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從遇見你的那一天開始，我就養成一個小小的習慣。
抽出一張又一張不同顏色的摺紙，把與你相處的一點一滴寫下來。
有時候是長長的段落，有時候會是短短的片段，而每一張也承載著無數的喜歡。
我害怕自己會忘記，只能用這個方式讓一切留下痕跡。
仔細的對摺，在角落寫上日期，隨著時間過去，我不敢細數留下多少記憶。
從沒有想過要把這些交到你手上，我確實沒有勇氣去面對有可能的後果。
是進一步，還是退十步。那都是無解的題目。
把它們全都放在一個鐵盒裡，當關上的時候，就像把感情埋在心底最深的深處。
收在抽屜裡，不願意去思考會不會有重見光明的那一天。
那些喜歡是我的，雖然我的感情是你的。
托起下巴裝作不經意的側起頭，心底躍起小小的期待。
果然不到十秒，你的身影便出現在走廊。
視線悄悄地跟著移動，戴著眼鏡的你掛著笑容一如往常的與旁邊的人吵吵鬧鬧。
你拿起書本拍打前面的人的背部，被反擊時伸手阻擋……
短短三十秒，我卻想要用力的刻劃在腦裡。屬於你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
你在我眼裡一直是最耀眼的陽光，無法忽視的存在。
「阿撈……撈！MISS CHAN望住你啦！」
好友用筆戳了戳我的背部輕聲的說，回過神，裝作若無其事的讓視線落在書本上。
拿起放在桌上的原子筆轉動，老師的聲音在空白的幾秒過後重新響起。
偷偷的瞄了外面一眼，突如其來的四目相交。
心臟撲通撲通的加速跳動，難以自控的瞪大雙眼，不知所措的低下頭。
托著下巴的手微微往前掩著嘴巴，耳根也在漸漸地變得通紅。
『喂啊！盧瀚霆你係咪傻咗？做咩咁大動作？』
『死啦！佢會唔會知道我偷望佢架？啊點算！救命！好蠢啊真係！』
想到剛剛像傻瓜一般的舉動，我只想把自己埋在深不見底的角落裡。
如果時間能夠倒退……我應該微笑的別過視線就好？
『盧瀚霆你搞咩？』
在不知不覺之間讓意識與身體分離，當我還為了自己剛剛的愚蠢生悶氣時，放學的鐘聲徐徐響起。
漫長又沉悶的課堂結束，雖然剛剛老師所說的完全沒有進到腦袋裡。
收拾著放在抽屜的書本，今天碰巧沒有補課或測驗，也不用參加課外活動，久違了可以在黃昏前離開學校。
「阿撈一齊走？」
在後方的好友瞇著雙眼拍了拍我的肩膀。
思考著要答應還是拒絕，熟悉的聲音便在課室門外響起。
「陳仔！走得未？今天難得放學無嘢搞，出旺角行個圈？」
抬起下巴示意，每天也會準時出現的人依舊無視旁人直接衝到好友的身旁。
「唔阻你地啦，聽日見啦。」
「咁好啦！BYEBYE。」
「BYE阿撈！」
好友雖然一臉嫌棄的推了推旁邊的人，但我知道那都是他害羞的表現。
帶著笑意的雙眼配合抿著嘴的微笑，剛好露出小小的酒窩，無法讓人忽略的滿足，確實讓我感到一點點的羨慕。
可以擁有專屬的位置，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打鬧，偶爾還可以喊累撒嬌……是我一直放在心底微小的期盼。
『不過應該都無咩可能啦……』
是懦弱也是膽小，有些想法從來就只敢放在心裡。
對於情感的起點有點模糊，腦海卻充斥著屬於你的不同畫面。
在班際歌唱比賽時你在角落裡替同學伴奏，而我的視線落在你身上。
籠罩著你的光芒與自信，熟悉的旋律意外的動聽，輕輕的纏繞在我心房。
漸漸地注意，偷偷地讓目光停留。
是彈著鋼琴，還是拉小提琴、在球場上跳躍射籃、運動會上專注的跑動、和朋友間嘻笑打鬧、認真上課的側臉……伴隨著總是吸引著我燦爛的笑容。
自此以後，再也捨不得移開。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環視只餘下數個人的課室，跟同學道門，拖著緩慢的腳步離開。
『返屋企啦，諗咁多做咩？』
我啊……還是欠缺了一點點的勇氣。
樓梯的轉角，站在儲物櫃前。
才剛想要把用不到的課本放好，意外的發現一個淺灰色的信封躺在作業簿上。
仔細的翻來覆去，沒有署名也沒有任何記號。
『邊個偷偷地涉入來？咁奇怪嘅，頭先食飯果時過來攞書都無架。』
不是第一次收到莫名其妙的信件，這一次卻浮現出異樣的感覺。
小心翼翼的放在書包裡，關上櫃門離開。
四方八面充斥著吵鬧的聲音，操場上傳來不同的叫囂聲，並沒有看見熟悉的人。
和師弟妹道別後，正疑惑於你罕有地沒有和同學打球，卻在大門外看到你的身影。
拿出學生證刷過機器，一步一步的縮短和你的距離。
你拿著手機低下頭，我不知道該選擇靠近還是沉默地擦身而去。
有點緊張，有點糾結，有點不知所措。
雖然因為好友的關係，我們彼此認識卻算不上深交。
我討厭有時候過於被動的自己，卻又膽怯於跨越那一步。對於你我從來也沒有足夠的自信，也不想承認害羞也是原因的一種。
「一齊走？」
還在猶豫不決，你已經把手機收在口袋裡向我走過來。
『我有無聽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過於驚訝的臉孔，你勾起嘴角露出燦爛的笑容。
好友曾經說我不太會控制面部表情，總是不自覺的把內心的想法寫在臉上。
特別是來不及反應時幾乎一定會微微的睜大雙眼。
「行啦，定你約咗人？」
用力的搖頭，雙腳已經不由自主地跟著你走。
視線移到放在肩膀上的手，突如其來的接觸讓我忍不住微微的發抖。想要退縮，卻又想到這是難得可以跟你靠近的機會。
定了定心神，感覺到你掌心的溫度好像透過毛衣落在心底。
『喂啊！佢做咩會搭住我行架？咩事啊？死啦……我對耳實紅哂啦！』
悄悄的吸了幾口氣，卻無法冷静下來。
沒有好友，也沒有別人，終於可以擁有獨處的時刻。
默默地提醒自己回家要紀錄下來，畢竟是第一次，只有我們。
『唔係，等陣先，點解佢會係度架？唔會係等我卦？』
『痴線咩！盧瀚霆你又諗咗去邊？邊有可能。』
禁不住的胡思亂想，卻不敢詢問。
心臟依舊在劇烈的跳動，肩並肩的走著，是一直以來只存在於夢境中的畫面。
幸福來得太突然，讓人難以相信是否緊緊的抱著就能擁有。
想要說點什麼打破過於沉默的空氣，思緒卻混亂得全部纏繞在一起。
有很多疑問，腦袋卻一片空白，每一次的相處總會讓我緊張得什麼也說不出來。
收在毛衣口袋裡的手緊握又放開，絲毫沒有察覺到指甲已陷入掌心中留下痕跡。
「Anson，做咩今日無同Ian一齊走嘅？」
明明不是第一次聽見你呼叫我的名字，那輕快而帶著笑意的語氣，心底卻莫名地浮現一絲的感動。
也許是因為這個特別的時刻讓內心的感受被無限延伸。
「唔……AK話難得放學無特別嘢做，所以捉咗佢去行街。」
我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氣抬頭嘗試直視你的雙眼。
你歪頭注視著我的眼神，讓我直接愣住。
那專注而溫柔的笑臉，我感到自己的臉頰變得滾燙。
趕緊別開視線，伸手撥弄落在眉頭的瀏海，害怕被你發現像傻瓜一般的臉容。
以致我沒有看見你別有深意的微笑。
「哦，唔怪得啦！平時好少見你一個人。你住邊？同你去坐車先。」
「呃……」
「今日坐地鐵定巴士？」
「我……」
「定係你要去補習？」
腦袋直接進入停擺的狀態，嘗試要應對你的問題卻無法說出完整的答案。揉著鼻頭，我害怕再這樣下去……
手心突然傳來溫熱的觸感，帶著震驚試圖要掙開，卻被緊緊的握著。
『啊啊啊啊！佢……佢……佢做咩拖住我？發……發生咩事？』
抬起頭看著前方加快腳步的背影，突然就感到一陣迷茫。
所以今天究竟是怎麼了？世界為什麼好像突然變得不一樣？
我是剛剛墮入平行時空嗎？還是我仍在睡夢中沒有清醒過來？
熟悉的背影、凌亂的黑髮、寬闊的肩膀、厚實的手掌……
從來只敢在遠距離注視，默默收藏在心底的畫面，如今卻這麼的靠近。
太夢幻……太不真實。
緊咬著下唇，不知道那來的勇氣，我偷偷的回握，手指輕力地扣在你的指頭。
如果一切都是虛假，就讓我悄悄地擁有這個專屬於我的時刻吧。
「做咩發哂吽哣咁？」
在等待紅綠燈的期間，你轉過身笑著的問我。
微微搖晃緊握的兩手，你絲毫不打算解釋這個行為背後的意義。
我搞不懂，卻也不敢問。會不會知道答案後眼前的一切就會幻滅？
偷偷的瞄了你一眼，搖搖頭，讓思緒再次與腦海分離。
「你唔想講就由佢啦，唔緊要。」
在轉為綠燈前的一刻，你用手指戳了戳我微紅的臉頰，再次拉著我往前走。
突然有一絲疑惑在腦裡一閃而過。
其實……你是不是知道我一直以來也喜歡你？
很喜歡。
「就快有車啦。」
「嗯。」
當兩手鬆開時，不自覺的想要重新抓緊，卻又在一秒間清醒。
殘留在手心的餘溫讓我覺得不捨。
過於的美好，是否只有這個時刻才能擁有。
「返去記得睇啦，我寫比你架。聽日見。」
車門應聲的關上，帶著微笑的揮別。
消失在眼前的身影，我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這……？
『我有無聽錯？唔係卦？佢講緊咩？』
『等陣先？咩事？唔係啊嘛？講笑咋？喂啊！咩啊？唔會卦？』
心臟強烈的跳動，淺灰色的信封夾雜在書本當中。
手止不住的顫抖，茫然無措，想要打開卻又躊躇不定。
腦海再次變成一片空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我無法在此刻作出任何的決定。
重新收好，珍而重之，放在文件夾內。
沒有忘記當刻異樣的感覺，原來是你。
距離真相只差最後一步，我卻不敢揭開最後一層的面紗。
我害怕……全都是我一廂情願的誤會。
不管是好與壞，那種悄悄喜歡一個人的心情，患得患失，是無法因為時間而磨滅。
想要靠近卻又膽怯，想要遠離卻又捨不得。
那種甜只有自己能細嘗，那種苦唯有自己才能拭去。
如果一切非如我的想像，我不想在人前落淚。
關上房門，從文件夾內抽出信封放在書桌上，還是猶豫不決。
把頭埋在手臂裡，小聲的崩潰叫喊。
是太喜歡，喜歡得心也在發疼。
如果最終期望落空，一直以來相信的執著是否會在一瞬間崩落。
可是剛剛那短短的十數分鐘，卻又讓我燃起微小的希望。
『或者……唔係咁呢？』
小心翼翼的用𠝹刀打開封口，輕力地把單薄的紙張抽出來。
明明只是簡短的文字，卻想要認真的慢慢地咀嚼，深怕錯落一秒便會錯過全世界。
各種的情緒湧上心頭，理不清，默然變成一片空白。
把信按在胸口上，鼻頭傳來一陣的酸楚，閉上眼睛，眼淚悄然的滑下臉龐。
盧瀚霆，我喜歡你，一直。
從去年在走廊盡頭偶遇的那一刻開始。
你靠在欄杆側起臉落在遠方的視線，轉過頭的微笑。
而我看著你，有一秒思考，是否只此一眼就能永遠。
請問你願意讓我收藏你的笑容嗎？: )
呂爵安
從沒想過這份喜歡有被回應的任何可能。
選擇靜悄悄地埋在心底，直到某一天，可以淡然的面對，笑著的跟你說再見。
『多謝你。多謝你鍾意我。』
那是去年學期初的時候。
因為是四社社長的關係，校刊編輯小組的老師想要讓每個人留下個人照片刊登在校刊的學生會介紹裡。
接近黃昏的時間，走廊上吵吵鬧鬧的一群人，被同班同學和不相熟的人圍觀，讓我有點害羞有點尷尬。
沒有參與對話，雙手插在毛衣的口袋裡，側靠在欄杆，等候負責拍攝的同學調教好相機。
視線習慣性地落在操場，仔細的尋找著你的身影。
【阿撈，得啦！嗱，要笑架！】
回過神，對著前方微微的瞇起雙眼揚起嘴角。然後……我在他們的身後看到你。
偷偷的瞄了一眼，讓視線重新回到鏡頭裡。
柔和而明亮的陽光灑落在走廊，偶然的相遇，讓我止不住笑容。
【頂！你個笑容真係冧死女！】
【阿撈每次經過樓下都有班師妹大叫男神架啦，你無聽過咩？】
【喂啊！唔好講啦，我都唔知點解會咁架。】
【嘩乜呢啲嘢都有得唔知架咩？男神！】
那一次巧遇的記憶已經有點模糊，當下的對話卻又清晰的在腦海浮現。
而我在意的是你是否有聽見我和同學之間的對話，畢竟那個稱呼讓我覺得彆扭。
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
謝謝你看見我。
晚飯過後，重新落坐在書桌前，打開抽屜，視線落在淺灰色的信封上。
直至此刻還是難以相信，我是何等幸運的能被你看見。
把鐵盒拿出來，隨意翻看。
過去的苦與甘一幕幕的重現在眼前，沒有刻意的計算，那些在年月間累積下來的喜歡究竟有多少。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收藏了很多，那些被我仔細刻劃的記憶。
抽起放在雜誌架上的摺紙，挑選了淡粉紅色，提起筆，寫下今天發生的事情。
一字一句，夾雜著遲疑與無數的疑問，把那些開不了口的說話化為文字。
既然你已經踏出第一步，那我也要鼓起勇氣向前，往你奔跑。
隔天清早，比以往提早很多回到學校，踏著飛快的腳步跑到你的課室。
喘著氣，仔細的觀察，四周仍然靜悄悄的空無一人。
走到你的位置，把鐵盒放在抽屜裡，仔細的收好，然後若無其事的離開。
『好彩仲未有人。』
『希望佢唔會傻到係其他人面前打開啦……』
『我貼咗張MEMO紙係上面佢應該明卦？』
回到課室屬於自己的位置，把臉埋在手心中，遮擋著漸漸變紅的臉頰。
心跳一直在加快，而我只能深深的吸幾口氣試圖平服過於緊張的心情。
那些屬於我的情感，我嘗試展露於你的眼前，因為我想要相信你跟我說的。
但隨之而來，是無比的焦慮不安。
我無法預計你的反應，也思考不到可能的結果。除了等待，別無他選。
一整天的時間，我也沒能遇見你，在那些你有可能會出現的地方。
突然驚覺如果要刻意回避，我和你之間可以完全沒有相交的據點。
那麼……那些曾經的巧遇是無心插柳或是故意為之？
『明明平時都會係經過走廊，點解今日一次都無。』
『啊！呂爵安你想點啫？比個痛快我好唔好……』
從緊張不安 走向平靜，直至此刻的淡然，無可否認還夾雜著一點失落。
心臟有點輕微的刺痛，有些事情並不是努力便能達到想要的結果。
但是我慶幸，我有去嘗試，最少把所想的全都告訴你。
黃昏的校園漸漸地變得寧靜，低下頭收拾著課本，再次拒絕好友一同離開的邀約。
和三三兩兩的同學說再見，只餘下我一個人在過於安靜的課室。
突然就感到無力，對於任何的一切。我選擇坐在位置上徹底地放空。
「Anson？走得未？」
已深印在記憶中的聲音劃破寂靜的空間，迅速的抬起雙眼，你笑著的在門口揮揮手。
我看見你的指間夾著我貼在鐵盒上的粉紅色便利貼。
送比你，回禮 ^_^
盧瀚霆
當你站在我的眼前時，我才明白何謂思念。
想著你的反應，想著你的回應，想著你的模樣，想著你的笑臉。
一時之間的落差讓大腦在一瞬間被清空，耳邊餘下的是心臟噗通跳動的聲音。
「傻豬仔仲掛住發吽哣，學校就來Close啦，阿姨頭先已經催我快啲走唔好阻住佢鎖門。」
『喂啊！！點解呂爵安會咁叫我？究竟咩事？』
『佢明明避咗我成日做咩又會突然出現！』
『點算啊救命！』
看著你把便利貼收在襯衫的口袋裡走近我身旁。
右手拿起我放在桌面上的側背包揹在身上，左手牽過我的手往前走。
依舊的莫名其妙，我好像永遠也搞不懂你的心思，只是心底再次為相觸的體溫發燙。
手臂自然的垂下，這一次我選擇用力的往前緊握，讓掌心到指尖緊扣著彼此。
你微微拖力的搖晃，沒有拒絕。
「Edan……你……」
「多謝你嘅回禮，我好鍾意。」
「……咁你……呃……即係……」
寂靜無聲的樓梯間，突然停下的腳步。
你站在底下，而我在高處，低下頭，我看見的是你溫柔的笑臉。
專注的眼神透過鏡片直視著我，你踏過一級又一級向我靠近。
唇上突然傳來柔軟的觸感，當鼻尖與鼻尖相抵之間，我驚訝的瞪大雙眼。
「Anson，同我一齊，好唔好？」
屬於我們的初吻一閃而過，來不及細想，已經分離。
靠近的氣息，緊扣著的雙手沒有放開。
近在咫尺的聲音，你溫熱的指尖擦過我的臉龐。
『我有無聽錯？』
「你無聽錯，我鍾意你。」
就像某年冬天的煙火在天空中燦爛盛開，而喜悅在心底徹底地蔓延。
無數的心情想對你說，無數的話語盤據在腦海卻不知怎麼說。
在你面前的我總是很笨拙，想要靠近卻又遠離。
不管在人前如何裝作堅強，卻無法忽略在愛情面前我就是一個膽小鬼。
而我又是何德何能可以擁抱如此美好的你。
眼框滿溢的淚水沿著臉龐落下，是我無法言語的感動。
你手忙腳亂的用手指拭去淚水，我抓起你的手阻止你像個傻瓜一般的舉動。
「做咩喊？係咪我做錯咗咩？你唔應承唔緊要架！我地慢慢嚟？」
「定係我比啲時間你諗清楚先？Sorry，我頭先無心架。」
「唔好掛住擰頭啦，話比我知好無？」
再也忍不住傾身向前靠近你，手緊緊的揪著你的毛衣。
是洗衣粉的香氣，明明過了一整天，那個味道還殘留在你身上。
把眼淚抹在你的衣領，塵埃落定的感覺讓我生出一鼓勇氣……
「……多謝你鍾意我。」
一句感謝，從昨天讀到你給我的信時已經想親口對你說。
謝謝你發現了我，謝謝你願意站在我的身邊，謝謝你也喜歡我。
這就是答案。
咬著下唇，身體微微的顫抖。
「好。」
你的手環上我的肩膀，相貼的身軀，被輕揉著的後頸，我察覺到你的手同樣在顫抖。
兩情相悅的感覺是如此的奇妙，我難以形容此刻浮游在內心的感受。
有點甜蜜，有點釋然，有點高興，有點懷疑……
無法為交織在一起的思緒整理出答案，當言語無法表達一分，那只好用行動來證明。
我選擇用兩手緊緊的圈著你。
晚間的鐘聲響起，打斷了籠罩在我們之間迷濛的氛圍。
有點害羞的鬆開手，我抿著唇低下頭整理著瀏海。
你用雙手捧起我的臉頰，指腹抹去殘留的淚痕，在眼角落下淺淺的一吻。
重新緊扣著的兩手，而我站在你身旁。
從今天開始我不需要再羨慕別人，因為有一個人已經為我預留了專屬的位置。
那是只屬於我特別的存在。
「送你返屋企？定你今晚要補習？」
「……都唔洗。」
「咁我同你去坐車先，你返到屋企再WhatsApp我好無？」
「好。」
落日餘暉，溫暖的陽光灑落在我們並肩的身影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而我遇上你，是此刻最幸福的事。
2022年1月28日 03: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