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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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摸了摸他的后颈,密不透风的阻隔贴牢牢地糊在上面,遮住了伤痕累累的腺体,昨天晚上樊振东像疯狗一样咬那里,咬完了又舔,破烂的皮肉混着口水,那滋味属实不好受。
每次樊振东犯病的时候,他身上总是没一块好肉。
Alpha标记领地的习惯在这个时候被无限放大,樊振东无比享受这个过程,在周雨身上留下痕迹,或者说,得到这个omega这个事实,给了他莫大的满足感。
刚给对面的方博喂了几组球,周雨就浑身难受,被折腾了一晚上还没缓过来,在短袖短裤里,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Alpha的犬齿咬出一个个伤口被汗水打湿,又痒又疼。
“你还好吧?”方博擦了把汗过来问他,像是看出了他所有的不适。
“不舒服的话,先去歇会吧。”
周雨小脸惨白,就算贴着阻隔贴,樊振东那股特有的雪松味还是很清楚,和周雨的忍冬搅和在一起,少了几分侵略性,但多了一些旖旎。
国家队的这些人,或多或少都猜得到他们两个的关系,虽然在起初周雨缺训几天后浑身带着樊振东的味道出现,也让大家大吃一惊,但没过多久大家也就渐渐接受了。
只有和周雨相熟的几个人,闫安,方博他们都隐约觉得不对劲,但是想问又觉得没什么立场,周雨在这种事情上是个闷葫芦,就算问了也不会说。
他们也就不问了,只是偶尔见到周雨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会严肃地拉着他,“小胖别是有什么倾向吧?你可不能这么惯着他。”
周雨不止一次看到他们欲言又止的表情,但他只是扯了扯短裤,遮住腿根的伤口,笑着说,没事。
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事,樊振东有病这件事并没有什么人知道,那时候他忽然被队医叫走,一进医务室发现国家队的几个教练,包括几个领导都坐在里面表情各异地看着他。
他糊里糊涂地坐在里面,队医交给他一份报告,他飞快地浏览了一遍也还是很懵。
病的名字很复杂也很长,队医重复了两遍周雨也没听懂,队医说,樊振东病了,一种有些罕见的信息素紊乱综合征,已经到了二期,这个病分为五期,到第五期的时候,他将会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会情绪失控,反复失忆,甚至会直接导致精神错乱。
什么时候开始的?周雨听到自己艰涩的嗓音,队医叹了口气说,其实很早之前就有轻症发生,但对于顶级运动员,信息素偶尔的紊乱也是很常见的,没有人会联想到这种罕见的疾病。
那要怎么治呢?周雨掐着手指,他没有办法想像那个每天在他面前笑嘻嘻的小团子,会一直忍受这种疾病的折磨,明明他的状态每天都在变好,球打得越来越凶,大家都在说他是未来的领军人,国乒的天降紫薇星。
“这才是我今天找你来的目的。”队医叹了口气,直直地看着他,无端地让周雨紧张起来。
“这种疾病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先例,事实上之前的病例也不在少数,基本都发生于一些政界名流,顶级运动员,军人等高压职业,但之所以没有将他列为高危型疾病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治愈率也高,大多数的病人在未进入快速恶化的三期四期时,在固定伴侣的陪伴下,辅以药物治疗,都是可以痊愈的。”
“固定伴侣?”周雨隐约猜到了接下来的事情。
“是,这个伴侣一般与病人的信息素匹配值很高,通过定期的疏导,有意地引导病人学会控制自己,症状都会得到改善。”
“所以,我就是你们挑选出来的伴侣?”
队医没说话,只是把另一份报告推了过来,匹配值90%被红笔额外圈了出来,刺得他的眼生疼。
“我不同意。”周雨抬起头,“你们能找到我,也一定可以找到其他匹配值更高的omega,这应该不难的。”
“确实不难,但这是需要时间的,我们能调用的数据库已经筛查过了,更大的数据库,从审批权限开始就要花费不短的时间,他等不起了。”
周雨瞪着眼睛,一副倔强的样子,队医也有些于心不忍,但他还是要讲清楚,他说:“你看到房间外面坐的那一圈人了?这不是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所以是要牺牲我的意思吗?”周雨声音都在抖,和樊振东结合是他没想过的事情,这也不是像小孩子过家家,他放下身段做他的新娘,游戏结束之后头纱一掀,大家又回到原本的角色。
和Alpha结合的omega,虽然信息素会趋于稳定,发情热也不会痛不欲生,但身体的各项机能都会退化,生理和心理上会极其依赖Alpha,他会时刻想着如何做爱,如何受孕,如何为他的Alpha孕育更多的孩子。
他会成为软弱的菟丝子,靠着汲取alpha的爱意过活。
周雨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半晌才轻轻地说:“我想打球。”
如果他和樊振东结合,那他永远也不能往上走了,没有一个运动员不想登上那个顶峰,他也一样,如果一定要为此牺牲自己,周雨也很难做到。
队医放缓了语气:“不是说你不能打球了,我们会时刻监测你们的情况,不会怀孕,也会给你换教练制定更好的训练方法,你放心,如果他的病痊愈,我们也能立刻安排洗去标记的手术。”
“他太重要了,周雨,你应当比我们更明白,他不能折在这里……”队医的话一步一步压垮他。
他们太狡诈了,周雨想,他们就是知道自己没法对樊振东绝情,只要还能打球,他的底线也能无限往下压。
“他自己知道吗?”
“知道病情,只是不知道你也在治疗方案里而已。”
“好,我会去的,也请你们不要过分干涉我们之间的事情。”
周雨走出去的时候,看着外面一群教练领导,心情复杂得很,大概也只有樊振东还能有这种待遇了,因为重要,所以可以牺牲一个周雨,换来他的平步青云。
他回到宿舍的时候,樊振东正坐在凳子上,手里还拿着一张纸仔细地看,手边放着几只安瓿,还有一排没拆封的一次性注射器。
看到他进来,他条件反射地盖住桌上的东西,然后有些紧张地说:“雨哥?你不是和闫安他们吃饭去了吗?”
“累了,就早点回来了。”周雨转过头不看他,自顾自进了浴室,给他留足时间收拾桌上的东西。
等他带着水汽出来的时候,樊振东正坐在床上发呆,还一边无意识地抠着手上的死皮。
见到周雨的一瞬间,樊振东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周雨甚至都能看到他发力的咬肌,雪松的味道突然浓烈起来。
之前樊振东刚分化的时候还被方博他们调侃,雪松味浓起来像是烂木头,樊振东不会是偷偷地去锯木头去了吧。
木质的信息素味道存在感极强,特有的苦味熏得周雨喘不过气,他真的很想打开窗户透透气,但他再怎么迟钝也该知道樊振东大概率是发病了,不然不会在omega室友面前肆无忌惮地散发信息素。
“你还好吗?”周雨试探性地问他,只希望这个时候樊振东还清醒着。
“雨哥。”樊振东的嗓子哑得不像话,他委屈地开口:“雨哥,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周雨愣了愣,他果然还是没办法对樊振东太狠心,他慢慢走过去,离他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伸出手,想摸摸樊振东的额头。
樊振东直接拽住他的手腕把他拖到跟前,然后紧紧地搂住他,脑袋埋在周雨的腹部猛吸了几口气。
周雨还是有些庆幸,樊振东还没严重到和他强行发生关系的程度,他拍了拍埋在他肚子上不抬头的人的后脑勺。
樊振东闷闷的声音传来:“雨哥,你好香啊……”
周雨条件反射地摸了摸后颈的阻隔贴,他突然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危机感。
樊振东抬起头看着他,眼眶通红,喘着粗气,“雨哥,我,我好想……我好想吻你。”
周雨瞪大了眼睛,猛地推开他,以最快的速度转身拉开樊振东的抽屉,药呢?樊振东放哪去了?
抽屉里没找到,周雨又拉开柜子,还没等他翻找,就被人砰一声关上了。
樊振东把他压在柜子上,按住他的手腕,一副绝对的掌控姿势,吻了他。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一些Alpha残留的兽性,他恶狠狠地咬住周雨的嘴唇,渗出的血液混着口水在他们的唇间交换,周雨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
在事情发展到更不可控的情况之前,周雨抬起膝盖顶在了樊振东的腹部,后者捂着肚子放开了他。
樊振东抬起头,他的嘴上还沾着血,他舔着自己的犬齿,看着面前的omega,终于冷静下来。
他颤抖着声音:“雨哥,对不起,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怕我……”
在场上又凶又狠的人,这会倒像是脆弱得不行,周雨觉得如果他摆出一副不予原谅的姿态,樊振东搞不好会当场落泪。
他对樊振东一贯是心软的,不管再怎么抗拒和樊振东结合这件事,他也心知肚明他们一定会走到那一步,起码樊振东表现得还好,他会对自己的侵犯行为感到内疚,他也在小心翼翼地对待着周雨。
这在一定程度上给了周雨一些安慰。
他擦了一把嘴唇,咬破的地方还在止不住渗血,他疼得嘶嘶叫还不忘安慰樊振东:“下次不能这样了。”
樊振东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坐在地上不说话,周雨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于是他说要去医务室拿药,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樊振东漆黑的瞳孔倒映着周雨头也不回的背影,他沉默了半晌,舔了舔嘴角的血,用手指抹了,凑到鼻尖,深吸一口气,真的很香,是周雨的味道。
周雨本想捂着嘴唇速战速决,结果好死不死正遇上方博,方博拉着他非要给他讲他给许昕讲过的冷笑话。
冷笑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周雨狼狈地捂着嘴唇,还带着一身烂木头味,方博眯起眼,拽开他的手。
就算是周雨止不住地抿唇也挡不住鲜血淋漓的嘴唇,方博收起嘻嘻哈哈的样子,抱着手臂。
“樊振东干的?”虽然是疑问句,但周雨总觉得他并不是真的想问他。
周雨眨了眨眼,不说话,方博一下子生起气来,他撸起袖子:“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也就你,周雨,大傻逼,还觉得他是个单纯的小孩,哪有alpha分化了还和omega住一起的?!培养默契这种鬼话也只有你信!”
“你不会还没准备搬出去吧?”方博认真地看着他,发现周雨一言不发之后,恨铁不成钢地强调“你不会真想和他发生点什么吧?!你不搬是准备给他彻底标记,完了以后一打退队结婚报告,回去相夫教子吧?!”
“我没有……”相夫教子这几个字直直地戳在周雨心上,他忽然有点委屈,方博他们不知道樊振东的病,也不知道周雨现在正冒着什么样的风险救他,他不想被彻底标记,他比谁都想一直打球。
方博吐出一口气,语气也放缓了:“你两就算是两情相悦,也要考虑好,被彻底标记之后……算了,你自己心里也知道,他要是强迫你了,博哥我必取他狗命,够义气吧?”
方博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话,周雨点点头,转身朝医务室走去。
他回来的时候樊振东正坐着在打包垃圾,黑色的垃圾袋显然只装了一点点垃圾,却被谨慎地打了两个死结。
周雨看到樊振东的后颈腺体上还有个针孔,下针的人估计并不熟练,也可能是过分紧张,针孔的周边已经泛起了一些青紫,看着可怜兮兮的。
樊振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雨哥,要不我还是搬走吧。”
周雨心知他们两个任何一个换宿舍的申请都会被驳回,但这个时候还要安慰安慰接近崩溃的樊振东。
“没事,我没关系的。”
他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我知道你很难受,下次难受的时候,学会控制一下自己,好吗?”
樊振东放在腿上的手一下攥紧了裤子,他不知道周雨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知道了?
他侧过脸看着周雨,一直被粉丝夸赞的一眼万年的大眼睛,满满当当全是他,樊振东抽抽鼻子,俯下身埋在他的脖颈处蹭蹭,半晌才挤出来一句:“雨哥……你会帮我的,对吧?”
周雨感受着脖子上肌肤相贴的温热,柔声答道:“雨哥会一直陪着你的,你也要一直好好打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