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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辰/旻辰/玟辰】Knots

Summary:

先把喜欢的都放在一起 来 试试看

菲辰旻辰玟辰 少量灿辰 大乱炖 有车轮子 雷者勿入

Work Text:

菲辰 旻辰 玟辰 微灿辰
现背

1.
黄铉辰倒进被子里。他的胸口起伏着,眼睛还有些聚不上焦,整个人像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李旻浩说他先去洗澡,黄铉辰哼了一声,眨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白皮肤、红头发,缩着斑痕遍布的大腿,蜷成一团,小小地浮在涟漪泛泛的床中央。
跟李旻浩上床舒心,李旻浩不会要做他男朋友。金昇玟已经渐渐不再问了,李龙馥还是会问他。
喜欢李龙馥。跟他谈恋爱没什么不好的。但是其他人怎么办呢,他们算什么?和他们也不是只有肉体关系。也许除了方灿吧,和他误打误撞地做过一星期,拍《Red Lights》的mv那段时期两个人都像头脑烧空了一样发情。在录音室做,没来得及卸完妆就做,摄影开始之前也还做,所以拍出来很有张力很真。那段时间黄铉辰顾不上别人,其他人看到mv,好像也都沉默地理解了是为什么。
疯狂之后两个人都是懵的。黄铉辰从没想过会和亦父亦兄的队长滚到一起,方灿受到的打击也很大:他本来是黄铉辰这个秘密的分界线,把他和那三个人的混乱挡在身后,不让两个rapper和忙内知道一点。背后四个人,面前三个人,本来就有一点倾斜了,然后他自己还向后倒去。
两人之间尴尬了一下,最后反倒是黄铉辰去开导方灿,说没关系啊,都是男人,而且队里一半人都干过呢,说得好像方灿犯的错是活动前夜偷吃了拉面。方灿没办法那么轻松,尤其是他已经知道弟弟比深夜的宵夜还要好一千一万倍。
后来李龙馥去找方灿。他说,哥喜欢他吗?
方灿慌忙地反驳:“没有的,从来只把铉辰当亲人看的!”
弟弟用精灵一样的眼睛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好。”想说的全句其实是:那你比他们要好。连雀斑都在疲惫。
再后来李旻浩也去找方灿,房门一关就开始笑,笑得方灿抱头发晕,脸和眼眶都红得要滴血。方灿痛苦地辩白:“真的没有要和你们抢,真的没有!”
李旻浩嘴角还翘着,不屑一顾:“以为我也和felix一样是来打探敌情的吗?我只是想看哥难堪而已。”双眼里分明写的是:就没有把哥视作敌手过。
金昇玟没来。他墨镜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去买了以前学校门口店子的饮料,一左一右挂在自行车把手上。从坡上像一片落叶那样迎着风滑下来时,头发被向后吹去。

2.
第一次是李龙馥的,龙馥太漂亮了,黄铉辰丢掉了性别意识。殊不知对方也是这么想的。黄铉辰不记得自己那时候多大,也不记得是哪次活动期间,总之是个含苞待放的阶段。他那时已经开始知道粉丝用什么样的眼光看他,知道走帅气的男友路线不够,但依旧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的雄性魅力永远占主导。
有一夜下完舞台,黄铉辰脱衣服挂到耳钉,去卫生间对着镜子拿纸擦自己耳垂上的血。过了会儿走进来这里的第二个人。李龙馥刚才不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于是欣喜地走过去,路过的小猫一样压到了他身上。紧接着看到他手上带血的纸巾。李龙馥的环抱僵硬了,忙下来,问:“没事吧?”
这点小疼当然算不了什么,黄铉辰摇摇头。扯得有点严重,耳钉已经摘下来了,血还在从那个小小的孔眼中溢出。李龙馥站得很近,对这样的伤口手足无措,觉得要先止血才行。“纸巾脏的,进水会感染。”他说,把黄铉辰又抬起要擦的手拉下去,苦恼了片刻,然后连自己都没想到地,把嘴唇贴了上去。
眼前就是镜子。黄铉辰睁着眼,看着镜子中的李龙馥抓着自己的手腕,含住了自己的耳垂。他像舔手指上一个切口那样目的纯洁地轻吮那个小眼。直到黄铉辰没忍住“啊”了一声,一时间两个清醒过来的人都不知道谁更丢人。可能那时候是黄铉辰,因为他太多天没自慰,在贴身的裤子里勃起了;李龙馥一边倒退一边结结巴巴,但是在看到对方起反应的瞬间,心里有个长暗的东西惊讶地亮了起来。
李龙馥提议说,这样出去不行,我帮你解决。黄铉辰傻到都没问为什么是“你帮我”,两人挤到一个隔间。还没卸妆金发蓝眼的Felix,声音令人浑身发痒的Felix,来自美丽的异国、灵魂都像海水一样的Felix,把手伸进黄铉辰的腿间,颤抖的不知道是手还是腿。
反正最后黄铉辰射得一塌糊涂,过程中还稀里糊涂跟对方索吻,他本来是个子高的那个,最后腿软到滑坐到马桶盖上仰着脸被亲。但是他做完就忘了自己的表现,此后每一次“互相帮助”后也跟失忆了一样,李龙馥也没帮他想起来——做的时候拍照是李旻浩的习惯,不是李龙馥的,不过这是后面的故事了。
弄完出去,两个人都脸红耳热,理智恢复之后的羞耻潮水一般涌来,但是里面却没有一点是后悔。要说以前一次都没注意到过对方的眼神那绝对是假的,因此更多的感慨是:这一天终于来了。李龙馥多一条:幸好会来。
李龙馥鼓起全部勇气主动过了,换来的回报是黄铉辰第二天发来消息:“昨天谢谢 下次如果你……”
他根本看都没看完,毕竟怎么会这么巧,宿舍里恰好只有他们两个人。下次就是现在,他冲进黄铉辰的房间。然后就有了下下次,再下次,直到黄铉辰搜“男人之间怎么做”被李龙馥发现。
黄铉辰又真挚又羞愤,“我真的一点经验都没有!如果弄伤你怎么办?”
李龙馥抱着他在床上翻滚,力气大得要把他摁进胸口一样,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Oh honey……”
后来,直到那一天,黄铉辰才知道他笑的不是他急色或没经验,是他一无所知却又自以为是地美丽地天真。也没关系,比肥皂泡还薄的假象,一捅就破了。

3.
其实如果不是后面的事发生,也许会和龙馥在一块的。李旻浩发现得比谁都快。他冷着脸真的很可怕,黄铉辰当时在想,今天该不会就是死期吧?
哥要树立威严,要训诫,但是为什么只找他一个人呢?直到李旻浩突然笑了,胜券在握似地。这算作弊,他不可以用那双最美丽的眼睛直直盯着他,然后说:“那跟我也可以吧。”
有一瞬间黄铉辰感觉自己像个妓女,但那种悲哀和愤怒很快被翻涌的兴奋取代。这是李旻浩,李旻浩永远只要最独特最奇异的,因此一定蓄谋已久;况且,他也能给他前所未有的——黄铉辰很早就意识到,面对他的压迫时,自己的感觉与其他成员都不一样。他的嘴唇都在发抖,但还是避开眼神,道:
“我已经跟Felix——”
李旻浩打断:“你们在谈恋爱吗?队内恋爱的话,那就不得不让灿哥知道了。”
黄铉辰嗫嚅着否认:“不是。”
“不在恋爱的话,你想跟谁上床就跟谁上床吧,不传病过去就好了。我干净得很。”
完了,掉进他的圈套里。黄铉辰还想反驳,说我从来对你没有过那种想法,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李旻浩神色一正,皱起眉,乜了他一下。
黄铉辰的话语委屈地萎缩,同时,也只是这一眼,他觉得内裤湿了。他不自然地把腿并拢了一点,很轻微的动作,李旻浩就对着他的腿间挑起眉毛。上锁的动作怎么能那么轻,几乎一点声音都没有;但是把他压到床上的力气真的好大,黄铉辰魂飞天外。
怕床会晃,怕他叫太大声,李旻浩后来用内裤塞住黄铉辰的嘴,把他摁在地板上骑。不愧是跳舞的腰,像不会停一样撞,不像李龙馥,一点也不温柔。
李龙馥很坦诚,下面动得再狠也还是甜甜地笑,失态了就认真地拧起眉毛,知道他爱死了自己的声音,就在他将要高潮时趴到他肩膀上低低地喘息。黄铉辰太喜欢了,每次都要吻他,恨不得每一粒雀斑吻一万次,哈,那些因汗水而闪闪发光的星尘。
李旻浩发现他走神了,撩了一把额发笑起来,打桩打得却更加无情。就是这种不可预测性与压力让黄铉辰更清楚这不是李龙馥了,他的愧疚感升起来,嗓子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突然有点想哭,可是眼泪还没出来,先被一记重顶插得翻了白眼。李旻浩咬他的脖子,是嘴张到最大吞吃一样地咬,却不留重痕,克制的残忍。李龙馥总会不小心留吻痕,小口地碎着,却绵延又深深,像他的爱一样。
“爱”。黄铉辰听过好多次,也说过好多次,没一次说得全心全意。这个词认真起来对他来说太重了,有一种羞耻感;跟粉丝讲不怕,跟紧紧拥抱他的李龙馥讲害怕。你说爱我,多么沉重啊,我值得吗?我不能说爱你,说了爱你在你面前就完全裸露了,没有余地了,自断后路了。万一你不再爱我怎么办,我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李旻浩就不说这个词,所以黄铉辰一开始觉得,他只是对自己有性欲而已。

直到李龙馥发现,气都气不到底:一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对哥哥生气,二是李旻浩的理由太冠冕堂皇了——他的愤怒惊讶疑惑混在一起咕嘟咕嘟冒泡,却始终没有喷发。
黄铉辰先爆发了。他忘记和李旻浩的约定冲去找李龙馥,想说拜托你不要对我失望,蹲下来就要解开他的裤链。李龙馥一只手按住了他的额头,看着呆呆仰头的黄铉辰,说:
“你喜欢Lee Know哥吗?”
黄铉辰下意识摇头,摇到一半想起好多事,渐渐停住了。他怎么能否定得那么自然啊?!拥抱接吻什么都不干躺在一起睡,李旻浩对他笑,甚至是开始上床之前的某些日子——那些心跳怎么可能是假的啊?
李龙馥的表情像被打伤的鹿。他的身体也滑下来,蹲在黄铉辰面前,慢慢道:“现在要怎么办。”
黄铉辰自己也想问。
门“吱呀”一声打开,李旻浩灵活地挤进来,很快地又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两个人,场面有点滑稽。
“你在这里啊。”他面无表情地说。
黄铉辰肉眼可见地一抖。
李旻浩看看李龙馥又看看黄铉辰,好像被傻到似的笑出声来,道:“一定要做选择吗?不是,又不是要结婚,结婚还有开放式婚姻呢。”
他的意思很明确,两个弟弟都变成了石雕,意思也很明确:还可以这样?
李旻浩双手抱胸,对更小的那个道:“他又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也喜欢我而已。爱吃炸鸡不意味着就不爱吃炒年糕了啊,一起吃又不是犯罪,有钱那就两个都买呗。”
又一次黄铉辰和李龙馥被哥哥这强大而荒谬的逻辑狠狠震撼在原地,这已经是他们认识这么多年来不知道第多少次。
还没反应过来,李旻浩一只手把黄铉辰从地上拎起来,朝李龙馥挥挥手:“今天我们约好了的。不过,为了庆祝,下一次大家一起吧!”
——这一回,李旻浩比哪一次都要沉默,操得比以往还狠。他花样太多,惯会折磨人,什么玩具玩法眼睛都不眨一下,黄铉辰人生第一次被活活干尿了,心理生理一起崩溃,哭得眼睛都是肿的。隔音太好,什么人都听不到。李旻浩最后轻轻给他擦身体时,连黄铉辰自己也快不知道了。
过了两天,真的就一起。李旻浩指挥面红耳赤的李龙馥怎么动,两个人同时插进去,被合抱住的黄铉辰觉得自己温暖得仿佛回到子宫。最原始的幸福,他意识不清地、湿漉漉地浮沉。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人爱他,跟他说你好棒你好美,他们一起射在他身体里,黄铉辰从内而外都满得快溢出来了。
他们都对这畸形的关系、优柔寡断的自己毫无芥蒂,全心全意地继续接纳他,他感激得要死了,这就是爱的话那被爱真好。
也就是那一天他开始主动回应。他们都“不介意”,黄铉辰就放心地追逐快乐。即使没有约,想做的时候也会故意在他们面前把领口拉到很大,或者偷偷瞟一眼,那两人就知道了。
做爱好爽,而且他还从床上学习到新东西。有一次没忍住在后台和李龙馥磨蹭了会儿,带着软掉的腰和流水的眼神上台,那次直拍播放量特别可观。从此他明白了完全的雄性荷尔蒙风格不如加入女性的美,至于怎么得到,就是在某些时刻变成“女人”。或者说,得到了女性的美,他就必须某些时刻成为“女人”。
到了这一步金昇玟终于感受到了变化。
他一开始用了很久疑惑,自己是最先站在起跑线前的,什么时候被远远甩在后面的呢?不过没时间了。现在有人告诉他,目标是可见的,不再是他青春期以来梦中明明灭灭的一个幻想——那么他必须追上去。

4.
金昇玟和黄铉辰从还是小男孩时期就要好了,甚至连第一次偷看黄色电影都在一起。这么久的交情、牢不可破的联盟,黄铉辰一次又一次宣布:“你是我的。”
金昇玟暗地里高兴。尽管黄铉辰说自己是李旻浩的男朋友,和李龙馥是情侣,游戏设定里外开玩笑地叫过韩知城无数遍“老公”,他还是高兴。我是你的歌手,不对,即使没有歌手这个身份也是你的,长再大变化再多也是你的。
他其实没想过和黄铉辰做爱,是在知道两个哥哥都和黄铉辰上过床之后突然一个激灵:原来还有这种可能性。他喜欢黄铉辰,但不多想到性那方面,以为自己的喜欢是那种除了接吻性交之外什么都可以的程度——毕竟黄铉辰好看,但再好看也是男人。可是他从没打算离开过他。会永远和铉辰在一块儿。
黄铉辰对他很主动,两人连架都没吵过,大概把金昇玟当可以放心撒娇的靠山,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金昇玟觉得不够。他一边觉得肉麻,一边又想要更多,后来自己去网上搜索“病症”,得出结论是自己可能想要柏拉图式恋爱。好吧,听上去太扯淡了,可是还有什么可以解释呢?
他知道那三个人的秘密纯粹是意外。有一天大家约着出去吃炒年糕,Felix不想去,黄铉辰赖床说要他们打包带回来。金昇玟把这话告诉李旻浩的时候后者哼笑了一声,搓着手呵了口气,在蒸腾的水汽中说冬天真冷啊。
年轻男人们闹闹哄哄地向外走,金昇玟说,“我去下洗手间,你们先去,很快赶上来。”
又走回屋内,去厕所时经过铉辰门口,门没有掩实,听到一个很低很低的声音道:“好嫉妒昇玟。”
他的脚一下子被粘在原地。金昇玟愣愣地,又听见门里面黄铉辰笑起来:“你的校服呢?没从澳洲带过来好可惜。”
“我的校服哪里还在啊。不过没事啦,你可以把我当老师。”
“呀,李旻浩教你的这些?”
Felix也开始笑,“什么啊,说了多少次别小看……”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然后是门被推着关实的声音,夹断了湿润的一个吻。

金昇玟一整个星期魂不守舍。不影响练习,唱歌也挺好的,就是不能空下来,一空下来他就控制不住去想那天那扇门后究竟在发生些什么。
——吃完炒年糕的第二天早晨醒来金昇玟发现自己遗精了。做了一晚上的梦,梦到重新回到高中,他和黄铉辰都穿着黄色的首艺高制服,两人在天台缠成一团。
黄铉辰的头发没有染过,浓浓的板栗色,还很青涩的脸,流着泪坐在他的腿间晃摇。金昇玟再一眨眼,他就长大了,仰着脖子,金发淌在肩上,衣服扣子全都开了,双手从自己的锁骨一直摸到收缩不断的小腹。蓝天白云,黄铉辰的面孔逆光,垂下脸用快要高潮的表情睥睨他。
金昇玟在烘烧的热度里昏沉地醒来,用了至少一分钟让自己睁开眼;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窗外的日光微微照亮帘子没掩好的一条缝,他的裤裆里湿了一片。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终于有人决心管管他,只是金昇玟没料到来的不是方灿,而是李旻浩。
哥说:“你知道了。”
甚至都不是疑问句……金昇玟溃败得太快,表情像做错事的小狗。
“不要告诉其他人,好不好?”
脸上在笑,眼睛却紧紧盯着。
金昇玟小声道:“好的。”
李旻浩眼角这才弯一点,随意地道,“我已经骂过他们了,真是不小心,都说了要确定人都走了才能开始。哎呀,无所谓了,早点休息吧,昇玟。”
金昇玟一夜没睡。原来他们都早就知道自己识破了这个秘密,这一周感觉黄铉辰有点避着他不是错觉,是这个原因。他在床上翻来覆去,那以后呢?他们就要这么产生隔阂吗?他们在胡子都还长不出来的那个年纪就建立的联盟呢?
我连他睡觉时喜欢往哪边侧躺都知道,却发现不了有两个男人——就在身边的人——和他不分昼夜地上床。天。
没有人知道金昇玟到底想了什么,反正下一次和黄铉辰独处的时候,金昇玟说:“我……行不行?”
黄铉辰一口水喷在了地上。
金昇玟一边给这剧烈咳嗽的人拍背,一边开朗地道,“你可以先试试,不满意的话再说。”
黄铉辰弓着腰,听上去要哭出来:“不是这么随意的事,昇玟啊……”
金昇玟说:“不随意,很早以前就开始了。你也对我有感觉吧。”
黄铉辰看上去有点惊讶:“不是那一种——”
“我之前也以为。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拜托,一次就好,我也只是想弄清这是什么感情……如果不行我们就停。”说完又用小狗的眼神看他。
黄铉辰想要拒绝的话语卡在喉咙,吐不出来了。
他不习惯说不,尤其是对眼前这个人。从很年少的时候就陪伴在他身边,接受他一切爱也给他很多爱的金昇玟,黄铉辰十六岁那年第一次在巴士上枕着睡倒的肩膀就是他的。
破天荒的金昇玟的大胆发言。直到很后来黄铉辰还在想,开始这种关系的怎么会是对方。
于是就做了。黄铉辰没交过男朋友,却莫名觉得金昇玟在床上是最像男朋友的一个。和李龙馥第一次不知怎么学成的熟练、李旻浩第一次理直气壮的生疏比较,金昇玟是真正的青涩。他很温柔地进来,问疼不疼,做到一半才想起来还可以接吻,闭着眼睛轻轻咬住黄铉辰的下唇。
黄铉辰一开始还有些拘谨,等金昇玟掌握节奏,就什么都忘了。不知道是头次开荤还是梦境终于变成现实,黄铉辰一适应,金昇玟就开始深深地推进。李龙馥喜欢玩技巧,李旻浩没有那些花活只是狠,金昇玟则是稳当却精准的。他几乎每次都拔出去一半多,再一口气插进去,还没到底黄铉辰已经抖得要命了,因为他知道这一击最终也绝对会嵌在前列腺上。他们果然什么都很合得来。
到后面金昇玟果真要黄铉辰骑乘,黄铉辰此时已经快乐得忘掉了所有尴尬。这个人现在就只是他的男人而已。扶着粗大的阴茎坐下去,坐到根的时候腿都软了,金昇玟这时却像吃错药一样猛地开始颠他。太突然了,黄铉辰“呜”地叫出来,腰开始情不自禁地摆动,对方凑上来舔啃他的乳头。黄铉辰抱着在胸前耸动的脑袋,手臂与金昇玟的肩膀紧紧相贴;那上面附着紧实的肌肉,与当年相比,已经长宽许多。
他们真的长大了。在潮吹之前,黄铉辰想。
5.

最后就是这三个人,也没别的人再发现了……哦,方灿。队长太关注孩子们了。他都不知道是震惊更多还是生气更多,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帮忙瞒住剩下的人。
制作《Red Lights》的时候气氛很好,还有许多事,例如练舞的时候托举动作没做好,身子往下一滑,对方两只大手一下子托住他的屁股,已经被开发得全身上下都是敏感带的黄铉辰差一点就呻吟出声。晚上躺在床上,居然满脑子都是如果坐在方灿脸上被他的鼻子顶穴会是什么滋味。
到了拍摄当天,黄铉辰为了把痛苦和性感都发挥到极致,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做爱。被绳子一捆、被人那样站在床上俯视,一下了场就不行了。那些闪烁的红光仿佛也迷了方灿的心智,他长大的环境对同性性爱也没有什么忌讳的,两人无比默契,妆都不卸就在片场昏暗的厕所搞起来。
平时看上去可爱善良的哥哥原来这么凶啊。光用关节分明的手指头就把黄铉辰抠得眼睛往后翻,掐着他的脖子后入、扯头发扇屁股,把一米八的男人轻而易举抱起来火车便当;到后面黄铉辰被操得都开始求他慢一点,跪下来给方灿口交,只希望他放过自己片刻。
不过一做完又变得挺可爱,疯狂道歉的样子也挺有意思的。就是回去和那三个家伙讲就不太有意思了。其实也没关系,都到了这个地步,有什么好解释的。

黄铉辰从回忆里抽离。他想着第一次做完时方灿后悔的模样笑出声,摇摇头,又想起有粉丝对着他的编舞做slut drop count。没什么不好的,用做爱的表情和姿态跳舞、像起舞一样地做爱,这是他的美的方式。
和方灿的性关系断得很干脆,尽管真的很棒,但是对于他们来说都会有点麻烦。如果能什么事都像这样干干净净、体体面面地就好了。
和那三个人的关系也很麻烦,但是剪不掉啊。黄铉辰现在学会了对性坦诚但还没学会对爱坦诚,他别扭到都不敢笃定地称那为爱,他只知道李龙馥、李旻浩、金昇玟哪一个都好,现在要说剥离都太迟了,长到肉里再拔除太痛了。性伴侣性伴侣,“性”开始,还是以“伴侣”结束。
他看着镜子里的身影、视频里的身影,就常常想到那个起点,耳垂出血的那一天,一滴血一粒种子,他在他们的身下绽放。无数的吻、体液与高潮灌溉的玫瑰,还不懂最重要的养料是什么。就像此刻黄铉辰筋疲力竭地躺在床上,散开的红色头发真的好像一朵花,他自己没法俯视自己,也不知道。
这样的关系还会持续多久,黄铉辰太累了,抽不出空去想;他只突然发现,原来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久到有新来的粉丝看他的舞台都以为他从未生涩过,不是成长成这样,而是天生如此的。多少天已经数不清楚, 不知道哪一日 起,他量化时间的方式是计算李龙馥说过多少次我爱你、李旻浩抱着他熟睡多少个夜晚、金昇玟阖眼亲他一回用多少次呼吸。
意识昏沉。他体力很好,跟李旻浩做最累是没错,但也没有这样一干完就昏昏欲睡过——他把这归因为思考太多。就这样吧,或许少想一点是不是好一些?就比如……如果李龙馥再问我,就答应他好了。金昇玟也答应。李旻浩不问,那如果他从浴室出来躺在我身边,也算。
水声停了,李旻浩擦干身体走进房间;黄铉辰蜷姿像个小宝宝,破天荒头一回,在床上睡着了。
他穿着换好的衣服坐到床边,像以往每次结束后一样、但动作轻缓很多地重新躺了上去,从背后把手臂搭在了黄铉辰腰间。虽然待会儿还要起来去拧毛巾帮他擦一擦,但就待一下也好。
他从背后看不到,黄铉辰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在梦里微微地笑了。好吧,就连黄铉辰自己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