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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虽然嘉将也是日本人,但他好像和我差别有点远。广播节目的间隙,日高龙太戴着厚厚的隔音耳机趴在桌上,一肘懒懒地撑着脑袋,忙里偷闲地端详一会身旁的加纳嘉将。嘉将正坐在椅子里对着正前方发呆,龙太用视线描绘他的半侧面。嘉将的脸本来就比龙太的要窄,还长了个小巧的下巴,鼻子也窄,更显得秀气。加之嘉将五官轻盈,表情也总是淡淡的,似乎每一根头发丝都刻着北国的痕迹。龙太想想自己...好像,造物主区别对待还挺明显的。和嘉将比起来,自己就超级南洋,毫无疑问的浓颜系。果然有种两人的前半生完全没有重合之处的感觉...龙太盯着嘉将左看右看,嘉将察觉了便和他对视,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大方地笑出一排白牙。
“在——看——什么?”
嘉将没让龙太摘耳机,只是比着口型问龙太。龙太微微摇头,指了指嘉将桌子上的稿纸。嘉将知道是让容易说错字的自己提前看看一会要播的开场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马上低头去看稿。今天的广播工作还差最后二十分钟,收工后就要迎来难得的一天休假。虽然没有人不喜欢假日,但没理由见到嘉将的日子,会简单得有点无聊吧。没有嘉将的话,我会很寂寞的——龙太知道工作中自己绝不能分心,但总有想法不合时宜地冒出来。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嘉将没做什么事,心里却突然不爽起来。
广播继续。“来自「yomei0401」桑的投稿:「请介绍一下作为仙台出身值得骄傲的点」。”嘉将垂下眼帘读着稿。龙太还在自己跟自己赌气,但无法无视嘉将认真乖巧的样子,抿起嘴唇,装作无所谓地偷偷扫他两眼。“嗯、现在这个时候,仙台应该已经下雪了。我有从来不会在雪地里摔倒的特技哦。哪怕是以前上学快迟到了,在雪中跑着去学校,也没有摔过一次。不过那时候还有另一件有趣的事...”
嘉将顺利地谈下去,龙太熟练地在合适的地方插话捧哏。这就像平时两人的对话,但多了一份营造出来的“安全感”。龙太在工作场合总是保留着非常谨慎的意识,考虑着节目效果与发言分寸之间的平衡。嘉将知道,对现在这份得来不易的事业的珍惜,于两人而言都是相似的,于是也小心翼翼地完成滴水不漏的广播工作。绷紧神经总是让人疲惫,工作人员切断广播信号后,两人总算摘下耳机倒在椅子里舒了口气。
“周末快乐~”嘉将偏过头来看着龙太,“终于下班了。”
“周末快乐!晚上约个烤肉怎么样?”工作结束,龙太很兴奋,刚刚的一点别扭马上就被抛到脑后。
“可以啊。”嘉将轻轻搓搓手,露出一贯的软乎乎笑容,“随你安排吧,但是我今天必须要吃到牛舌。”
“随我安排?”龙太凑过去压低声音,“那么,就我们两个人,不叫他们了,也可以?”
“都听你的。”嘉将眯着眼微笑,脸上一个圆圆的酒窝。
吃了牛肉之后就该吃龙太君了。嘉将知道这一点——实际上今天龙太广播时突然的低气压他也察觉到了。今天留宿龙太处,属实也在意料之中。希望今晚能够不让世界线向前推进,只像往常一样解决生理问题——脱了裤子的龙太跪在嘉将面前,嘉将肩靠床头躺在龙太张开的两膝之间,捏着龙太胯间勃起的根部,薄唇吮吸着圆润的龟头。龙太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嘉将头顶,手指插进发丛。龙太的性器散发着浓厚的肉体气味和淡淡的沐浴露味,嘉将一口含到底,因对抗生理本能的呕吐动作而轻轻颤抖,掌心轻揉着囊袋。
“乖,好嘉将...呃、哈啊...”龟头顶着嘉将柔软紧窄的喉口,唇舌的吸吮刮舔和口腔的温热包裹让龙太爽得有些失去控制,手里抓紧嘉将的头发。嘉将嘴里被填满,被迫借助吞咽来换气时,喉咙肌肉的挤压感简直让龙太舒服得头昏脑涨,不顾嘉将眼角闪烁的泪光挺腰抽插起来。嘉将被龙太拽着前后吞吐着肉棒,偏偏被按向龙太胯间时对方算好节奏向里重重一顶,喉咙被侵犯的痛楚让口腔吸得更紧。拉着窗帘、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的昏暗卧室中,嘉将只能看见龙太微卷的耻毛和绷紧的腹肌,硬实的肉棒和淫靡的气味让他持续着勃起。他解开了自己的裤链,手指圈住弹出性器的根部套弄两下。龙太还在干着嘉将的嘴,微弱的光线照出他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冰冷表情。嘉将对龙太沉溺于欲望中时和往常的反差又爱又怕,抬起视线和低着头的龙太对视。
“这可是唱歌的嘴哦,嘉将。用来吃这种东西,感觉怎么样?”
“唔唔...”嘉将嘴里被龙太塞得满满的,没法回答,只能可怜巴巴地向上望着龙太。龙太爱怜地摸着嘉将吸得有些凹陷的脸颊。在床上时嘉将不是仙台的加纳,不是ballistik boyz的yoshi,只是服从接纳着我、和我一起沉沦的嘉将。
龙太想着便说:“我还想干后面。”
“嗯嗯...。”嘉将迟疑了一秒,随后发出了像是同意的声音。龙太捏着嘉将秀气的下巴拔出肉棒,嘉将意犹未尽地吮过一整根,伸手去床头柜摸来了一小瓶润滑剂。龙太接过来挤在手上。嘉将张开双腿抱膝胸前,咬着下唇看着龙太的中指慢慢探入自己臀缝间的穴口。轻微的异物感很快被龙太按压前列腺的尖锐快感所代替,嘉将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些。龙太适时加入食指,张开两根手指扩张着。嘉将只觉得腰酥酥麻麻,被龙太扩开的后穴空空的,想被更大的东西填满。
龙太扶着嘉将的臀,捏着直挺挺的肉棒代替刚刚的手指。被扩软的后穴弹性十足,让龙太没费多少劲就挤了进去。嘉将体内热得发烫,紧吸着龙太。龙太喘息着动起腰来,热乎乎软嫩嫩的肉壁夹得龙太忍不住横冲直撞。“啊、嗯啊...轻一点...”
嘉将断续的呻吟飘飘摇摇。龙太问:“还是不习惯吗?”
“还是感觉...很奇怪、...下面被撑得很开好奇怪...”
嘉将被情欲惹得湿漉漉的眼睛半眯起来,水淋淋的眼神拉着丝地勾着龙太的魂。龙太呼吸一沉,低下头和嘉将额头贴额头,低声道:“但是想要的对吧?”
“嗯...嗯。”嘉将脸红得发烧,胡乱答应。龙太蹭着嘉将肿胀的前列腺来回摩擦着,嘉将的身体颤栗不已,窄而浅的小穴被撑得不住痉挛,被龙太深入浅出地干得一下下抽紧,黏糊糊的淫液挂得哪儿都是。性事渐入佳境,龙太却不知为什么分心了,关注着嘉将在昏暗床头灯下的模样。嘉将脸色潮红,表情有些呆钝,紧着肌肉躺在压皱了的床单上,双臂反折着手里攥紧枕套,宽厚的肩膀和饱满的胸部剧烈起伏着,金色的项链在汗水中闪闪发亮。
那种不快的感觉又回来了。龙太略皱着眉看着嘉将,眼神仍然温柔,但不停发力撞击着肉壁的腰一点都没有放松;甚至他突然想尝试一下从未有过的游戏,抱着微妙的报复心想看看嘉将会怎样反应。
“嗯...唔...”
龙太闭上眼,把嘉将的一双大腿向下按,腰一挺,重重地撞进嘉将弯曲的结肠。“啊啊!啊、哈...”锥心的刺痛和电击一般强烈的快感交织着炸开,嘉将淌着泪叫得破音。龙太放缓节奏,一下一下地用力顶着嘉将娇嫩的结肠壁。嘉将抽泣着浑身发抖,身体几乎被干穿的快感太过剧烈,心脏咚咚地狂跳,全身被皮肤下失控蔓延的血流染成玫瑰色。龙太很满意,除了他以外从没有别人看到过嘉将的这副模样。嘉将英俊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和唾液,泪水汗水湿了鬓发,勾勒出纤秀的轮廓。龙太向上推着嘉将的屁股,让性器稳稳地撞击肉壁顶突出的腺体。
“不要这样、龙太、...”嘉将的尾音带着色情的哭腔,“好奇怪,这样感觉会...嗯、啊、啊...”
高潮似乎要来了,嘉将期待又有些恐惧未知,头脑一片混乱,心跳的声音在耳朵里像雷。快感从腺体传到全身,肚子里像被搅成一团似的又涨又麻,穴肉好像要融化了。只想要龙太的抽插操干,更多更多...能感觉到龙太一下一下准确地碾压着那个碰一碰就舒服的腺体,每顶那里一次,过度的欢愉就像浓厚的糖浆一样被挤进大脑,把脑袋弄得有种黏糊糊的酸——再激烈下去的话,可能会死掉的...但龙太偏偏不管他,还是那样一味攻击敏感点。
“等等、...啊...等等,不要、不要...”嘉将眼前一片雪花,断断续续地求饶,半勃的性器抽动着,浓稠的精液一股一股射在龙太小腹上。高潮的嘉将小穴里润滑剂混着体液一塌糊涂,媚肉无意识地收缩吞咽着龙太的肉棒,每一条褶皱都和龙太虬结的血管咬在一起。
“可恶...”龙太深深干进嘉将的肉穴,俯着上身喘息着小幅度动着腰,紧皱眉头忍耐着射精的冲动。嘉将无暇顾及龙太,大脑已经在剧烈的激情中宕机了,也全然没有注意到胯间颤抖着拉着白丝的性器。
“龙太...龙太、...”
电光火石间,嘉将和自己过去的一切画面都一下子跳出来。乐呵呵地叫着自己“龙太君”的他,嘴里一口气塞下很多肉的他,说自己鼓励了他一直走到今天的他。可恶,我喜欢嘉将...龙太一下子上头,按着嘉将的大腿,尽了全身力量最后冲刺。嘉将被干得抽噎不止,肉穴痉挛着吞下龙太射出的浆液。
痛痛快快地高潮之后,龙太感觉稍微好点了,甚至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刚才会陷入那么糟糕的状态。但他还是有点不想和嘉将说话。这太不像平时的自己,已经让他不安了。嘉将看在眼里,斟酌了一会,才决心靠过来安抚龙太。
“出去走走怎么样?买点饮料什么的...”
嘉将说。龙太点点头,拉上外套的拉链。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路灯黄黄地亮着。
“龙太君今天怎么了?”嘉将问。
“我也说不明白。”龙太道。
嘉将想了想:“是因为我今天广播说得不够好吗?”
“不是啦,今天嘉将表现超级好。”龙太嘟囔着,“也许是因为仙台的事情...其实我也想不清楚。”
嘉将偏头看着龙太。尽管龙太基本什么都没解释,但他感觉能懂龙太的想法。
“如果龙太君不怕冷的话,下次再回仙台,就趁下雪的时候撑伞去外面散步好了。”嘉将笑眼弯弯,“我家有一把超级大的伞,用了好多年,感觉塞下一家人也没什么问题。我高中的时候总觉得那把伞带出去太丢人,一下雪就从便利店买伞,带回去好多好多把...”
龙太听着嘉将娓娓而谈,话在嘴边打了好几个圈,最终也还是没有说出心中的“那不就变成双人伞了吗”。中学时代,名字曾出现在黑板角落画着的小伞下的回忆浮现出来。那时旁边写着的是A子还是B君...龙太想,如果嘉将是老乡就好了,两人一生体验的都是相似的风景,以前能被共同的朋友开玩笑写下“日高♡加纳”,现在嘉将谈到家乡时能说“那个我也记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每天都充满着快乐的心突然空了一点,好像被电极贴片狠狠打了一下的感觉。嘉将肯定没有别的意思吧。二十五岁了,谁会把那些小孩子的把戏当真呢?会把staff安排的戏当成现实的人,只有我而已。龙太的眼光投向很远很空的某处,他从未感到和嘉将的距离这么遥远。
嘉将偷偷斜着视线看着出神的龙太,不再说话——从来不会觉得别人说的话无聊的龙太会因为什么走神,嘉将如何看不懂。其实如果你决定对我表白心意,我也会承认的——但嘉将也不想把这告诉龙太,那些心思只是化成了一次比平时重的呼气。作为要共事十年、甚至二十年的队友,除此之外还作为可以给其他成员依靠的“大人”,有些事还是不要说开比较好。
I coulda done this I coulda done that
But I know I can't go back...
只是维持现在这样也不错吧...嘉将有点头晕。
于是,即使路上没有人、即使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两人也没有牵手。嘉将和龙太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并肩走在秋夜的街道上,往更深更深的夜晚里走去。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