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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1-12-12
Updated:
2022-01-27
Words:
14,629
Chapters:
2/3
Comments:
9
Kudos:
55
Bookmarks:
4
Hits:
2,951

【SBSS】走过1999

Summary:

离家出走的小孩小心不要被坏人拐走

Notes:

大胆放飞的蹲坑爽文(指自己写爽了)
魔改世界线,叠了很多奇怪buff⚠️

Chapter Text

 

 

小天狼星裹紧他那件并不算太厚实的长袍,倚在摩托车的发动机旁边取暖——那里因为几小时不停的长途跋涉而变得滚烫。但冷风还是止不住地衝进他的领口和裤脚,他又对自己施了几个保温咒,最后索性变成大脚板蜷在路边,期待夜晚能尽早过去。

他今天彻底与布莱克家决裂了,在所有有的没的亲戚在今晚圣诞夜来格里莫广场聚餐的时候跟他们大吵了一架,然后只拿了一条格兰芬多围巾就骑着摩托车离开了家。并且他有预感,这次大概是不会再回去。

现在是凌晨一点左右,飞天摩托车落地后停在一个麻瓜小镇,小天狼星也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就在一处荒废公园的草坪上躺下。他估算这里离波特家还有一半的路程,可以在这里暂时睡一夜后明天再出发。黑狗喉咙里发出疲惫的声音,想着詹姆家温暖的壁炉和波特夫人经常带给他们的松饼缓缓入睡,希望能做一个美梦,对了,他今天的晚饭一口也没吃……

摩托车引擎声震耳欲聋,高空的冷风刮得他脸颊刺痛,小天狼星再次醒来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知到自己俨然已经在飞天摩托上,还是被人载着坐在后座,甚至连头盔都没戴。他第一反应想的是,怎么可能呢,肯定又是做梦,然后又闭上了眼睛——等等!

他猛地睁开眼睛。

这是哪?

这又是谁!

“我靠!”小天狼星震惊又愤怒,更多的是不可思议,他伸出手拉扯坐他前面那个人,用力摇晃他的肩膀。“你偷我车??你要带我去哪??”摩托车因两人的动作而剧烈晃动着,出于安全考虑他只能撒手。

而前面的人只是转过头皱了皱眉,给他一个噤声咒和束缚咒后继续开车,把身上的斗篷裹紧了一些。但小天狼星能从动作里感到这是个女人。

梅林的姥姥,我刚出门就被怪阿姨绑架了。他绝望地想着。

但是好歹给我也戴上头盔吧,明明有两个。小天狼星好看的黑发被风吹得在脸上拍打,这让他几乎睁不开眼,束缚咒也断绝了他使用魔杖逃离的念头。现在只能在女人身后呆呆坐着,任由她把自己带去什么地方,生吞活剥或者拿内脏卖钱。冷风吹得他额头疼,脑袋空空,好像一个个脏器已经在空中飘着离他而去了。

摩托车载着他飞了约半小时,正当小天狼星浑浑噩噩就快要又睡过去时,开始向下俯冲准备落地,剧烈的风流让他忍不住向女人背后缩了缩。片刻后车轮重重地砸落在地面的公路上,显然她对飞天车辆的控制并不熟练,但能平稳地落地已经很不容易了。小天狼星暗自评论道。同时他试图从周围的风景里判断这是什么地方,却没有结果,只知道这大概在北方的乡村地带。

女人将车停在小镇里的一栋房子前。

她翻身下车,从斗篷下面瞥了后座的男孩一眼。解开了他的禁言和双腿的束缚咒,示意他跟着自己进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男孩嗓音嘶哑地冲她吠叫。

“我会向你解释,但不是现在。”女人停下了脚步,保持着背向他的姿势轻轻说道。

 

接下来的约十天内,小天狼星一直被关在地下室里。那女人每天按时过来送饭,来的时候同时将男孩绑在床上,有时是割开他的小臂取得血液,有时是给他喝不同的魔药,然后观察反应,有时甚至提取他体内流转的魔力与不知什么东西融合,但过程中总是一言不发,只能从动作里看出她的焦虑和不安。

小天狼星猜测这是某种人体实验,还好他的内脏都完好无缺,而且这位女士在实验过后总是对他进行细心的治疗,每天都会还给他一个完好的身体。说起来其实她们家地下室的条件不算差,除了不太温暖,柔软的地毯可以说是干净,床铺也很舒服,甚至还有明亮的壁灯。小天狼星一开始几天会不管不顾地把饭菜扔掉,以绝食示威,但慢慢已经接受失去自由这一事实,他想,活着才有出去的希望。

他每天醒来无所事事,除了变成狗床上床下跑来跑去就只有躺在地上放空脑袋,开始回想在霍格沃茨的日子,并为这些回忆而庆幸自己不在阿兹卡班。这些快乐的、或悲伤的,或痛苦的回忆,与其他劫盗者们从相识到现在的每一瞬间,他们刚完成的活点地图还没来得及使用;甚至是和斯内普敌对的回忆,他们两人之间胡乱生长的仇恨和厌恶层层叠加后,成为他最为特殊和诡异的一段关系。

说起斯内普,他从六年级开学后就没来过学校。除了邓布利多,连教师们也不知道原因,所有人都在揣测那个性格阴暗别扭,不近人情的斯莱特林男孩发生了什么,大多是恶意嘲笑而少有真正的关心。这让劫盗组也少了一大乐趣,小天狼星这几个月不知为什么觉得空荡荡的,思绪时常游离在学校之外,对恶作剧和其他斯莱特林学生也不太上心,还被詹姆开玩笑说看上去像失恋了一样心不在焉。

如今风水轮流转,他不知道鼻涕精有没有回学校,但自己已然是破罐子破摔,好运到了尽头。小天狼星算着日子,现在圣诞假期已经过去了,不知道詹姆斯会对他的离家出走和缺课有什么想法,而雷古勒斯,他那个固执又古板的好弟弟,是否在寻找自己呢。

而那个女人好像也在寻找某种希望。他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一种柔软的感情和陷入没有出路的现状之中的迷茫。

这种囚禁持续了近一个月。终于在一天傍晚,女人没有对他的身体再进行任何实验性伤害,而是坐在一旁静等他吃完饭后,给他手腕和脚腕加上了特制的镣铐,打开了地下室的门带他出去。

小天狼星默默跟在女人后面,走上地下室的台阶,穿过一道暗门后进入了厨房。他灵敏的嗅觉猛地被空气中弥漫的古怪药味和血腥味刺激到,皱着眉开始打量起这座房子。根据古董的年代和建筑风格来看并不比布莱克老宅年轻,甚至在画像和雕塑间还有着古老家族的图样。他从没见过这种由银莲花和碎裂的十字架组成的血色图腾,至少在布莱克家族交好的巫师家庭中没有过这样独特的标志,它看上去阴森可怖,让小天狼星油然生出一种震撼。

他跟着她上了二楼的一间卧室,直到看清床上躺着的人是谁后,大喊了一句脏话。

“斯内普!??”

而女人转过身来,对他的反应也甚为惊讶。

“你认识我儿子?”

 

一月前。

蜘蛛尾巷,斯内普宅。

艾琳拖动着身躯移到墙角,用脱下的旧大衣紧紧包住怀中不停颤抖的西弗勒斯,母子两人蜷缩在一起,面露惊慌地看托比亚斯踉跄着走向她们面前。

“…今天就到这吧,好吗?西弗知道错了,是吧,是吧,太晚了,该睡觉了,亲爱的…”女人磕磕绊绊地说,脸上沾满了泪痕,眼睛也红红的。

“这事儿没完!”男人扯着粗哑的嗓子喊道,大步走上前来,脸上的横肉因剧烈动作而摇晃,而声音在斑驳肮脏的空心墙壁间回响,更添震撼和恐怖。“从九月辍学到现在,这小子竟然还想着回去?”托比亚斯捏着那只几乎断气的瘦弱猫头鹰,将那封西弗勒斯准备偷偷寄给校长的信纸片片撕碎,“他知不知道去那个什么玩意上学有多费钱?这个杂种什么时候能为家里考虑半点?”

“就该在上学前打死你…或者去卖身子,让你和那些脏东西鬼把戏彻底断绝关系!”托比亚斯举起拳头,大声骂道。

艾琳怀里的男孩颤抖地更厉害,西弗勒斯已经十六岁了,却还是又矮又瘦,头发稀疏而油腻,像只枯槁的流浪野猫。他眼里混浊不清,绝望地睁大眼睛,只有眼泪在不停地流,全身上下唯一可称之为漂亮的黑曜石眼睛里时而闪过几丝愤怒的光,又暗淡下去,而嘴唇已经被咬烂,鲜血从唇瓣上淌出一直流到衣领。

男人的拳头最终落在了女人身上,艾琳弓起背承受突如其来的剧痛,发出痛苦的尖叫。

“叫什么叫,臭婊子!闭嘴!”他又重重踢了女人一脚,含糊不清地骂了一串不堪入耳的脏话。就在此时,一个闪光的吊坠从艾琳那件大衣内侧开了线的暗袋里滚落出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什么?”托比亚斯正准备弯下腰去捡。而艾琳睁大双眼,俯身冲过去提前抓住那个小东西。

“什么都没有。”她小声说。

“拿给我!!”

“你看错了……”

托比亚斯一脚踩上她攥住那东西的手背,粗糙鞋底划破皮肤的刺痛让女人尖叫着伸直手臂趴在地上。

“贱人,你竟敢——”

地板上传来指节碎裂的声音,那个银制图章样的吊坠从艾琳的手心滑落,上面沾上了点点血迹。托比亚斯俯下身去捡,但那双粗手碰到它的一瞬间,幽蓝色的光将他全身照亮,伴有灼烧的刺痛感让托比亚斯瞪大眼睛面露惊慌。

“这见鬼的是什么——”

幽蓝色的光芒转变为夺目的白光,瞬间就吞噬了他,伴随着刺耳尖利的噪声响彻整间房子,不像是人的尖叫更像是某种生物的力量在聚拢。已经看不到托比亚斯的身影,只有光芒在扩散,把这间肮脏杂乱的房子照亮得如同白昼。

西弗勒斯惊呆了,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在眼前发生,却理解不了。他抬头看向艾琳,女人也是一脸震惊。

持续了近一分钟后,那道光黯淡了下去,渐渐退回躺在地上的吊坠中。而托比亚斯•斯内普已经凭空消失在房间内,连一粒灰都没有留下。

 

“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斯内普被普林斯家族的一件魔法物品诅咒了…”小天狼星思考着女人所讲述的经历,迟疑地判断道。

“对,我是这样认为。”艾琳•斯内普疲惫地说。“西弗勒斯从那天晚上就陷入昏迷状态,呼吸微弱,几乎没有脉搏,还在持续发高烧。我吓坏了,马上将他带到这里——普林斯老宅,想寻找解咒的方法。

“那天回蜘蛛尾巷找几本书的时候,刚好看到你睡在我们家附近,刚好还有一辆车,就一齐带回来了。你知道血咒的研究需要献祭和替身,而我一时也找不到什么人……总之这一切都非常抱歉。”女巫十分真诚地对他道歉,说到自己儿子时又掉了几滴眼泪。

小天狼星一时气得头昏,又对这个女巫的行为感到理解。他虽然对鼻涕精心怀恶意和怒火,看到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也没法坐视不理。

“所以找到方法了吗?”他问道。知道自己被从地下室带出来是有理由的。

“有。”艾琳简短地答道。“而且既然你是西弗勒斯的同学,我必须尊重你,并征求你的同意。”

所以这女的本来打算直接一通操作拿我开刀?就因为我当时看起来像个流浪的孤儿?小天狼星又开始烦躁,心想他们母子俩真是在某些地方一模一样。

但是这也让他有种古怪的快感,鼻涕精昏迷不醒生死存亡之际,竟然是他的死对头掌握了他的生杀予夺。这又有一种讽刺之外的理智在里头,说到底小天狼星没必要为他付出什么,更没必要继续待下去,只要他说一个“不”字艾琳就会放他走,因为这一层同学关系会救了他。

但小天狼星意外地不想这样冷眼旁观,他要做,不仅要做还要无私奉献,让斯内普因此心生感激并换一种态度对待他这位恩人,从此他们的地位不再平等而是添上了生命之债,无论他生或死都能让斯内普永远因此记住他,并为之痛苦。这种想法的诱惑太大,就算是赌博,就算仅仅是想象,也足够让小天狼星全身的细胞叫嚣着兴奋起来——一种让猎物彻底臣服的可能性,一个一改那副骄傲的嘴脸屈居他之下求饶的西弗勒斯,谁能不为之疯狂?

他血液里斯莱特林的特质赞美道:让敌人最为绝望的,就是怜悯与施舍。

“我完全同意。请告诉我要怎样做。”小天狼星故作冷静地说,尽量不让自己显得过于狂热。

艾琳则激动地握住他的手磕磕绊绊地不停说着感谢,随后开始详细地解释。

“是这样的,我查到我们这一支普林斯族来自公元前以色列一位古老的血族亲王(Prince)赐姓的后裔,身体里有着世代相传的血族诅咒,以防有后代里有族人叛变。”

“血族?吸血鬼??”小天狼星吃惊地说。不礼貌地想着怪不得鼻涕精活像个小蝙蝠。

“差不多,但比吸血鬼的定义范围更广,力量也更为古老强大。这个施了特殊魔法的纯银图章吊坠——”艾琳举起那天被托比亚斯抢夺的东西,“——是唤醒诅咒的物件之一。其他的还有普林斯老宅的魔法阵,和客厅挂着的那个镶嵌红宝石的法环,此三者任意一个都可以触发诅咒。而触发条件是沾染上对家族成员强烈的负面诅咒和任意族人的血液。”

“噢,所以……”

“……是的,我当时恨透了托比亚斯,在内心狠狠用对麻瓜无效的恶咒攻击他,但没想到那个老东西也被归结到家族成员里。”艾琳沮丧地说。“这个血咒不会伤及本人,但对伴侣和一代以内的直系亲属生效,托比亚斯被认为是我的伴侣反而替我死去,但西弗勒斯就没那么幸运……”

小天狼星突然有所体会,暗暗骂道真是越老的家族破规矩越多。

“所以呢?解咒的方法是?”他急急追问道。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斯内普,头发长了些,面色比他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更加苍白透明,若不是脸上汗津津的,简直像是一具尸体。

“叫做“血契”。简单来说是没被诅咒的家族成员对受伤害的族人的一种担保。你需要与西弗勒斯建立这种联系,并分担一部分的伤害——书上是这样记载,但具体有什么效果也没人写出来……因此危险性很难预测。”艾琳尽可能详细地说,但由于记载实在是太少,她能理解和讲明白的也有限,看着小天狼星似懂非懂的样子只能叹气。

“但我也不是你们家族的人…”

“这个好办,你不是已经被布莱克家族除名了吗?我可以非公开地仅在名义上收养你,这样就可以被家族诅咒承认。”

我以为要和鼻涕精结婚呢,吓死了。小天狼星不着边际地想着。但对被布莱克家族除名这个事实还是隐隐刺痛,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嗯,差不多能理解了,那么开始吧。”小天狼星轻飘飘地说。

“好。”艾琳看着他,沉默了半晌后说,漂亮的黑眼睛里是说不出的沉重。

 

契约的建立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期间小天狼星反反复复地走进并观看斯内普一生的记忆,就是为了找到书中所说建立血契所需要的灵魂平衡点——一个闪着光的球状物,金色飞贼般大小,在已经过的人生中出现有且只有一次,一般存在于在每个人的身边不远处,并且只持续三十秒到一分钟——鉴于斯内普还在昏迷状态,只能由他代替寻找。

这实在是庞大的工作。尽管有艾琳和他共同做的笔记,记载了斯内普人生中大事的时间点——通常平衡点最容易出现的时刻,比如遇到莉莉,做出第一瓶魔药,收到入学通知书,拥有第一个黄铜坩埚,走上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第一次上魔药课就收获了全班唯一一个表扬(小天狼星为此气愤不已),第一次深夜练习时在扫帚上成功起飞(他偷偷看到的)…等等。

这也让小天狼星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了解斯内普要多得多,在此之前他甚至不认为自己的目光会为他停留。而目前看来,斯内普在校生活的全部,都被他一毫不差地收入眼底,这让小天狼星心生不安,同时也跟艾琳解释不清自己跟斯内普绝对不是一对恋人。毕竟不能当着人家妈妈的面说我恨透了你儿子他就是个杂种,我关注他只是为了看他每天过得有多糟糕而我是有多快活。

“噢,别装了,我看得出来,你很在乎西弗。”艾琳经常会带着揶揄的笑容对他说。“你看看,你在学校就关注着他的一切,现在你甚至愿意为他赌上自己的生命为他解咒。”

这就更说不清楚。到最后小天狼星也搞不清楚自己的真实态度,只是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西弗勒斯的臭脸,就越发想看到神气十足骂人的他,再亲手拧断挣扎反抗的他的脖子来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主导者而他只是个没人要的小黑巫师。

事实上,他们俩能想到的大事节点前后推到三天之久都没能发现半个灵魂平衡点。他们开始怀疑书上记载文献的真实性,并一度想要放弃。

期间詹姆波特的猫头鹰找到了这里,并开始疯狂地寄送信件。小天狼星不好意思说自己在斯内普家给他解咒,胡扯道在外国的哪个和本家关系不太好的远房亲戚家里,可能这学期都回不去了,只能下次开学的时候再见到。

邓布利多也来了几次,每次都只能遗憾摇摇头表示没有办法。他对血族的了解不多,帮不上太大的忙,只能帮忙寻找一些文献。

“这样下去是没有结果的……”两个月过去的时候,小天狼星痛苦地说。他已经看够了斯内普这些记忆,甚至比躺着的他本人还要清楚。

“那也没办法,只有找到那个该死的平衡点才能把你的承载了灵魂的血液注入进去融为一体。”

该死的,到底在哪。

之后小天狼星开始在他记忆中随意乱晃,从他对苍蝇老鼠用不可饶恕咒到第一次对莉莉产生性幻想时把头浸在水槽中差点淹死自己,让斯内普毫无隐私可言。他也发现斯内普的内心世界比自己想象的有趣得多,像是看到了地砖反面的花纹,不平整但沟壑纵横,真实又真诚。

最后的最后,他在一个毫无特点的时刻找到了那一点——一场魁地奇球赛的赛场,斯内普坐在观众台上戴着耳罩写变形学作业。佝偻瘦弱的身躯在人群中也不显眼,银绿围巾将他半张脸都裹住,只露出过大的鹰钩鼻,鼻头还冻得通红。这时传来一声急促哨响,金色飞贼被格兰芬多队抓到了,解说高声呼喊着胜利,斯内普抬头后面无表情地跟着鼓掌,就在这时他灵魂的平衡点出现了,银亮的小球在他右耳边上下飞舞,美丽得像只银色飞蝶翩翩扇动翅膀。

小天狼星敏锐地捕捉到了,还来不及高兴,只顾着用魔杖将自己食指指尖割开一个圆形伤口,伸出另一只手来将那个小球托住,而后将手上汩汩流出的血尽数淋在上面直到完全浸润。

小球停止运动,最终变为纯黑,意味着融合已经完成。他开始念动背过无数次的咒语,直到纯黑再次消失又回到银色,这份契约就已经建立。他看了看又重新低下头埋首于作业的斯内普,满意地离开了这段回忆。

 

西弗勒斯在那之后又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而小天狼星同样保持昏睡过去的状态没醒过来。艾琳心急如焚地同时照看起两个孩子,也不知道到底成功了没有,只能说服自己要冷静,并且相信小天狼星能够做到。

终于在第四天的中午,西弗勒斯和小天狼星同时睁开了双眼,一阵面面相觑过后,还是西弗勒斯先开始大叫。

“你他妈的怎么在我家?”

而小天狼星只是微笑,同时承认自己正在真诚地为他醒过来感到高兴。在经历过建立契约这漫长的寻找过程后,他已经很难保持完全敌对的立场去看待这位死对头。

而艾琳听到声音连饭都顾不上做就冲了进来,眼泪瞬间涌出,跪在西弗勒斯的床前抱紧瘦小的男孩,用力到像是生怕他化成水从怀里流走。

“妈,喘不过气了…”西弗勒斯艰难地说。

艾琳立刻松开手,带着满脸泪水看向自己的儿子。他好像比以前更瘦了,脸颊完全凹陷下去,还失去了红润,呈现出不健康的蜡黄,眼窝深陷,眼里密布血丝,头发软塌塌油腻腻地堆在一起,像一丛被霜雪摧残的脆弱植物。一切都让艾琳更加心疼。

“你昏迷了四个多月,亲爱的。”

“这么久?可我只能感到一直在做梦——”

“又是噩梦对不对?我能听到你发烧时说的话。”

西弗勒斯沉默不语,眼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痛苦。

“先不说别的,这家伙怎么在这?”他指了指旁边的小天狼星,后者正在满地寻找自己的另一只拖鞋,听到声音后抬起头跟母子俩打了个充满活力的招呼。

“不要这么说,布莱克先生是你的救命恩人。”艾琳一本正经地说,一旦涉及到这方面她和斯内普一点都不像。让小天狼星忍不住想笑。

然而他只是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此时西弗勒斯脸上精彩的表情已然值回了一切。

 

“嗯?所以你甚至是我的哥哥了,普林斯先生?”等艾琳想起来她的半成品午饭匆忙离开卧室时,西弗勒斯扭过头冲着小天狼星恶狠狠地说,几个月的昏睡并没让他阴阳怪气的水平下降。

“当然,亲爱的。”小天狼星故意用艾琳那种语气说道,这让西弗勒斯头皮发麻。

“被布莱克家赶出家门,非常具有丧家犬的风格是吧?”

“准确的说是我主动离开那家破落户,这让小狗终于自由了。”

“难以置信的愚蠢,你甚至被我妈绑架。”

“噢?到底是谁因为我才能获救而不是做一辈子的Sleeping Snivellus?”

小天狼星凑上去将身体的重量压在西弗勒斯身上,极具压迫意味。他全身燥热起来,像是为此等待了很久很久,这样的对话,这样的对峙,一整个学年都没有过,一切都让他不由自主地着迷,好像来这里的意义就是为了征服这个倔强的男孩。

西弗勒斯不甘心地怒视那双灰眼睛,沉默了片刻觉得还是自己理亏,于是收回了视线,低头看向床单的花纹。

小天狼星的心情从未如此好过。

 

普林斯家仅剩的三个成员的落魄贫穷生活结束在暑假末艾琳打扫房间时意外发现了一把古灵阁的钥匙。

“我去,发达了!”艾琳坐着小矿车来到金库门口时,打开门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昏了过去。还好古灵阁的精灵见多识广也素质极高,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任由这个女人发出奇怪的惊叹。

“早就该和老斯内普离婚回来继承家产的。”开学的前一天,女人坐在餐桌前不无遗憾地感慨道。“我还以为这辈子要靠卖古董活着了。”

“我猜这也并不能长久吧……”西弗勒斯小声说。

西弗勒斯和小天狼星错过了六年级的大部分课程——准确的说是,西弗勒斯完全没去,而小天狼星只上了一半,他们只能一起重读一遍。这意味着小天狼星要比劫盗者其他成员们低一级,因此上课时间错开而不能经常凑在一起。西弗勒斯对此只有嘲笑和幸灾乐祸。

显然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改善,不如说这种互相厌恶已经成为习惯而无法停止,再进一步的修补只会令人恶心。但血契的联系是无法控制的状况。

比起单纯的血液诅咒它更像一种灵魂魔法,抵押双方的灵魂,以信任作为担保来共同承受普林斯家族的诅咒。一旦过程中出现出于恶意互相伤害或者信任破裂,两人的灵魂平衡点都会受损,并因此遭受不可预计的后果。开始他们还很小心地对待,尽量保持在“相敬如宾”的礼貌下掺杂着互相嘲讽,到后来发现这种信任的容忍度其实很高,拳打脚踢之类的小打小闹也没有问题,于是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詹姆来信问小天狼星开学后要住哪,可不可以来这里拜访他时,他又开始犹豫不决,这才将自己这半年都住在斯内普家的事实和盘托出,这震撼了詹姆一整年,又开始不停地寄一些没意义的信来问其中的细节。

他也考虑过搬去波特家住,但想想这也太便宜这对母子俩了,遂准备蹭吃蹭喝蹭住到毕业再说。

“你那是什么表情?怪恶心的。”西弗勒斯从盘中的肉馅饼中抬头,瞥了他一眼。他气色已经好很多了,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地瘦。

“什么都没有,吃你的饭吧!”小天狼星咬着餐勺狠瞪着他。而艾琳还沉浸在对美好生活的规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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