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さ(sa)——わ(wa)——む(mu)——ら(ra)——!」
伴随着这一声充满怒意的咆哮,里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物品掉落的声音,还有人们摔倒在地上的碰撞声。
本就因为担忧而蹲守在门口附近的御幸,光是听着这些杂乱的噪音,就知道泽村那家伙肯定又因为他那特殊的体质而闯祸了。
他就不应该听信泽村的鬼话放他进去的。御幸扶额叹气,抱起一旁的浴盆踏入澡房,打着洗澡的名头进来捕捉让这里变得一团糟的罪魁祸首。
要说他为什么能预见会有这种情况呢,事情还要从他和泽村刚刚交往那会说起。
当初和泽村确立关系后,御幸陪泽村一起回了一趟泽村的长野老家。在那里,御幸长这么大以来头一次见识到了如此离奇的非正常事件——并且还发生在他的恋人,泽村荣纯身上。
那一天,手里拎着一大堆伴手礼的御幸,表面平静实则内心十分忐忑地随着泽村站在家门口。他还记得那天是在鹅毛大雪肆意挥洒的冬季,长野的雪没一会就落满了他的肩头。把东西全拎完了的御幸没手把雪拍掉,于是泽村就一遍又一遍地把他身上的雪拂去。
他们大概在雪中站了有半个多小时,才终于被泽村的家人放进去。还没进门就被这样放置,想必泽村的父母对泽村带回他这样一个男性恋人是很不满的。不过这点尚且在他的预料之内,这也是他精心准备了那么多礼物的原因——御幸在心中又重复了一遍他用于说服泽村的父母放心把泽村交给他的腹稿,掂了掂手中礼物的份量,自觉鼓起了勇气。可谁知,当他真正和泽村的父母以及爷爷见面后,被问到的第一个问题却是:
「你们现在做到哪一步了?牵手、亲吻还是上床?」
在御幸大脑死机的当头,泽村红着脸大声嚷嚷着长辈们的不正经。然而泽村的爷爷却坚持用那十分严肃的语气执着地对他们二人追问着那个问题,大有没听到真实回答就誓不罢休的气势。
泽村向来是个薄脸皮,于是这个问题只好由他来答了。看着被父母一左一右牢牢架着的泽村,御幸顶着泽村爷爷那灼灼的目光,心虚地说:「我们是抱着要共度一生的想法在一起的。虽然同为男性,在国内无法获得法律上的夫夫身份,但我们之后有考虑——」
「小子,我只想听一个回答,你就如实告诉我们。」泽村的爷爷却不买账,一个巴掌拍在木质茶几上,隐藏于墨镜之下那双盯视着他的目光仿佛更加锐利了。「做了,还是没做,就是这样。」
他冷汗涔涔地看着被绑在一旁的椅子上、嘴巴不知何时也被粘了一层胶带的冲他直摇头的泽村,实在不知道现在如实作答迎接自己的是杀人灭口然后毁尸灭迹,还是直接被扒掉全身衣物再将他轰出家门。
「到底做没做,说!」
「做了。」在强大的气场之下,御幸立答。
一旁的泽村嘴上的胶带终于被他自己挣开,像是担心他会被揍,跟着他的回答大声解释道:「是我主动要做的,要打的话就打我吧!」
「那你们谁上谁下?」
和泽村的话语同时响起的,是第二个让御幸的大脑继续当机的问题。只是这次他的反应速度较上次好了不少,为了显得自己纯良无害,他低眉顺眼地用委婉的表达方式老实回答道:「我是出力的那个。」
与此同时,御幸听到泽村的父母似乎同时长叹了一声「果然如此」,面前这位泽村家的家主沉默了一会,也跟着叹息了一声。然后他看到被爷爷的二连问问到呆若木鸡的泽村被按着坐在他身旁,两人的面前,是三脸严肃的泽村家长辈。
再之后他所听到的内容,简直比他刚和泽村的家人见面就被问那么直接的问题这件事还要令他震撼。泽村的爷爷告诉了两人世世代代流传于泽村家后代身上的一个诅咒——一个不那么恐怖,反而很那什么的诅咒。
诅咒的内容是,泽村家的后人一旦有了喜欢的人,就会莫名其妙的和对方产生各种意外的身体接触;而有了恋人之后,一旦和恋人做过一次爱,此后就会莫名其妙的和各种人产生意外且更为亲密的身体接触。
本来不是很相信的御幸,回想起当初自己发现和泽村互通心意的契机;以及就在前不久,两人共同经历了那美妙的一夜之后的第二天,泽村在队内训练的时候屡次不小心或碰、或摸、或抓的接触到队里其他人的情况,他的脸色立马不好了起来。
泽村还是不相信地大声嚷嚷,御幸却已经根据实际情况信了大半。而且,泽村的家人没有欺骗他们的理由。
捂住泽村的嘴,御幸认真听着泽村爷爷的话。只是听着听着,因为内容的隐秘性,他不免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泽村家的家主仿佛没注意到他的异样,一直用着平静的语速介绍起这个诅咒。从诅咒当年缘何而起,设咒者为谁,诅咒的目的是什么,诅咒流传下来后对泽村家世代的影响,一直侃到泽村的父母身上,顺便说了一下解咒的方法。
总结来说,这个诅咒的破解的方法视性别而异,但根本上都能概括为——「怀孕」。男性的话,是让女方怀孕;女性的话,就是让自己怀孕。而泽村这种和男人交往又在床上处于女性位置的情况,在祖先流传下的破解方法记载中也不是没有,只是……
看着自己手中集合了很多体位的动作书,饶是御幸脸皮够厚,脸上也已是一片滚烫。
据说照这上面的体位按顺序做下去,直到整本书的体位都做完,就能破解泽村身上的诅咒。不过也只是据说,在此之前,这本书是泽村家流传下来、用于教后代男女如何行房事的一本普通的教科书而已。
本着求知精神,御幸拿着手里这本书,不顾泽村「现在立刻把那玩意烧掉」的叫喊,腆着脸问道:「那之前有人是这样,按照这本书解除诅咒的吗?」
泽村的爷爷立马抬起下巴,一脸骄傲的样子,说:「不然,我儿子和孙子又都是哪里来的呢!」
……啊。
然后御幸想起,在泽村爷爷的介绍里,这个诅咒最初的起源,是泽村的祖宗怕身后血脉断送,向神祈求来的一个送子祝福。
但泽村是男人,没有生育功能,按照这本书上的去做会有用吗……
仿佛看穿了他内心的担忧,泽村家家主非常豪迈地大笑着,然后大力拍着他的后背:「加油啊你小子!不试试怎么知道?说不定这个诅咒能强大到让荣纯那小子怀孕呢,哈哈哈!」
「我是个男的,怎么可能怀孕啊!?御幸,把那本书给我,我这就撕碎它然后全部洒在外面——啊痛痛痛!」
「臭小子,和谁没大没小呢!还有,这可是我们泽村家祖传的宝贝,你敢动它试试看?」
「我不敢我不敢!御幸、御幸一也,快过来救我——」
「谁来都救不了你!一声不响地就领个男人回家还说什么是你的恋人,还是你那个捕手,高中那会我就瞧你小子看对方的眼神不对劲了,结果真把人拐到这条路上……看我不把你揍上一顿给人家父母谢罪——荣纯,给我从御幸小子身后滚出来!」
本以为自己来这一趟是要诚恳谢罪外加博取泽村家人的信任,结果发现自己无意间好像已经被他们信任着的御幸有点心情微妙。除去诅咒的事情不谈,和泽村回去见家长的体验其实很不错。在泽村父母的热情招待之下,他感受了一番从自己那沉默寡言不善表达的父亲那里很少得到的关怀。
但让御幸头疼的是,关于破解诅咒这件事,泽村并不愿意配合,并坚持那是自家老爷子的胡说八道。
于是,就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因为一个脚滑而不小心顺手扯掉一位无辜路人围在腰间作为遮挡物的浴巾,然后又踢到了一块肥皂导致身体向后倒在另一个人身上;倒下去的瞬间,下意识往两边挥舞手臂,也确实有人及时赶来抓住了他,然而他的手却精准地按在对方的胸肌上——准确来说,是手心刚好拢着那粒豆豆,还下意识地揉了揉。
御幸深吸一口气,很好,要不是他及时赶到,此刻被泽村占便宜的人还不一定是他呢。
澡房里的其他人看到御幸赶到就像看到了救世主下凡,就差涕泪横流跪求他把这祸星带走。
此前泽村已经像这样连续挑战了五次,每一次,泽村的到来都给在澡堂洗澡的其他人带来不小的灾难:第一天是靠近泽村的人几乎都会被泽村不小心抓屁股,第二天是胸肌,第三天是屁股,第四天是胸肌,第五天是屁股……然后今天,是御幸一也的胸肌。
按着泽村把人从头好好洗到脚,然后御幸一也才开始给自己洗。泽村跑去浴池泡澡,本以为在浴池应该不会出事的御幸,眼看着泽村刚踏进浴池,就一头往里面栽倒——脸于是隔着一层毛巾贴在了某位队友的……大腿根部。
御幸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泽村,以后禁止你和我们一起洗澡!御幸你也是,帮我们看好他啊!」身为受害者的前辈推开倒在尴尬位置已经石化了的泽村,愤怒地咆哮。
御幸架起泽村,回复了一句「我会的」,然后把人往澡堂之外带去,最起码要先远离这个危险之地。到了外面,御幸才敢放下心把泽村放在凳子上,然后翻出自己放在储物柜里的一身衣服递给泽村。
边穿衣服的泽村还边委屈地抱怨:「这什么可恶的诅咒……」
「我都说过了吧?不要总是想着去挑战诅咒的底线,爷爷都警告过你了,说这个诅咒越是反抗的话就越变本加厉……你有在听吗?」
「我在听!但就是不甘心啊!凭什么我要被这该死的诅咒弄得束手束脚!泽村家的祖宗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为什么要招来这种奇怪的诅咒!」
虽然心底默默认可泽村抱怨出的这番话,但御幸在看到泽村的脸贴着除他以外的其他人的大腿内侧时就已经决定,这件事不能再任由泽村这样胡来了。
不然,他不能保证下次看到泽村因为意外而又与他人有肌肤之亲时,还能像刚才那样保持面上的冷静。
「泽村,你听我说。」御幸深吸一口气,双手固定住泽村的肩膀,直视着他的眼睛。「过两周就要进入赛期了,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你也不想在球场上投球的时候,还要分心顾虑自己会不会防守的时候因为意外而出糗吧?」
御幸的这番话不知为何,让泽村想起了他高中时期——准确来说,是高二那年春甲上首战在投手丘上的大爆投。时至今日,他也依然能看到有人拿这件事笑话他。说那是想让他穿越回去更改历史的、他的棒球生涯中最为羞耻的时刻也不为过。
假如自己在比赛上和队友撞到一块,不小心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还要被媒体转播的话……
简直是,不敢想象的未来。
「看来,你还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的嘛。」
「……说的好像我这几天的反抗,像个笨蛋一样。」
「本来就是个笨蛋。」御幸说着,屈指在小声嘟囔着的泽村额头弹了一下,然后顺手揉了揉那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我们是恋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而且,解开这个诅咒本来就需要我出力……不是吗?」
泽村红着脸推开突然凑到他耳边轻声说话的御幸,捂起被低沉的嗓音震到微微发麻的耳朵,用不同于赛场上的一对毫无魄力的蜜色眼睛瞪视着面前露出坏笑的恶劣捕手:「你这个……工口眼镜!色犭、色浣熊!」
「啊哈哈多谢夸奖。」
「才没有在夸你!」
嘴上虽然一直骂骂咧咧,实际等两人回到家后,还是泽村先提起的那本解开咒语的教科书。
「离开之前,我偷偷把它留在家了……」泽村小声地对四处翻找的御幸坦白,然后果断提出补救措施:「我让他们寄过来吧?还是我们回去一趟?」
泽村看着停下翻找动作,开始捂着肚子身体微微颤抖的御幸,顿时感到一阵不妙。通常情况下,御幸会做出这种动作,都是他又被骗了的时候。
「嘛……就知道你会这么做,所以,」在泽村爆发前一秒,偷笑完的御幸抽出兜里的手机,点开相册后摆在他的眼前:「我把内容都拍下来了。那是你们家的传家宝吧,我怎么可能真的拿走。」
看着手机上编辑好顺序并分类到一起的图片,泽村羞恼地挥开那只手,咬牙切齿道:「御幸一也!耍我很好玩吗!」
「生气了?但你的反应真的很可爱……我不笑就是了,泽村、泽村?」
愤怒地用床上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完全不理会外面的人如何轻轻拍打他身上的被子,一声声地呼唤他的名字。
都拍下来了还装什么装呢!害他看着四处翻找像是在白忙活的御幸还产生过那么一点点愧疚心理,结果只是想让他主动认错……啊啊啊气死了!
这次绝对、绝对不轻易原谅他!泽村在被窝里恨恨地磨牙。
似乎知道这时候继续和他搭话没有效果,外面的动静渐渐趋于平静。他依然生着闷气,甚至有点酸酸地想:这就放弃了?他之前可是有在认真道歉的,居然还演他,这个混蛋眼镜!
在心中继续絮絮叨叨地念着对御幸一也这个人的坏话时,泽村隐约听到了一点其他的声音——布料摩擦声,和衣服落地的声响。这种声音他是很耳熟的,通常在他休息日的早晨半梦半醒着赖床时、以及和御幸做那种事之前能够听到。
明明窝在被子里什么也看不见,他却能想象出御幸在他眼前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露出里面练得精壮结实的身体。
然后,隔着一层被子,他感受到一阵熟悉的压在他身上的重量。这种认知让他感到被子里的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已经闷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是我的错,你就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种人计较了吧。」
「别把自己闷坏了,出来透透气啊,笨蛋。」
居然还敢骂他笨蛋!泽村赌气地踹了踹被子,表达自己仍未消气的不满。
「泽村……」男人的头似乎正抵在他被子之下的后背,那声音里还带着可恶的笑意,却像是麻痹他的咒语,哄骗他向声音的主人打开被子里的身体。
「什么都不要想,先交给我,好吗?」
他就是个笨蛋。
为什么他总是这么容易败给御幸难得对他显露出的温柔一面啊……这样他也、太没有面子了吧!
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骑坐在御幸的胯上,正在御幸的指导声中扶着对方的性器顶着穴口,然后动作缓慢地坐了下去。
「嗯……」「呼……」
这样的姿势,让御幸进入得很深。此前的他们基本都是用普通的正面,很少特意为此去研究做爱体位。
其实第一次的时候,御幸有事先查过男男做爱的各种姿势,然后本打算选取据说不会让下面的人太难过的背后位;可泽村却不愿意接受他这份体贴,执意要能看到他的脸的正面。
现在他才知道,能看到脸的不仅仅只有正面。以及这个骑乘的姿势简直……超爽的。
御幸把手搭在泽村的腰上,着迷地看着在他身上皱着脸适应体内的硬物的泽村,然后催促似的动了动腰。
「啊!嗯……先、先别……」泽村在他身上慌乱地轻喘着,双手撑在他的腹肌上,正慢慢调整着呼吸。
「你的里面吸我吸得好紧啊,泽村。」
「我们也没做过几次,紧不是当然……别动了!我先、等我一下,啊……!」
从泽村用手指撑开穴口、对准他的性器缓缓坐下时,他就这么想了。温暖的内壁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力一般,热情地邀请他拜访这具身体体内更深的地方,还不断卖力地吸附吮咬,试图从他这里榨取什么东西。
因他的动作而略微张开唇喘息、并向他求饶的泽村也独具魅力。可爱的脸上迷漫着一片情欲渲染的红晕,集合了清纯和淫荡这两个截然相反的形容词的表情,是只在他面前展露的一面。
真让人心痒难耐。
御幸忍不住揉着泽村的肉屁股,赛场上被球衣包裹的浑圆落在床上只有乖乖受他蹂躏的份。轻轻按压几下,再克制好力道地扇一巴掌,清脆的响声让泽村的身体一震,后穴也跟着收缩。
「哈……你真是、最棒了……」
「你……!」
御幸爽到眯起眼睛,长长地叹息出声。被打的泽村因为羞耻而脸色爆红,本想一拳锤上那张帅脸泄愤,却在看到御幸为他的身体露出沉浸于快感之中的表情时收住了手。
然而身下的人似乎看出他的意图,主动把脸贴了上去。泽村的拳头忍不住舒展开来,手势变成了抚摸。御幸的脸就贴着他的掌心摩擦,并侧过脸留下一个吻。
「荣纯,你动一动,嗯?」
「唔……」
想要拒绝的话都在御幸带着笑意和祈求的目光中化解,犯规的是,还总在这种情况下叫他「荣纯」。
御幸一也这个人,仿佛生来就这般狡猾,把他吃得死死的。让他无论是在球场上还是在床上,都无法拒绝对方给予的暗号,并乖乖地执行。
因为他知道御幸不会强迫他,就像现在一样。明明一脸想要的表情,却仍然耐心地等待他的动作。平时正面做的时候,也是等他说「可以了」之后,来开始用力耕耘。
虽然恶劣的小动作也不少……不过他也足够适应了。体内的痒意逐渐顺着脊背攀附而上,催动他缓慢地摆动起腰部。
「嗯……御幸、御幸……」
难得是他把握一次做爱的节奏,泽村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御幸做爱的风格总是像暴风雨一般,前戏铺垫如同乌云,绵密而漫长;但得到他的准许之后,做爱的势头就像暴雨劈头盖脸地淋在他身上,让快感几乎淹得他喘不过气。在这种情况下,他总是没法掌控自己的身体,更无法分神去注意御幸的表情。然而骑乘的姿势,让他能够控制御幸的性器在他体内进出的频率,还能看到御幸因为他的动作而低低地喘息、并露出舒服神色的模样。
「舒服吗……御、御幸?」
「嗯……很舒服哦,继续……」
像鼓励一般,原本正来回抚摸着他的大腿的双手挪回到他的腰上,温热的手心紧贴着随着他的起伏而舒张收缩的肌肉,还时不时轻轻掐一下。
泽村觉得他的腰都快软了。
自己动的感觉一开始是很好,可久了之后,泽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是因为他习惯于御幸的做爱风格了吗?他的身体好像已经无法被这种温柔的频率满足了。
但御幸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他还想再看一会……然而体内渐渐累积起来的对更加激烈的性爱的渴望,终于还是胜过了一切。
「御幸……」泽村干脆停了下来,睁着湿润的眼睛盯着他看。以往对御幸屡试不爽的招数在此刻却似乎失了灵,预想之中的「御幸压过来把他按在身下狠狠操弄」的情况并没有发生,那人反而还冲他温柔地笑了。
「怎么了,不想做了吗?」
「……不、不是,你……」
不太情愿地又移动了数十下,这次却越动越想被用力地操进深处。于是泽村趴在御幸的身上耍起赖来:「我动不了了,你也动一动啊。」
「你不会才这点体力吧?」正摸着他的腰窝的男人对他取笑道。
「我还有力气!」被轻易激将的泽村撑起双臂,不服输地瞪着身下的御幸。等看着对方忍笑的表情,他才后知后觉到自己又被捉弄了。
「御幸一也!」泽村上手用力掐着手边的乳首,看着御幸一脸被疼到的表情哼了一声:「你是不是男人?到底还做不做了!」
「做做做,对不起别生气了,你想我怎么做?」熟练认错的御幸抓起他的手在手指上亲了一口,笑着反问他。
就……把他压在身下,和以前一样用力进入到他的身体深处那样做啊。
虽然是这样想的,可因为羞耻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口。感觉到身下的御幸又开始一颤一颤地忍笑,泽村这次是真的被气到想打人了。
「你——唔嗯……」
在他起身之前,御幸先一步坐起来抱住了他,并与他接吻。泽村报复性地咬了一口探进他嘴里的御幸的舌尖,却没有把对方吓退,反而更加热情地纠缠起他不断躲避着的舌头,又用舌尖碾过他敏感的上颚。
「都亲过这么多次了,还不知道换气,笨——蛋。」
「是因为你突然亲过来!啊……」
随着身体的移动,御幸那根一直戳不到他想要的地方的阴茎突然摩擦到了让他舒服的地方。他低低地喘息了一下,还没从快感中回过神来,就被御幸从下至上抓住了大腿根部。
意识到御幸要做什么的泽村反而慌乱起来:「等、等一下!」
「不是想让我用力操你吗?」御幸却在他耳边这样说,然后嘱咐了一声「抱紧我」,腰胯和手臂就开始一齐发力。
和他主导之下的温吞频率完全不同,御幸控制的做爱频率简直像看视频按了三倍速,进出的长度也有着极大的差距。男人托着他的腿根用力上举,让原本深埋在他体内的性器堪堪留下头部卡在穴口;然后再突然放手,让他自身的体重带来的重力配合腰胯上顶的力度、将出来的部分再度狠狠送进后穴深处。
被毫不留情地层层破开穴肉,顶弄着体内最容易获得快感的地方刺激得泽村完全无法抑制住喉间的叫声,舒服到小腿紧绷脚趾蜷缩,头只能歪在御幸的肩上。御幸似乎在边操着他边不断亲吻他的额头,身下粗暴的风格简直与留在他发间的一个个轻吻格格不入。
「御幸……嗯呜、御、御幸……」他着迷地念着这个姓氏,做爱的时候,他很喜欢用miyuki这三个音节去代替其他呻吟的语气词。他知道御幸也喜欢他这样,因为每当他喊出来,男人操着他的力量都会更重一些。
「荣纯……呼,叫我、一也怎么样?」
只要是他想听的。在这种时候,泽村不介意满足一下这个总爱欺负他的恶劣恋人——他才和这个总爱吊着他的混蛋不同呢。
感觉到他们都快到达顶点的时候,泽村用力圈住御幸的肩颈,嘴凑近了对方的耳边,一个一个音节地仔细念着:
「かkaずzuやya……❤️」
感受到男人先一步身体一震,似乎已经在他的体内射了出来,泽村满足地笑了。
退出来把已经射满了的套子摘掉打结扔到床下,御幸再度把泽村按回了床上,并露出危险的表情。
「看来你还很有精力嘛,那就多陪陪我吧,怎样?」
「不怎样!我也才刚射,先让我缓缓、呜啊……」
「骑乘之后是正面位,我们今天就来把书上的两个姿势都解决了吧?来❤️不要跟我客气,你之前不是还求着我想要吗?」
「……御、御幸一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