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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继科是马龙的新班主任，马龙在学校挺乖的，出了校门其实跟隔壁私立的坏学生一起泡吧蹦迪。虽然他每次只是在旁边坐着喝酒或是干嘛，偶尔甚至还会掏出没写完的作业。总之只是和他们待在一起，不干什么出格的事情。那天出酒吧的时候刚好撞到进来的班主任，班主任匆匆扫了他一眼好像没认出他。
马龙后面再进去酒吧，张继科坐在旁边卡座里跟朋友喝酒。马龙就躲在沙发角落里，倒也不是怕，就是麻烦。结账的时候，马龙刷卡，旁边一股酒气，他还以为是哪个朋友，随手拖住朋友的手臂等前台刷卡。没想到，那人突然说，这么有钱啊，请我喝点？
马龙扭过头，放开手。张继科比他高半个头，灯光打下来，他叼着跟没点的烟乜着马龙笑。他也掏卡刷钱，马龙退几步给他腾位置。“刚刚那个包也刷我的。”马龙听见张继科这么说。马龙说不用了老师，还是我请你喝吧。
张继科看了他一眼，把烟点上，接了两张卡，又把马龙那张还给他。吐烟的时候特地别开马珑的脸。
“下次一起喝点。”
马龙实在是个不把这世间所有事放在眼里的人。按理说，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第二天都躲得老师远远的，可是他早上迟到了站在走廊边上还跟张继科问好。
“你干嘛了？”张继科手里还拿着几份文件，停下来问他。
马龙提一提书包带，“迟到了。”
张继科看看里面的英语老师，又看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马龙，挥一挥手里的文件说，“来我办公室一下。”
马龙并不拖拉，紧跟在张继科后面观察这个新班主任。班主任穿的是学校发的冲锋衣，蓝黑色的，有点土但是被他一穿透出几分挺拔的少年气来。鼻梁很高，眉骨也生得好，只是眼皮总耷拉着像是没睡醒。
马龙看了一路，一直到了办公室，看见桌子上摆着一份粉色的信封。
张继科显然也不是第一次收到了，看到以后随手插在桌上的小书架里，只露出一个粉色的角。
大概是马龙太坏了，从来没有女生给他写过情书，他看着那个角出神。
“想看？”张继科让他坐下以后问。
马龙点点头，“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张继科把那封信仔往里塞了塞，现在粉色的角也不见了。
“你喜欢喝什么酒？”
张继科声音不算小，马龙皱着眉往后看一眼，还好就他们两人。
“都行。我不挑。”马龙说的实话，啤的、红的、白的，能喝就行，酒的话他辨不出好赖。
张继科手里还批着作业呢，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那烟也是抽什么都行？”
“我不抽烟。”马龙这下皱眉了，或许还嫌不够，又补上一句，“太难闻。”
“抽烟是不好。”
张继科这会儿显然陷进作业里了，语气很敷衍，红笔唰唰画着。马龙在旁边有点坐不住，屁股抹了油似的。
“回去吧，上课去，就说我让你进的。”
张继科改完一沓作业，终于开了口。
马龙回去了。结果张继科一根烟都没抽完，班长跑来说“不好了老师，马龙，马龙他跟老师吵起来了。”
张继科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碾，沾了烟味的外套脱了往靠椅上一挂，“走吧。”
张继科一过去，先跟英语老师打了个招呼。
英语老师也是新老师，年轻的男老师。
“张老师，你们班这刺头可太刺了啊。他早上迟到了，我让他罚站。您让他进来了，这我没意见，可他态度真气人啊，进门连声报告也不喊，我说他一句就扯着嗓子跟我嚷嚷，我从来都没见过这种学生！”
张继科心想你就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看过多少个学生。他回头看了马龙一眼，马龙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站在旁边，只是头上和脸上多了点粉笔灰。
英语老师看他盯着马龙那几个粉笔印不放，干咳一声，“我没控制住，用几个粉笔头砸了他。”
张继科移开眼，笑了笑，“确实是这小子没礼貌，你别跟他计较。”
张继科知道他刚来想立威，所以也就不留在课后解决了，“马龙，道歉。”
马龙抬起眼，众目睽睽之下出乎意料地好说话，“对不起，老师，是我做错了。”
事情处理得很快，张继科甚至懒得找马龙课后谈话。马龙当然觉得这样很好，这班主任比之前那个管东管西的好一百倍。
除了一点。
新班主任也跟他一样爱泡吧。
马龙站在厕所边打电话，迎面走上来个朋友摸了把他的脸。他把那人踢远了点，一回头张继科就站他后面。
张继科换了衣服，卫衣外面套着件藏蓝色的棒球服，眼镜也没戴，已经看不出老师的样子。
“嗯，就这样，那我先挂了。”马龙今天喝了不少，脸蛋红扑扑的，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针织衫。
“不冷？”张继科看起来对在酒吧看到本来半小时后才放学的学生这件事觉得没什么不妥。
马龙摇摇头，“老师，你也来了。”
张继科点头，把棒球服脱下来搭在马龙身上，“穿上吧，不要明天说感冒了跟我请假。”
马龙回去卡座上多了件衣服，被朋友们起哄，他往前后的卡座看了看，最后看到张继科坐在吧台那边，心情很好的跟上次马龙在张继科身边看过的那个美女聊天。
也许马龙盯得实在太久了，张继科侧过身朝他轻颠了颠酒杯，喝酒的时候，眼皮还是耷拉着跟他对视，那笑意叫马龙看出些躁热来。
他身上还穿着张继科的外套，染着些烟味。马龙本来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却在张继科的目光下将那外套脱了放在旁边跟别人搭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