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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什么都听不到是很难的。松软的枕头把脑袋严严实实地罩住，夏油抬高不着片缕的下半身，像只头插进沙地的鸵鸟。五条悟委屈地噘着嘴，一手掰开夏油的屁股，一手插进臀缝中的穴眼，嘟囔道：“叫出声又不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十五六岁的少年在亲自实践前，对性爱的认识都来自世界各地不容公开的视频。五条与夏油没少翘课或是熬夜，缩在地下室里专研学习，从碟片里看来的动作现学现卖地用上。两位天才少年最后获得个不错的初夜体验，以及夜蛾正道的为期三天的迟到处罚。
每个步骤都烂熟于心的优等生早做好了被肏的准备，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或者是身体里射出不明液体，都在可理解的范围内。夏油不介意自己身上会发生类似的变化，这是性爱过程中必定会发生的，更何况，是五条悟带来的。
“可是你真的太吵了。”夏油的声音从枕头下闷闷传来。第一个晚上两人激动又混乱，夏油专注于五条能否顺利插进身体，无暇顾他。几次没羞没躁的亲密经历后，喊得最大声的居然是五条悟，吵得像只闲不住嘴的猫。
这与影片演绎的截然不同，上次就差点被家入硝子发现，还是夏油及时捂住五条的嘴，才没让同班同学发现他们紧密相连的下半身。难道不应该是五条捂住他的嘴，说他叫得太大声，怎么反过来了，夏油疑惑不解。
“可电视上的人也叫得很夸张啊。”五条翻出证据反驳，遥控点开放到一半爱情动作片，两位身材高挑的欧美男性赤裸裸地交叠，下位的男性叫得凄惨又可怜。
不是一回事，夏油拿开枕头，抢过遥控器，暂停播放，全然忽视还夹在屁股里的手指。“那是被操的人叫得很夸张。”他拖动进度条，往后很长一段后摁下播放键。下位的男性大张着嘴巴，出口除去外文脏话，就是无意义的语气词，上位的男性偶尔骂出几声脏话，但多被身下更为夸张的呻吟给遮住。
五条嘟起嘴，抽出沾满润滑剂的手，小声道：“但杰都不会喊那么大声。做这种事，一般都会有一个人出声吧？”全世界的道理五条占大半，夏油躲回枕头下，认输般问道：“那悟希望我喊大声点吗？”
电视上演的成分居多，五条最开始还颇为怀疑，只是脱光衣服做爱而已，怎么可能爽成那样。原来不只有肉体上的快感，等到夏油笨拙又青涩的吻降落到脸上，五条的大脑难得宕机了。一种难以描述、从未体验过的暖洋洋的感觉从挚友伸入口腔的舌尖弥漫开来，世界上最好的蛋糕与蜂蜜都无法比拟的甜如团团云朵将他包围，就像一同跌入煮熟的糖浆中，相拥着融化了。
夏油习惯了忍耐，只有敏感脆弱的地方被触碰，才会发出细小的呻吟，被五条顶得难受会喊上两句。对比不论何时都吵吵闹闹的猫，他实在太安静了。
让夏油学着电视里的人喊出那些难以启齿的话，太超过五条的承受能力，杰不愿说，那就他来说。“不要，那样的杰太奇怪了。”五条扶着勃起的性器，慢慢插进被手指撑开一个小口的洞眼中，“呼、呜——杰放松一点，鸡鸡要被夹爆了。”
头埋在枕头下夏油不出声，表示爱莫能助，他捂实了厚厚的枕头，企图隔绝五条口无遮拦的呻吟或是喘息。五条悟优点与缺点分别是夜空银河的两边，用好听的声音说刺耳的话，用漂亮的脸蛋做讨厌的事，用聪明的脑袋设计恶作剧……夏油抱紧了头，不知所措。
躲在枕头下也没有什么用，即便用上早被踢下床的被子，花钱去买最好的耳塞，戴上耳机放歌且调到最大声，或是用隔音墙把他跟五条隔开、只留给对方一个屁股，都无法阻绝五条的声音。软软的呜咽、带有舒爽的闷哼、滚烫的气息包裹着夏油的名字，像巫女奇妙的糖果魔法，直接放进夏油的心里。
扶在腰上的手烫得不可思议，插入的肿胀感很快就被淹没了，夏油小腹也一阵一阵的发热。五条大声地呼着气，一边无章法地摸夏油的身体，一边挺动腰部，操开紧致的肉洞。他摸摸挚友塌软的腰，戳戳凹陷的腰窝，揉揉因抽插而发抖的腹部，揪揪硬硬的乳头，拉扯因吞吐性器而撑得发红的穴口。
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这是五条一直以来的行动准则，认识夏油后没少受到管制。他改是改了，偷偷在心里计划报复，夏油嫌他吵，他硬要吵。
枕头只是团棉花，挡不住什么，五条故意顶着腺体撞，夏油在厚厚的枕头下很快就喘不过气。无用的棉花盾牌被五条从挚友虚软的双手中夺走，丢到地下。一肚子坏水的猫俯下身，叼住夏油的耳垂，舌尖绕着耳钉的边缘打转。
好吵，夏油想，五条喘息声像侵泡在热雨中雷，自己的名字夹杂在期间，宛若一道道闪电。“你真的好吵。”夏油道，扭过头吻住猫喋喋不休的嘴。
耳边的声音消失了，或是说被夏油吞进肚子，如同吞下咒灵球，化为他身体或是灵魂的一部分。他故意收紧了身体，五条吃痛，怪叫着掰开夏油屁股，咬住对方的肩膀，狠狠地撬开结肠口。
过多的快感封住了夏油的咽喉，就连呼吸都变得勉强，舌头滑出合不上的嘴，像只热得受不了的小狗。五条不满地哼哼，用力拉扯夏油的凸起乳头，嘴里的热气或是抱怨全都灌进对方的耳朵。
射精后的五条是很可爱的粉红色，夏油轻轻撩开挚友被汗水打湿的刘海，蓝色的六眼还带有零星的迷离。白色的睫毛被眼眶里浅浅的泪水打湿了，粘成好几捋，脸上的潮红像蛋糕上新鲜的果酱。
这时候吵闹猫却安静了，只是半梦半醒地牵着夏油的手，时不时哼出几声听不清的梦呓。
真吵，夏油亲了亲对方指尖，耳边满是晚风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