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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秒针反射着不知道哪来的光，拖着尾巴扫过大半圈，如同点亮漆黑夜空的流星般耀眼。许昕别过头去看看窗外，又回头看看等待答复的马龙。他的笑敛去大半，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情绪，许昕感觉手腕有点潮，那是马龙掌心出的汗，表面巍然不动，其实外强中干，早就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但要他松手，让许昕和这个夜晚蛇行溜走，他又坚决不肯，颇有些破釜沉舟，只为一个回答的架势。
许昕迫切地想知道时间，他感觉自己每一个呼吸都被放慢拉长，呼出的热气灼烧着鼻腔，度秒如年，他知道马龙未必比自己好到哪去，只是他更能逞强罢了。如果没人开口就只能这么耗下去，别无他法，哪怕太阳升起，闹钟乍响，马龙可能也非要等自己开口才肯松手。
许昕小心地斟酌字句，搜肠刮肚也想不出该怎么开口。他还保持着被马龙拉着的姿势，上半身和胳膊都是酸地直打颤，脑子一空，张口就是一句现在几点了，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一球。马龙显然也被他这句打得措手不及，他先是呆了一下，手下力度又重了几分，许昕发现马龙手心已经干了，现在指尖发凉的只剩他自己。
“你想现在是几点就是几点。”
马龙恢复之前的沉默，好像那句像是挑逗又像是敷衍的回应是凭空蹦出来的幻听，马龙仍在那里等着他的答复。
许昕眼睛一闭，任命地呼出一口气，他知道这一晚无论如何不可能糊弄过去。
“成，那来吧。”
马龙一愣，许昕趁这个空档挣脱了他的束缚，卸了全身的力气，跌回床上，枕头的触感竟有些陌生。他抓过旁边的被子抱着，想了想又蒙住头，闷闷说道快点吧。
马龙笑了，就算他解开绳圈，猎物也不会逃走。
温热的掌心覆上许昕裸露的大腿，没有抵抗，便再向里探，恶趣味地在根部轻轻掐了一下，许昕一个激灵，却也没多说什么。马龙看不见许昕被子下涨红的脸，只能看见死死环着被子的涨着青筋的手，他觉得那两条手臂应该攀附些更结实的东西。
“这么大胆啊，”马龙慢条斯理地开口，勾起许昕睡裤的裤腰，冷气顺着缝隙游进来，许昕绷紧了小腹，马龙看着流畅的肌肉线条逐渐清晰，脸上笑意更深：“其实你也用手就好了啊。”
许昕身子一僵，猛地掀了被子，弹起身子看着马龙深邃的眼睛，大股空气涌进胸腔，他涨红了脸说不出话，只支支吾吾地吐出几个你你我我来。
马龙眼睛眯成两条缝，动作却一点不像脸一般纯良，许昕的裤子就在他想着措辞反驳马龙的功夫被褪到膝盖。马龙的手现在和他只隔着最后一层布料，许昕眼睛一转，索性又躺了回去，还任命地直接蹬了箍在膝盖上的睡裤，两腿环着马龙的腰，轻轻向自己收紧表示邀请，脸上却是一副不情不愿有点委屈的模样，撇着嘴小声嘟哝着我知道。
马龙脸上看不出来，心里还是有点吃惊，掏出忘了什么时候蒙着脸神色慌乱丢进购物筐里的润滑剂，盖子隔着布料抵上许昕紧绷的位置，异物感惹得许昕躲了一下，这一动怪尴尬的，马龙还是顶着压力开口问：“可以吧？你接受不了就说。”
“都这样了，”许昕拔高了声调，又泄了气，沉下腰主动抵上刚才逃避的盖子，试探地开口：“马龙你是不是早就对我有意思。”
马龙拧开盖子丢到一边，塑料在地板上弹跳两下，久久不肯散去的回声就是答复。
许昕试图接纳下身不断传来的陌生的触感，冰凉，潮湿，粘稠，偏偏马龙的手又是热的，在穴口周围按压几下试图让他放松，正好起了反作用，许昕越绷越紧，马龙只好在他屁股上捏了一下，说放松。
你要不要自己试试好教我怎么放松，许昕腹诽道。他深呼吸几次，颤抖着开口，像是警告又像是撒娇，尽管更多的是在陈述事实。
“你轻点，我头一回。”
“我也是，所以你配合一下，不然咱俩都不好受。”
许昕刻意地忽略下身传来的感觉，试图转移注意力，便去看马龙，见马龙额头上渗了一层汗，神色紧张，也没好到哪去。许昕一下就乐了。
马龙顺着声音看过去，许昕正好整以暇地躺在床上，笑意盈盈地看他，像是在等他开口，又像他无需开口，只需要一个动作。
许昕张开双臂发出邀请，在马龙眼里那竟像深渊一般，尽管暗含着危险，却让人移不开视线。
“哥，这么重要的事儿，你抱我一下呗。”
马龙眉头一挑，俯身给了他一个拥抱。那双他盯过抓过觊觎过期盼过的修长的手臂终于攀附上他的脊背，许昕的手是凉的，收紧时马龙甚至觉得自己像被蟒蛇缠住的猎物。许昕湿热的舌尖在马龙耳垂上点了一下，一如火种点燃草原，看着马龙红透的耳根和颈侧，许昕乐得更开心，手也手得更紧，隔着胸膛可以感觉到马龙心脏的振动。
“钓了这么久，你可算上钩了。”
许昕尾音上扬，乍一听轻松自如，好像他才是占据上风的主导者。马龙却捕捉到他在自己耳边的颤抖，他心下了然，许昕和他一样在强装成熟，青涩、紧张，又爱逞强，谁也不肯落于下风。
“你也是。”马龙侧过头，不甘示弱地在许昕跳动的青筋上烙下一吻，许昕没事人一样眯了眯眼睛，却不知道自己红的面积远大于马龙。
马龙撑起身子，他发现许昕对吻没辙，亲一下能愣将近一秒，抓住了对手如此明显的弱点自然要发起猛攻。马龙把自己渴望过的每个地方都亲了个遍，额头、眼角、山根、鼻梁、鼻尖，直到唇角。马龙的亲吻告一段落，他尚且没有勇气试探许昕对接吻的态度。
许昕绷紧的身体逐渐放松，马龙的指节在不懈努力下终于破开穴口顶了进去，许昕腰猛地一弓，随后违抗着马龙的动作扭动着，马龙在他腰侧一捏，他变本加厉地躲。
“你抽出去好不好。”许昕害怕了，他能清晰感觉到马龙的手指在自己身体里的动作，他的每一个动作带来的细微的疼痛、酸胀和无法言喻的快感都让许昕本能地想逃。马龙撩开许昕额前的碎发说你觉得可能么。
他们之间没有捕食关系，许昕不是马龙的猎物，马龙也没有掉进许昕的陷阱，他们是地位相同的对手。孰胜孰负全靠真刀真枪地较量。
马龙牢牢把着许昕的腰继续开拓自己的领地，指腹压过某个点时许昕过电似地抖了一下，呻吟从咬死的牙关里溢出来。马龙又反复压了几次，许昕的腰这下彻底软了，拒绝和咒骂被呻吟搅得支离破碎，马龙就在此时加了一根手指。许昕一抹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出来的泪，压着滑倒舌尖的呻吟骂出一句马龙我可去你的吧。被骂的人笑出声来。
两根手指远比一根灵活，扩张的后半程进展得很快，许昕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个又热又硬的东西抵在自己松软的洞口，他撑起疲惫的眼皮往下身一扫，还好，马龙的尺寸不算太夸张。
“可以么？”
马龙抬起许昕的腿架在自己肩上，嘴里明明在询问，却看不出一点征求意见的样子，许昕咬咬下唇，抬手遮住眼睛，发出一声呜咽，在枕头底下翻几下摸出一盒没拆封的避孕套甩过去。
“别问我。”
马龙带好套，许昕直觉挺准，尺寸正好。慢慢挺腰，破开自己刚抚摸过的层层软肉，整根没入许昕身体时发出一声满意的慰叹。
许昕显然没那么舒服，身体深处的异样感和伴生的快感让他皱紧了眉，两条腿乱蹬，终于脚踝被马龙按住，送到嘴边轻咬了一口。
不疼，只是痒，又热又痒，顺着腿上的肌肉传上来，许昕感觉并没有腺体被按压时那么爽，却沿着脊椎留下让他发麻的快感，一路攀升到颅顶，后穴不自觉地夹紧。
“你有病吧……”许昕颤抖着骂出声，尾音不知道拐到哪里去了。马龙没有闲心跟他打嘴仗，他只是在许昕大腿根留下指印，额头上一层细汗还要故作镇定地宣告：
“我要动了。”
许昕闻言又夹紧了几分，臀瓣被人揉了一下示意他放松。马龙开始本能地寻求快感，抽插的幅度逐渐变大，交合处溢出融化的润滑剂和许昕的体液，马龙感觉着许昕逐渐放松的肠道，他升高的体温和柔软的肠肉，他提高了声调的呻吟和本该放松却因自己动作而绷紧的肌肉。
马龙从腰侧探进许昕的睡衣，在胸膛肆意揉捏，惹出几声呜咽，许昕隔着衣料试图推开马龙四处煽风点火的手，马龙于是在他胸前不怀好意地掐了一下。这次许昕牙关松了，呜咽着服软，什么好听说什么，呻吟越发顺马龙的意，马龙师兄流氓乱喊，一会儿被伺候得舒服了就哼唧两声，被欺负狠了就呲牙说马龙活不好到处乱掐。
马龙确实活不好，只能硬着头皮动作下去，好在他感觉到许昕至少是舒服的。
马龙拨开挡住许昕眼睛的手臂，接着手指顺着他脸的轮廓一路滑到刚才没敢涉足的唇角，许昕的下唇早就被自己咬得发红，比任何时候都更诱人。
许昕的疑问在吐出被马龙堵了回去，他其实想问的是你会接吻么，现在马龙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不会。
接吻，看似最简单的调情方式，实则最难，电视剧和小电影里演得那个轻松，不就是舔么，不就是咬么，俩人在接吻前都觉得自己吻技必然超群，实操时才知道理论知识应用于实践多难。但唇与唇一旦贴上，再分开就显得幼稚，只能凭本能伸出舌头纠缠。没事的，许昕和马龙同时安慰自己，不就是咬么，大家都是男人，禁得住。咬着咬着，马龙甚至觉得有点舒服，下身动作不由得加快了些，许昕的呻吟就从两人唇齿之间逸散出来，淹没在更淫靡的声音中。
许昕莫名地感觉有些舒服，尽管马龙和他在这方面都仍是云里雾里。
马龙的节奏如同他的歌喉一般，荒腔走板，没有章法，换个人定要笑他技术不好气息不稳，但许昕却会拍着手说马龙我爱你，一如现在他能迎合着马龙胡乱的动作哼出声来，荒诞又浪漫。
马龙在许昕肩头和胸口添了不少牙印，许昕则在马龙背后留了几个道子，还勾着他脖子在后颈重重啃了一口，马龙纵容这个挑衅的动作一如纵容他往日的偷懒撒娇，却在疼痛后碾压着敏感的腺体让许昕猛地一抖，呻吟化作他急中生智留在指节上的牙印。
马龙又像数十分钟前那样揉捏许昕同样高昂的性器，许昕长出一口气，双腿环着他的腰，随着他的动作而颤动，下身的双重快感让他无所适从，只能任由快感占据全身，听本能差遣或呻吟或索吻。马龙看着两人一片泥泞的交合处，脑子一热，大开大合地动作起来，恨不得把长满的囊袋也顶进去。
许昕前身清液越流越多，后穴开始痉挛，马龙又是几个大力的挺身，腰一沉，终于把自己和许昕一起推向高潮。
马龙抽出性器，疲惫和困倦席卷而来，他无师自通地把避孕套打了个结，往垃圾桶的方向一扔，进不进的，随便吧，反正地上东西这么多。他顺势往许昕身边一滚，在单人床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太挤了。”许昕也困得不行，只在睡意朦胧间抱怨一声。
“凑合睡吧。”
马龙侧身，把许昕揽进自己怀里，听着他的呼吸和心跳声，很快就跟着他沉入与夜一样黑的梦中。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