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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现在向Valtteri问起他在梅赛德斯的那五年,他会说,他是在打磨钻石。
汉密尔顿就是那块钻石。
人们说他不是Lewis的对手,说他只是Lewis的僚机。这是事实,他和Lewis争斗,碰撞,对抗,他赢不了。Lewis比他更强大。Valtteri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在Lewis身旁,和他携手统治了围场整整五年,他们是F1历史上最成功的车手组合,无人能出其右。
但可别以为这是什么容易之事。钻石也会伤人,会在手心里留下纸边划过一样的细细的、渗血的伤口。
And it hurts.
——
人们都喜欢拿这事开玩笑。梅赛德斯的W13居然是围场里的中流赛车,而博塔斯终于开着一辆阿尔法罗密欧赢过了汉密尔顿。Valtteri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他当然想赢,但不是以这种方式。他已经尝过用势均力敌的赛车击败Lewis的滋味,看着他在一辆中流赛车中苦苦挣扎则没什么乐趣可言。Valtteri能够想象Lewis有多么沮丧。他是为了胜利而生的,他永远那么饥饿,那么渴求胜利,在阿布扎比之后,这种欲望可能更加剧烈。Valtteri比谁都懂得那种感受。到手的胜利被生生夺去,这只会让人想要更多,胜利,复仇,救赎,宣言。
我既来此,我将永世长存。
阿布扎比在Valtteri脑中的记忆仍然鲜活而尖利,他想对于Lewis来说这种感觉一定更甚,现实和欲望的对比一定伤人更深。他握着手机,犹豫是否要给Lewis发短信。他不想在伤口上撒盐。
他的屏幕亮了,是Lewis。他永远快他一步。
Lewis说:"祝贺你拿到P4。干得漂亮。"
Valtteri回复道:"谢谢。"
他等了一两分钟,然后才说:"我刚刚还在想要不要和你联系。"
Lewis问:"有什么事吗?"
他想问Lewis自己有什么能帮他的,怎么才能让他的伤口愈合。但他只是问,Lewis,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Lewis同意了。
Valtteri讨厌被纸头划伤的那种痛感,也讨厌阿布扎比。
他曾经很喜欢阿布扎比,它代表着漫长工作的结束,冬休,奖金,烟火,甜甜圈。他喜欢那样的阿布扎比。Lewis开着闪亮的梅赛德斯从烟雾之中向他驶来,他们是冠军,庆祝的爆裂声震耳欲聋,而他们可以把世界夷为平地。
He'd like that.
——
"威士忌?"Valtteri提议道。
Lewis叹了口气:"我想我是该来一杯,谢了。"
他们坐在一块儿小口啜饮,Lewis开玩笑说不愧是意大利车队连酒都比奔驰的好,Valtteri笑了两声,目光落在杯子里晃动的褐色酒液里。
他说:"我真希望你能有一辆更好的车。"
Lewis应了一声。
"真遗憾,我想和你公平地较量。"Valtteri说,"然后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Lewis笑着挤他:"你想得美。"
——
Valtteri想到2020年,梅赛德斯拥有一辆能够轻松撕裂围场的赛车。他第一次握上她的方向盘的时候他就知道,要想打败Lewis的话,这就是他最好的机会了。
他还记得18年的索契,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被钻石所割伤。Valtteri记得他坐在W11里想,是时候去把那个失去的分站冠军拿回来了,是时候向所有人证明自己也是可以成为世界冠军的人了。
他要打败Lewis。
他驾着刀片般锋利的W11对Lewis展开了猛攻,他赢下了几场比赛,一度领跑车手积分榜。那一年车队赢得毫无悬念,唯一值得关注的争斗就发生在他和Lewis之间,而他终究不敌。
He's made his peace.
But he still wants to fight Lewis.
——
"我本来是想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Valtteri说,"后来我才想起来我已经不用再这么做了,现在我想和你怎么争都可以。但我还是控制不住。"他耸耸肩,"我猜这是旧习难改吧。"
Lewis笑了一下,然后低声说:"你总还可以带我回芬兰。"
"我会的。"Valtteri保证道,"但在那之前我必须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Lewis说。
"你对我撒过谎吗?"他问。
"没有。"Lewis回答,"为什么问这个?"
Valtteri回想到2017年,他刚刚加入梅赛德斯,他还在适应大车队的环境,Lewis在学着重新开始团队合作。他完全不在可以去和Lewis争夺什么的位置上,但他帮助车队拿下了冠军头衔,他赢得了那年的季终赛。在阿布扎比他们相拥庆祝他们的双料冠军和分站冠亚军。他们是那么的高兴,他们想要亲吻,是头盔阻挡了他们。Lewis在他耳边说:"我们可以等会儿再继续。"
"你和我说过,我们可以等会儿再亲吻,"Valtteri说,"现在算不算'等会儿'?"
" Yeah,"Lewis说,声音里有一种天鹅绒般的触感,"现在也算是'等会儿'。"
"那我可以吻你吗?"他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