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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

Summary:

配对:均雷×宣判
 
一句话简介:
  青泠藤呀环环绕,天源溪呀静静流。

Work Text:

  
  宣判有一只眼睛是金色,只给均雷看过,均雷想,他应该高兴。
  《宪》完本时晟加斯陛下赠与了宣判这份礼物——和伊兰瑟陛下一起将那枚纹章镌刻进了那只眼里。这必然是疼的,宣判疼到发抖,内衬湿了一片。后来审判长大人蓄了刘海,遮住了这只右瞳。
  审判长眼睛原是深海的蓝,又像苍夜的深邃。一身严肃的颜色直至殷末之冬才被换下——当然,那是很久后的事了。均雷·安都为没觉得这一身近黑的蓝有什么问题,宣判天生就该是这个颜色。
  如果说有什么能让审判长大人皱眉头,那可能是他分化成了Omega。他直到第一次发情期才发现自己是Omega,为此他不得不停止手中的工作将自己埋进寒窖好几天,误工误事还全是麻烦,仅此而已。
  事实摆在眼前,他需要短效标记,这个人可以是谁?实际上宣判可以想到很多人(虽然多数会因为同样是Omega而被一一否定),但他只想到了均雷·安都为。
  均雷顿了一下,没有怔愣,蓝紫的眼睛亮了一点——宣判没注意到。均雷问:“sxuanpean,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宣判:“没有‘时间’的时候,就在这里。”
  均雷“嗯”一声,又恢复了常态。
  安都为,你在期待什么。
  几天之后他们就做了标记,在审判长办公室休息室的床上,在深夜的寂静里,像沉闷的雷雨夜酝酿着的气息压住了黑心菊清淡的香,均雷·安都为极有耐心的仔细爱抚这仿佛在跳动的发烫腺体。宣判的身体很烫,他想。然后唇瓣贴了上去,再慢慢咬下去,深深陷进腺体中,这过程无疑是漫长的,均雷力度合适的拥着宣判,信息素释放的很慢很慢。直至标记完成,宣判才后知后觉的因迟钝的痛觉皱起眉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一向如此,作为降下审判的神族,他在未出生前就被取走了“多余”的情感,连着部分感官一同变得迟钝。
  “谢谢。”他说。
  那晚之后,除了均雷成了公决庭的常客,他们之间没什么变化。均雷腹诽:那所谓的成瘾依赖都是骗人的。
  倒是在人际关系方面,紫颜·塞恩凑在亚炎亚柔身边哼嗤:“看吧,我就说他们有一腿。”宣判不想理他,而亚柔奇怪的看了宣判几眼。
  亚炎亚柔当时都还在啊。
  在殷末之冬后,均雷再也没有见过宣判穿深色。伊兰瑟皇庭的主力军队在界外维和一时难以调回,加上“锁界”简直是雪上加霜——哪怕一直被集火的是殷嘉诺和晟加斯。均雷奔赴伊兰瑟后就再没离开过,守在审判长身边降下雷霆天罚。伊兰瑟皇庭没有天险,那就让雷神成为她的天险。
  他们熬过了最艰难险恶的时候。
  他们没有喘息的机会,宣判没有犹豫的资格:“均雷。”
  “嗯?”
  “yinpeamen wu。”
  就在那张休息室的床上,黑心菊的香气不卑不亢的融合进雷雨中,脊背与胸膛紧密贴合,有人默默亲吻对方的肩膀,悄然落下自亘古前的思念。直至沉默的起伏的末尾,宣判才终于有了点别样的情绪。
  穿好衣服,这对新人便又回到公事公办的模样。
  那注定是风雨飘摇的一年,亚炎亚柔兄弟俩死在了一起,亚柔·海诺临死前活生生挖出了自己的腺体,终于用生命摆脱了束缚他一生的东西。
  不知不觉均雷·安都为成了现存唯一的成年战斗系神族。而伊兰瑟没了女皇,丢了小公主,长子殿下代行皇权。
  他们就这样相处了好几年,直至然明三十一年六月的那个雷雨夜雷神殿下才踏上回故族的传送阵,在“那件事”处理完后,长子殿下前脚刚走紫颜·塞恩后脚就揪住均雷的衣领使劲摇晃,咬牙切齿,摇着摇着他就哽咽了,然后歇斯底里:“你去哪里了?!当年爀尔他们被围困无援的时候你在哪!均雷·安都为,你还记得自己姓什么吗!”他快要哭出来,后来他真的哭了:
  “爀尔死了!海诺,阿栖……他们都死了……”
  均雷面无表情的注视前方:“就剩我们了。”
  紫颜当然知道他在哪里,他大抵是怨他罢。
  均雷只是将该交代的事交代完,平静的送宣判回国,审判长办公室又恢复了往日灯火通明的样子——工程组办事效率不错。
  宣判静静看他:“均雷,你回去罢。”这并不突然,在之前宣判就皱过眉,均雷一次不差的看见了了。
  均雷:“你这个月快到了吧?”
  宣判点头:“是,我会解决的。”
  “angduwey。”他有点迟疑——均雷希望自己没看错。“你不该这样,是被影响了吗。”
  均雷可以笃定他改了措辞,他真正要说的话不是这个——即使宣判表情沉静如水。
  “你放心,这里比晟加斯更需要我。”均雷在心里补充:你也是。我们需要彼此。
  宣判:“……”
  均雷感到不安,他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说:“我在这儿还有任务——这是少族长的意思。”
  宣判松了眉头。
  “angduwey……”宣判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开视线,“六年了。”
  均雷心头猛地一跳,愈演愈烈:是的,他们一向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青泠藤呀环环绕,天源溪呀静静流。
  深夜,深夜。
  急促的喘息与热爱,安都为咬上了他的审判长的肩,这次他们面对面——如宣判所料,均雷这六年在此时不曾敢面对自己的原因就在此处:只要他们对视,宣判就能发现那眼中蕴含的情愫。当然,还有可能是因为那些许不可控的占有欲会冒犯惹恼到这位审判长。
  angduwey。
  与这六年相比,这是狂欢、狂欢。
  均雷深深陷了进去,他没想过他和宣判可以到达一个堪称激烈的程度,倾进爱意,然后听见宣判迟钝的哼鸣。在此之前宣判主动吻了他——是的是的,他们之间第一个吻。这里一发不可收拾。从未有过的浪潮席卷过来,他们一同被淹没在里面。
  这是真真正正的做爱。
  在那之后,均雷忐忑的期待着,但他想,他完完全全能够等下去了。宣判毫无拖延的平静陈述:我现在可以笃定,我确实曾经爱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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