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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岛若利和及川彻的初次做爱发生得很仓促,在一个完全不该发生的地点和莫名其妙的时间里,简单来说,是在宫城县预选决赛的之后。
这并不是青叶城西第一次输给白鸟泽了,但是这次及川彻比以往更加沉默。他很难在这种时候故作轻松地说没事,所以沉默就是最好的选择。他的队友有人懊恼有人流泪,有人决心要更努力训练,有人安慰说下次一定会赢,可是及川彻却突发地觉得麻木。他没什么表情,也不想表态,只是坐着一个人呆着,也没有丝毫要离开的准备。
本来领队的沟口老师要上前去搭话,催着及川彻收拾东西离开更衣室,岩泉一却叫住了对方。他看出及川彻的状态不对,但此时并不是可以说几句话,或者是做点什么就能有效。岩泉一走过及川彻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背部,说他们先走了。
“我们不等及川学长一起吗?”渡亲治小心翼翼地提问着。
“留他一个人静一下吧。”岩泉一放下一句话。
牛岛若利刚跟队友挥手告别,然后他独自跑到青叶城西这边的更衣室来准备堵住及川彻。然而更衣室里面灯关着,牛岛若利还以为青叶城西的人已经全部离开了。
牛岛若利轻声推门而入,里面没开着灯,只有一点日光从窗叶里漏进来。他看到了及川彻竟然还没走,“及川。”
及川彻正坐在长凳上低着脑袋,头顶还盖着一块毛巾,牛岛若利看不清及川彻的表情,但是他微妙地察觉到了对方情绪的不对。
“你在哭吗?”牛岛若利抽回手去,绅士地转过身去准备给及川彻一点时间擦干眼泪。及川彻却不准他转过身去,红着鼻头的男孩站起来拽住比他高大些的同龄人,用蛮力把牛岛若利拉扯过来。及川彻的眼圈微微泛红,但是不像是真的哭过,兴许他憋住了所有眼泪不肯让它们掉出来。
及川彻回以牛岛若利一个超级臭脸——“没有,完全没有。”
“及川,我说过很多次了。”牛岛若利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他知道自己也许不应该在此时重复这些话。没有人是球场上胜利的常客,他也品尝过失败的味道,知道此时及川彻大概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是牛岛若利还是说了,非常不合时宜地说了:“这里限制了你的才能,你应该来…”
还没等牛岛若利有机会补齐这个句子,及川彻就伸手把他的嘴捂住了,于是他们两个维持着这个姿势,略微尴尬地对视了一会儿。及川彻瞪着他,于是牛岛若利知趣地闭嘴了,及川彻这才撤开自己的手,面色阴沉地坐回了长凳上。
两厢沉默了一会,及川彻抬手擦拭着自己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你怎么这么执着于纠缠我。”
纠缠这个词有点暧昧,牛岛若利率先想到,他可能是有点过分痴迷于及川彻了,这确实不像他的作风。但他还是遵从本心回答道:“因为及川确实很特殊。”
牛岛若利在心里暗自想着——这份特殊不仅仅止于赛场上。
牛岛若利想让及川彻知道对方于自己而言的特殊性,可惜他总是不善于言辞,他想说他希望及川彻能达到更多,希望及川彻成为他的二传。但是他脑子里想的和说出来的完全不一致,词不达意:“这份才能应该有用武之地,而不是白白浪费在…”
牛岛若利再一次,无意地但是成功地点燃了及川彻的怒火。他竭尽全力,只为了能坐在这里被胜者数落着。而他的队伍还要被说成是浪费他作为二传的才能,好像拖了后腿的一群人。
及川彻咬紧了后槽牙,他想试图反驳什么,言语却苍白到无法表明他此时的心情。及川彻没牛岛若利想象得那么理智——至少在赛场外,他可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所以在下一秒,及川彻的拳头顺利地落在了对面的人的颧骨上。牛岛若利当然没料想到他会突然暴起砸过来一拳,但是良好的运动神经让他闪避及时,于是及川彻的拳头错开鼻梁只撞到了颧骨上。
牛岛若利有点懵,但是他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生气。平心而论,他没能反应过来对方生气的理由,所以面对怒气冲冲的及川彻,他只是有点困惑。
及川彻继续挥过来第二拳,牛岛若利接住他的拳头,紧紧抓住他的那只手腕。及川彻换了另一只手打过去,又被牛岛若利抓住了另一只手。及川彻的心被愤怒重新占领,他猛地想要用头砸过去撞对方的额头,但是牛岛若利率先凑了过来。
及川彻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说实话他是想打一架的,但是回过神来他已经被对方压住亲吻。少年人根本不知道怎么接吻,只是胡乱地啃咬着彼此的嘴唇,试图把舌头伸进对方的嘴里。及川彻带着一点报复的心态去咬住牛岛若利的喉结,对方大概是洗过一遍澡了,身上还有一点淡淡的皂香。及川彻忽如其来地冒火,牛岛若利还有闲情逸致在赛后冲个澡,而他却像个狼狈的失败者,身上还黏黏糊糊地浸着汗水,球衣都是湿透了的。然而牛岛若利并不在意这点问题,他顺势亲吻到及川彻的下颚线上,甚至伸出一截舌头去舔舐对方颈窝上的汗珠。
及川彻不受控制地脸红了,一半恼怒一半兴奋,然而下身却不予苟同地率先反应,这实属是生理反应,并不是及川彻的本心。牛岛若利注意到了及川彻下身苏醒的欲望,他的字典里大概没有羞耻这两个字,所以他直白地指出这一点,然后不等及川彻恼羞成怒地一脚踹上来就吻过去。
及川彻被亲吻得迷迷糊糊,舌尖上尝到一点咸湿的味道,大抵是他自己的汗水。牛岛若利抱住他,手掌贴着腰窝一路往上攀,剥开与皮肤紧贴在一起的球衣摸到及川彻的蝴蝶骨上。少年人的肌肉在他手底下轻微地颤抖着,牛岛若利只觉得及川彻浑身上下都热得要命,连勾在一起的舌尖都是烫的。少年人不清不楚的欲望被彼此点燃,牛岛若利的手掌内侧沾上了不少汗水,他抹在及川彻的裤子上擦干了,然后不由分说地伸进去隔着一层内衣布料摩挲对方逐渐抬头的性器。
及川彻在牛岛若利手底下猛地抽气,他往后闪躲着试图逃离对方的那只手,然而牛岛若利还是不由分说地握住了他半勃的性器,切实而缓慢地上下撸动了几个来回,直至及川彻完全硬起来了。及川彻这下喘息声更大了,他试图推搡开对方,却被拿捏住最敏感的性器顶端。牛岛若利用几根手指圈住性器,然后用拇指的指腹摩挲着泌出前液的铃口。及川彻哑火了,他忍受着头皮发麻的快感,只能徒劳地抓着牛岛若利的衣袖试图不要叫出声。
牛岛若利不算是纵欲的那一派年轻人,他没有过多的生理需求,只是偶尔手淫,所以他手上的技巧其实并没有那么好。但是及川彻看上去格外受用,他喘得厉害,小幅度地挺身撞到牛岛若利带着一点薄茧的手心里。及川彻一半爽利一半昏沉地想到,原来左撇子真的会用左手撸管。他以后一定要拿这个秘密来打压牛岛若利——虽然说这种事情说出来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及川彻觉得不公平,自己被牛岛若利压着弄得这么狼狈,对方却连外套都穿得好好的,也不像他一样穿着短裤,所以胯下那一块也看不太出是否有动静。
及川彻伸出手去拽对方的裤子,于是牛岛若利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在赛场上稳定地运球的手伸进来握住他的性器,且就着溢出的前液缓慢地上下撸动了几下。他早就硬了,说不兴奋是假的,牛岛若利到底也是年轻人,脑子里面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见不得人的想法。牛岛若利撤后一步,干脆直接脱下外套和上衣,主动露出里面蜜色的肌肉。他长得太快了,体格已经完全像是个成年人,及川彻看着那块超规格的胸肌在心里直咂舌。
牛岛若利伏下身去亲吻及川彻,他手上的动作逐渐加快了一些,像是想要逼及川彻缴精。及川彻不肯认输,变本加厉地使用着手上的技巧折磨牛岛若利。他用指尖划过冠状沟,轻轻地用掌心抵住冠头打转,另一只手揉捏着性器下方的囊袋,轻轻地托起皮肤下的卵丸在手里掂弄。牛岛若利果然喘得厉害,他在及川彻耳边发出许多色情的微小呻吟,反而引得对方更加脸红心跳。
及川彻被快感冲昏了头脑,竟然伸出手去揉捏牛岛若利的胸肌,反应过来之后闹红了脸要抽回手来,牛岛若利却大大方方地凑上来给他摸。男孩蹲坐下来细致地服务着同龄人的性器,甚至试探性地张开嘴伸出一截舌头去舔那根湿漉漉的性器。及川彻浑身颤栗,下意识地拽着牛岛若利的头要将对方推开,但是牛岛若利却以不由分说的力度掰开他的双腿,低下头去舔舐那根性器顶端往外冒水的龟头。这太过了,及川彻觉得自己呼吸不上来,心跳的频率高到像是要跳出胸膛,他支支吾吾地骂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被牛岛若利舔了几下,及川彻就没忍住射了出来,精液一部分射到了牛岛若利的嘴里,剩下的全都溅到了牛岛若利的脸上。
及川彻羞愧得快要死了,他没敢去看对方被口爆后颜射的场面,只是胡乱地拿了自己汗津津的那件运动衣去擦牛岛若利脸上的体液。牛岛若利自己接过衣服擦了擦脸,倒没什么别的表示,好像也没有因为突然被口爆又颜射而感到不快。及川彻安抚性质地去摸牛岛若利的头,牛岛若利竟然真的乖乖地蹲在他腿间被他摸头,然后他低下一点头张开嘴,那点混着唾液的白浊就从他嘴里被吐出来垂到手心里。
及川彻还没反应过来牛岛若利要做什么,但是下一秒他就明白了,因为牛岛若利正掰开他的双腿,摸索着往股间探入。及川彻脸红得更厉害,他想要拒绝对方,又觉得自己刚刚强迫口爆又颜射了对方,好像实在是在道德高地上站不出脚,怎么想也是他犯浑在先。将错就错,及川彻卷起上衣下摆遮盖住自己的脸,往后一倒躺在长凳上,任由牛岛若利把他打开。
牛岛若利并没有太多准备,也没有太多与同性做爱的生理知识,但是要润滑扩张这点事情他还是知道的。他小心翼翼地揉进及川彻后面封闭的穴口,试探性地用指间粘连的那点精液去扩开那处紧窄的入口。牛岛若利只是伸进去第一根手指的两个指节,及川彻就肉眼可见地在他手底下颤抖起来。牛岛若利不知道自己是弄痛了对方,还是及川彻在害怕,他立刻停下了手想要抽出来,及川彻却抓住他的手腕往里面推送,“好不容易进去了就别再…慢点…”
牛岛若利缓慢地操持着手指插入干涩的穴口,及川彻极力地想要试图放松,却还是忍不住地收缩着肛口绞紧插入其中的手指。牛岛若利的亲吻细碎地落在及川彻的大腿内侧和臀尖上,耐心地在浅处扩张着甬道。及川彻被撑开得又痒又胀,难受的感觉甚至胜于疼痛,于是他干脆催促着牛岛若利赶紧插进来,自己则拿衣服捂着蒸红了的脸在对方身下躺着装死。
牛岛若利进入得并不顺利,他的阴茎像他的个头或者肌肉一样,都成长得太超格了。及川彻被牛岛若利压制在身下几乎挣扎着想要逃,不该被用于性爱的穴道被性器撑开的感觉无比鲜明,他几乎能感受到体内那柄凶器的温度。牛岛若利不顾及川彻受控的哀求声,缓慢而坚定地挺入进去,把紧窄的穴道扩出供其抽插的空间。
被强行撑开的甬道很快就在阴茎的进犯下变得湿润起来,牛岛若利是实干派,没有太多技巧但是足够卖力,他大开大合地操开那些逐渐充血变得红肿的穴肉,火烫的茎身撑开穴口摩擦着内壁挺进深入。及川彻则随着对方的深入不加掩饰地呻吟出声,他被充分括开的后穴贪婪地绞紧性器,高热紧致的肠肉难耐地抽搐收紧。及川彻觉得不由衷地快乐,他们的交合处发出淫秽得让人脸红耳赤的水声,而牛岛若利逐渐顶弄到他体内的敏感点上,使得电流般的快感窜向四肢百骸,让他发出些难以启齿的呻吟声。
牛岛若利身上被蹭上了许多汗水,他也在这项肉体交合的运动之中变得汗流浃背,及川彻觉出些莫名的满意,汗津津地和对方贴在一起。牛岛若利忽然发问:“腿可以抬得再高一点吗,我想进得再深点。”
及川彻有点脸红,不情不愿地把腿岔得更开,他嘴上还在骂骂咧咧的,揪着牛岛若利的额发说对方压得他韧带疼。牛岛若利信以为真,伏下身去啄吻在及川彻的颈窝上,小声地说了句抱歉,又说:“拜托先忍一下吧。”
及川彻盯着牛岛若利,想着对方有时确实还挺可爱的,“在撒娇吗?小牛若。”
“不是的。”
“真不坦诚啊,或者说不风趣。”
牛岛若利并没有被及川彻调侃到,他就着及川彻敞开的双腿挤进去插得更深,及川彻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次深顶惊到,慌乱地抓紧了他的衣领,双腿不自知地攀上牛岛若利的腰侧。及川彻不得不承认,他喜欢被牛岛若利这样对待,就好像他体内此时深插着的那根蛮不讲理的大东西,正给他带来许多头皮发麻的快感。及川彻感觉这些过多的快感要把他淹没了,一切感觉都变得火热而黏腻,他忍不住地开口去求,求对方插入得太深一些,律动得再快一点。
牛岛若利觉察及川彻的变化,他知道对方大概是要高潮了。于是他体贴地加快了速度,重重地顶弄到及川彻反应最大的那一点上,然后伸出手去帮对方撸动前方挺立肿胀的性器。及川彻不出所料地反应很大,他浑身抽搐着绷紧射出许多精水,然后穴道痉挛着绞到一起,硬生生地把牛岛若利榨出精液。牛岛若利埋在及川彻颈窝里低低地喘息着,就着射精后残余的硬度继续在穴里小幅度地前后动着。及川彻则爽得两眼翻白,第一时间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缓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被最讨厌的牛岛若利操上了高潮。
两人额头紧紧相贴着,牛岛若利凑得更近了一点,试探性地问着:“及川,我想抱一下你。”
及川彻很想提醒对方刚刚他们亲过也操过了,再小动物一样地贴过来询问他可不可以抱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小牛若有点可爱。
“可以。这算是在撒娇吗?”及川彻故技重施。
“是的。”出乎及川彻的意料,牛岛若利倒是很坦诚地点了点头,然后凑过来紧紧抱住他。两颗心脏隔着胸膛贴在一起同时跳动着,及川彻安静地感受着对方那颗炽热的心,没再说话打搅了这一刻的温存。
等他们离开更衣准备室时,夕阳已经沉下去不少了。门口零零散散站着几个等车的学生,牛岛若利等下也要加入他们的队列,然而及川彻骑了单车过来,他们只好就此别过了。
“及川。”在及川彻离开之前,牛岛若利拉住单车的后座叫停对方,“白鸟泽随时为你敞开大门。”
及川彻忍住了回以一个中指的冲动。他扭过头去瞪牛岛若利,没什么好脾气地回道:“还是没办法喜欢你啊,小牛若。”
“放手,我要回去了。”及川彻吐了下舌头,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身来指着牛岛若利的鼻子,冒犯性地说着狠话:“下次一定把你打得求饶。”
放完狠话,及川彻蹬上单车,用力地踩了几下飞驰离开,留给牛岛若利一个无情背影。确实是耍酷,也确实挺酷的,至少牛岛若利在心里萌生了一点莫名的笑意。
“喂,同学!你朋友刚才是不是骑车冲下坡了?”体育馆门口的保安大跌眼镜,“骑那么快会摔啊,路上明明都没人,跟谁较劲啊?”
“绝对会摔。”其他学校的学生站在体育馆门口,眼睁睁地看着及川彻一骑绝尘冲出去。
“绝对会摔吧。”另一个人失笑附和着。
“没事的。”牛岛若利这下还是笑出来了,他好像模模糊糊地觉察到了自己喜欢及川彻的理由。
“摔也就让他摔吧。”毕竟这才是他所熟知的及川。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