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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思放弃了他刚煮好的意大利通心粉,在门后研究新按上的可视门铃。
这高科技装备海是阿不福思强行给他家安上的,号称只要门外有人就会提醒主人,甚至还可以防前男友骚扰,
阿不思当时还嘲笑他弟弟,前男友在欧洲大陆赚大钱,哪有空上这儿骚扰。
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用场了。
只不过前男友没骚扰,这个“防御”的功能自然也是摆设。
这问题主要出在格林德沃一直站在门前玩手机。
到底还想不想进来了!
阿不思站在门后对着屏幕已经看好一会儿了,他双手抱在胸前,研究完前男友好久没打理的头发又研究前男友的黑眼圈又研究前男友好久没剃的胡子又研究前男友过季过时过气还没洗的着装,脸颊也没以前圆润了,下巴比以前更尖了,锁骨也比以前更显眼了。
阿不思咽了口口水,想起他还没开动的意大利通心粉。
好饿。
阿不思最后总结道,他的前男友,格林德沃,此时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个流浪汉。呃,说不定闻起来也像如果流浪汉。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格林德沃一直逗留在走道里,万一被街坊邻居看到了,以为是不怀好意的流浪汉而报警了,这事可难办了。
所以得赶紧把人放进了。
不是,他才不是想让前男友进来。
他只是担心引起不必要的骚乱,仅此而已。
突然一阵响铃打断了阿不思的胡思乱想,他吓得向后退了一步。
感谢上帝,格林德沃终于按门铃了。
阿不思拍了拍胸口,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通话的按钮上摩挲着。
“呃……”开场白要怎么说?
你好?你是谁?你找哪位?
这样说可以吗?假装不认识前男友会不会显得自己很装模作样?
圣父、圣子、圣母啊,为什么阿不福思要装什么可视门铃,要是没什么可视门铃,他就能直接把人放进来,也不用纠结这么多了。
阿不思看到屏幕上的格林德沃收了手机,正对这黑色反光的可视门铃——也就是它的镜头——整理那一头乱糟糟的金发。
阿不思左手五指掐着右手五指,右手五指掐着左手五指,掐到格林德沃理好头发整理好领口,他才放过无辜的手指,眼睛一闭,干净利落地拉下保险打开房门,一把抓住格林德沃的手腕,最后“砰——”的一脚,踹上房门。
阿不思低着头对着地板睁开眼睛。
好了,这下不用担心邻居报警了。
不过这人怎么拎起来轻飘飘的,手腕也没什么肉。
阿不思刚想摸一摸确认自己的猜测,又触电般地缩回手。
“对不起,我只是……”阿不思一想引以为傲的大脑此刻有些供血不足,是先解释为什么把人拉进来还是解释为什么抓前男友的手腕还试图抚摸人家的手臂。
“阿不思……”格林德沃一把抱住他,“好久不见了。”
不出所料,格林德沃身上的确带着股异味,难闻,但阿不思又有些着迷,他低头埋在脏衣服里,嗅着那股味道,侧耳贴在前男友的胸前听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还听到咕噜咕噜肚子里发出来的声响。
“我好几天没吃饭了,”格林德沃说,“我看到餐桌上有通心粉,我可以吃吗?”
阿不思连忙从前男友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他向后退了两步,整理了有些乱的头发,说:“哦哦,当然可以,请坐下吧。”
“你要叉子吗?”阿不思慌忙退到餐桌另一侧,“或者你要喝水吗?”
“这里有叉子。”格林德沃坐在那盘已经冷掉的通心粉面前,举起叉子轻轻敲击边上的玻璃杯说,“我可以喝这杯橙汁吗?”
“哦哦,当然可以,我还没喝过。”
“你不用强调你没喝过。”格林德沃喝了一口橙汁,并抛了个媚眼,“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介意的。”
“是吗?啊哈哈。”阿不思干巴巴地笑了笑。
“你看起来很紧张。”格林德沃叉了一大把通心粉塞满了整张嘴,脸颊被塞得鼓鼓囊囊的。
“是吗?啊哈哈。”阿不思干巴巴地笑了笑,笑完就低着头玩起了大拇指。
他还没吃晚饭,他的通心粉成了前男友的晚餐。
“不说些什莫吗?”格林德沃嘴里塞满了通心粉,含糊地说着。
“呃……”阿不思想念他的指甲钳,食指的指甲不够圆润,“你……呃……为什么会回来?”
“哦,这个啊……”格林德沃咽下嘴里的通心粉,“我破产了。”
“啊?”阿不思吃惊地抬起头。
“公司倒闭了,股票被套牢了,基金跌得本金都没了,仅剩的存款也用来支付员工的遣散费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听上去像是什么……”阿不思听下来像什么金融诈骗格式骗局的开头,格林德沃不会是只对他的存折感兴趣吧。
“我的确说在博取你的同情但绝对没有欺骗你,如果你有经常关注金融板块就会注意到前段时间很热门的话题——‘纽蒙迦德轰然倒地,青年创始人身无分文流落街头’。”
阿不思摸出手机迅速google了一番,原来各大主流媒体都有播报过,他迅速浏览了一番,收起手机,琢磨了一会儿说:“所以你现在无家可归了?”
确认了这件事的真实性后,说不高兴那肯定是假的,因为没有什么比前任倒霉更值得开心庆祝的事了,阿不思现在就想开了那瓶他珍藏多年的康帝来庆祝格林德沃破产。
“显而易见,”格林德沃从衣领里拉出一根链子,“我浑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只有我们的项链了。”
阿不思看到他们俩年轻时没事捣鼓出来的坠子,那个小东西其实不值钱,可能或多或少有些回忆价值人情因素,算上折旧费就该倒贴了。
“所以……你想到了我?”因为破产了所以才想起来用这个坠子来博取他同情心,阿不思看穿了面前那个男人的小心思。
可恶。
格林德沃点了点头说:“是的,我想到了你,阿不思,我知道你是好人,你看到花花草草小猫小狗都会忍不住帮一把,我想你可能会对我还有一点点……好吧我知道那是我的幻想,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我就站在你家门口,试了试wifi密码,从我的生日一直试到我们第一次上……”
“哦,那是我叔叔的舅舅的外甥的生日。”习惯性用某些日子做密码的阿不思忽然意识到闯了大祸,他连忙扯了个谎试图混淆过去,“绝对不是什么纪念日。”
格林德沃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他继续说道:“其实我这次来说想问你借……”
“不行,我的存款是用来养老的,决不能用去投资。”感谢上帝,阿不思今天终于拒绝了一次。
“可是银行的利息抵不过通货膨胀的速度,靠存款养老是完全不够的。”
“我还可以靠政府的养老金。”
“英国政府也不靠谱。”格林德沃伸出食指朝着阿不思摇了摇。
“总归好过你的投资,血本无归只能来靠我。”
“你说得没错,我是来投靠你的,不是不是来问你借钱。”
“哈?”阿不思愣住了,原来不是为了他的存折吗?
“我希望你能让我借宿一段日子,在伦敦找工作需要一个稳定的住所,我向你保证一旦找到工作我会立刻离开。”
“这……”阿不思陷入两难的境地,诚如格林德沃所说他的确是个大好人,烂好人,走在路上看到小猫小狗都会泛起同情心的那种,更何况现在落难的是和他曾经有过一段情的前男友,但收留前男友在家里总归有点不方便,阿不福思会怎么看,隔壁邻居又会怎么看,他家里凭空多出来一个陌生男人!
他怎么和街坊邻居社区街道解释家里多出来男人!
不过现在都21世纪了,这个问题解释起来也不是很难。
关键现在格林德沃看起来的确是走投无路了,在阿不思的认知范围内,他在伦敦也没别的朋友。
“如果你不同意,我只能去找我的姑婆了……”
“只能住一周。”阿不思纠结了半天,“你可以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但找到工作后必须马上离开。”
“我向你保证,”格林德沃举起杯子,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了橙汁,他把杯子举到阿不思面前说,“我还想要。”
这个可怜的无家可归的人,阿不思立刻起身给他续了一杯橙汁。
“我要冰块。”格林德沃说。
阿不思又去厨房从冰箱里找来了冰块放在橙汁里。
“你还需要什么?”阿不思记得还有些材料可以再做一份通心粉,或许可以炒个蛋,格林德沃看起开饿坏了,眼睛里露着凶光,盘子都被舔干净。
不对,现在不是心疼格林德沃饿不饿的问题,他自己都还饿着没吃饭呢。
“不用了,”格林德沃喝完橙汁把杯子放在桌上,还没融化的冰块在玻璃杯里打转,他自说自话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说,“你平时就是吃这个吗?”
“有时也会叫披萨。”
“太可怜了,英国人的胃。”格林德沃摇了摇头,眼睛里写满了可怜,他突然起身,隔着桌子,对着阿不思的嘴唇轻轻啄了一口。
阿不思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格林德沃近在咫尺的脸。阿不思想推开他,但他的嘴唇太香了,大概是通心粉里的山羊奶酪,阿不福思昨天刚送来的。
阿不思还没吃晚饭,他很饿,一定是这样的,所以他才忍不住吸了一口并伸出舌头去舔山羊奶酪。
山羊奶酪真的很香,很好吃,有些粘腻,有股特殊的问道,还能拉出丝。
阿不思口很干,下面很湿,他还想吃更多。他伸出双手撑在桌子上,想吃到更多的芝士。桌子被摇得不停晃动,装着冰块的玻璃杯哐当一声翻倒在桌面上,冰块翻了个身,落在桌布上,洇出一块水渍。
阿不思连忙推开格林德沃,扶正杯子,抓起冰块扔回去,“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他擦着桌子上水渍说。
“误会什么?”格林德沃好笑地看着他。
“英国人的胃不需要被可怜。全球化趋势下,我可以在伦敦吃到全世界的美食!”阿不思永远站在女王身侧,拥护不列颠的荣耀。
“其实这是我蹭网的费用。”格林德沃同样认真地说着,“你叔叔的舅舅的外甥的生日,wifi密码。”
“你用吻当蹭网费?”
“不够吗?还是说蹭多久就要用对应时间的法式深吻偿付?”
阿不思刚想说些反驳的话,不合时宜的肚子里发出的咕噜咕噜声,让他的气势大打折扣。
“好吧好吧,你说得都对,厨房还有多余的材料吗?”
“还有些通心粉,呃……还有些奶酪。”
“我吃了你的通心粉,作为补偿,我来为你做一道意大利通心粉,顺便让你的英国胃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美味。”
“你会下厨?真的不会把厨房炸了吗?”阿不思难以相信,要知道他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外卖就是蹭吃蹭喝。
别说什么做饭料理了,格林德沃连煤气灶都不会点。
阿不思不放心地跟在格林德沃后面进了厨房。
“别小瞧我,亲爱的。”格林德沃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
阿不思现在很饿,他决定暂且忽视这个过于肉麻的称呼。
“我刚回大陆的时候什么都干过,洗盘子、端盘子、帮人开过车,在厨房打下手的时候,跟着他们学了几招。”格林德沃倒了一锅子水,熟练地打开煤气灶阀门点燃蓝色火焰,煮通心粉,“你看,我都会点煤气灶了。不过我最擅长的还是端盘子。”
“端盘子?”
“我对我这张脸还是很自信的。”格林德沃朝着阿不思眨了眨眼睛,阿不思不得不承认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即便这是一张没洗过的脸。
“我在富婆圈里很受欢迎,总是能收到比别人更多的小费,这也是我创业第一桶金的来源。”
“那你怎么不回去找那些富婆?”
“那可不行亲爱的,有个富婆给钱给的实在太多了,她丈夫冲到餐厅揍了我一顿,于是我就失业了。”格林德沃将一小撮金发夹在耳后,朝阿不思眨了眨眼睛。
“你跟那个富婆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真的只是端盘子而不是……”阿不思有个猜测,但那个词太难以启齿,良好教养的他很难说出口。
“你生气了?”格林德沃从一些剩余食材里挑了培根、洋葱,再从阿不思没怎么碰过的刀具架上找了一把合适的刀具。
“我为什么要生气。”阿不思反问道,他在看格林德沃切菜,“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这么做,你可以干些更体面的工作”
格林德沃的手指很长,很漂亮,手指握在刀柄上的时候阿不思不由自主咽了口口水。
“你没生气就好,”格林德沃娴熟地将培根切成小块,“我要切洋葱了,你会流泪吗?”
阿不思又咽下一口口水,他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他捧着牛奶杯子,抿了一口说:“不会。”
“那就好。”格林德沃下锅炒了培根和洋葱,他忽然走到阿不思面前,“我想要牛奶。”他的大手包裹住阿不思捧着牛奶杯子的双手,接着凑过去含住阿不思的嘴唇,舔过嘴角边的牛奶渍。
“这个牛奶味道还行。”格林德沃说。
“哈?”阿不思有点没反应过来,不过今天已经吻过一次了,再吻一次也无所谓了吧。
“奶酪?”格林德沃把牛奶倒入培根和洋葱里。
“在这里。”阿不思递过奶酪。
格林德沃戳着山羊奶酪问:“你刚才用的是这个?”
“阿不福思送来的。”
“原来是山羊小子送来的山羊奶酪,怪不得味道这么古怪。”格林德沃嘟囔地说着,但还是在锅里放了一些,“黑胡椒?”
“哦,有的。”阿不思从最上面的橱柜里翻出一瓶塑封着的黑胡椒瓶,“就是还没拆过。”他迅速拆了包装递给格林德沃。
“盘子?”格林德沃朝阿不思伸出手,阿不思转身找来盘子递到他手里,而格林德沃则将装好盘的通心粉递还给阿不思。
阿不思觉得现在的氛围有点古怪,但他又说不清。
不过他终于可以用餐了。
他坐回到餐桌,感恩完上帝,开始享用前男友烹饪的通心粉。
“For the greater food。”格林德沃坐在餐桌另一侧,说。
“什么?”阿不思叉了些通心粉送进嘴里,通心粉真的比他自己煮得好吃许多,正如格林德沃所说,阿不思的英国胃今天终于长见识了。
阿不思甚至觉得他去米其林三星都不一定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通心粉。
“你以前给我写的情书里的句子,我一直记着。”格林德沃十指交叉,靠在餐桌边缘。“刚回大陆的时候很苦,只有你给我的情书,是我忙碌一天后最重要的精神慰藉。”
阿不思一口通心粉差点噎着自己,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干笑了两声说:“信呢?你怎么不带在身边?”
“我藏在老家了,毕竟你的所有句子都深深印刻在我的脑海里了。”格林德沃颇为得意地点了点他的头,接着像一位莎翁剧演员一样背诵起来,“‘你提到美食改良是为了英国胃这一观点,我认为这是关键的一点。是的,我们被赋予品尝美食的能力,是的,这能力赋予我们改良美食的权利,但它同样包含了对美食的责任。我们必须强调这一点,并以此作为事业的基础。遭到反对时(那是必然会有的),它必须成为我们所有论辩的基础。我们争取美食改良是For the greater food。因此,但遇到反对是,我们只能使用必要的争辩,而不能过当。(这就是你在德姆斯特朗犯下的错误……’”*
“够了你不要说了,我怕我吃不下去了。”阿不思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他是翻给自己的。
这封信一定是他在十七岁夏天犯下的错误,一定是。
“提到以前的事情会让你倒胃口?”格林德沃一下子没了刚才的气焰。
“不是,是我自己的问题。”阿不思连忙表示歉意,“很好吃,我想就算是去伦敦的米其林三星也品尝不到如此美味的通心粉。”
“你喜欢就好。”格林德沃显得有些开心,“我再给你炒两个蛋?”
“啊,哦,好的,谢谢。”明明刚才想炒蛋给格林德沃的是阿不思他自己,怎么现在变成了格林德沃给他炒蛋。
这样坐享其成的腐化晚餐完全不对头啊,根本就不是分手后再见面应该有的场面。
阿不思吃完炒蛋后觉得需要一个人静静,他把前任推进浴室,又丢进去一条全新的毛巾。
“盘子还没洗——”格林德沃抓着于是的门框喊道。
“我洗。”阿不思关上浴室门,端走用过的盘子杯子,放入水池,一边洗盘子一边思考今天到底哪里不对,太奇怪了。
这氛围看起来更像是普通情侣的日常。
水龙头哗啦啦地流着冷水,一股寒流也在阿不思身体里打转,他赶忙收拾完厨房回到客厅。他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洗澡的流水声,突然想到浴室里只有一把牙刷一把剃须刀,格林德沃会用吗?即使是情侣之间也应该在个人物品上有边界感吧!
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情侣了!
当然他们最黏糊的时候,什么边际感都没,什么东西都混在一起用。
阿不思蹭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他满屋子找备用牙刷顺手还翻出来一套备用内裤和一些看起来很宽松的衣服。
浴室里的水声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阿不思听着这声音,耳朵渐渐变得滚烫。
他可是一位受人尊敬的绅士,不能偷听别人洗澡。他在客厅里转了两圈后抓起拖把从客厅拖到卧室再厨房最后拖到阳台,他在阳台吹了会冷风,拄着拖把踱步至浴室门口。
“我要拖浴室。”
格林德沃在重点部位裹着毛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阿不思是这么对他说的。
“你不洗澡吗?”
“洗完了再拖。”阿不思把干净的衣服扔给格林德沃,拽着拖把闪进浴室。
他关上门,换了衣服打开花洒,站在雨幕中阿不思会想起刚刚出浴的格林德沃,心里一阵狂跳,不争气的小家伙也膨胀成了大家伙。他无可奈何地搓着不听话的大家伙,还用冷水怼着这淘气鬼,可惜普通的物理攻击对厚脸皮的大家伙毫无办法。
阿不思叹了口气,他草草地洗了澡,象征性地拖了地砖,捧着换下来的衣服挡住顽固的大家伙,准备躲到卧室,再想办法解决。
他打开浴室门,警惕性地向四周扫视,没看到格林德沃,大概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阿不思放心地走出浴室,踮着脚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往卧室走。
“阿不思。”
他听到啪嗒的关灯声,滚烫的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腰也被人牢牢箍住。
“阿不思,我好想你……”低沉的声音吹在阿不思的耳垂上,宽厚的手掌握住他的要害,阿不思的腰瞬间就软了下来,彻底跌入格林德沃的拥抱里。
做还是不做,这并不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与其默默忍受孤枕难眠的自慰,倒不如与旧情人重温旧梦。*
一眠当然能了结心灵之苦楚与肉体之百患。*
阿不思转身,他抱着格林德沃,在黑暗中吻住对方的嘴唇。他的舌头在唇缝间徘徊不前,直到格林德沃的舌头勾住它,将它拽入情欲的深渊。
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阿不思身上的衣服手上的衣服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连什么时候被格林德沃推到沙发上都不知道。他被前男友赤条条地压在沙发上,吻到差不多快窒息才分开。
阿不思仰躺在沙发上,注视着黑暗中如猛兽般露着凶光的异瞳。
“我想我不能白住你的房子。”格林德沃的手指在阿不思的胸口轻轻滑过,最后落在凸起的乳尖上,“我让你高潮一次,就当做一天的房钱,你说好不好?”
“嗯?”阿不思轻轻地哼了一声,挺胸想让格林德沃多揉揉他的胸口的软肉。
格林德沃低下头,金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发尾扫过阿不思敏感的肌肤。
“我是说,你现在是我的房东,作为房客当然要付租金。”格林德沃撩起阿不思的赤发别在耳后,他含住暴露在外的小巧耳垂说,“可我现在没有钱,亲爱的房东大人,能不能用肉体抵债?”
格林德沃的吻游移至阿不思的眼尾上,再一点一点攀上饱满的嘴唇。他的手在阿不思的腰侧游走,点燃了一片又一片情欲之火。
阿不思不满地挺腰蹭格林德沃的下体,被后者一把按住骚动的腰。
“答应我嘛。”格林德沃的尾音上扬,让阿不思产生一种讨饶撒娇的错觉,他忍不住环上前男友的脖子,封住那张逗得他心神不安的嘴。
“可以,先把今晚的租金结清了。”阿不思伸手掐住格林德沃的囊袋。
“嘶——”格林德沃倒吸一口气,“宝贝你好热情,润滑剂在哪儿?”
“不应该是你带吗?”阿不思舔了舔格林德沃的上颚,满意地听着对方逐渐紊乱的呼吸。
“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
“交租金连这点诚意都没吗?”
“既然是交租金,屋子里的东西都该是房东大人提供吧?”格林德沃勾着嘴角,笑眯眯地看着阿不思。
“混蛋。”
“我就喜欢对着你混蛋。”格林德沃瞄准阿不思的几处痒痒肉,同时下手,挠得阿不思躺在沙发上狂笑。
“别闹了,快住手。”阿不思笑得气喘吁吁,“好了好了我认输,盖勒特,快住手。”
“你终于肯叫我名字了?”盖勒特停手,眨着明亮的眼睛,低头又啃了一口阿不思的嘴唇。
“这件事很重要吗?
“很重要。”
“是吗?”阿不思撸着盖勒特的阴茎,故意用修剪过的指甲抠马眼。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怎么操你。”
“没有润滑剂,你打算怎么操我?”
“我们以前也不是没碰到这样的情况。”盖勒特不甘示弱,圈着阿不思的阴茎套弄到对方眯着眼直哼哼,“你知道该怎么做的,亲爱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和前任当炮友最大的好处就是不言而喻的默契。
反正都是做,不如和最契合的那个人做个痛快。
他们交换了体位,阿不思转过头对着盖勒特的阴茎爬下来,低头含住怒涨的阴茎,同时也把自己的送入前男友的嘴里。
好久没给人口交的阿不思一开始有些噎着不习惯,但舌头尝到了熟悉的味道后,他身体中沉睡依旧的记忆逐一浮出水面。舌头舔过柱身上的青筋,又舔过马眼卷走流出来的前液,阿不思像是在品尝甜品似的,品尝着前男友的阴茎,他双手拖着沉甸甸的囊袋,试图把精液榨出来。
而阿不思不听话的大家伙此刻正被前男友火热的口腔包裹着,屁股也被前男友掰开。
大家伙被前男友舔得很舒服,舒服得快让阿不思忘了嘴里还含着前男友阴茎。
盖勒特不满的挺腰,顶到了阿不思的喉头。
阿不思忍住呕吐的感觉,收缩喉头裹住龟头,想尽快榨出前男友的精液。没想到前男友还没有射的征兆,他倒是先缴械投降了。
盖勒特满意地拍了拍他圆润的臀肉,吐出他的小家伙,手指沾了嘴里的精液均匀地抹在股缝中。
“屁股不要动。”盖勒特掰开两瓣臀肉,伸出舌头舔弄深藏其中的隐秘入口。
被前男友舔屁眼,无论是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阿不思都无比愉悦,只是前男友柔软的舌头只顾开拓甬道,刻意避开他的敏感点,不让他爽个痛快。
阿不思不爽地扭着屁股,想让敏感点也被灵活的舌头舔到。不过他的前男友显然是在故意折腾他,不让他这么快就尝到甜到。
屁眼大约是被舔软了一些,阿不思感到后穴被插入了两个手指,屁股被强行扒开了一些,
盖勒特湿滑的舌头正模拟性交快速地戳刺流水的屁眼。
阿不思爽到不行,他高昂着头,尖叫着吐出盖勒特的阴茎,刚射过一轮的阴茎又不听话地站了起来。
被舔到就硬了,阿不思认真思考持续在家养炮友的可能性。但盖勒特突然对着他的敏感点发力,让他的思维彻底被冲散,身后软直得流水,他无力地趴在前男友身上,唯恐下一次高潮的到来他会爽到摔下沙发。阿不思靠在前男友还没射过阴茎边上,被耻毛戳到的脸颊有些不舒服,他微微抬头,脸蛋蹭过柱身,侧过头张开嘴含住一侧的囊袋,像吃巧克力般舔着囊袋。
这回盖勒特终于有要射的前兆了,阿不思想躲开,结果被前男友控制住,被满满地喷了一脸的浓精。
阿不思翻了个身,坐在盖勒特的小腹上,低头把脸上挂着的精液蹭在前男友的胸口上,再从下往上舔,一直舔到凸起的喉结,他含住喉结,牙尖轻轻咬了一下,又转向上方,抱住盖勒特的头,狠狠地咬住对方的嘴唇。
阿不思的舌头和对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他尝到了腥膻的味道,可能是自己的也可能是前男友的。他好像舔到了遗留在盖勒特口腔里的精液,两个人仿佛是幼稚鬼,舌头一起追逐着那一点点精液。口水顺着他俩的嘴角溢出一直流到了锁骨。阿不思撑在前男友的胸口,手指故意夹着挺立的乳尖,,分开了这个黏糊糊的吻,嘴角还缀着勾出来的银丝。
“去床上。”阿不思耳朵滚烫,靠在前男友怀里软软地说。
“你不是让我睡沙发上吗?”盖勒特五指张开梳着他的头发,指腹柔软地按压着头皮。
“真麻烦。”阿不思用力咬了一口盖勒特的耳垂,再把人从沙发上拽起来。
这次轮到盖勒特窝在阿不思怀里,咬着阿不思的嘴唇站在原地不肯动。
阿不思只得搂着前男友的腰,用吻勾着前哪有,两个人纠缠在一起,黏黏糊糊地往卧室走。一路上不知道到撞到些什么,又提到些什么,总之阿不思认为能平安抵达床前真是个奇迹。
借助主场优势,阿不思在床前一把将盖勒特推倒在柔软的床铺上,他分开双腿跨坐在盖勒特身上,用屁股压制住前男友的阴茎,又扣住对方的下巴,狠狠地咬了一口下唇。
“房租都是按周交,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当然懂,但我认为这个姿势不太方便我交房租。”盖勒特笑了笑抱住阿不思在床上滚了一圈,压在了阿不思上面,“房东大人,这样好吗?”
阿不思笑着吻住盖勒特的嘴唇,双腿主动缠上前男友的腰。
盖勒特托住他的屁股,扶着阴茎进入他的身体。
许久没有被异物进入过的甬道,一被龟头破开就感到剧烈的疼痛,阿不思大口地呼吸着,难受得不住颤动。
“放松,亲爱的,你太紧了。”盖勒特抚摸着他的敏感带,又低头将他的乳头纳入口中,用舌头安抚战栗的乳尖。
敏感带被熟悉的姿势安抚到,阿不思感到一丝放松,他刚喘了一口气,盖勒特立刻将整根阴茎捅入他的身体。
阿不思痛得像是被劈成两半,他刚要开口喊疼就被盖勒特堵住嘴,唇齿间的呻吟被封得死死的。
异物在他的体内缓缓地蠕动着,阿不思涨得难受,此时盖勒特终于想起他无人照顾的阴茎,圈着他因为过于疼痛而疲软的阴茎,套弄起可怜的小家伙。
小家伙接受了来自前男友的“贿赂”,甩了甩前液,挺立成大家伙。
盖勒特撸了撸两颗可怜的囊袋,接着手指慢慢滑到白嫩的大腿根,挺跨对着阿不思体内敏感点缓缓研磨,一丝久违的快感终于从阿不思的下腹腾升,并迅速蔓延至四肢。他发出愉悦地喘息,夹紧双腿扣紧盖勒特的后腰,扭着屁股主动吞吃前男友的阴茎。
“舒服了?”盖勒特舔着他的唇珠问道,“这么多年没操你,怎么比以前还紧?屁股也比以前翘,是在等我回来操你吗?”
盖勒特整根拔出阴茎再整根捅入阿不思的身体里,把身下的人顶得不停向上耸动。
“你!”阿不思被牢牢地顶在了床头,可身体还是被操得不停地向前。
盖勒特握着大腿根,把人捞回来,嵌在自己的阴茎上,“就这么喜欢我吗?”
“想……太多了……”阿不思被顶得说不了完整的话,他感到龟头撞到到结肠口的软肉,操得他浑身酸软,“只是……”
“只是什么?”盖勒特破开了结肠口,对着结肠一顿猛操。
“论……论文……啊!”肠道的各处敏感点都被疯狂操弄着,阿不思爽得蜷起脚趾无意识地尖叫着。
“论文?”盖勒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抓着阿不思的大腿根掰开双腿,大开大合地撞击对方的臀部,连囊袋也不停拍击在臀肉上。
“你觉得我会信吗?”盖勒特说。
阿不思眨了眨眼睛,他收缩穴口,夹紧屁股,紧紧绞住盖勒特的阴茎,以此作为回答。他满意地听着盖勒特逐渐粗重呼吸声,他知道差不多了。他环着盖勒特的脖子,双腿在对方的背后交叉,缠着前男友不放。
“你!”盖勒特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阿不思回了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他感到体内的阴茎抖了抖,接着一股热流直冲肠道深处。
“啊……”阿不思尖叫了一声张着嘴也跟着射了。
足足射了一大股浓精的盖勒特,侧头趴在阿不思怀里
“对不起……”盖勒特轻声说着,把还在回味高潮的阿不思拉回神。
盖勒特·格林德沃竟然向他道歉了。
阿不思瞪大了眼睛看着窝在他怀里前男友,他伸手揉了揉金色的头发,抓起一小撮金发打着圈。
阿不思想,也许,大概,前男友要是为他当年不告而别的事多道歉几句,或者,可能,就能转正了。
在黑暗中,阿不思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的声音。
“说好要付一周的租金,但你只射了两次。”盖勒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太困了,睡醒再操你……”
说完盖勒特就睡过去了。
“喂!”阿不思拍了拍前男友的脸,“盖勒特·格林德沃!”
盖勒特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连阴茎都没拔出来。
阿不思只好抱着人,扭着腰让阴茎一点一点脱离他的身体。
阴茎离体的时候,发出了噗的一声,白色的浊液顺着被操得红肿的小洞流得满大腿都是。
阿不思把人推到一边,扶着额头。
这是怎么回事,几小时前,他们还是普通的前任关系,坐在餐桌前普通地吃着通心粉。
现在他们不但上了床,他还被前男友射了一屁股精液。
好吧就算这件事,也有他自我放任的错。但经过剧烈运动,他的通心粉炒蛋都消化完了,还饿着肚子,但罪魁祸首却睡着了。
太过分了。
阿不思不爽了,他分开腿跪坐在盖勒特小腹上,又是掀对方的眼皮,又是挠对方的痒痒肉,连脚底心也没放过。
盖勒特·格林德沃还是躺在床上,睡得特别香,完全没有苏醒的趋势。
可恶。
不过阿不思确定了另一件事,盖勒特的确是睡着了而不是装睡。
他眼睛放光,先是俯下身,含住盖勒特的乳头,接着屁股向后挪了挪,湿热的吻向下滑到结实的腹肌上。前男友一看就练过的腹肌果然触感良好,阿不思舔了一遍后,坐起来按在腹肌上,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软软的毫无手感。
可恶。
阿不思吞下口水口水,他扶起自己半软的阴茎,蹭在前男友的腹肌,很快腹肌就被前液抹得亮晶晶,小家伙又抖了抖又成了大家伙。
玩够了前男友的腹肌,阿不思又去招惹刚才让他得到快乐的源泉,他把两个人的阴茎拢在拢在一起套弄。
盖勒特虽然睡着了,但他的小兄弟却和清醒,没撸多久就在阿不思手里精神焕发。
阿不思心一惊,手里停下了撸动,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眼盖勒特正睡得安逸呼吸正常。
他等了一分多钟,看着盖勒特紧闭的双眼直视皱了皱眉,才放心大胆地掰开自己的屁股,扶着前男友的阴茎,慢慢吃下去。
虽然当年热恋期的时候也没少用过这种姿势,但都是在盖勒特都清醒的时候,阿不思还是头一次在对方睡着的时候,自己坐上去。刚吃下龟头,他就坐不稳差点要倒在盖勒特身上。阿不思怕惊醒睡梦中的前男友,连忙伸手撑在两侧,缓缓向下沉腰。
刚刚用晚餐但没吃饱的后穴贪婪地吞吃着粗大的阴茎,阿不思调整坐姿,让已经正好操到他的铭感点。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阿不思扭着腰骑着前男友的阴茎上,一手套弄着自己的阴茎一手摸着自己奶头。与此同时他还要小心提防盖勒特突然醒,不敢喊得太大声,动作幅度也不敢太大,并行的两件事让阿不思愈加兴奋。
一种很难说解释清楚的心理,但快感又扎扎实实地充盈着全身。
阿不思骑到最后,快感淹没了他的理智和提心吊胆,他已经忘了要小心提防盖勒特突然醒来这件事,嘴里的呻吟越来越响,扭腰的幅度越来越大,他只知道身体里火热的玩意操得他浑身如过电般舒爽。
他想要更多,如果那玩意能操到他的结肠该多好。
阿不思想尽办法,转变角度都没让龟头操到他的结肠,累坏了的他精疲力竭地趴在盖勒特的身上,大口喘着气,用阴茎蹭着对方的腹肌,痉挛着再次达到高潮。
缓了口气的阿不思这才冷静下来意识到他干了什么“惊世伟业”,他被自己吓了一跳,顾不上盖勒特还没硬着的阴茎,拔出来就往浴室跑。
阿不思关上门打开花洒,躲在雨幕下的他脸涨得通红,他双手握拳抵着脸颊,又是害羞又是兴奋。
上帝保佑盖勒特毫不知情吧。
阿不思划了个十字,他靠在瓷砖上,翘起屁股,让水流能正好冲到股缝里的小洞。他扭着头看着后面,伸手掰开小洞,试图引导精液流出来。
“这样不好吧,阿不思。”
阿不思听到声音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醒了!”
“你把我当按摩棒用完就跑。”盖勒特走到花洒下面,甩着粗大的阴茎轻拍着阿不思的翘臀,他委屈地说,“你也太过分了。”
“你自己射不出来,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租金收到了。”
“房东大人就这么对待无辜又可怜的房客吗?”
“你想怎么做?”阿不思不想做无意义的纠缠,夜已经深了,他明天还要去学校,才不是因为把盖勒特当按摩棒心有愧疚。
“帮我口出来。”盖勒特蹭过去,贴在阿不思身上,“我帮你把精液抠出来,这很公平吧?”
阿不思觉得这迟早得擦枪走火,他就不该吃什么夜宵。
好吧,不吃夜宵也是会有早餐的。
反正都是迟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