没有闲心……”罗断断续续地说,“下午在大厅里,我骗了柯拉先生……因为,我不想被柯拉先生以为,这些年没有好好地……”罗把一声哽咽压进喉咙,没有再说下去。

他伸出舌头舔舐着罗的脸颊,用舌尖把微涩的泪滴卷走。

“今天晚上,罗真的打算去岛上参加午夜狂欢吗?”

罗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柯拉先生来之前,我完全忘了这回事……但是一面对柯拉先生,就不想服输……”

“润滑剂原本放在床边的抽屉里吗?”他问道,罗双眼朦胧地点了点头。

柯拉松依靠自己体型带来的臂展优势,打开旁边的床头柜抽屉,看到里面除了另外两瓶润滑剂——恐怕和丢在床上的这瓶一样,是罗为了方便自己解决而准备的——和一小盒睡眠用耳塞以外,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烟盒。

“小骗子。”

他轻轻笑了,稍微摇动起腰,这回没有直白地对前列腺下手,而是若有若无地从它侧面擦过。一直在罗体内没有拔出的硬物从霸道横行的凌虐一转为蹑手蹑脚的行凶,很快罗便喘息了起来。

“啊……哈啊……”

“我明白了。”他用很低的声音在罗耳边说,“抱歉,罗第一次的体验对象是我……还是作为下面的一方。”

“事到如今还说什么……”罗的身体随着他气息的波动而发颤,但并没有躲开,“我是自愿的,柯拉先生和我一起把事情推到现在这个事态,不是吗?”

他更用力地摇摆起腰部,看着罗的背弓起优美的弧度,唇间漏出更多甜美的呻吟。

“我会让罗满意的……哈啊……至少以后,罗面对其他对象,可以用这次经历进行对比。”

金眸在情欲中闪过一丝讶异。

“啊……呜……你在胡说什么……”

“罗说,想要‘体验更多的事情’吧?”

他定定地看着身下的青年。而对方睁大的眼睛中映出他的身影,也只有他的身影。

“笨蛋……我……有柯拉先生一个人就够了……哈啊……过去是,未来也是……”

他听到了满意的答案——虽然前面的圈套设置得多少有些刻意。柯拉松捉住对方的双唇,又深深地落下一个吻,然后他握紧罗线条优美的窄腰,开始最后的冲刺。

“哈啊……啊啊……柯拉先生……喜欢……我喜欢你……一直都……”

他沉默地听着对方语无伦次的告白,用一次又一次的挺腰回应,在两个人之间掀起一波波情欲的潮水。双方彼此依偎着攀上顶峰前的那一刻,他弯腰到他深爱着的人耳边,再一次轻声呢喃。

“罗,我爱你。永远只爱你一个人。”

罗绷紧身体,痉挛着在他身下射精。在肉穴高潮的阵阵紧缩中,他也将自己全部射进了罗的体内。

 

 

潜艇内没有唤醒人的天光,而柯拉松也从未从严格海军训练中成功地培养起规律的生物钟,总是睡过头。

一言以蔽之,他醒来得十分突然。

看到自己面前黑发青年熟睡的面颊,他花了一段时间才理解现在的状况。如果不是罗的床直贴地面没有床底,他一定早就钻了下去。

罗正枕着他的手臂,仰躺在床上,头微微偏向他,而他则侧卧着,伸出一条手臂给罗枕着,另一只手抱着罗,两个人像深爱多年的幸福情侣一样相拥而眠。他一动不动地维持着这个姿势,依稀想起来昨天晚上——今天凌晨的最后段落。

在那段疯狂的性事结束以后,悬赏令数十亿的红心海贼团船长用尽了体力,在他怀抱中昏昏欲睡,显然没有心思使用手术果实为自己做清理。他本来打算抱罗去洗澡,被罗以“不想去”直接拒绝。还没等他说什么,罗就像猫一样在他怀中睡了过去,他自然也不打算将疲惫的可怜猫咪推入浴缸的水深水热之中。于是他把两个人身上剩余的衣物全都脱掉,抱紧罗,拉上被子,一夜无梦地睡到现在。

一切都那么自然。但为什么会那么自然?他痛苦地思索着。

柯拉松确信自己的行为不是酒后冲动,但酒精也许成为了一种隐喻的恶兆,一颗引火的燧石。现在躺在床上醒来的他表情无比悲切,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几个小时以前从自己口中吐出的,那些看似理所当然的道理。

是从哪一步开始扭曲的?他不明白。

敲门向罗道晚安尚可以理解,然而之后发生的一切都远在他的常识之外。

活了几十年,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唐吉诃德·罗西南迪是这样的一个人,原来在他自认还算善良的本性下藏着山羊角魔鬼的心。想起自己在冲上颅顶的嫉妒之中是如何对罗施虐的,他的胃部又是一阵痛苦的抽搐。

——嫉妒?

就在他想要向这个角度更深地挖掘下去时,突然似乎听到了门外轻微的响动。柯拉松紧张地竖起了耳朵,但声音很快消失,不知道是巡夜的红心船员经过,还是单纯的错觉。Silent的空间还张着,房间内的声音不会被听到,但这时如果有人敲门进来就麻烦了。

他又扭头看向墙上的挂钟,早晨五点。还好,还有时间。

也许是他一连串的细小动作过于密集,红心海贼团船长在他怀中动了一下。

“嗯……”

他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罗就睁开了眼睛。两个人贴得极近,他无处可藏,一整张脸都被收入对方的视野。虽然那双眼眸正现出睡眼惺忪的琥珀色,但柯拉松没有自信自己能浑水摸鱼地挺过眼下的局面。

果不其然,琥珀色的眸子刚映进他的影子,立刻张大了几倍。

“啊……罗……我……”他结结巴巴地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什么啊,是柯拉先生啊……”金眸又自然地眯了起来,黑发在他肩膀上蹭过,“我还以为什么人跑到我房间里来……”

……诶?

——罗没觉得任何不对吗?

——不生气吗?

——还记得昨夜的事情吗?

抛下这些疑问,他温柔地抚摸着罗的头发。掌间的发尖柔软而有弹性。

“罗很累吧?还可以再睡很长时间。”

“嗯……”金眸半阖着,罗面朝他侧过身,把头在他肩窝上埋得更深了一些,手臂环紧了他的腰,“柯拉先生也……”

“我会一直在罗身边。”

他将怀中的身体抱紧,闭上眼睛,感受到罗在他颈间洒下的平静而微热的呼吸。

把所有纠葛不清弯弯绕绕复杂曲折的思考抛在脑后。总之,先睡个回笼觉!

 

END

Notes:

只是想写两个人在无意识也非恋爱交往状态下的开艇而已,为什么前面这么多字的过渡?!
因为是为了开艇写的东西,写到结尾完全没回顾,估计bug连发,也不要追求感情发展和剧情的合理性就是了。

但是写完以后觉得喝酒后明明神志清醒却开启奇怪Switch温柔里透着S的柯拉先生好帅。
把第一次交给柯拉先生的罗很可爱,但是将那个狂野恶劣喜欢挑逗别人的死亡外科医生设定为童贞真的好吗?感觉很对不起24岁的罗。
但反正这篇写的是26+岁的罗,无所谓了(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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