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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co在下沉。
冰凉的水漫过他昏沉的脑袋,刺痛着他眼角的神经,却没有为他带来丝毫的清醒。下城区被污染的河水散发着化工制品的气味,刺激着他的鼻腔,除此之外还有血的味道,浓重的,血的味道,他自己的,以及另一个熟悉的人的。
Vander的。
Vander的手掌紧贴着他的脖颈,慢慢用力,感受着他的动脉在掌心的细纹之下急速跳动着。血的气息混杂在肮脏泛黄的河水之中,急速涌入鼻腔。
Silco曾今对Vander的手相当熟悉,熟悉到知晓掌纹每一条脉络的走向。
Vander的手掌很厚,与Silco细瘦的手相比显得无比粗大。那双手长长沾着底层的污泥和机油,还有哪些不知好歹之徒的血液。
那是极其适合杀人的手掌。
但当Vander触摸Silco的时候,那双手是温柔的。是的,温柔。动作或许有些笨拙,但从不粗暴。
那双厚实的手掌总是会在胸口的位置游移,揉捏着Silco单薄的胸膛。
这里什么也没有,每一次Silco都会如此戏谑道,在说话间努力压抑住喉咙口软糯的呻吟,如果你想要更柔软的东西,恐怕得另觅他人了。
无所谓,我想要的是你。Vander每一次都会如此耐心回应道,将嘴唇轻轻贴在Silco的颈窝,留下一个有一个细碎的亲吻。Silco,我想要的只有你。
Vander的一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另一手按在他胸口,将他狠狠压向水底。被那双厚实的手掌压住的胸口仿佛着了火一般刺痛着,Silco感到肺内的空气正一点一滴离开自己的身体。
恍惚间,有个声音在他耳畔问道:
你还没有受够吗?
当Vander的手掌缓缓沿着脊柱一点一点向下移动时,即使Silco如何顽固抵抗,呻吟依然会从嘴角倾泻而出。那双厚实的、杀人用的手掌的掌心仿佛有一团火,一点一点将Silco点燃,那团火会越少越烈,最终将他燃烧殆尽,只剩下一堆灰烬还在原地。
你的腰在动,甜心。当手到达尾椎附近时,Vander会如此笑道,而Silco的回应只是红着眼回过头给他一个毫无威慑性的瞪视。他会自己伸手去撩开挡在前额的汗湿了的头发,这个动作总会引得Vander吹一声嘹亮的口号或伸出舌头舔舐干裂的嘴角。
第一根手指借着劣质润滑进入体内的时候总让Silco忍不住发出吃痛的闷哼,但些许之后这份疼痛升华为了快感,继而是贪婪的欲望,想要更多的欲望。
Vander总是相当耐心地做着扩张,仿佛几分钟前顶在Silco腰间怒张的阴茎不属于自己一般。第二根手指进入体内后,Silco便不再压抑自己的声音,说到底,这房间之外也没有人不知道他们早已搞在一起。Benzo对此似乎颇有微词,但有鉴于他没有明确指出……
你分心了,Vander会在这时候带着些许不满地说,像只毛绒绒的大型动物一般蹭上Silco脸边索求亲吻。偶尔,只是偶尔,会甚是恶趣味地玩起“猜猜你体内现在有多少根手指”的游戏。
Silco的指尖触到了某个坚硬的东西,继而伸出了手,终于握住了一线生机——匕首,别再Vander腰间的匕首。
每次Vander的庞然大物挤进自己体内都让Silco意识模糊。他能听见耳畔两个人的喘息,一个属于自己,而另一个属于匍匐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当Vander的东西整根进入、Vander的胯骨紧贴着Silco的臂缝时,那双温柔的、厚重的、通常用于杀人或卸货的大手再一次在他身上游移、肆意点火。当游走到腹部时,Vander会将双唇贴在他耳旁,刻意让呼出的气打在他发红发烫的耳廓。你太瘦了,老弟,我隔着你的肚皮能摸到自己的形状。
一般人不会和被自己叫作老弟的人上床。Silco想这样揶揄他,但是下一秒突然地挺动打乱了他的呼吸,所有的语言都化作了甜腻的喘息。他在属于Vander的床上沉沉浮浮,死死拽住床单就像溺水的人拽住一块浮木。而Vander,Vander的手……
Vander的手死死扼住他的脖子,龇着牙满脸怒容,慢慢拉近两人的距离直至额头紧贴在一起。Silco故作镇定,但握着匕首的手微微的颤抖着,隐藏着他的恐惧和兴奋,因为他知道,这将是最后一次,Vander的双手将最后一次触碰他的肌肤。
你还没有受够吗?
遥远、遥远的水面传来似有若无的呜咽,于是Silco开始上浮,直至离开水面。
Silco睁开眼,缓缓从床上起身,披上睡袍推开了隔壁屋的房门,将瘦弱、单薄,却也同样用于杀人的手轻轻贴在女孩的额头之上。
Vander的女儿。
不,Vander的女儿已经死在了那一天,不管是Vi还是Powder,此时躺在这张床上的女孩是Silco的女儿,只是Silco的女儿。
“Shh。”Silco拍了拍哭泣的女孩,小声安抚着,说给她也说给自己,“没事了,只是个噩梦罢了,晚安,Jin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