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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8 of 【漢康】小短篇
Stats:
Published:
2022-02-15
Words:
2,457
Chapters:
1/1
Comments: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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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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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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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9

【漢康】Fragment

Summary:

疫病祭司漢X神明康,設定請看此噗↓
https://www.plurk.com/p/oqnj70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一)

  掃帚在疫病信仰裡是很重要的象徵之一,所以疫病首席大祭司的正式服裝裡包含一根紮成掃把狀的長法杖,光滑彎曲的灰白色木柄上畫著黑色咒文、枝椏錯綜,每一根大分枝間都鑲著黑色或紅色的細碎寶石,若干年前它曾經有個非常邪氣又很長的名稱,但現任大祭司漢克‧安德森都有點嫌棄地管它叫「不能用的大掃把」。

  而被祭祀的神明本尊對此並沒有感到褻瀆不尊重,因為以「身為掃把」的角度來看,這東西真的不能拿來使用,唯一的用途只是好看罷了,它嬌貴得很,要一直倒立著擺,從沒有被拿來掃過地。

  康納甚至有考慮過要下神諭把漢克日常在用的那根有點禿的竹掃帚指定為新的疫病法杖,但漢克激烈反對,他可不想失去用得順手的老工具,改而將它奉在祭壇上!

 

(二)

  今晚是神明心血來潮蒞臨房間的日子,首席大祭司早就習慣了對方的隨性,一開始他對神的主動靠近還暗自惶恐過,但十幾年過去了,他早就瞭解康納身上除了某些專屬於神明的特徵以外,其餘方面和人類沒差很多。

  康納熟知漢克的作息時間,他開門走向漢克床邊,漢克抬眼一看,有片輕柔的黑紗在他的神明頭頂,往後拖到背後隨著他的步伐不科學地凌亂翻飛,向前則是覆到神明的額頭上,使他的眼神半遮半露。

  當他的裝束變成這樣的時候,就表示康納的心情沒有很好。

  「老天,我只是不小心嘴饞……比平常醉多一點點而已。」大祭司試圖辯解一下:「你……很生氣?」

  「我沒有生氣。」康納將手背朝著漢克伸了過去。

  漢克接住那隻尊貴的手,將神明迎到他的床舖上,也是,如果康納真的很不高興,就不會來夜訪他了……吧?

  「我只是不喜歡其他神明的權能排擠到我的,我和你說過。」康納頭上的黑紗在他靠進漢克的胸膛後逐漸散去,化成細細的雲霧消失,漢克自知理虧地應了一聲,完全沒意識到自從他開始服侍這位神明以來,酒是喝得越來越少了;畢竟每次喝都不能超過上一回的量,否則康納就會感到領域被冒犯的本能不悅。

  對了,神靈沒有心跳。

  其實其他神有沒有漢克不知道,但康納是沒有的,他的身體不至於冰冷,卻比人類稍稍低溫,無論是胸前還是脖頸都沒有脈動,他不會臉紅、不出汗,不過呼吸倒是有。

  神明熟練地扒開大祭司的衣襟,將臉頰偎在上面感受人類因他而偏高的體溫,這種零距離的接觸對於補充元氣有很大的幫助,也是這名僅剩一位信徒的神明吸收信仰的方式之一。

  「那個……我好像開始發燒頭暈了。」漢克委婉提醒他的神明,能不能將疫病的影響力收斂成平常的程度?

  「忍著。」康納閉著眼睛淡淡說。

  好吧,他是真的比平常還生氣。漢克默默地想。

  雖然常常對康納無所謂消散的態度恨鐵不成鋼,但他認真起來的時候漢克並不敢造次,即使再虛弱,神靈霸道的權威在凡人面前依舊是絕對的。

  神明掌管權能,在他們的領域中,最忠貞的信徒只允許為他們生、為他們死。

  漢克忍了一會兒:「……好像有點太熱了。」

  「是嗎?」康納說:「是因為我的權能使你發燒,還是你自身的因素?」

  「我想都有吧。」

  神明歪歪腦袋,他用清涼的手指拂過漢克的下頷,像掃蛛網一般,將造成人類不舒服的疫病症狀拔出來。

  「你並不嚴重。」康納身上輕軟的黑色長袍從足踝開始點點消散,一寸一寸露出神明相較大祭司而言纖白許多的身軀:「你還能想著生育的衝動。」

  「別……別這樣說話。」即使降了溫,漢克依然紅了臉。

  「其實我蠻欣賞的。」疫病之神摸了摸漢克身上那塊變得硬硬又鼓脹的地方:「即使在我的力量最強大的時候,人類依然生生不息,最終用繁衍和探求的韌性削弱了我,真是了不起。」

  「……」

  「可是你好奇怪,漢克。」康納抵著他的額頭說:「我明明無法和你繁衍。」

  「……我也和你說過很多遍,人類不是只有在生育後代的時候才會……這樣。」

  「我知道你講過,但我還是不甚理解。」神明眼神深深,他略感擔憂地問:「我在你眼裡是不是有缺陷的?我一直不知道你所說的愛,和我對你的感覺是不是相同的事物。」

  「我覺得,我的神明願意嘗試理解一個渺小人類已經是他的偉大之處。」漢克再也壓抑不住滿腔的柔情,他親吻神明的耳垂。從他第一次跨越界線開始,心中揮之不去的褻瀆感中總是……潛藏一股隱密的快意。

  因為康納允許他這麼做,神明還為此制定了新的儀式。

  「我的首席祭司,我最鍾愛的信徒,漢克。」康納微微地笑,在眨眼間散去身上所有的遮蔽,半趴在人類的身上:「獻祭給我吧,獻給我你的汗水、你的苦苦忍耐和最接近死亡的喜悅。」

 

(三)

  漢克握著掃帚深深吸了一口清晨涼爽的空氣,他剛來的時候這片杳無人煙的環境雜草叢生,神殿磚石黯淡,如今在他的努力之下,這裡像塊秘境,被森林圍繞的神殿周圍清出大塊空地、種了藥草和蔬菜,煥然一新──雖然浮雕和柱子的造型還是詭譎,但它本來就長這樣,所以也沒辦法。

  他的神明走下台階,康納今天的袍袖拖著一條長而蜿蜒的下襬,他都走到地面了,下襬尾端卻還鋪在階梯頂。漢克早已練就了看衣裝辨識情緒的能力,這通常是代表康納有點焦慮,可真難得。

  「你怎麼了?」

  「它開花了。」

  神明指向藥圃的一角,漢克都沒注意到,那裡的一株藥草比它的同伴們早了將近半個月吐露出小小的黃色花苞。

  「哎呀,得趕快摘下來,你回去吧。」漢克從腰間小包翻出剪刀,這味藥草使用的地方只有花,這種花期不合群的個體常常一個不小心被他忽略。

  他明白神明為什麼悶悶的了,因為那是能治癒他疫病的一味主藥,每年花期到來,康納都會不太想到外面,這是種極其敏銳,相生相剋、天然的排斥感。

  但為了提醒漢克花期的提早,他還是出來了。

  藥是必要的,若是人類沒發明這東西,漢克早就死了。在康納的印象中,它就是這樣一種東西。神明對於自己力量的衰弱並不急迫,對他這種在恐懼的信仰與災難中產生的神格來說,消散是自然、是循環,可是某天漢克來了,穿戴起信徒的裝飾、反覆染上他的疫病,靠一大袋藥支撐著,終於引得漠然的神明下塔來瞧他一眼。

  這一瞧,他就和他留在了底下,再也不回那狹窄的塔頂。

  漢克催著康納不舒服就快回神殿待著,用掃把作勢要趕他,神明輕巧地作勢躲開本來就沒打算揮到他的帚尾,袍子下襬如煙霧般收回來恢復到平常的長度,他眨眨眼,旋身拾階而上。

  「哎呀!你怎麼……!」

  漢克吃了一驚,康納背後衣袍竟然出現大片鏤空,露出肌膚、肩胛骨和零零星星幾點小痣,黑白鮮明對比在陽光下一瞬間美得驚人。

  「把衣服穿好!」

  「好。」康納走了兩步,衣服就恢復如常,漢克鬆了一口氣,同時又有那麼一點點可惜。

  不是沒看過,但這是在外面,光天化日的就把衣服脫掉……不好吧,不好的。人類這麼說服自己。

  漢克收拾好紛亂的想法以後趕緊跑去剪花,他沒有種很多,不過這種製好的藥存放久了藥性會消失,所以每年都得更換一批新的以備不時之需。

  偶爾會有誤入附近的冒險者、行商或旅人,一旦好奇靠近就會被權能影響染病,漢克就得戴上嚇人的祭司面具出現掏藥把他們治好,然後趕得遠遠的。

  「……呼。」漢克摘下了花,順便檢查了其他植株,鬆鬆土,提水來澆。

  他的神明親口說過,從今往後只要他一個信徒足矣,從此不致災、不傳承,漢克壽命結束之日,神靈與信仰同消亡。

  這是神諭,也是他們之間堅貞的誓言。

Notes:

附註:信徒不能壓在神明上面,所以他們做的時候永遠是康在上騎乘或者側入喔(突然在後記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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