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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录制终于告一段落,朴正洙用舌头舔了舔干燥的上颚,感觉喉咙因为过度讲话而变得干涩火热。连忙跑到经纪人的身边,示意他脚底那瓶2一升装的矿泉水,朴正洙只感觉饥渴///难耐。
经理人一副“哥你刚刚不是喝过吗”的表情瞪着眼睛,虽迟疑但也毫不迟疑地递了过去,朴正洙拍拍他的肩头,扭开瓶盖。
“最近有些上火,医生推荐多饮水,”朴正洙仿佛听到对方内心的疑问,像主持节目一样自顾自地解释着,“东海那孩子说像我这样的主持病也应该像他那样,随身携带柠檬汁。”
冰凉的液体走过喉咙,瞬间抚平了刚刚的炽热和毛糙感。透明的矿泉水顺着嘴角滑落,用手指轻轻抹掉,朴正洙居然感受到指尖的一丝爽意。
朴正洙揉了揉太阳穴,饮过水后的他明显感觉到比之前充沛的体力,他想到似乎曾经看过篇科普文章,对于女人来说,男人身体的含水量更高,反而更应该补充水份。
在经纪人诧异的眼神中递过空瓶,朴正洙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回到录制现场继续下半段的录制。
正是鲜花烂漫的季节,首尔的春天总是格外的迷人。阳光温柔如玉,气候也是温婉宜人。虽然湿润的雨季一向是朴正洙的最爱,然而不同以往,今年的他不知不觉迷恋上了不打伞的感觉,雨点从天而降,落在裸露的皮肤上的点点冰凉。煞风景的是时常伴随的喉咙干涩,朴正洙不自觉得想是不是突然染上了什么花粉过敏,或者什么近期流行的病毒感冒?
但无论如何朴正洙可以确定自己是不爱喝水的体质,行程中跑卫生间是尴尬与无礼的行为,朴正洙的专业素养令他克制自己对水的需求。
相对于空气,反而更喜欢水的感触,毛孔似乎更愿意从液体中汲取氧气。
朴正洙微微仰头,阴沉的灰云下大滴的雨水倾洒而来,皮肤接受着大自然的给予,坠落在心中溅起星光。
(2)
原本只想着是偶感风寒什么的,吃下的药日益增多,症状却不见缓解,每日渐大的饮水量令朴正洙陷入恐慌。
这样的病症不同以往,作为suju的队长,作为国民知名大势MC,拥有水润动听的声音是必不可少的,然而这样渴水的情况在愈发严重的同时,声带也受到了影响。同时出演节目时也要麻烦经理人备足饮料。起初只是在歇息时狂饮,逐渐发展为镜头移开时便需要饮水。
不知不觉对水的喜爱愈演愈烈,直到今天PD提出可以用进冰水的方式来提高收视率,成员们一片惊呼的同时朴正洙想着那个场景不自觉的吞了口津液。
应该感觉还不错吧?
瞬间回神的他告诫自己不能这样做,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还好承受低温的浸泡,还不如在家泡泡澡。
从来只爱花洒的朴正洙掏出手机,在成员们与staff谈论的背景音中下单了一只浴缸。
“正洙,你最近是和东海那小子学坏了吗?”金希澈拿着一听刚刚开启过的可乐,从朴正洙手里换走了李东海刚刚贡献出来的运动饮料,“喝我的吧。”
两人手指触碰的那一刻,朴正洙感觉一股绝妙的电流从指尖出发环绕神经一周,撩拨着经过的每一颗细胞。
朴正洙抬眼,看到金希澈刚刚用舌尖舔舐过的唇瓣泛着水光,由内而外透露的粉色的柔嫩让他抑制不住想要吻上去的渴望。
“正洙?呀!呀!”
金希澈晃着手掌,猛然惊醒了已经飘走的灵魂,朴正洙笑了笑尴尬地移走有些冒犯的眼神。
饮着金希澈已经喝过的可乐,朴正洙宛如在沙漠中濒死的旅者,即将放弃时遇到了波光粼粼的绿洲。
犹如泉水般甘甜,朴正洙背着成员悄悄舔着瓶口,努力吞咽,身心的愉悦让他脱离了对水份的渴望,莫名的满足感笼罩在身上,直到傍晚结束,滴水未沾。
(3)
朴正洙回到家按着密码,还在回忆下午如同甘露般的可乐,突然注意到指尖上异样的闪光。
走进家门洗过手,想仔细端详的时候,却发现那片不寻常的光泽却消失了。来回观察着,还是自己柔软的纸腹,修剪干净又整齐的指甲,被流水滋润过顺滑的皮肤。
朴正洙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打开电视,用吸尘器仔细打理着因为行程缘故忽略了两天的地毯。玩具一字排开,朴正洙跪在地上认真地擦拭,突然想起忘记去幼儿园接心空,这个点钟再不去就只能等明天了。
朴正洙走的匆忙,电梯里的他想着忘记洗手了,连忙从腰包里拿出干洗液。
光泽又出现了,朴正洙紧了紧眉头,认真地详看起来。
甲缘附近出现了令人费解的蓝紫色偏光,随着手指的翕动呈现出异样的光彩,这让他想起儿时看过的独角兽童话绘本,异兽们独特的角便是这种奇异的颜色。朴正洙仔细地盯了盯,揉搓着,发现那是一层如同蝉翼般薄薄的鳞片,晶莹剔透。
他只感觉脑袋嗡了一声。
麻烦了。
(4)
诊所里,一名头发斑白的医生脱下朴正洙的手套,认真地端详着。
“你这……应该是鱼化症。”
“什……您说什么?”
老医生重新戴上眼镜,神情凝重,吸气,叹息。朴正洙慌张不已,急忙从包里掏出水瓶喝起来。
“患者无过敏史,入春后对饮水的需求日益增加,至今已有两周。患者在四月十五日第一次出现肢端鳞片……”
医生敲打着键盘,轻声念着,朴正洙紧盯着屏幕上闪动的光标,屏住呼吸。
“……综上所述被诊断为鱼化症,初期。”
“医生,鱼化症是……?”朴正洙问得小心翼翼。
医生顿了顿,言辞平静和宛:“是一种返祖现象,得病的人类会逐渐向鱼形转化,末期会彻底变为人鱼,并在转化后的三日内死亡。”
“啊?会死……死?”
“对,但不尽然,”医生依旧盯着屏幕噼里啪啦敲打着什么,“现在没有治疗的药物,但也不是无法医治。虽然从科学上还没有探索出一个完美的解释……但这是因强烈的爱意得不到回应,思念成疾而引发的变异,所以解铃仍须系铃人……”
朴正洙眼眶发酸,泪腺充盈,脑海里不断地浮现那个人的面孔,身体不自主地抖动着。
“但条件也很苛刻,心爱之人的体液方可治愈。”
医生顿了顿又补充道:“接吻时唾液的交换可以防止病情恶化,但是治标不治本,只有真正的结合才可以彻底根治。根据现在的症状,你马上就会到达过渡期,那时鳞片会逐渐从肢端覆盖到手臂及腿部,身体极度渴水,尾化期时双腿在水中会变为鱼尾,耳型改变,侧颈部产生裂腮,在空气中只会发出超频的叫声,当然最后就是人鱼期,不再具有人形,最后死亡。”
“那如果……靠唾液的话……”
医生见过了太多的病人,顷刻间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朴先生……人命关天,经常性的接吻确实能延他个十天半月,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医生摘下口罩,对上了朴正洙慌乱的水眸。“去表达吧,把自己的爱意说给那人听。”
“那我……还剩多长时间?”
“一个月。”
朴正洙心如刀绞,早已以泪洗面。晶莹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至指缝,打湿了因为极度绝望而冰冷的肌肤。
奇异的蓝紫色光彩因为水份的存在而变得若隐若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