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凋零玫瑰

Summary:

光之战士从月球回来时,带回来一个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人——或者说,很难界定那还算不算是一个“人”,仿佛只是一个冰裂的灵魂和一具残破的肉体潦草地凑在一起,勉勉强强拼出一个“人”的形态。

Notes:

避雷预警:主要角色身体重度残疾描写,可能引起不适

Work Text:

光之战士从月球回来时,带回来一个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人——或者说,很难界定那还算不算是一个“人”,仿佛只是一个冰裂的灵魂和一具残破的肉体潦草地凑在一起,勉勉强强拼出一个“人”的形态。

沉默的英雄把那一具“东西”交给了亲信们,让他们找个地方先安置下来。 他们首先排除了加雷马,这里毕竟曾经是它的大本营,在彻底排除所有隐患之前,不能让它继续待在这个地方。东方地域也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它那张脸几乎肯定会引起骚动,就好像曾经的阿拉米格一样。

最后,他们把它关在了萨雷安迷津的最底层,与星海最为接近之处,由最凶悍的归化帝国军人看管。

一个月之后,处理完终末诸事的英雄终于有时间来看望他的“战利品”了,一个蓄着络腮胡子的原帝国军人恭恭敬敬地接待了光之战士。

“英雄阁下,前方就是S级战犯法丹尼尔的牢房,由我们来为您解开生物特征认证。”所有的狱卒列成一排站开,依次伸出手触碰魔法牢锁……事情本应该是这样的,可真实的发展却出乎他的意料。

这座关押着最高级战犯的监牢竟然只挂着一把摇摇欲坠的小锁,男人用一只手就轻易解开了。

“不必担心,英雄阁下,这里距离星海太近,以犯人现在的状态不可能再打开空间狭缝躲进去。他现在对以太界和物质界的干涉都十分微弱,哪怕没有门锁,他也哪儿都去不了。”

光之战士沉默地点点头,顺着引路人的方向推开了房门——

漆黑破败的房间,血肉腐烂的气味和另一股奇怪的腥味交织在一起。地狱般的空间正中央,跌坐着一个不成人形的“东西”——与其说那是一个人,不如说更像一株无法动弹的植物,一朵鲜血绽开的红玫瑰。在它似曾相识的清瘦的脸上,眼眶里只剩下无明的空洞,淌血的嘴里没有一颗牙齿,撑在地上的手也只有一只完整,另一只从肘部以下就只剩悬空的袖管了。

除此之外,这具身体上有大大小小无数道血淋淋的伤痕,伤口里渗出幽幽蓝光,那是在月心深处被海德林的镇压魔法灼伤的证明。寻常人的身体如何承受得起镇压上古之神的魔力,它本应在坠下深渊的瞬间便灰飞烟灭,就因为光之战士的一念之差,它又再次作为罪恶无影的载体重归这颗星球。

光之战士不敢保证这朵“玫瑰”作为人类的五感还剩多少能用,但它很明显察觉到了有人接近,朝着光之战士走近的方向缓缓爬来。

引路的加雷马族见状,对光之战士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转身带上房门离开。

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情况。残破却娇艳的玫瑰攀上了英雄的大腿,花茎上的刺已经被全数拔掉,如今它只是一朵柔软而无力的花而已。

他用仅剩的那一只手熟练地解开了光之战士的腰带,探进去稍稍摸索,便用整只手掌握住了英雄的分身。他抬起空无一物的眼眶,对高高在上的男人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然后低下头含住了手中的家伙。

舒服的战栗一触即发,光之战士甚至来不及惊讶。没有利齿的口腔确实极适合用来做性器,被它所包裹、吐纳的男人几乎舒服得快要上天堂,更何况在那幽幽深径之外,还有一条灵活柔软的舌头在上下划动。很快,光之战士双腿开始发软,不由得换了一个姿势,把无力反抗的吞吐玫瑰推到墙根边上,一手扶腰,一手撑墙,这才勉强站稳。

遍体鳞伤的S级战犯跪坐在救世英雄的胯下,深深浅浅地一下又一下吞吐男人的分身,而光之战士也按捺不住躁动,一把扣住身下之人的后脑,配合起他的动作开始抽送自己。

“3,2,1…”

主动献媚的玫瑰,在眼前无尽的黑暗中开始暗暗倒数男人的耐心。终于,数字归零的一刹那,男人扣住他后脑的手忽然收紧,伴着野兽一般的低吼向身下之人发起猛攻。

砰,砰,砰。激烈的撞击与微妙的水声回荡在并不宽敞的牢房里。

“唔……!”法丹尼尔忍不住发出嘶哑的呜咽,嘴里一阵强过一阵的冲撞把他搅得天旋地转。也不知这样的进攻究竟数过多少次,冲锋的号角才逐渐平息。硕大的分身带着白浊的汁液抽离口中,身躯残破的人儿发出一阵撕裂般的干呕。

正是这个不和谐的声音唤醒了光之战士的理智。他神情痛苦地系好了腰带,顺着墙根滑坐下来。曾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人就在他平视着的眼前,可对方却是已经看不到自己了。

光之战士不由得仔细端详起这张面目全非的脸来。

凌乱而不成形的头发,幽深空洞的眼眶,时时往外渗血的鼻孔,布满血痕与淤青的脸颊以及散发着无数男人性器腥臭的嘴巴,只有那双耳朵还是他们初识时完好无损的样子。

光之战士看着这样一张可以称得上惨绝人寰的脸庞,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倒是法丹尼尔坦然地率先打破了寂静。

“真是……粗俗的……客人……”

他的声音异常嘶哑,好像这几个音节就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然而,光之战士却能从这样破碎的声音里听出些许嘲讽的笑意。

“无影·法丹尼尔,你知道我是谁吗?”

光之战士试探着问出了口。然而,对面之人的话语却比他的眼眶更空洞。

“谁都一样。”他说,“无非是来找我泄火罢了。欲火反而比怒火更轻松……”

光之战士摇了摇头站了起来,像是不忍再看到昔日把大地卷入战火的魔头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我只是个阶下囚,我清楚我如今的角色定位。”

污浊的嘴角勾起诡异的笑意,双眼空洞的无影背向光之战士爬开了。

“那么请你先离开吧。我还有下一位……”

“法丹尼尔!”
光之战士忍不住用嘶吼打断了他的话——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这就是你想找的答案?告诉我,法丹尼尔,为什么!为什么你背叛了你拥有的一切,最后却宁可在这里做别人的沙包、别人的马桶?!”

法丹尼尔扯出一个荒诞的微笑。

“成王败寇,而我输了。这就是输家的下场,有什么不对吗?”

光之战士拼命地摇头,想要辩解什么,却又不知如何组织语言。最终,法丹尼尔幽灵般的呓语扯断了他的思路——

“不知所谓的同情比精液更叫人恶心。

“就算你能消灭有形的终末,无形的灾难仍然会在人们心中永恒蔓延,而〔我〕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具可悲的身躯上每添一道新的伤痕,人类就会朝着不可逆转的方向迈进一大步。

“终结,从来不是某一个人创造出来的,它本就是千千万万个人共同呼唤来的。

“等着瞧吧,我会以这副破败的姿态永远看着你,看着你们这些傲慢猖狂的人类究竟还能走多远。”

光之战士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是了,亲自变身救助造物的赫尔墨斯,不惜用自己肉身做人体实验的亚蒙,以及献祭自己的性命把世界卷入战火的无影法丹尼尔。以身饲虎本就是他亘古以来的行事风格,即便落到如今这般田地,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司空见惯的一种景象罢了。又或许,在他千万年的岁月里还经受过更惨烈的事情,眼下这点折磨根本不够做开胃菜的——更何况连这身体都不是他自己的。

哪怕被俘被打被侵犯,左不过是他用自己的身体做的另一场实验罢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光之战士无力地看着他的背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里明明是关押他的牢笼,可为什么被关在笼中的人却好像是自己?什么输家,明明一切都还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远处,法丹尼尔拖着再也无法站立起来的双腿,一边哼着古老的旋律,一边擦拭着刚才流下的污迹。

“让我来为您服务吧,可怜的虫豸。”

他重新跪坐到光之战士胯下,像是举行什么仪式似的,郑重地再一次环握住英雄的分身。而光之战士被他完全掌握在手里,无法自控地在他催动下勃起,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他再次抬起黑洞一般的双眼,微笑地仰视着颓然的败者。

“很遗憾呢,这一次也是我赢了。”

他再次张开嘴巴,无边的黑暗把英雄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