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十点的时候陈德全已经洗完澡了,头上包了一个干发帽。微信置顶的那位发来消息,一分钟前,说“终于忙完了,看我这效率”。陈德全没回,直接把视频打了过去,那边没让他多等,很快接起来,一大一小两个屏幕里,异地多日的小情侣终于“见面”了。
吕修诚已经换好了睡衣,米白色的,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领口半遮半掩,锁骨若隐若现。吕修诚一见他就作小孩啼哭状,哼唧唧地说:“哥哥~~窝是小学生~~摘了帽子吧~~让我看看头发……”“怎么你也跟着闹……”陈德全无奈,但还是听话地把干发帽摘了,摇摇脑袋,软软的头毛顺从地散落成慵懒的形状。
吕修诚最喜欢他这幅毫不设防的样子,忍不住抬起头去摸屏幕里的头发,自然是摸不到的,他可惜地咂了下嘴巴,说:“别吹头发了,让你给漂的,发质都不好了。”“没打算吹,”陈德全又低头晃了晃,伸手前后呼撸两下,“等等呗,头发干了就睡。”“成,”吕修诚拿手指点点屏幕的人,正好按在陈德全嘴唇的位置上,“明天也不用早起,才哥,你现在买票连夜飞过来吧,反正你现在也不睡,等你到了头发也干了。”“你看看这想我想的,给孩子整的都开始胡言乱语了。行那你等着吧,别闭眼,我马上到。”陈德全把屋里灯给关了,留了一盏床头灯,正好能让吕修诚把他看清。
“怎么的,我想你还不行了,还触犯法律法规吗?”“我可没说,再说了,要是想人还犯法,咱俩下次见面谁在里边谁在外边还不一定呢。”
陈德全逗他,可能俩人也是互相逗。吕修诚从来就接梗很快,风格也自成一派,三分炸毛五分撒娇,还有两分真假掺半。当时看对眼的时候陈德全就格外喜欢他这样,你凑过去他嫌你烦,你稍微走开一点吧,他就凶巴巴地把你拽过去了……真是撩的人心痒痒。“小不点儿,”陈德全叫他,“说真的,我要是过去,等开班了还回得来不?”
吕修诚躺下了,举着手机,冲他夸张地长叹一声,“过啥来啊,道口都封着呢,周边全阳了,就咱们这还坚守着……你来也是打道回府,高速能让你下吗?然后还美美带星,赔了夫人又折兵的。”“那算了,”陈德全笑着说,“这杀伤力太大了,我瞬间就没那么想夫人了。”
要搁平常,他的小不点儿是绝对不会让这个破梗落地的,但今天,吕修诚却一反常态地没接茬,只是把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了枕头里,露出额头和眼睛来望着他。“咋了这是,不高兴了?”“谁不高兴了……就是真的很想你嘛,你听不出来。”吕修诚小声讨伐。“听出来了听出来了,谁说听不出来?”陈德全放轻了声音,人却离摄像头更近。“逗你呢,怕你想我想的哭,睡着了对身体不好。”“……你可真贴心。”吕修诚也真的拿手指抹了抹眼角,“就是委屈,平常都挺好的,但一到晚上就特别想你,结果我也出不去,你也过不来,你都多久没抱着我睡了?你自己说,别让我说。”
陈德全的思路滑向了上次相拥,似乎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仿佛有人在他脑子里按下了播放键,那些共同度过的美妙夜晚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挟持了他溃不成军的思念。他想抱吕修诚,想拉着他的手和他一起抚慰彼此的欲望,想去捕捉他的唇瓣,吞咽他情动的只言片语。如果他们现在在一起,这个晚上将少很多转移注意力的废话,以只允许两个人听见的调情取而代之。“都怪弹幕那帮人,刷起来没个完,老提醒我现在见不着你。”陈德全嘟哝了一句,心烦地拉了拉被子,又道:“诚儿,睡衣别穿了吧,给我看看。”
吕修诚深陷于床褥,闻言顺从地脱掉了上衣。他坦然向恋人展示自己的身体,甚至稍微调低了灯的亮度,让隔着一块屏幕的肌肤看上去更加引人遐想。他用左手握着手机,右手却去拨弄自己胸前的茱萸。他轻轻扯着,许久未经爱抚的小肉粒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立了起来,他又心急的去照顾另一边的。“才哥……我想你给我弄,我弄不会……”平素的呛口小辣椒已经变成了软绵绵的小狐狸,他忍不住去叫恋人的名字,好久没做过的身体格外敏感,他只是想着陈德全摸了摸胸,下身就已经顶起来了,看来今晚不弄一次是不过不去的。“宝宝,裤子脱了吗?”陈德全的声音有些哑,事实上,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下边,握住了早已昂扬的阴茎,但他没急着发泄,屏幕里,镜头下,吕修诚正用水雾迷茫的眼睛看着他。
听话的宝宝总是知道什么时候要交出主动权。陈德全告诉他,“手伸进去,摸摸前面,告诉我硬了吗?”“硬了……”“好……自己弄一弄,但不要弄出来。”陈德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屏幕,吕修诚并没有把手机挪位置,仍然是对着脸,往下能看到他修长的脖子和一点点上半身,皮肤泛起了粉红色。吕修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自慰,但陈德全也不需要看,他探索过太多次的身体,闭着眼睛都能摹画出它的样子。陈德全更愿意听吕修诚的声音……说过了,真的很勾人。
尤其是现在。吕修诚咬着下唇,想象是陈德全的手握着自己,帮他一上一下地套弄。但光弄前面是远远不够的,反而越弄越觉得空虚,“才哥……”他声如蚊蚋,却字字清晰。“你帮我吧……你怎么不帮我……?”“好……叫我我就帮你。”“烦死了……就会欺负人,才哥,哥哥……”陈德全感觉心尖上好像被什么挠了一下,发酸,又发痒。他随意抚弄自己的性器,对吕修诚说:“宝宝,床头柜里拿油,自己抹还是哥哥给抹?”“……自己抹,弄好了哥哥直接插进来就行……”吕修诚去拿了东西,声音被欲望压得变形了,又被电波包裹,传到陈德全耳朵里已经变成了赤裸裸的勾引。
他耐心地等着吕修诚给自己扩张,听着手机那端细碎的呻吟。他用手掌包裹住茎身,手心已经湿漉漉的,一次又一次蹭过勃发的经络,模拟一场粗糙的口活。陈德全闭着眼睛,想的是吕修诚嫣红的唇色和他伏在自己腿间吞吐的样子。吕修诚从来不害羞这个,虽然每回事后都抱怨说嘴酸,但下次把陈德全推倒然后开始解裤子再趴下去又舔又吸的那个不是他吗?想到这,下体瞬间更涨了,他压了压手上的劲儿,是吕修诚吸着脸颊给他口交。
“嗯……啊……”手机里传来吕修诚的声音,电子设备就放在耳边,明明相隔千里,却也听得真切。陈德全仍闭着眼睛,问吕修诚:“自己摸到了?”“摸到了……哥哥,太麻了……怎么这样……”吕修诚断断续续地说,他很少自己玩后面,因为他有陈德全,这还是第一次自己用手指碰到了那一点,吕修诚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
“宝宝,是我,是我的手。”陈德全小声的,仿佛在他的耳边呢喃。“你太紧了,现在还不能进去……多弄点油,多加根手指弄弄。”“嗯……两根了……好奇怪。”“哪儿奇怪了,我让我媳妇儿舒服呢,有啥奇怪的。”他的声音似乎就贴着吕修诚的耳朵,“好……把眼睛闭上,诚儿,让我抱抱你,别紧张,我抱着你呢。”吕修诚听话地照他说的做,他好像真的蜷缩在陈德全的怀抱里,他又多加了根手指去抠挖自己的后穴,也似乎真的是陈德全在给他弄。“唔……”每次手指蹭过那个地方,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战栗,他想陈德全想的发疯,他需要陈德全用力地插进来,让他失控。
“好……那我插进去了。”陈德全提醒他,没有刻意掩饰声音的沙哑和气息的粗重。吕修诚摸到早就放在手边的按摩棒,好像陈德全扶着自己的性器,一点一点推了进去。
“打开之后……宝宝,平常自己玩过没,没有的话模式不用动,就现在这个你最喜欢。”陈德全回想了一下,确信自己上次也提前设好了。吕修诚摇着头,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后穴里的东西持续震动着,吕修诚感觉自己半个身子都要麻掉了,张张嘴,却只会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他受不住地去摸自己的前面,秀气挺拔的阴茎滴滴答答地流着水儿,他趴在褥子上,把脸埋在枕头里,被身后的东西带起一层又一层热浪。
陈德全也闭着眼睛,这让吕修诚的声音更加真切,好像就在旁边,好像就是在被他一下下冲撞的时候,才会发出如此婉转诱人的呻吟。他口欲症犯了,平常做爱的时候他总会咬着什么东西,可能是吕修诚洁净的肩头,可能是他胸前的红珠,脖子后的软肉,或是莹润香甜的唇瓣,素白圆润的手指尖。他摸了把自己的嘴角,自暴自弃地把枕头下的东西拿出来,把脸埋了进去。那是吕修诚的一件队服,他穿过来的,有点小,但一直没还。
吕修诚濒临顶点,他喊着哥哥,带着破碎的哭腔,求他携他共攀顶峰。陈德全弓起长腿,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嘴里轻轻哄着吕修诚,然后闷哼一声,两个人先后释放了出来。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以往这个时候,陈德全会第一时间去抱吕修诚,不光是给予不应期的恋人安全感,他自己也需要在爱侣身上汲取力量。但现在他们无法在彼此身边陪伴,果然,吕修诚在默默掉眼泪。“没事啊,点儿,没事。”陈德全安慰他,又许下承诺,“等能去了我第一时间去找你。”
“嗯。”吕修诚点头,抬手又往后面去摸,把按摩棒拔了出来,他现在开始讨厌这东西了。陈德全轻笑,故意问他,“哎,你说,它好还是我好?”“什么呀……”“说嘛,这不刚体验完,它好还是我好啊?”吕修诚有些恼,但陈德全非要追问,最后恶声恶气地说了个,“你真是……这能比吗?你滚吧。”
“好了好了,擦擦干净,好好睡了哈。”陈德全适可而止,又赶紧给小狐狸顺毛。
“睡啥睡,头发都湿了。”吕修诚说。
陈德全晃了晃神,抬手一摸,好家伙。
“唉,反正明天不用早起,那等头发干了再睡。”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