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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许昕哼歌的声音因为这短暂的黑暗戛然而止,她刚唱到七里香的高潮部分,“就像雨水”几个字还没出口就被掐断,只留下莲蓬头洒下的细流哗啦作响。
又来了。
明灭是一种信号。许昕匆忙冲洗干净身上的泡沫,拉开帘子走出来。
女孩赤着脚站在潮湿的地板上,瓷砖被热腾腾的水汽熏了半个钟头还是凉得很,踩上去时不禁缩了缩脚趾。她不爱穿拖鞋洗澡,总觉得沾了水再出去弄得外面湿答答的惹人烦,只好两撇脚尖可怜兮兮地依偎在一起,大拇指摩挲着互相取暖。
许昕抬手抹掉镜子表面的蒙蒙水雾,映出一具纤薄的年轻胴体。
少女尚未发育完全,已经生得手长脚长,伸展时仿若迎风韧柳,柳梢尽头的十指细瘦,指甲粉红,像含苞吐蕊的玉兰。
可她只顾着在意些别的。
发梢上一滴水贴面滚落,许昕想,眼睛不够大,鼻子不够小巧,嘴巴还没想好;水渍蜿蜒顺着锁骨行至胸乳,许昕又想,太干瘪了,穿内衣会空杯;那滴水最终绕过肚脐没入隐秘之处,她不自觉得夹了夹腿,身体在热度逐渐散去的空气里轻轻颤抖。
马龙会喜欢这样的吗?
许昕忽然回忆起那个男孩啃着冰棍眯着眼睛傻乐的样子,又怄起气来。
傻子,你不喜欢,有人喜欢。
镜子里倒映着一个剃须刀。
洗手池上很干净,放着孤零零的牙刷杯,可镜中对应的位置却只能看得到一个剃须刀。
很新的样式,许昕曾经跑过北京无数家店,没有柜台卖同款。但她见过好几次。
在同一个反复的梦境里——
许昕最开始以为闹鬼了。她麻木地举起牙刷杯,却只看到镜中的自己右手虚握,指间空空如也,当即连滚带爬冲出浴室。
宿舍房门怎么也打不开,床上还多了个人。
许昕对着门板一顿泄愤似的拳打脚踢,才敢揉着指节去瞧自己床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等看清那个人的面目,她的嘴巴半天没合拢。
马龙。
睡着的马龙。
睡着的等比放大的马龙。
……等等,好像也不是等比放大。
许昕试探着伸出手,摸摸马龙整齐划一的发型,果不其然,硬邦邦,不知道抹了多少发胶。
她一时没忍住,笑出声,然后赶忙捂住嘴,生怕吵醒床上熟悉的陌生人。
好在大号马龙呼吸匀长,没有任何要醒的迹象。
许昕轻掐自己一把,没有任何痛感,便笃定这是场奇怪的梦。
“喂,你是马龙吗?”
许昕蹲在床边问道。
没有回应。
“不说话当你默认咯。”
许昕大着胆子去捏那个人的脸,只能轻轻扯起一小块。她认识的马龙,脸颊圆乎乎的,笑时挤得两只黑眼睛弯如新月,像颗柔软的糯米汤圆漏了点芝麻馅,可爱得让人想咬一口。可眼前这个放大版马龙轮廓分明,完全不见少年婴儿肥的稚气。
一点都不可爱,像个老叔叔。
许昕把这个怎么也叫不醒的叔叔往一边推推,自己蜷缩在旁躺下,直至天光大亮,身侧的床铺整洁的仿佛从未有人安眠,真似一场梦了无痕。
后来她隔三差五地进入相似的情境。在旁边大声放周杰伦都不会睁开眼睛的任人揉搓的马龙,像个等身手办一样占据了许昕的被窝。
“很讨厌你,”许昕四仰八叉地躺在马龙身上,洗澡之后没吹干的头发,水渍浅浅蹭在男人的衣服,“打球都不让我。”
“……虽然说的是师兄不是你,算了,你不也是马龙吗?”
“你多大了,三十?四十?我这不会是预知梦吧,明天告诉马龙他未来长残了。”
“骗你的,很帅。”
“好想知道未来的我们拿了多少冠军。”
“如果你真的是长大的马龙,应该会知道吧。”
“老秦管得好多,怎么我都离开家了还多了个爹啊。”
“你是个傻子你知道吗?看不出来我喜欢你。”
“还是老秦好。”
“……我偷亲一下你也不会醒吧。”
“晚安,马龙。”
这个从不开口回应的睡美男从此变成了她的隐秘之匣,收藏所有少女心事。
左臂使剑的杨过有古墓龙姑姑,左手握拍的许昕有闺梦龙叔叔。
这个梦越来越像小女孩的秘密花园,沉溺于徜徉其中。
反正是梦,做什么第二天都会抹去。
灯光一闪是梦境的开场。许昕着急结束洗浴,去游园里见她的沉默情郎。
套上内裤和一件将将遮住半个屁股的浅绿短袖,她光着脚一路小跑,在床边轻盈起跳,一个飞扑,像片羽毛落在男人怀里。
马龙还是那副样子,除了呼吸之外宛如一具假人。许昕把耳朵贴在对方胸口,听到稳健有力的心跳声。
她从那里歪歪扭扭地攀寻上去,用柔软的嘴唇亲吻马龙冒出胡茬的下巴,仿佛一株无骨的菟丝花,又似惫懒黏人的冬蛇。
等许昕玩够了,感到有东西硌到大腿时才发现,亲亲摸摸动手动脚的结果是——马龙勃起了。
她第一次在黄片以外见到这东西。
地摊上正经故事碟里经常夹杂一些“新鲜玩意”,许昕曾拉着女伴一起观摩,影片放到一半朋友捂着脸跑回家,她一个人看了全场
。
当天半夜手摸进大腿缝里,揉着那朵娇嫩的肉花,咬着被子达到人生的第一次高潮。
可她还记得那个女主角坐在男演员身上,骑马一样的姿势,把阴茎缓缓吞进体内,上下颠簸时发出的喘息和呻吟甜得发腻。
真有那么快活吗?
许昕的鼻尖圆圆的,有些微微的翘,看起来身上有一股子执拗不服输的劲,抿嘴的时候尤甚。
总没有机会摆在面前,再让它溜走的道理。
干脆利落地褪下内裤,就去扒拉男人的衣服。马龙穿的是训练用的短裤,没有腰带,稍微用力便拽下来。三角内裤中央鼓鼓的,显然已经是半勃状态,从衣物中剥离开时差点弹到脸上。男人的阴茎不怎么好看,顶端的小孔流出星点体液,许昕闻到微微的腥膻味,想到自己只进去过半个指节的小缝一会要容纳这个东西,心里发虚。
她叉腿横跨坐在马龙腰上,撑起身子,掰着自己的肉穴就要往下坐。可堪堪贴上个头,就感觉酸涩难以进入。许昕有点怕疼,平时磕着碰着都要哼哼唧唧地满世界找人撒娇求呵护,这会忙活半天折腾出一身汗,心里止不住犯难,难道片子里的女优那么爽都是演的,正要调整姿势再次尝试,抬头便望见马龙直直一双眼盯过来。
四目相对,一片寂静。
许昕像被人定了身,一动不动,手脚骤然冷下来,难堪与尴尬顷刻间蹿上天灵盖,把她那点骚劲冲得无影无踪。
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是逃跑。但许昕不知道自己一个动作维持太久,腿麻了也没感觉,想发力迈下床,却控制不住四肢,身形晃了晃,差点头朝下栽过去。
幸好马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小师妹捞回来,只是用力过猛,教小女孩直接撞在自己胸口。
许昕很难形容现在的心情。
她的内裤还挂在左脚上,屁股光着接受冷空气检阅,可臀缝中间又贴着热乎乎的硬家伙,柔嫩的小穴跌在身下男人的耻毛上,扎得又痛又痒,上半身伏趴着,正好贴在男人的胸口,将她两片椒乳压出薄薄的半圆来。
满身的血液齐冲脑门,许昕觉得自己现在的脸一定红得像颗快要爆炸的水气球。
他怎么忽然醒了?他应该闭着眼睛的。
许昕慌不择路,抬手捂住了男人的脸。
马龙像是没料到女孩会这样做,不加躲闪地被这柔软的一巴掌浅浅按进枕头。
闷在手掌和胸腔里的笑声如同波纹一般漾开,许昕正觉奇怪,忽然感到掌心被什么湿漉漉的东西舔了一下。
她像触电般收回手,只见马龙静静地望着他。
这个马叔叔不似小马龙单纯可爱。面无表情时甚至有股不知何处而起的威压感,逼得人不得不低头。
许昕明明处在上位,却在他的目光中瑟缩起来,第六感在大脑里拉警报大喊不妙。
她慢慢支起胳膊,企图与危险人物拉远距离,却在起身时被按回去。
马龙似笑非笑,看起来极其人畜无害,可握在许昕腰上的劲丝毫不减,凑近女孩的耳旁,呼出的热气将对方一并点燃。
“小师妹,想往哪跑啊?”
许昕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男人轻易地交换位置,将她压在柔软的床垫上,手指不由分说地插进未经开拓的私处。成年男性的力量本身不可小觑,这个马龙常年锻炼,手臂肌肉结实,几乎是女孩的两倍粗,攥着她两只手腕的力量仿佛铁钳,许昕的一切挣扎都好像奶猫挠人,蜻蜓点水。
马龙的手上似乎有茧子,拨开两瓣肥厚的蚌肉,粗糙的肌肤探索柔嫩的穴道,引起小女孩的阵阵战栗。许昕几乎说不出话,被陌生手指玩弄的快感胜过自慰的千倍百倍,电流从尾椎直达大脑,似乎烧坏了她的思考神经,乱成一团浆糊,只有半张着的嘴不断吐出甜腻的哭喘。
“马龙,马龙……!”许昕意识到哪里不对,惊慌失措起来。她的情潮积累到一定程度,快要溢出来了,腹部发胀,一股暖流亟待舒缓。
许昕眼里泛泪,红着脸嗫嚅着恳求。
“放开……放开我,我要尿了……”
“嘘,你乖一点。”
马龙充耳不闻,继续蹂躏可怜的肉花,坏心眼地朝她敏感的地方进攻。许昕绷着腰徒劳躲闪,抽泣着输得溃不成军。温暖的热液从花心涌出,将两片遮羞唇染得晶莹,小穴可怜巴巴地一收一缩,断断续续地流出淫水。
空气里飘来甜腥的味道,许昕却无暇去辨别。
快感将她的神志撞散,眼前光暗明灭,大块大块彩色碎片从视野里飞过,橘红色的光晕上是神经末梢放电,许昕一直在出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脑袋晕晕乎乎,努力想去看清马龙却只能瞄到个朦胧的影子。
大号的浅绿色棉布短袖堆在胸下,腰腹平坦,随着马龙的动作微微抽搐,下体毛发稀疏,被男人玩弄的穴口充血发红,黏糊糊的透明体液顺着大腿内侧泛滥,把床单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女孩手脚软绵,目光涣散,像一条露出白肚皮任人拿捏的柔软小蛇。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马龙的手指抽出来,以为终于从极乐地狱逃出生天,细细吸气时却感到红肿发烫的小穴又贴上一个柔软湿热的东西。
“不、不行……马龙,别舔那里……”
察觉到他在干什么的许昕呜咽着求饶,用尽全身力气向床头逃走,左右扭动的狼狈挣扎宛如蛇行,却被男人轻易地拽住脚踝拖回来。
马龙的鼻子很挺,抵在她阴蒂上时全身仿佛被电流经过,空白脑海里好像有人放烟花。许昕快被逼疯了,软着手去推埋在自己腿间的马龙,可使不上劲,身下又在一阵失禁的快感中哆嗦着喷水,想夹紧双腿但被人强制掰开无法并拢,细长的手指乱抓,不小心揪住了对方的头发。
马龙吃痛皱了皱眉,教小姑娘抓散的一缕额发垂下来,报复性地加强攻势,舌头灵活地挑逗每一根神经,许昕失声尖叫,身体不受控地紧绷,像条搁浅在沙滩的小鱼,弓起身子又重重落下,拼命喘息以求存续。
“叔叔,叔叔……求、求你,”许昕的泪水滚下来,鼻尖通红,声音又软又哑,“不要欺负我了。”
“不行,”她的龙叔叔抚摸她汗湿的头发,语调温柔,回答决绝,“小师妹这就受不了了?”
她从来没接受过如此不留情的对待。许昕在队里待的时间不算长,却也足够让人知晓这个太阳似的小姑娘在好相处之外,其余时间都是要哄着来的。
马龙是她话不多的小师兄,她沉稳的搭档,她甜笑着去揽他的胳膊撒娇要甜水时永远予求予取的好哥哥。
唯独不能是面前这个陌生的暴君。
她想到最亲近的人。
“老秦!秦志戬!救救我!”
小女孩的叫声细细尖尖,哭花了脸。
听到求救,马龙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审视他的小朋友,许是境况太惨,表情甚至流露出几分爱怜。他的眼睛黑而亮,捕猎者的敏锐侵略性中却又隐隐透出一丝压抑的怒火。许昕委屈兮兮,更不知道这怒从何来,用力眨掉眼里的泪水,期盼施暴者垂怜
。
“许昕,”马龙饶有兴致地掐住少女的乳尖,如愿收到一声可怜的抽气,“不要提别人。”
“尤其是秦老师。”
许昕抖得厉害。马龙好像忽然转了性,丧失耐心继续兜圈子,十分强硬地把自己送进女孩的身体。
她感觉自己被完全打开,硬热的凶器凿进最深处,痛楚教女孩清晰地知会她正在被粗暴的占有,可身下仍然像失禁一样流着蜜一般的爱液,随着男人的抽插发出让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少女招架不住,觉得自己像在欲海里颠簸的小舟,又像在寒风中瑟瑟的花苞,立身不牢几欲坠落,脑子一片糊涂,只想找到一处安定居所。她细瘦的双腿盘在马龙腰上,将他轻轻拉进自己,如同一条不知餍足的美女蛇。
马龙为她不知为何而起的热情产生一瞬间讶异,然后笑着去亲小姑娘的嘴巴,阴茎重重顶进去,把那声急促的甜叫堵在唇齿间。许昕的嘴唇有些厚,很好亲,马龙捏着她的下巴细细吮咬,来不及吞咽的涎水从口角滑落。
许昕有种缺氧即将溺亡的错觉。不知何处来的蛮力将她拽向漩涡深处,挣脱不得,唯一能够不让她沉入深海的浮木是眼前这个处在漩涡中心的男人,一并施予快乐和痛苦。许昕气恼无比,张嘴便咬下去。
这不管不顾地用力一口,深得几乎见血。
马龙被她咬得唇齿一痛,旋即一股铁锈味在嘴里蔓延开来。他捏着许昕的腰猛操几下,在女孩破碎的呻吟中射在里面,而后缓缓退出来。
腿间的小穴已经无法合拢,艳熟发烫的花瓣里收缩着流出白浊,仿佛红花吐蕊。
马龙再去看许昕时,被欺负狠了的小女孩已经缩着肩膀睡着了。
马龙从不久前开始做奇怪的梦。
梦里的他不能开口,不能移动,只有一个格外活跃的小姑娘围着他叽叽喳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年轻十几岁的小师妹,但确实很让人怀念。
马龙记得许昕那时候刚来国家队,爱顶嘴却又很乖,亮亮的笑眯眯的一双眼,有点大小姐脾气,讨所有人喜欢。
自然也有他的份。
“哎,龙,你嘴怎么了?”
有好事者大声询问。
“不小心嗑的。”
嗑在某个小女孩牙上了。
“你这嗑的位置,”旁人笑得暧昧,“还挺别致。”
女队也过来凑热闹。许昕看到马龙嘴唇上的伤口,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整张脸烧起来。
哦,马龙心想,有两个人知道这绝非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