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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迪达拉触及那张橘色的帘幕时,宇智波带人装模作样地娇笑两声:哎呀,前辈,前辈,人家害羞嘛。那十九岁的青年微微怔了一怔,便依言停止了动作。他已褪去了上衣,胸膛上被封印的口暴露在空气中。几乎是迪达拉停下动作的同时,宇智波带人的指尖便隔着手套按压上那些黑色的咒文,面具后他冷眼望着迪达拉。他感受着那些被缝合的双唇在抚触下颤抖。另一种被隐匿的事物被凝视、侵入,可迪达拉却未作任何示意他停下的反应。由此他知道事情已经成了。迪达拉心脏处被隐匿的口任他抚触,而迪达拉却不可能对他隐匿的面孔行同样的事。这是一种本质性的巧合。迪达拉赤裸着上身,他的肉体却覆盖在黑色里衣中隐秘不现。迪达拉暴露在目光下,而宇智波带人处在视野之外。他意识到迪达拉并不认识他,也永远不会认识他。在这方面年轻的艺术家非常无知。以这样的法子骗他,真是不好。不过,宇智波带土觉得没有什么所谓。再说,这样的面貌并不是为了诱骗他才作出的。
宇智波带人一伸手环住那青年,扭捏作态,身上的关节一齐咔咔响起来,嘴里黏糊糊地叫着迪达拉前辈,真是让人不忍卒看;年轻的艺术家几乎整个人被包在“鸢”的怀里,毕竟男子的体型明显大于他年轻的前辈许多。这样的画面看起来其实非常有趣,不过,这两个人倒是都没有考虑这件事。带人感到自己正抱着一团非常热而结实的、随时可能从自己怀里弹起来的东西,呼吸在他的颈侧摩擦,一头金发晃来晃去。迪达拉的一只手正从紧身衣的缝隙探进去,生在掌心的两片嘴唇触着他的腰;而“鸢”以一种近乎矫揉造作的方式吃吃笑着,轻轻扭动着身体。此刻,他的心绪并不明确,尽管他对此并无明显地反感。他的情感未被强烈地唤起,但欲望存在。
他们躺倒在床上。在抚摸他时,迪达拉的肌肉在皮肤下强劲的流水般滚动。它们的运动并没有那样流畅。带人注意看着他的手臂处缝合的部分。他也曾有过这样的经历,被缝合的异体有流血的树的气味。年轻的艺术家在紧身衣下探索,抚触到那些凸凹不平的疤痕时有极短暂的、一瞬间的犹疑。不过,爱抚依旧流畅地继续下去了。宇智波带人依旧不为所动,很好地扮演他的角色。在迪达拉的手掌贴上他的胸前时小小地尖叫一声,装模作样地扭动着,与其说是躲避爱抚,不如说是用整个身体向年轻的艺术家身上贴;那青年则被弄得手忙脚乱,爱抚转变为推挤,额头细细地出汗。两个人在床上折腾了好一阵,方才安静下来,带人便用膝盖去蹭对方的下身。
“喂,鸢,不要乱来。”青年低低地咕哝。
“我们已经在乱来了呀,前辈。”带人咕噜咕噜地说。接着,他拔高了声音:“迪达拉前辈好狡猾!只许自己在鸢身上乱来!”
迪达拉看上去想说些什么:
“你——”
“前辈等一下都要插进来了,让我摸摸有什么关系!”
年轻的艺术家一句话被堵在喉咙间,被口水呛了一下,咳得惊天动地。带人作出兴冲冲的模样,以一种刻意为之的笨拙去解迪达拉的裤子,将手伸进底裤,去玩弄那半勃起的私处。他甚至没有脱下手套。迪达拉任他那样做了。那块带血管的软肉在他的手里任他动作。逐渐被血液充满,膨胀,变硬,像被禁锢的心脏一样搏动,笼在他的手指间渗出液体;那器官无从了解现下的状况,只由外界的刺激而作出反应。迪达拉任凭带人为他手淫:他在喘息,大腿根部的肌肉绷紧着,微微颤抖。他沉浸在一种因陌生的抚触与快感带来的、紧张不安的激情之中。不过,这样的情况很快改变了。迪达拉渐渐从这样的快感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他完全勃起,适应这一种冲击,很快便投身其中,顺应本能,积极作为;像从茧中爬出的蝴蝶在几分钟内等待体液完全充盈翅膀的过程。在此前,高度神秘而令人紧张;直到器官变得成熟,情况逆转,高度将为它所用,它正是为此而生的。
在为对方手淫的过程中,尽管有欲念的成分存在,但宇智波带人的神色非常冷漠。倘若迪达拉看见那样的脸孔,他就会兴致全无。
“鸢。”迪达拉低低地讲,“可以了。”
“迪达拉前辈射给我嘛。”带人脸不红心不跳地表演。
“那就自己把裤子脱了。”
“啊呀!”鸢尖叫:“前辈!你在说什么呀!这多不好意思!”
啪!
他的屁股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宇智波带人在那个瞬间短暂地愣住了:他真没想到这个。不过,这也不算什么。他瞟了一眼迪达拉,对方看上去好像比他还意外,一副张口结舌的模样,连耳朵也变了红色,好像他刚刚才发现自己正与后辈上床;明明有四条舌头,这时候好像一条也找不到了。
就在下一秒,鸢叫得惊天动地:
“迪达拉前辈对可爱后辈痛下毒手!好可怕!职场欺凌!潜规则!家庭暴力!”
迪达拉恼羞成怒,总算找到了一条不太好用的舌头。
“够了!”他猛地扑到床上,要去揪带人晃晃荡荡的领子,被对方打了个滚,堪堪躲开,“胡说八道!”他又一次抓空了,“什么痛……我今天就痛下毒手给你看!”
带人终于让前辈捉到了。两个枕头都掉到了地上,床单已经成为一场灾难。迪达拉头发散乱,气喘吁吁,怎么看都是刚经历过不止一场狂野性爱的样子;谁知宇智波带人连裤子也未脱。年轻的艺术家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另两条舌头,这两条可比他长在脸上的那一条好用一些。
“好色啊,前辈。”鸢小声嘀咕,“自慰的时候也会用的吧。”
年轻的艺术家脸上浮现出近乎羞赧的神色。不过,他没有停止动作。
“你这家伙,”他讲,“胡说什么呢。”
青年的一只手抚上带人的大腿,嘴唇在其上蜿蜒爬行,留下潮湿的痕迹;最后停留在大腿内侧缓慢地吮吸,啮咬,留下红痕,并未遭到任何抵抗。另一条湿润的舌头触到隐秘的入口,抚触那些柔软的皱褶,持续不断,直到它们变得柔软、湿润为止。舌头在运动,吮吸,吞食。发出细微的、浸满情欲的声响。鳗鱼般滑腻的快感自他的体内升起。带人半真半假地打了个寒战。
“……好痒哦,那里,前辈,那里不要啦……”
迪达拉,尽管双颊的一抹赤红尚未褪去,依旧为此而面有得色。他的蓝眼睛专注地望着“鸢”,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漩涡的中心。此前曾提到过,他看不见宇智波带人漠然的脸。运动在继续。年轻的艺术家低下头去;他的手指陷在带人的胸脯之中,用牙齿轻轻咬住那一点凸起的肉,呼吸急促而热,他用舌头推挤,继而吮吸;又用下巴抵住他的胸口,把脸贴在上面。只要再久一点,他就会发现心脏处的异常。那是月之暗面,投影所不及之处,一切尚待探索。迪达拉正伏在他的身上,他的疤痕抵着带人的疤痕,他失去的一块手臂的消弭之处,其中亦有关联。年轻的艺术家正以一种近乎追踪的方式嗅他的半边身体。宇智波带人明白对方正在思忖这究竟是什么气味。不过,看上去他对此并不讨厌。
迪达拉的手离开了。这是为了另一种接近。宇智波带人感到事态的进展。他审视着迪达拉,面具是得体的距离,像在戏院二楼的包厢里观看台上的演员。不过,事实上,宇智波带人同时扮演演员,这时面具摇身一变,成为服装,道具,实际的引申义浮现。迪达拉被漩涡的中心所捕获,这也并非故意为之。生殖器的前端没入他已经被润滑过的温暖下身。其实此刻带人已失却对疼痛的那一种极柔软的敏锐触感,却突然生出想捉弄一下那青年的念头:
鸢放声大叫。
“痛痛痛!前辈!痛啊!”
进入的动作停滞了。带人有一点惊讶。不过,迪达拉一直对“鸢”还不错,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真娇气啊,鸢。”年轻的艺术家低低地讲,“真没办法。”
性器进入的角度被调整了。这一次进入的更加平缓,毫无必要。入口环绕、推挤着那处器官;极缓慢地、一点一点向前推进,直到私处将整根阴茎吞下。在此期间,带人始终无目的地观察着他。观察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事。他望着迪达拉蕴着一点红色的耳垂,他潮湿的金发,还有那双蓝眼睛:有着某种野生动物一般令人吃惊的浑圆瞳孔的蓝眼睛。那个年轻的“晓”成员,他在喘息。
“真是的,明明比我年纪大吧。”带人听见迪达拉小声咕哝。他感觉这件事非常讽刺,可以略微地笑一笑,不过,他又没有什么立场这样做。
一件事情是肯定的。他们的皮肤、气味和汗水会相互接触,金色长发将散乱在他们的身体之间;迪达拉的嘴唇不会遇见他的嘴唇,但这是吞噬的过程。在交媾的过程中柔软的内里紧紧贴合着性器,它吞噬着那年轻男子的器官;但迪达拉同样在吞食。他的手以吻啮咬每一处裸露的皮肤,在他的胸口中那被强行缝合的口中溢出液体;温暖的润滑正自他们的交合处渗出来。稠的、有着体腔一样温度的液体,每一次冲撞都是欲念的累积,宇智波带人依旧处在阴影之中。以鸢之眼洞察一切。鸢讲话了。鸢,他在那青年耳边低低地讲:
“前辈,千万千万不要喊‘喝’喔。”
“……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前辈射到里面再喊‘喝’的话,事情就完蛋了吧?”
“胡说八道什么呢,鸢!”迪达拉显得有些愠怒。
“因为鸢酱是爱慕前辈的女高中生,想被迪达拉前辈无套内——哎呀!”
迪达拉用力捂住了带人被面具遮挡的、本应是嘴唇的地方:他的聪明在这时一点也显不出来。捂住的又不是嘴。这怎么会有用呢。
“你在说什么啊,快别说了!”他喊叫着。
“前辈明明很喜欢吧!下面都变大了!”
就在下一秒迪达拉一口咬在带人的颈侧。被咬住的男子倒吸一口冷气,却被一次毫无预兆的用力深入扼住了脖颈;尖叫死在喉间。年轻的艺术家随即为这样的触感所迷住,忘记他的本意是以更加激烈的动作制止那些喊叫;面具上的手松开了,他以一种无法控制的方式把身下的那具身体以器官推开,再拉回,分开、陷入那些柔软而不成形的肉,冲撞能够达到的震颤最深处。带人只觉体液纷纷向下身涌流,血液穿过血管的潮汐般的回声灌满他的头颅。水的流速极快,危险地打着旋。橘色漩涡的中心深不可测。溺水者的面孔自漩涡中浮沉。他是鸢。鸢是被扮演的角色吗?他会以其他的面貌面对迪达拉吗?这时鸢会说些什么?
“好舒服,迪达拉前辈……”他的声音不可避免地沉下去,“好热……”
起初,年轻的艺术家并没有注意到“鸢”声音的变化。他已临狂喜之境,带人也发现了这一点。在凌乱的床单与纠缠的肉体中,他依旧能够看到那双浮在他身上的蓝眼睛,圆的、黑色的、空洞的瞳孔,蓝眼睛的瞳孔,因情欲而放大,恍若死人的瞳孔一般的瞳孔。宇智波带人明白,这是为抵抗写轮眼所作的训练的结果。那黑而圆的通路连接头颅深处,如同面具的孔洞。他意识到了某种极可怕的本质性的事物,但他没有再深入去想了。带人的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这一种感受什么也不像,不能用此前曾有过的任何感受来比较。人造的障壁熔化了。他发出的喊声不再是鸢的喊声,而是自喉咙深处爆发出的嘶哑喘息。它产生于躯体深处。初生、赤裸、不加矫饰。他下意识地咬住嘴唇,压抑那些声音。咬住嘴唇这一行为本身是一种表达的抑制:这是对真实的背叛。但这一刻咬住嘴唇的反应是真实的。行虚假之事的是真实的。这真可怕。它对事实的对应同样可怕。带人同样对此无知无觉。
“迪……”
他突然察觉到一种阻隔:那只橘色的面具正抵在对方的额头上。
“……迪达拉前辈!好舒服!好舒服!”就在下一秒,宇智波带人猛地喊叫起来,像一个从梦中惊醒的人:“前辈!”
动作停止了。阴茎依旧埋在他的体内,但动作停止了。狂暴的震颤转为一片空白如飓风眼中的平静。宇智波带人为这样的事不可抑止地感到惊愕。他听见年轻的艺术家正唤他的假名:
“鸢。”
年轻男子的胸脯依旧剧烈地上下起伏着。他出了汗。头发是微湿的,腋下的一点汗水正顺着胳膊向下淌,他的身上有强烈的、新鲜的性的气味。伤口。流血的树。抵御写轮眼的蓝眼睛。迪达拉近乎温和地讲:
“你怎么了?”
宇智波带人的脏腑被一阵灾难性的愤怒攥住,与被一根针极突然地刺中时的感受相仿。这感觉十分陌生,已经多年没有出现:此时此刻,他真想把迪达拉杀死。他想杀死他,冲动那么尖锐、强烈。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然而十分清晰,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中,带来难以忘记的错觉。但,在这一秒钟过去之后,宇智波带人又重新意识到,事实上,这件事与计划毫无关系;他亦无任何杀死迪达拉的愿望。而迪达拉最后会落得怎样的下场,他并不在乎。这样的愤怒太过私人,迪达拉并没有做什么,对计划并无妨碍,而他竟动了杀死对方的念头,不得不说是非常奇怪的。
“没有啦。”带人面无表情地开口,但他的声音非常甜蜜。“鸢喜欢迪达拉前辈嘛。前辈对鸢真好,鸢好感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