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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万华镜
Stats:
Published:
2022-04-02
Words:
5,547
Chapters:
1/1
Kudos:
13
Bookmarks:
4
Hits:
568

【蒲齐】万华镜 (Kaleidoscope)(上)

Summary:

两段镜头里的生活,一个关于“亲疏表里”的假设。

Work Text:

蒲熠星抱着笔记本,蹲在摄像监视器后面。长时间盯着屏幕,犯困几百回,站起来偷摸舞几步也不管用了。屏幕里的齐思钧倒是笑得开朗,定定地站着,好几个机位同时录下他挺拔的身形和活泛的表情,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活生生的优秀员工榜样。蒲熠星晓得了他专业素质过硬,不只是单位里的姐姐们瞎吹,低头一瞬又见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实习编导”工牌,免不了发笑。昔日一个节目组一同站在台上的同事,换个场子便成了这般辗转相见的关系,确实挺值得一笑。

这个岗位是他托齐思钧帮他找的,就在一个月之前。既是齐思钧介绍,来者的身份又不简单,动机也不见得单纯,到最后,没人真敢把蒲熠星当一般路过的实习生对待。很多人注意他,导演时不时要找他。他不敢久坐,同时笔记本上的活儿也不能怠慢。

“小蒲。”侧门边有人叫了他一声,语气轻快。

他第一反应是现场导演又要传唤他过去指点指点他,但那个喊了他的声音,却在更早的时候就为他所熟悉。抬眼一看,竟是撒老师站在一旁。

蒲熠星不蹲了,磨蹭着脚步站到撒贝宁身边。他妆造整齐,也是来工作的,跟齐思钧一样。“我听人说你在这个棚里,过来看看你。”撒贝宁打量着他,自然垂落的头发有些毛糙,口罩上面淡淡地盛着两团黑眼圈,货真价实的实习编导工牌,悬在白衬衫前面——其实衬衫和西裤不太方便他蹲着摸鱼,但这是齐思钧提的。“小蒲,”撒老师问他,“怎么想到来做幕后了?”

撒贝宁语调平直,发问没有任何偏袒,蒲熠星却感到羞赧,好像辜负了师父当初领他进门的一番好意。突然出现的撒贝宁让他想起学生时代的导师。情况有一点类似,他第一份工作就是导师给推荐的方向,寄予了年长者深厚的期盼,而他在听话的时候却走了神,心里想的是他小赚一笔的兼职。多么惭愧啊。

后腰给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撒贝宁又在笑他:“不是给你面试呢,这么严肃干嘛?”

蒲熠星低头嘿嘿一笑,这才慢吞吞说,想感受一下,看看节目怎么做的。当初面试官还问他是否有相关工作经验,这个他就没好意思跟撒贝宁提起。撒贝宁也习惯了他寡言少语的个性,不多问话,默默陪他站一会儿。

氛围的转变发生在齐思钧下台跑过来之后。年轻的主持人心情愉悦,笑得好像从电视屏幕里抠出来的一样。他大大方方向撒老师问好,他信息明显比蒲熠星多,正式员工嘛,明白该跟人聊什么,有来有回的。也可能不是这个原因。蒲熠星注意到撒老师还在叫他齐岱泽,很奇妙。

齐思钧和齐岱泽。他默不作声地观察着。齐思钧精心抓过的发型和上过妆的脸在蒲熠星的眼里放大,放大到挤占主持人前后辈交谈的声音。今天看见齐思钧在台上的时候,蒲熠星暗中思考过一种可能,一个尝试,而在这个时刻更加成型。

终于,齐思钧开始讲告退的句式,跟撒贝宁说不打扰您了,我们先撤啦。说着又一把揽住蒲熠星的肩膀。他不知怎的一下子别扭得身子僵硬,这感觉像是他专门来等齐思钧下班似的,他想跟齐思钧说别这样。事实上他说了,很小声说了一句,齐思钧柔软的侧脸有一瞬间像卡住了一样,然后不动声色地把手从蒲熠星肩膀上移了下来。

齐思钧换上自己的衣服,卫衣夹克牛仔裤,松松垮垮的像大学生,只差头上脸上的造型还没来得及卸了。反倒蒲熠星一整套线条流畅的休闲西装,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去,齐思钧说,这个画面啊,暗暗生出些不太健康的视觉效果。蒲熠星瞟了他一眼,主要还是怪齐思钧,他连下班的兴致都挺高的,一路上目光已经在对着蒲熠星动手动脚了。休闲西装款式又不复杂,齐思钧干嘛这么看他,视线像要从外套领口探进去,再把他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挑开。

“开车。”蒲熠星言简意赅地对他说。

“好好好。”口罩都拦不住他脸上的笑意。而蒲熠星只想在他车上打盹,哪有人下班了还这么有精神的哦。

虽这么说,他在副驾座上躺舒服了,又忍不住脑内构思分镜。今天他听导演和摄像讲了拍齐思钧要如何如何。芒果TV惯会拍齐思钧,跟他接的杂活相比高下立判。但这个因果关系已经很模糊,说不准是芒果TV擅长拍齐思钧,还是齐思钧完全按着芒果TV的拍摄思路在场地里面行动。蒲熠星是后来者,如果他要把齐思钧拍进自己的镜头里,他才是最需要构思的人。

“阿蒲,你今天一直在走神。”齐思钧指出。

回过神来的时候齐思钧已经将他轻轻抵在酒店房门上,向他索吻。固定的调情流程,两个人都做得很轻,点到即止。“是新工作上面有什么不顺利的地方吗?”

蒲熠星哑然。齐思钧有时候无意识的举动真让他觉得害臊,他有点想跟齐思钧说你这也太像我的炮友了,但人家本来就是嘛。主动请求炮友帮忙介绍工作,像跟他上床要图他什么一样的,也是蒲熠星本人。而齐思钧,至少这会儿看起来,是真的关心他。

“小齐,”他看着那双总是很有温度的眼睛,“有事跟你商量一下。”

“好呀,你说。”

“你可以接受我录一次像吗?”蒲熠星很快又说,“只作为记录用,不会传给我们俩之外的任何人。”

为了阐明他的提案,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台小巧的手持摄像机,甚至还有配套的便携三角架及打光板。齐思钧倒是并不惊讶,说:“行啊,不外传我就没意见。但这是怎么了,蒲导要给我排一出戏吗?需要我做什么?”

蒲熠星留美期间那点事儿,齐思钧很早就知道了。那个从中国来的金融系硕士生,性格乖顺,老实上进,周六下午三点背着双肩包走出气势恢宏的图书馆,没有人预料到他会在窄窄的街巷里面弯弯绕绕,最后拐进一个鲜为人知的摄影棚。摄影棚只是分棚,公寓的某个套间,单看房间内陈设跟普通公寓几乎无不同。这是一个性爱电影的拍摄地,目前被一个经费颇为宽裕的制作团队长期租用。蒲熠星在里面做助理导演,活很杂,布置场景、监督拍摄、管管道具,还要帮着想剧本想分镜。当然钱拿得也多。他灵光,实干,讲话中肯,很得人喜欢,带他的导演教给他许多,甚至企图让他留下来。

当初学到的东西,用来拍一下齐思钧怎么样?这不是他一时兴起,齐思钧是个很好的床伴,成熟而体贴,工作缘故他甚至不用练习跟镜头相处。但蒲熠星认识齐思钧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是要抛头露面的人,一般来讲会忌惮私密录像的吧。幸运的是,此时,齐思钧丝毫没表现出对他的不信任,甚至一副挺感兴趣的样子,以为蒲熠星真打算往他身上编排点情色的戏码。蒲熠星从背包里拿设备的手一滞,他反问齐思钧:“你白天没演够啊?”

齐思钧的脸又僵了一下。“哎,我这不是好奇嘛。”

蒲熠星马上就后悔把话说得如此之呛人,他把设备往床上胡乱一堆,好好跟他解释:“虽然很多导演爱搞剧情,但常规拍摄更多靠镜头手法,还有后期。”蒲导推了推眼镜,“我的意思是说,你随意来就好,我会拍的。嗯,洗澡的时候稍微留一下造型……就好。”

设备小巧但俱全,方格状的补光灯安装在精致的镜头上方,细长的收缩三脚架伸展开来,立在床头,像一个姿态恭敬而心如明镜的记录员。该怎么开始,也无需特别说明。蒲熠星再次换上那套西装,这是他们首日就结下的约定。齐思钧爱看他穿,目光已经不足够,他顺着衬衫被掖进腰间的褶皱,环住蒲熠星窄而紧实的腰,热情地将他仔仔细细摸遍。西裤布料软滑,好好地罩着他略显单薄的大腿和屁股上一点脂肪,不露色,是一种清秀的正派。

蒲熠星伸手轻轻碰了碰那还沾着发胶的发顶。芒果TV请的造型老师以一种流行的审美在爱他,让他在镜头面前光彩英俊。谁的镜头不是镜头。蒲熠星深吸一口气,暂且按捺下过度的兴奋情绪,任由齐思钧抱着,温热的指尖将两个人的身体一点点唤醒。

齐思钧到底还是紧张,总有点心不在焉,面前的身子向后撤开,光亮挤进两人中间,他还是下意识地转头看了镜头一眼。

“小齐。”蒲熠星很快倾身捉住他的嘴唇。柔软的舌尖一接触到彼此,室内的暗流一下如潮水般涨起来,很难注意别的,只能一心一意地索求与回应。蒲熠星鼻息很重,像家养的猫,夜晚悄悄来到床头彰显存在感。齐思钧被他弄得心里发痒,放低身子,手指和牙齿并用将他的裤腰扯开。

余光里的镜头像只黑洞洞的眼睛,镜头的视线天生带有期待,无言地催促着他快点表演。

蒲熠星没反应过来就已被他顺着舔了一圈。齐思钧几乎不会选择用嘴帮他,因为本没必要这样。他心里惊了一下,手上却没舍得推开。可能是因为今天有镜头在看,齐思钧……他如此卖力,厚实的舌头用足了力量,在柱身上如流水般滑行,却又缠绵、黏糊。他耳尖都憋红了,蒲熠星用指尖触了一下,不知怎的竟觉得被烫伤。“小齐,小齐。”他有些局促地叫道,忽地伸手轻捏他下颌,让他张嘴。

“再舔就要去了,”蒲熠星压低声音,又说了一遍,“你,你别紧张,像平时一样就可以。”

齐思钧轻轻喘着气,有些茫然地抬眼看他,不自在地笑了一下。“我很抱歉,但这好像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指什么?”

“镜头。”他轻咳一下,“挺好笑的,我以前为了跟镜头建立联系,逼着自己做了太多小动作,现在反倒没法当它不存在。”

蒲熠星啊了一声,不知说什么好,揉着齐思钧的肩膀,帮他褪去衣服的手有点迟疑。“阿蒲,”齐思钧又唤他,“你应该拍过很多经验丰富的人吧,不好意思啊,我其实,有可能不太上镜……”

蒲熠星深吸一口气。“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关了。”

确是这样的,蒲熠星只是一贯心思活络,捕捉到点什么,就想去探视一下。但他的本意不是徒增齐思钧的工作量。他起身就要去掐掉录像,齐思钧又下意识将他拦住。一时僵持,蒲熠星把他张开的手指握住。“这是完全私密的事情,”他一字一句解释道,“没有人站在镜头背面审视这些。只要你想,随时可以叫停。”

“……嗯,你说得对,没人会站在镜头后面,只有我俩。”齐思钧慢慢把他拽回来,态度很好,像在哄他,“我理解了。”

他两条光滑的长腿勾住蒲熠星的腰,将他拉得跪倒在床上,衬衫衣角颤悠悠地垂落下来,轻蹭齐思钧的小肚子。蒲熠星本来觉得穿着衬衫徒增不便,但齐思钧评价他身体柔软,被正装的线条拉直了点,视觉效果会很好。视觉效果,嗯,那便可以接受。他摸了摸齐思钧的膝盖,示意他把腿抬起来。齐思钧的准备工作一向做得很仔细,蒲熠星的手指悬停在那微微泛红的湿润之处,却没有立刻把手指喂进去。他眯着眼观察了一瞬,抬手把摄像头取了下来。

这就是他说的运镜啊,齐思钧给他搞得脸颊噌地一红。稳稳端着镜头的人微不可闻地笑了一下,温热的两个指节探了进去。

很常规的进度,但齐思钧脑子有点热,这像什么呢?并不是舞台下面密密麻麻的机位,这更像一个展览馆。他的身体被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挂在墙上,而展览馆里只有蒲熠星一位游客。他的形貌,肤色,膝盖上小时候摔伤落下的浅疤,大腿里侧对方上一次留的痕迹,轻缓地爱抚着的私密之处,在唯一的观赏者面前一览无余。而蒲熠星对此一推眼镜,作沉思状,视线直直地从每一处皮肤上抚摩过去,比触觉还要切实。

他总是在看他,录制现场亦然,转换职位亦然。不是一个镜头在看他,是方寸之间的另一位参与者,一直在以轻的探究的目光注视他。

“小齐。”蒲熠星语带询问地叫了一声。齐思钧了然,取了枕头自己往腰下垫去,大腿高抬起来。

蒲熠星一手捏着他的腿根着力,另一只手依然端着镜头。“嘿,需要我帮你举着吗?”齐思钧还问他。

“嗯……不要。”他说完就猛地一下顶弄进去,很顺利,身体本能应召,不用他多动作,齐思钧牢牢地包裹住了他,嗓子眼里哼出一声。

这一瞬间的齐思钧值得一个特写。推拒与企盼共存,他惯会勾人的,面色是隐忍成性了,体温却那么高,一双柔韧的长腿将人带得无处撤退。蒲熠星竟觉得手有点抖,齐思钧怎么不上镜,他可太上镜了。进出几个来回,他紧绷着的下颌慢慢松弛下来,嘴唇张开一点,粘稠的喊叫声呼之欲出。

蒲熠星有点看不下去,胡乱地把镜头卡回三脚架上。腾出两手,扶稳了齐思钧的后腰和臀肉,圆润的肉感良好地支撑着他的手掌,他下了腰力往那滚烫的身体里埋进去。

“诶……蒲导,怎么不拍我了?”齐思钧眼睁一条缝,迷离地看着他,弧度是弯的,像在调笑。

“还拍着呢。”蒲熠星低声说,为了证明这一点,又流畅而迅猛地给了他几下。

齐思钧呼吸轻而急,似乎心情很愉悦,连上半身也朝他贴过来,绕过他的后脑勺,在后颈与背上乱摸,恨不得臂弯与指缝的每一寸肌肤都要靠在一起才好。这对蒲熠星很受用,为了让这个拥抱更深,他还可以去往更贴近齐思钧的地方。脑袋里一根栓着莽劲儿的弦开始拉紧,在齐思钧怀里没什么控制的必要,只是一门心思钻营着如何让摩擦得发烫的快感更强烈地持续下去。

“阿蒲,上来一点,”齐思钧百忙之中还伸手托了一下蒲熠星的屁股,“啊……这样很好。”

蒲熠星本来憋着一口气,忍不住喘出声来,又被齐思钧轻柔地亲了亲鼻尖,呼吸间的湿意纠缠在一起。他恍然意识到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此时的对视会以一个极其暧昧的角度出现在镜头里。他们的脸贴得极近,脸颊侧边落下来的一点发丝在齐思钧脸上垂落薄薄一片阴影,灯光,脸颊的潮红,暖色有千万种。画面催生的情欲永不会比触觉少。他只需稍微一偏头,就能吻住齐思钧红润的嘴唇。蒲熠星望着那双半眯着的眼睛,因为被他弄得太舒服而睫毛颤抖着,让人分不清齐思钧是有意为之,还是对镜头前的表演已经熟练到如此地步。他状似无意般软声叫嚷着,求他慢点干,也有颇为真诚的夸赞。收音绝不会漏掉这些,蒲熠星忽然心生感激——幸好录下来了。

小齐,小齐。他出神地唤着。下面硬得厉害,几乎快要痉挛起来,爽得有点无从发泄了。“齐岱泽。”他忽然这么喊了一声。

半眯着的眼睛陡然睁开。啊……?他嗓子有点叫哑了,不太着调,又像故意拿了羽毛往蒲熠星耳廓上挑弄。

蒲熠星只是想到了他师父会叫这个人齐岱泽,像一个约定俗成的口令。但这个词的特定含义,显然超出了他找对方好不容易搭建的默契。他一下子又有点慌了,改过口来:“齐思钧。”

一想到这番滑稽的举动也被一五一十录了下来,蒲熠星的脸更烫了,仿佛随时都要滚下汗来。

“你干什么啊?”齐思钧顺势吻住了他。

但是,却很满足。只有在这个人怀里才能高潮,只有这样才能感觉满足。蒲熠星把自己使劲埋进齐思钧的怀抱里,放任那无处宣泄的喘叫声也灌进他耳中。他要拥抱,性事结束了也不能松手,把人前所有躲了过去的、藏着掖着的,全都补回来。比任何时候心情都脆弱,好像全世界欠他一个怀抱,此时不向齐思钧索取就再也没有了。

很久之后蒲熠星才想起来,那个录像,本是他要拍齐思钧,不知从哪个环节开始,他自己也被拉进画里。这时齐思钧已经被他松开,慢悠悠去洗澡了。录像存好档,他没好意思拿出来再看一眼,只是靠记忆努力回想,刚刚的齐思钧是什么样的呢?应该,不会还像在摄影棚里和舞台上那样吧,他有没有看起来更惬意一点呢?蒲熠星又是怎样的呢?

齐思钧直视着摄影师的镜头,穿过成像与传输的一步步,在现场导演的监视器上与蒲熠星“对视”。当然监视器上有很多个齐思钧,同一时间只有一个好像在看他。他记得那时的感觉,但又不只是这一点。毕竟,蒲熠星并不止是一个实习编导。因而他试着向齐思钧提出一个深思熟虑的假设。

但跟齐思钧做过之后,蒲熠星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夜里蒲熠星被微弱的动静吵醒,模糊的视野里面,洗手间灯亮,门开了一半,齐思钧一手拎着烧水壶,一手拎着底座出现。看到蒲熠星支起上半身困惑地瞧,就冲他嘿嘿笑了一下。

蒲熠星忽然猜想到,齐思钧是不是胃病,半夜疼醒了要温水喝。他惊奇地看着齐思钧拿一次性纸杯晾了水,把底座安回去,小口吹气,慢慢地喝水,踩着拖鞋晃到床边来。猜想让他有股立即把录像翻出来看的冲动,检查这是否有预兆,他是否举止过分。机器明智,肉眼愚钝,是他疏忽了。

“干嘛?”齐思钧笑着问道。

蒲熠星张了张嘴,有点没话说,齐思钧把水杯伸到他嘴边,顺理成章地喂了一口。

睡傻了。蒲熠星想。“你——要紧吗?”

“什么?”

“是不是胃不舒服啊?”

“还好吧,醒过来了就有点想喝。你要的话壶里还有啊,小心烫。”齐思钧边说边钻回被窝里,轻轻拍了拍蒲熠星的大腿。蒲熠星还发呆,齐思钧就仰起脸来叫他,阿蒲阿蒲,阿蒲!

“嗯?”

“我说,我们要不就这样固定下来吧,好不好?”

 

 

Tbc...

注:万華鏡(まんげきょう):万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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