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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罗修特是个虐待狂,我从不怀疑这点。
他穿最新款的羊毛外套,身材笔挺、皮鞋锃亮、头发一丝不苟,经常让人以为是个公子哥,老钱家族那种。路人可不知道,藏在这身贵皮下面的是什么无耻的灵魂。
可怜的我被一把拽醒,头皮痛得要跟头骨分离。“普罗修特,你他妈一大清早发什么癫!”我跌坐在地上,眼泪汪汪地瞪他。
“你这娘们还不起来,老子已经工作了小半天,”锃亮的皮鞋把我踩到地板上,还碾了几下,“好吃懒做可不行,我们这儿不养闲人。”
脸颊紧贴着鞋底的花纹,我感到有什么粘糊糊的东西扒在上面,这死人一大早去什么鬼地方了。后牙膛被挤压得嘎吱嘎吱,我几乎张不开嘴。“操你的,先把脚拿开,我脸好痛——”力道松动了点,我愤愤地仰脸看他。
熹微的晨光给他周身镀了一层金光,衬得他的那张脸愈发英俊,即使他细细的眉毛像见了害虫般紧皱。这副皮相使我发动攻击的手犹豫了,他就趁着这一瞬间的犹豫,挪脚狠命踩上我手腕,我像杀猪一样嚎起来。
“吵什么吵!大清早的!”加丘愤怒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我揉着手腕爬起来,嘴里还不忘挖苦:“看到没,正常人都觉得现在是大清早,只有你这种老年人——”他蹲下身给了我一巴掌,手掌又湿又冷:“闭嘴吧,加丘是青少年,还在长身体,你是个什么东西。”他玩味地看一眼我的领口,冷笑道:“还是说,你也长身体?”
嚯,怪不得脾气这样坏,一大早就发情,在外面找了一圈没女人愿意跟他,他才回来跟我撒气?我翻个白眼,对他勃起的裤裆视而不见。
普罗修特习惯了我的婊子脸,性欲丝毫不减。他扭住我的下巴,单手解开金光闪闪的腰带,就要往我嘴里塞。“我操,普罗修特你这畜生,我还没刷牙——”“没事,我也没洗屌。”他笑嘻嘻地顶进来。
“你真该给屋子里的未成年做个榜样,你多少算个长辈,”我谴责地吮那根不知羞耻的东西,“不卫生性行为没有好处。”他冷酷地抓住我的头发,示意我吞深一点:“轮不到我给他们做性教育,里苏特才是他们几个杂种崽子的爹。”
深金色的阴毛里有股果酒发酵的味道。“那挺好的,里苏特看起来体面多了,是那种摸人奶子之前会抽空洗手的男的。”普罗修特狠捏一把我的乳头,嘴里不出声地骂了一串脏话。“你最近老提队长,什么意思?你在打队长的主意?”
“哦我亲爱的小火腿,如果你能待我好一点,我可没精力觊觎别的男人,你知道的,女人希望的是关心呵护,而不是一大清早的强奸。”我柔情蜜意地揉他饱满的阴囊。
“你没正面回答,不过哥可以负责地告诉你,队长只会更难对付……现在专心点伺候哥,哥一样能让你爽翻天,你这小淫妇。”他在我脸上不轻不重抽了一下,把我搡到床上去。谢天谢地他还记得戴套。上了年纪的木床吱吱呀呀,哐哐撞击墙壁,隔壁加丘又鬼叫起来。
梅洛尼审视着我的黑眼圈:“甜心,我给你的眼霜用过没有?”我可不敢用梅洛尼给我的东西,鬼知道里面有没有违禁药物,或者更糟糕的东西。我敷衍地回答:“我认为最好的保养手段是远离烟草和保持心情愉快。”
他把垂到脸上的鬓发重新别好,微笑着舔舔嘴唇:“当然,当然,也许再加上适量的运动……”他意味深长地顿了一下。“是的梅洛尼,也许你该跟里苏特出去晨跑,他每天四点半起床。”我无情地说。“谢啦,我可不想变成队长那样的筋肉怪物。”他悻悻缩回去切他的培根。
普罗修特警告地瞪了他一眼,我队核心人物、万众敬仰的里苏特这就推门而入,带着满身的汗在饭桌一端坐下。“难得大家都起来了,我们很久没一起吃早饭。你们怎么这么早?”银发男人抓过一块面包开始咀嚼。
贝西默不作声地喝着牛奶,加丘则格外用力地折腾他那块煎蛋,金属叉子在瓷盘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里苏特耸耸眉毛,体谅了青少年早晨六点的起床气,又转向我:“哦,你等下跟我去据点,有活儿给你。”
我手里的半块面包落进盘子里:“这回我一个人干?”里苏特点头。“我还没一个人干过呢,我以为我的替身最好做辅助。”我有点紧张。“虽然最后由你动手,但我这次会陪你过去,你不用紧张。”他往培根上挤了一大坨炼乳,我在心里无声尖叫起来。
“所以只要用普通匕首就行?伪造成非替身使者做的那样?”听起来挺简单的,谁都能干。里苏特早就换上工装,这会儿正坐在丝绒沙发上拆一个包裹。“没错,找到他之后就不必动用替身,希望他像被普通刺客杀死那样,这是老板的意思。”
“这种小事都要动用我组?”我有点不屑。里苏特站起来,高大的身躯把我堵在办公桌前,我极力克制想跳上桌子拿大腿把他圈起来的冲动。“不能掉以轻心,这家伙很狡猾,霍尔马吉欧已经失去了他的行踪,”他垂下眼睛看手里的烟斗,“现在,把‘Black Dog’叫出来吧。”
我的替身Black Dog根据气味追踪敌人,不管多么细微的气味,它都可以死死咬住,直到我的队友把那个倒霉蛋送进坟墓。必要的时候它可以有攻击性,但需要饲主——也就是我——的一些血,我一般情况下不愿这么做。
“这事儿不能让梅洛尼干吗?”我嫌恶地接过那只脏兮兮的烟斗。“唾液里的DNA不够,而且你需要锻炼。”里苏特拍拍Black Dog的头,长着红眼睛的黑犬歪头嗅嗅,一眨眼就没了踪影。“走吧,出发了。”
目标是个年纪不轻的贵族男人,今晚在豪华家宅举办慈善晚宴,宴请了大量闪闪发光的企业家和政客。我和里苏特拿着偷来的请柬混了进去。“喂队长,不会穿帮吧。”我的脚底正在出汗,细高跟让我的走路姿势很别扭。“只要你别再咬牙切齿的,这个表情倒像来参加前男友婚礼。”看起来严肃的里苏特居然有幽默的一面。
“你倒是好,西装皮鞋……做女人好难,这鱼尾裙让我迈不开腿。”我搂住他的胳膊努力站直,期望让脚趾的压力小一点。一个明眸皓齿的女慈善家路过,朝他露出一个明亮的微笑,他朝她微微举了下酒杯。
“哇哦,队长你还挺受欢迎的嘛,她明明看到你有女伴。”我调侃他,心里有点说不出的不痛快。“有女伴也不代表unavailable,这点你在跟普罗修特的相处里应该体会很深,不是吗?”里苏特话里有话,他把手虚虚放在我后腰上,对另一个迎面走来的富家千金露出微笑。我被噎得无话可说。
一会儿我的嘴又闭不上了:“等到十点钟舞会开始,他会去花园里抽一支烟,我就跟过去解决掉他,再把尸体扔进游泳池,计划是这样没错吧?”“你已经念叨了三遍了,你这不知道掩饰的小老鼠,求你至少别在杀人现场把计划说出口。”里苏特不满地捏了下我的腰。我又闭上嘴,使劲往上挺了挺屁股,试图把臀肉塞进他手里。
结果他妈的出岔子了,这老头是个替身使者,还不巧是个近身搏斗型的。他深蓝色的人形替身在夜幕里很好隐藏,而穿着银色闪片吊带裙的我就是活靶子。我暗骂一声,甩掉高跟鞋,在黑黢黢的花园里一路狂奔,试图引他到人迹罕至的环境里,这样我的赢面还大点。
男人身形矫健得不像六十岁,对待女士的方式更粗鲁得不像贵族,我被他蛮力掷过来的碎石震得虎口发麻。趁着我忙于挡下障碍物,他一个俯身加速冲到我面前,粗大的手一把扭住我的肩膀,试图把肩关节卸掉。
我赤足踩上树干,顺着他的力气翻到空中,轻巧地跳到他身后——操这条该死的鱼尾裙!大腿没法张开导致我落地不稳,为了保持平衡我硬是没改变膝盖角度,直愣愣杵到砂石路面上,登时擦伤和软骨挫伤的疼痛让我闷哼出声。
男人似乎也料到了这招,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出腿,坚硬结实的腿带着转身加速的动能呼啸而来,马上就要横扫到我身上。我来不及调整呼吸,压低身体几乎伏在地面,呼啸的腿风从我后脑勺刮过。掀他下盘!我两手一伸亮出两把微型匕首,迅疾地刮过两只脚踝。
液体喷溅的声音,男人痛呼一声,中招了!我来不及高兴,男人仍站直在双脚上,他从上方箍住我的腰,大叫一声,试图把我举到头顶摔下。好蠢,这种时候最佳选项难道不是踩住我的背。我在暗自庆幸的同时,为自己把后背毫无防备暴露在敌人面前深深后悔。
我准备好了在他投掷出的同时如何跳出去,甚至精心设计好了要怎么翻滚才能不压到血肉模糊的膝盖,可他几乎垂直地把我扣下来,弯起膝盖狠狠磕上我的小腹。我操,好狠的一下,五脏六腑被猛击一下,痛得皱成一团,胃像被揉成一团的塑料袋,急着把内容物从袋口挤出来。我痛得眼前漆黑,嘴里有腥甜的味道,我想我左边的肋骨一定断了几条。
我蜷在灌木的阴影里使劲呼吸,脑袋里想的是完了第一次独自出任务就要栽了实在好丢人,我宁愿死在这也不想回去被普罗修特嘲讽,一会儿又想里苏特一点用也没有说好的陪我一起结果只顾着跟漂亮女士调情跳舞,一会儿又骂我组怎么都不给配个寻呼机想打团战都没法喊队友,面前的男人唤出替身准备给我最后一击。
然后我听到了咯血的声音,我确定那不是我发出的。我呆愣愣眨巴着眼睛,试图把瀑布一样流下来的血眨干净,人一样高的黑狗正扑在男人身上,月光下闪着银光的獠牙钉在他喉咙里。是嗜血后的Black Dog。
我使劲喘了一会儿,男人也终于停止了呼吸,直挺挺倒在我旁边。我艰难地爬起来,伸手去摸平静下来的黑狗,它舔了舔我血淋淋的腿,消失了。我正在发愁拖着这两条腿和三根断了的肋骨要怎么把他拖进游泳池,一旁的树干里显现出我敬爱的队长里苏特的身影。
“这不是干得不错嘛。”里苏特倚在树干上看我。“实在抱歉他不是死于小刀,这样算完成任务吗?”我咬着牙拽住男人的脚。“我可没说只能用匕首,我说的是‘像普通刺客’就行。”他抱着胸看我努力拖行,并不打算来帮把手。
“放犬科动物撕咬至死可不能算普通刺客行为。”我气喘吁吁,感觉肋骨要戳进心脏了。“这也是有可能的嘛。”他不置可否。“所以你打算来帮我抬一下吗,亲爱的里苏特?”我用力得快要把牙齿咬碎了。“哦抱歉,我以为这不费什么劲。”他走到我面前单手提起男人夹在腋下。我真感到十分无语。
男人的尸首在池水里漂浮,暗色的液体没来得及凝固,在靛青色的水里一圈一圈荡漾开,像普罗修特吐的烟圈一样完美。我在池边把膝盖清理干净,颤颤巍巍站起来,里苏特良心发现帮着拉了一把,我为他今晚第一次的绅士行为鼓掌。
“走吧,给你治肋骨去。”“去哪儿,医院?”“别犯傻,我们不去医院,我们找乔可拉特。”我吓死了,我宁愿不治!“我不去!那变态医生肯定会弄死我的!”“他治了我们那么多次,大家都还活着。”
“我不想去,肋骨要是长不好会影响胸型的,”我硬的不行来软的,贴在他身上柔声撒娇,“我们去医院好不好,医药费从我工资扣。”“老板从来就没发你工资,你是编外人员。”“啊!那我怎么每个月……”“我匀了一份给你,毕竟情侣同居需要钱,而普罗修特太能花钱了。”该死的!
“我们不是情侣!”里苏特高高扬起眉毛。“最多算男伴……”我的脑袋和声音一起低下去,有点失落。“这么说,”里苏特的胸腔跟着笑意微微震颤,“你并不是unavailable的?”我猛地抬起头,试图从那双红眼睛里寻找促狭的意味,但没有。
杀人带来的肾上腺素这会儿才缓慢地涌上来,冲得我头昏脑胀,巨大的快乐像那计膝击一样迅猛地击中了我。血液呼啸着加热几乎沸腾,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心脏几乎挣出破碎的肋骨跳到他胸膛上。他一定听见了,因为他对着我兴奋亮起的脸笑了。
他像夹那个男人一样把我夹起来,回到黑漆漆无人的小路,把我丢进一团柔软的灌木。“嘿里苏特,你要在这里上我吗。”我轻声问,下身因为疼痛和狂喜迅速湿透。“别说废话。”梅塔莉卡在我膝盖上蠕动,痒痒的,很快伤口附了一层薄薄的痂。“Metallica不擅长修补擦伤,只能做到这样,胸骨也在修复中,让你在见医生之前不那么难受。”
“好的,好的。”我小声应他,把他拉近到面前。好想跟他做,我贪婪地伸出舌头舔他的下巴,哦不,有其他女孩的香水味,我不高兴地咬了一口。里苏特被这一口激活了,他反客为主地扭住我的下巴,粗暴地堵住我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