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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萨姆，这肯定行不通！”迪恩伸手抢过萨姆膝头的笔记本电脑，在看到网站页面的那一刻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没有人会给自己上传色情网站的性爱视频起这样的标题！'同志情侣正在性交（Gay Couple Having A Sex）'？哥们，你认真的？”
好极了，考虑到旅馆糟糕的隔音效果，迪恩说后半句话的时候居然还记着压低他的嗓门，虽然刚刚做爱过程中他哥做作的叫床声差点掀翻了天花板。萨姆双手绝望地覆盖住脸，喃喃道：“迪恩，这绝对是我们做过最愚蠢的决定。有史以来。我们一定会因此下地狱的。”
他们身处一间不知名汽车旅馆的情侣大床房，屁股底下king size的床铺上乱七八糟的痕迹昭示着一场火辣而激烈的性爱就发生在不久前。他与迪恩过分裸露的视频画面定格在迪恩手里的电脑屏幕上，萨姆甚至没有勇气再看第二眼。哪怕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做了——不是他们第一次尝试把性爱视频上传到成人网站牟利。
萨姆放下手，试图从迪恩脸上捕捉到一丝尴尬，但他在性方面脸皮堪比城墙的哥哥用大大的白眼告诉他：得了吧，说得好像咱俩谁没有下过地狱似的。
“萨米、萨米，操我，求你……哦，操，老天！再用力一点……！”
迪恩来回拖着视频的进度条，表情严肃得像是在给他新开的连载小说寻找灵感，而不是在思考如何给上传成人网站的视频起个劲爆点的标题。比以往性爱更加刻意的呻吟通过款式老旧的笔记本电脑飘到萨姆耳里，令萨姆不自在地绞紧了手指。迪恩又拖了拖进度条，现在画面跳到了他为萨姆口交的部分。听到视频里迪恩含着他的阴茎含含糊糊地说着“萨姆，你的老二真是他妈的不可思议”，萨姆再也受不了了，腾的一下站起来走过去一把关上了他的电脑。
“萨姆！”
“迪恩！你就不能——你就不能重新考虑一下这件事吗？我们可以找别的办法——”
“萨姆，”迪恩撇撇嘴打断他，摆出一个标志性的假笑。那很混账，但无疑也很好看，他红肿的嘴唇仍然泛着情色的水光，萨姆一时无法将视线移开。“以防你没注意到，我再次强调一下，首先，我们真的、真的很缺钱；其次，我一个人是做不到独立完成一部'情侣'色情片的。”
萨姆后悔了。这确实不是他们第一次拍摄性爱视频，严格来说他们私底下自摄的次数多到数不清，那些私密视频还专门在萨姆的电脑硬盘里占有一个隐藏位置，足以令每个试图黑进萨姆电脑系统的黑客意识到温切斯特们是一对天杀的乱伦兄弟。但这作为他们第二次拍摄盈利性性爱视频，萨姆的体验可以说糟糕透顶。迪恩充分吸取了第一次尝试的失败教训，他们找来了更好的设备，学着去找摄影机的角度，也花了更多的精力去琢磨怎样让标题更加吸引眼球——看在上帝的份上，迪恩甚至为他们的性爱之旅设计了剧情（“假装明天是世界末日，我们是地球上最后一对爱人。”迪恩对他说。）！与迪恩不同，萨姆不常看黄片，他不喜欢这种被人事先设计好的、演出来的、充满目的性的性爱。根本不需要演。他心想。这见鬼的分明就是他们每天一早睁开眼所要面临的人生。拜恰克所赐，他们的生活早已沦为整个宇宙最大的恐怖色情真人秀了（虽说色情的部分大概率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
前段时间，愤怒的上帝一气之下用一个响指收回了他们的主角光环，同时残忍地停了他们的信用卡。在他们把浑身上下最后几个钢镚换成一顿不甚丰盛的晚饭后，回地堡的路上，迪恩提出了要靠性爱视频赚点外快这个馊主意，而萨姆鬼迷心窍般的没有拒绝。
他和迪恩都已经不再年轻，过长的猎魔生涯和形如虚设的私人空间消磨殆尽了他们本就不多的羞耻心。萨姆不会承认他一开始发自内心地认为这是一个很辣的提议——也许是时候该给他们的二人世界注入一些新鲜元素了。事实上，在迪恩把摄像机架在床尾时，萨姆几乎立刻就硬了；而当迪恩脱去上衣、拉着他对着镜头里不存在的观众打招呼的时候，他更是硬得简直像个重返十八岁的毛头小伙。
萨姆相信其实他的哥哥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游刃有余，他也不确定他们拍出来的东西是不是真的能赢得观众的青睐——毕竟，他们现在可以算得上是两个老家伙了。再过一个月就到了萨姆和迪恩正式在一起的第十个年头。岁月磨平了迪恩的棱角，也在那张堪称完美的脸上留下时光的痕迹，可他的哥哥看起来还是那么该死的美丽。到了他们这个年纪，性在他们之间虽说不算可有可无，但也可以称得上是无关紧要——换句话说，倘若不是迪恩的心血来潮，萨姆可能短时间内都不会发现自己朝着4打头的年纪一路狂奔的躯体里居然还潜藏着如此蓬勃的性欲——感谢迪恩。
他们各自为这场隆重的性事做了准备：迪恩提前灌好了肠，而萨姆则简单做了一些热身运动，试图使自己的肌肉看起来更加饱满。现在，迪恩僵硬地躺在他的身下，胳膊搭着萨姆肩膀，眼神在头顶弟弟饱满的胸肌和一旁黑黝黝的摄像头间飘忽不定。这种仿佛有第三人在场旁窥的怪异感令萨姆不适地蹙起眉头。萨姆微微侧身，索性把镜头挡住，回忆着以往前戏的部分开始爱抚迪恩。也许是润滑液用多了，迪恩紧绷的两腿间湿漉漉的一片，随着萨姆的手指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萨姆附身亲吻迪恩的下颌，满意地看到他哥耳朵红了。
迪恩似乎在几个黏糊糊的亲吻里找回了状态，他的肌肉记忆和条件反射足够他很好地迎合萨姆。他们缠缠绵绵地搞了一会儿前戏，彼此阴茎翘得老高，仿佛这不过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性爱。但很快他便发现迪恩露出了那种不应该出现在性爱里、说明此刻他正在用力思考的表情，同时扣在萨姆身上的双臂收紧，萨姆心神领会，停下嘴边忘我地舔舐迪恩乳头的动作，将耳朵凑近迪恩。
“镜头！萨姆，镜头！”迪恩压着嗓子提醒道。
萨姆僵住了，兴致勃勃的老二如同被泼了当头一盆冷水。他咬了咬口腔内壁，突然发力提起迪恩，将他们的位置掉了个个儿。迪恩撑在萨姆身上，飞快瞟了一眼镜头，又半是紧张半是期待地看向萨姆，但是萨姆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他抵着迪恩腿根有疲软之势的阴茎让迪恩明白了原因。迪恩叹口气，将它抓进手里，揉搓几下，直到小萨米在自己手中重新变得硬挺，心想这段等下肯定要剪掉了。
萨姆似乎因此感到无地自容，红着眼眶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掉下眼泪来。但迪恩知道他的兄弟实际上只会对除了迪恩之外看到这段影像的人进行灭口。迪恩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捏捏手中的阴茎，出声提醒他傻楞在原地的娇气小弟弟：“哦，萨米。动一下，给点反应，拜托了？”
回答他的是萨姆涨红的脸：“迪恩，我很抱歉，真的，我没法控制它，这绝不代表我——”他剩下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里，因为迪恩主动伸手拉近摄像机，随后跪伏下身，低头张嘴吃进了他的老二。
这或许是萨姆有史以来体验过最棒的一次口交——甚至算上迪恩之前给过他的那些。迪恩把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他的嘴唇和萨姆阴茎交汇的界限处，他的哥哥像个真正的成人片女星一样，令萨姆毫不怀疑迪恩是否使出了自懂事起至今阅览的所有黄片中学习到的口交技巧。萨姆忍不住抓着迪恩后脑勺的短发向下施压，让迪恩在他手下只能发出略带埋怨的恼火的唔唔声。
萨姆几乎再一次忘了他们正处于色情片拍摄现场。几乎。他就快要到了，正随着迪恩卖力的吞吐低低喘息着，脊背自然弓起，然而迪恩的虎牙在这时坏了他的好事。萨姆轻轻痛呼出声，不满地盯着迪恩，迪恩却冲他眨了眨眼。萨姆瞬间如醍醐灌顶般领会了对方的用意——他刚刚又挡住镜头了。
萨姆做出了极大的努力才堪堪控制自己不要软下去，迪恩吐出他的阴茎，重新爬回萨姆身上，嘴角扬起一个充满鼓励的微笑。
操我。迪恩说。
在把老二塞进迪恩屁股里的那一刻，萨姆终于将那见鬼的摄影机彻底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