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好!全世界收工,辛苦晒大家!」
「Anson唔該晒你呀,要你接咁急嘅project,又要set景又要就時間,搞到你半夜先收得工」
「阿Wing唔好咁講啦,多謝你比機會同信得過我幫呢個新女團影相集就真,我會盡快執好啲相再send比你,睇下有冇需要補下啲shot」
「好呀,咁就拜託你喇,你再call我啦,走先喇!」阿Wing帶著8位女團成員陸續離開。今天已經是連續的第三天工作至凌晨了,終於完成所有拍攝工作。
盧瀚霆是一位攝影師,他的作品永遠帶種不言而喻的感覺,在他鏡頭下像是會看穿你的想法,然後在他的作品呈現出來。而且他謙卑有禮的待人處事態度令他建立起不錯的人脈,經常有知名品牌或藝人會找他負責拍攝,知名度也慢慢建立起來。
由於知道明天不用開工,盧瀚霆已經一心想著明天無論如何一定要睡到自然醒,然後宅在家裡做什麼也好,就是不想外出。在24小時營業的超市隨便買了些蔬菜,即食麵,看到有他喜歡的士多啤梨味雪條,拿起了兩盒……想了三秒,又放回一盒,拿起了另外一盒朱古力味雪條,就去付款回家。臨走到收銀櫃檯前,又走回頭拿起兩pack蘋果汽酒。
「嗯?竟然做緊特價?屋企都好似冇晒啦喎,入返啲貨先,廢是佢冇得飲又嘈」
買好要買的東西,在超市門口跳上的士飛快地回家,畢竟其實已經疲憊不堪了。由銅鑼灣回到西環的家,行上高速公路只需十分鐘左右,這是他貴一點租金也租下銅鑼灣這個studio的原因,因為就算工作至凌晨,銅鑼灣也算是半個不夜城,至少有他最愛的24小時超市,也可以用最快的時間回到家。
拿著一大袋超市買的東西,差不多行到自家單位時一望,咦?門是虛掩著?明明記得今天外出時是肯定有關好門,也確定聽到自動鎖上的聲音,那……是有賊爆竊嗎?他懾手懾腳慢慢推開門,心想:就算真的是爆竊,也希望賊人早已離去好了。小心地推開門,好像有東西頂著開不了,試著大力一點去撞開門……
「哎!唔好撞啦!」聲音那麼熟悉?盧瀚霆於是用力推開門,看到地下有一個男子半攤在地上。
「嘖,乜料呀你?坐喺度又唔閂門,我以為有賊呀」,先把門關上,放下手上東西在那開放式廚房,把雪條放好在冰箱再去看看仍然半攤在地上的人。
「喂,點呀你,我扶你過梳化坐啦,你攤喺度做乜啫?」盧瀚霆沒好氣,一邊說一邊想扶起他。
「shuuuu......盧瀚霆你好嘈呀……」
「頂你呀,仲話我嘈,起身啦,我唔夠力呀,你飲醉左好重呀」
「得啦,我知梳化喺邊喎,我自己行去,你望住我行丫,我真係得架……拿~~」說著這人就跌跌撞撞地撐起身,一步、兩步、三步又退回兩步地行到梳化旁然後整個人躺了在梳化上繼續自言自語。
「都話我得架啦……唔信我……我咪做到……囉….一個二都話我做唔好….好乸煩呀你哋」
「得喇知喇,我去拎條毛巾幫你抹下臉啦」轉頭拿著熱毛巾輕輕地敷在他那因酒醉而發紅的臉上。
「嘶~好熱呀喂……拎開啦」突如其來的一股熱氣敷在臉上,那個人不滿地想拿開毛巾。
「喂呀,咪郁啦,敷下舒服啲架,唔鍾意下次就唔好飲到咁醉」
「……是但啦,我做咩……都冇人信架啦……唉~連你呀……盧瀚霆都係咁…」
「你講咩呀?邊個唔信你啲咩呀?」盧瀚霆開始想打聽一下這個人兒今晚喝得爛醉的原因。
「講比你知都得,但係……你會唔會……好似其他人咁……唔信我?」他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
「好煩呀呂爵安你,講唔講呀?唔講我去沖涼啦」都已經凌晨三點多了,還未能沖涼使盧瀚霆覺得渾身不舒服,還要服侍眼前這醉漢。
「好……我淨係話你知乍……呢……我呢今日……」
”嘟嘟……嘟嘟嘟……嘟嘟……” 就在此時盧瀚霆電話響起。
「呂爵安等等先,有電話呀」看到來電顯示,他立即接下電話。
「嗯。。。咁夜仲喺公司呀?我都係啱啱返到無幾耐乍……呂爵安上左嚟,佢飲到醉晒咁,又唔知咩事啦……唔好啦,而家咁夜,我搞得掂佢架喇,你聽朝唔係要飛新加坡開會咩,早啲休息啦。嗯~好啦……你到咗新加坡再講啦,goodnight, muah」
來電的是盧瀚霆的男朋友Marcus,上司公司副總裁,他們已拍了拖兩年多,但他們的關係從來沒有亦不能曝光,畢竟礙於Marcus家的家族以及商界地位,他們只能用不見光的方式去愛,然而盧瀚霆倒沒有太介意這樣的關係,確定大家彼此愛著對方就可以了吧。他是這樣想的。
掛上電話後再望向身邊那爛醉的人,怎麼那麼靜?原來他已睡著了。
盧瀚霆跟呂爵安是中學同學,由中三開始便同班,每一日的生活裡都有對方,後來各自考入不同的大學後也沒有令他們變得疏離。他們彼此都會在對方面前呈現最真實的自己,他們無所不談,沒有不能被對方知的秘密,很多時候他們甚至互相分享跟自己另一半的親蜜床事。這十多年來的相處,這好得像家人的關係,就算當盧瀚霆近年搬出來住,呂爵安也會有他家門的密碼,家裡也有一個房間是預留給他的,好讓他隨時想上來坐坐也好,過夜也好。
呂爵安情緒從來都是來得快也去得快,心理質素一向很好,不像自己會容易出現不安的情緒。究竟今晚呂爵安發生什麼事令他喝得如此醉?他上來是想找自己傾訴吧?
累到不行的他實在沒有能力將他搬入房了,唯有由他睡在梳化上。他入房拿張薄被蓋上呂爵安身上。
「…….唔……我唔係咁架…..」呂爵安突然又在喃喃自語,看到他眉頭緊皺了。
「瞓覺啦!」盧瀚霆輕聲說著,用手指幫他輕輕按摩一下眉頭,那人眉頭終於鬆開了。
明天再好好和他傾一下吧!
關上廳燈,走入浴室,已經快5點了。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