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吴语
Stats:
Published:
2021-12-12
Words:
18,683
Chapters:
1/1
Comments:
7
Kudos:
289
Bookmarks:
51
Hits:
7,302

【伦克】灵魂链接

Summary:

原作if线,哨向paro

Work Text:

1、
每当到了这种时刻时,克莱恩就不免想到伦纳德总是提到的诗句:看到那所爱之人的双唇,便觉它定如蜜酒般芳醇。这诗句他少见的没看到罗塞尔搬过,他自己也没有任何印象,可能是第五纪的鲁恩诗人写的吧——扯远了。事实上克莱恩觉得不是很对,接吻就是接吻,哪里来那么多过剩的感受,硬要说的话,诗人的嘴唇可能是玫瑰味的。虽然伦纳德不是真的诗人,而他“闻”到的气味也仅仅是一种近似于气味的感受。
他拽着伦纳德的领子,把人抵在狭窄的杂物间里,亲吻着伦纳德的嘴唇。这地方塞两个大男人实在是有点挤了,他和拖把、扫帚之类的东西撞来撞去,发出微弱但是足够令人紧张的声音。伦纳德的反应一开始还有些迟钝,但很快反应过来,反客为主地勒住了克莱恩的腰,伸手紧紧扣住了克莱恩的后脑勺。克莱恩险些被他这么一勒一提搞得双脚离地,急忙抓住他的手臂稳住身形,同时努力表达着自己的配合。他们湿热的舌尖交缠着,带出暧昧而湿润的喘息声。克莱恩感觉自己的血几乎都要发起烫来,在体内奔腾着,把面颊和耳廓都一起染红。伦纳德压着他,跌跌撞撞,从被压制的状态反客为主,将克莱恩直接压到了杂物间的门板上,咚一声较大的声音后,克莱恩紧张地暂时扭过了头,惊疑不定的喘息着想去分辨门外是否有人声。但伦纳德一手箍住了他的面颊,逼他扭回了头,接着压着他毫无章法的亲吻。
克莱恩呼吸的节奏被他打乱,但又没办法,只能强行按捺住慌张,伸手环住伦纳德的脖子,然后慢慢释放出自己的精神触梢,向伦纳德躁动不安的触梢探去。才靠近到一半,他的触梢就被伦纳德带着强烈的渴望主动缠住,那里传来的刺激让克莱恩也是一个激灵,喉咙里不免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唔声。好在嘴被伦纳德堵住,这一声并不响亮。克莱恩控制住从对方精神上不断传来的快乐,像是梳理一团打结的毛线一样梳理着伦纳德的触梢,随着时间过去,他一边感觉自己舌头都要被吸麻了,一边也感觉伦纳德渐渐平静了下来。
暂时的满足给他提供了足够的安慰,使那些盘踞在他身上,无处发泄的欲望得到了初步的控制。他慢慢松开了克莱恩的嘴唇,绿色的瞳孔仍旧没有焦点,略带恍惚地凝视着克莱恩的位置。而克莱恩则是靠在门板上,先是半捂着嘴喘了一会儿粗气,然后才扶着伦纳德的肩膀站直——在被亲的这段时间里,他早就腿软腰软,要不是伦纳德提着他,他就要顺着门板滑下去了。而趁现在这个短暂的平静,他一把发力,把伦纳德推开了一些,然后反手打开门就逃了出去。
还好,黑荆棘安保公司内现在没什么人。大家都在休息室,队长在办公室,罗珊他们在前面,谁也没注意走廊这个小小的杂物间。根据前面几次的经验,克莱恩知道伦纳德不会记得刚才杂物间发生的事。他一边用手背略微挡着发红的嘴唇,一边左右环顾着,重新打开杂物间的门,把浑浑噩噩的伦纳德拉出来,带着他快步走到办公室的位置——现在这里没什么人,两个文职人员去吃饭了。克莱恩把伦纳德扔到了椅子上,然后用手盖下了伦纳德的眼皮。伦纳德惊人的顺从,在这种时候,他完全是本能的听从克莱恩的指挥。克莱恩布置好现场,赶紧整了整自己被弄乱的正装,装作无事发生般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翻开一本笔记装作认真的写写画画。过了几分钟,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燥热和嘴唇上热辣暧昧的疼痛好了不少,他偷偷用钢笔笔盖的倒影看了一眼:好,嘴不算太红。而就在这个时候,伦纳德像是忽然惊醒一样,茫然的睁开眼睛抬起头。
“……?克莱恩?”他明显对目前的情况有点困惑,抬起手来茫然地抓了一把头发,随后眯起眼睛回忆了片刻,喃喃道:“啊……?难道我又睡着了?”
“不然呢?”克莱恩摆出镇定自若的模样,“你还记得你睡着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你找我来说话……然后我们坐到了办公室里,再然后就……啊,抱歉!”伦纳德立刻坐直了,很不好意思地隔着桌子望着克莱恩,那双碧绿的眼眸现在已经恢复了灵动:“明明你在和我说话,我却又睡着了……”
“我看你该找医生去看看身体了。”克莱恩回道。他现在很确定,伦纳德这次也是什么都不记得。伦纳德自己看上去也似乎也有些忧虑:“或许你说得对。我是该去看看也说不定……不过克莱恩,你原来是打算找我说什么?”
克莱恩唔了一声,把准备好的借口说出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问问,你常买诗集的那家店有没有一些民俗方面的书卖?我最近在做传说和神秘学之间的联系整理,想看看会不会有类似的线索。”
“你担心有人把不该知道的信息混在书里?”伦纳德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有了些笑意:“倒不是没有这种先例,不过,出版的书籍很少会有这种现象,毕竟都是拿鲁恩语写的。而那些隐秘存在的尊名、或者是不该被了解的非凡知识,大多需要用古赫密斯语、巨人语等具备特殊力量的语言念出来才有效。不过,既然你说了,我会帮你留意的。”
他说完先是轻笑一声,然后又因为之前“睡着”的事略感窘迫,没有接着笑下去,而是补了一句:“作为我没听完的补偿……给你带的书算我送你的。”
“真的?那我可不客气了。”克莱恩听见有白捡的书拿,一点儿也不心虚的回了个笑容。而伦纳德显然又是轻微恍惚了一下,这一下让克莱恩的笑容有点僵——不会还没安抚好吧?但好在伦纳德很快又伸手捏了捏他自己的鼻梁,甩了甩头保持住了清醒:“嗯,那克莱恩,你还没吃饭吧?快去吧,我去补个眠。”
“……好。”
克莱恩放起装模作样的笔记,站了起来,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略微有点愧疚的看了伦纳德一眼。而伦纳德毫无察觉,只是支着下巴,不知道在出神的想着什么。
“伦纳德。”克莱恩还是选择提醒道,“如果你……你觉得有必要的话,也可以来找我帮你。”
他说完,没敢去看伦纳德什么反应,迅速拉开门,走了出去。

2、
会变成这样还得从两个月前说起。
克莱恩·莫雷蒂是一名向导。两个月前周明瑞刚穿越到他身上,就感觉出来了。这对周明瑞来说是众多剧烈变化之中最不值得在意的事,因为周明瑞原本也是一个向导倾向极高的人。根据医生的诊断说,他真的就只差一点儿就达到了足以入伍的标准,而且能有一只独属于他的精神向导了。周明瑞还曾经遗憾过自己因为这点儿数值和公务员铁饭碗失之交臂。但直到穿越至这个鲁恩,他才第一次知道原来哨兵向导有神秘学上的意义。
在现代世界,哨兵/向导意味着更加强健的体魄、更加快速的反应和更加默契的配合,他们被视作天生的军人与警察,受到一定的尊敬。哨兵在体能和五感方面会有一定的提升,而向导在精神方面得到成长。哨兵与向导之间会有一定的相互吸引,这让他们经常是好友、恋人、甚至夫妇。不过,虽然每个人体内都会存在一定的哨兵或者向导因子,但是只有到达了一定的数值,才能被称作其中之一。一般人想简单判断有没有达到这个数值也不算太难,超过临界点的哨兵向导们会产生一只精神向导,一般是动物。在达到这个数值之前,有关这方面的知识就和任何一节令人昏昏欲睡的中学生物课一样,属于一节就会被讲完,然后也不会出现在考卷中的边缘知识。
但在克莱恩喝下占卜家魔药,彻底成为一个向导的现在,他自然不敢轻视这类边缘知识。有关这个情况,他这两个月来做了不少揣测,但是都苦于对神秘学的了解还太少,无法得出太有说服力的结果。
他回到家的时候,班森和梅丽莎都还没回来。克莱恩放下刚买的土豆和甘蓝,掏出银色怀表看了一眼时间,还绰绰有余——他一手提住回了家就不知从哪里窜出的黑猫的后脖颈皮,阻止了黑猫在放松状态下开心到去拿沙发磨爪子。天知道为什么精神向导也可以给沙发留下痕迹,克莱恩可没这个赔沙发钱。他提溜着黑猫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把黑猫放下,猫迅速就占据了他的床铺,在他的枕头上舒舒服服地盘成了一团,准备睡觉。克莱恩看得在心里哀叹了一声,这代表了他也很想回家就瘫成一个废人,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看了看天色,现在还不算太晚,屋内还很亮,因此他没有拧开灯,只是打开了柜子,取出了他最近真正在写的那本笔记。那本笔记因为被撕掉了太多页,封面显得有些滑稽的倾斜。克莱恩没在意这个,只是把笔记翻到最新一页,然后吸满了钢笔的墨水,开始写道:今天替伦纳德做了第五次调整。伦纳德的情况就和占卜的结果一样,没有任何好转。他的哨兵倾向上升依旧不可避免。
写到这里,他略微叹了口气。
伦纳德·米切尔,他那身怀秘密、故作深沉的值夜者队友,是个哨兵。
或者说,现在还不是,但迟早有一天会是了。在周明瑞刚来的时候,还只能模糊感受到伦纳德是个有哨兵倾向的人,而邓恩队长有向导倾向。不过他们的数值肯定都很低,因为他们都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异常。周明瑞是知道那些数值高的哨兵,有的光是出门吹风就会疼痛难忍,肯定没有伦纳德这么从容悠闲。后来进入了值夜者队伍之后,克莱恩也特意留意过,伦纳德确实不是正式的哨兵。而且,在第五纪,哨兵与向导的相关知识变得更加无关紧要,并非哨兵和向导本身消失了,而是魔药和非凡力量存在让哨兵向导获得的那些加成使这个身份变得无关紧要了起来。它们带来的至多是体能或者意志力上的提升,比起魔药带来的花样繁多的非凡能力,实在是微不足道,负面影响也能通过冥想或者简单的安抚来进行削弱。所以,一切都很正常,完全不需要顾虑,忘了哨兵向导这回事吧,除了多只猫以外,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直到克莱恩把薅羊毛的手伸到了伦纳德的身上。
对向导来说,有一种能力叫做共享感觉。简而言之就是通过临时连接其他哨兵,可以获得对方的五感,从而给自己也带来一定的体能增强。作为没有正面作战能力的占卜家,克莱恩自然是打算利用起这一点来增强自身。那么,选谁来同步好呢?黑荆棘之中,有哨兵倾向的只有弗莱和伦纳德,而弗莱作为收尸人,感官更接近于死灵。伦纳德倒是因为不眠者序列而有身体素质的提升,再加上他还身怀秘密,薅他几下克莱恩也有信心跟他赖账——于是,他把触梢伸向了伦纳德,挑起了伦纳德原本几乎没有多少的精神触梢,强行分享了他的感官。
这对哨兵、或者说对共享感官的那一方其实也没有坏处。这可以更好的稳定对方的精神,提升对方的专注度。那次任务结果非常好,克莱恩也仔细地观察了伦纳德的情况,除了觉得对方精神地活像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以外没看出任何问题,也就放下了心。那之后,凡是出任务他就忍不住薅伦纳德那么一下。然后,薅着薅着就……
克莱恩的钢笔在他手里艰难地被捻了捻,然后慢慢落到了纸上:“在向导的反复链接刺激下,即使是未觉醒的哨兵,触梢也会渐渐发育,从而造成哨兵倾向的上升。我现在可以确定这一点了。而伦纳德的上升趋势完全无法暂停,再这么下去,他的数值会到很危险的地步,会对他的日常生活都造成麻烦,而等到那时候,就只剩下他与一个向导结合,接受对方的彻底调整,这么一个解决方法了。而这个向导、”
钢笔在纸上因为克莱恩的过久停留而晕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墨点。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即使不看镜子也能知道,自己的脸绝对在发烫、变红。他压制了一下心情,尽力写道:“这个向导、到时候必须尊重他本人的意愿进行选择,我得尽可能的向他提供帮助。毕竟,如果没有我的刺激,他的哨兵倾向不会上升的如此之快,情况恶化的也分外严重。不幸中的万幸是,和通常的哨兵不同,伦纳德在触梢缺乏安抚,从而陷入本能恍惚状态时,并未表现出强烈的暴力倾向。而是表现出”一个停顿,“性欲上升。”
写下这个词之后,克莱恩感觉自己都有些破罐破摔了,小丑能力适时地压住了他的表情,让他看上去木着一张脸:“并且,由于我是他链接过最多次的向导,他暂时只将性欲发作的对象限定于我身上,除了第一次,症状也不算非常强烈,目前还能轻易依靠亲吻和拥抱进行缓解。唯一的疑惑是,这一次他也和之前数次一样,失去了安抚期间的记忆。我没有听说过这类案例,也不想弄僵我和他之间的同事关系,因此暂时向他隐瞒了整件事,但是,这是为什么?”
写完这句话,他今天的总结报告总算尴尴尬尬地写的差不多了,他立刻就叹出今天不知道第几口气,草草地翻了一遍前面几页的日记。他看到了同样的问题三遍,这并非他忘记了自己之前问过,而是提醒自己,这还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他希望能找个地方多获取一些哨兵向导相关的资料,可惜至今都没找到像样的线索。或许干脆下次塔罗会上的时候,试试看问问倒吊人先生或者正义小姐?拜托他们收集这方面的资料的话……在克莱恩这么想的时候,精神触梢上传来的情绪波动却忽然让他一个激灵,接着赶紧扔下了笔,飞速去门口反锁了门。然后他坐到了床边,把黑猫无情地搬开,倒上了床铺。他感觉到伦纳德的情绪正从那家伙本人都不知道的触梢连接处一点一点的渗透过来。果然,伦纳德今天并没有被完全安抚好……
明明和几天前亲的完全是相同的时长,再这么下去,自己和他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啊……克莱恩开始感觉到那种情感产生了演变,变成了一种隐秘的、难以忽视的刺激。他先是咬着牙忍了一会儿,终究是抵抗不住,身体逐渐被带的燥热。他又看了一次时间,还好,还有两个多小时,他亲爱的哥哥妹妹才会陆续到家。
希望伦纳德不要发作两个小时。克莱恩气喘吁吁地想,然后脱下了长裤,闭上了眼睛。
他轻而易举地从临时连接的触梢上感受到了伦纳德现在的状态。伦纳德呼吸平稳、体温略低,这显示出他大概是在睡觉。中午的“突然睡着”显然是给了他不小的冲击。而且最近这种“睡着”的频率还在上升,克莱恩也不知道能瞒住他多久。但至少现在伦纳德还没发现,只单纯的认为是要补眠。然而,他睡着了,他亢奋的触梢和脑子还没有,它们兴致勃勃地依照着伦纳德本能对向导的渴望,开始编织一场暧昧的春梦。克莱恩的触梢还连在那里,根本抵抗不了的就被一起拖了进去——他唯独在这种时候还有点痛恨自己怎么就能在梦里保持清醒——但已经太迟了。梦里完全不知道压抑的伦纳德已经兴冲冲地一口咬在了他脖颈上,下身顶起的鼓胀的小帐篷在克莱恩的臀缝蹭来蹭去。
克莱恩咬着牙,现实中的他身上还有衬衫和短裤,但梦里的他直接就是一丝不挂。反抗也是没有意义的,因为这本质是伦纳德的梦,而克莱恩只是被迫同步了感官。他听到伦纳德发出野兽般兴奋的低声咕噜,感觉到对方宽大的手掌用力地箍着他的腰胯。充满分量的、难以忽视的阴茎一下一下撞着自己的屁股。而克莱恩只能趴着,被动地接受这一切。伦纳德还没有进来,但克莱恩却觉得这比他真的强上自己还要令人羞耻难当。
因为要是真的进来了,反而有个终点可以期待,但目前这种温吞的贴蹭,他根本不知道伦纳德怎样才算发泄完。他甚至没办法去主动帮伦纳德撸出来。在伦纳德的梦里,他就只是软绵绵的趴着,时不时发出哀求般的暧昧低吟。而现实中的克莱恩一边面红耳赤的咬着枕头,一边颤抖的伸手下去,撸动着自己被拖着一起兴奋起来的性器。
虚幻的刺激和真实的快感一起折磨着他,他不知道第几次深刻的后悔着去招惹伦纳德这件事。是他把这个不知底细的青年变成了一头野兽,也是他自己害得自己落到这种境地。梦里的伦纳德似乎是很喜欢他的配合,俯下身来,前胸和克莱恩的后背紧紧相贴:“克莱恩……克莱恩……”
简直就好像是真的声音响在自己的耳边,克莱恩被他隔空喊得半边身体都发麻,完全没自觉自己已经在床铺上反复扭动,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他听到了伦纳德解开皮带,脱下内裤的声音,他感觉到湿热滚烫的性器卡进了自己的腿间,在最细嫩的腿内侧色情的摩擦。克莱恩也开始被情欲烧的头晕脑胀。他晃着腰,想要寻求一次彻底的、纵情的发泄来结束今天这场荒唐的善后,但是,就在他感觉被伦纳德蹭的就要射出来的时候,伦纳德却忽然感觉到什么一样,苏醒了。
梦境顷刻崩解。克莱恩猝不及防地低吟了一声:“伦纳德……?”但一切都迟了,他一个人被抛回了现实,衣衫凌乱,手里还握着自己快到临界点的性器。
……妈的。他无声的骂了一句,抬手掩住面孔,尽力忽视心头那点难言的空虚,手上草草撸动了一会儿,射了出来。

3、
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在瑞尔·比伯事件后的第二天。
当时为了脱困和提升射击精度,他当然也共享了伦纳德的感官。而后,他模糊地感觉到自己缠绕到的触梢有所不同了,如果说原本像是缠绕着枯枝的话,那个时候他感觉到伦纳德的精神像是在“发芽”。但他来不及分辨这种情况的好坏,之后又因为忙于善后处理和伦纳德暂时分开。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异常。
因此,当他第二天到达公司,精神抖擞的和邓恩交流过情报,并学完上午的神秘学课程后——他在前往办公室的走廊上遭遇了一场突发的袭击。他被伦纳德连拖带拽的抓着手臂几乎架进了盥洗室,然后直接被伦纳德推到墙上,狠狠压住并强吻了上来。
克莱恩完全吓懵了,他呆滞了一秒之后,满脑子的“卧槽”。他立马恼怒而惊慌地去推伦纳德,他想问你他妈搞什么鬼,你基佬吗!然而占卜家的体能让他根本束手无策。伦纳德是下了死力去压制他的,克莱恩感觉自己像是在推一块纹丝不动的铁板。而他张开嘴想骂人的冲动反而给了伦纳德可乘之机,伦纳德的舌头直接挤了进来。克莱恩更傻眼了,他整个人都开始战栗起来,比起恶心更多的是难以置信。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伦纳德失控了吗?可什么失控是让人强吻对方的?不,如果是以强吻开头的话,搞不好接下来——
正如克莱恩糟糕的预感所预料,在把舌头蛮横的挤进克莱恩的嘴里并舔舐交缠了好一会儿后,伦纳德的手臂毫不留情地箍住了克莱恩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他的手胡乱地在克莱恩背上摸索着,最终下移,用力揉捏着克莱恩的臀肉。克莱恩被他揉的浑身紧绷,顾不上考虑什么礼仪体面什么同事情谊,赶紧一口对着伦纳德的舌头咬了下去。他这一下显然给伦纳德咬出血来了,伦纳德吃痛地后缩,但手上的力道仍旧不减。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但他都不去抬手擦一下。克莱恩也尝到了一嘴的血味,他急忙抬手遮住自己的脸恼怒地低吼:“伦纳德……!”
但他只是喊了一声,就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看到了伦纳德毫无焦距的眼神和恍惚异常的面孔。伦纳德的黑发凌乱的垂散着,半遮了眼睛也不知道去撩一下,显然状态不对。但这还不是让克莱恩安静的主要原因——更加关键的、让他知道情况不对的信息来自内在。他感觉到伦纳德的触梢正纠缠过来,贴着他的触梢,拼命汲取着抚慰。这种状态克莱恩知道,但从未想到自己会有真正面对的一天:哨兵的触梢暴走。
克莱恩的脑子飞快地转动了起来。哨兵触梢暴走,通常发作在刚觉醒的哨兵身上,哨兵觉醒后的24小时内没有得到合适的引导,就会处于缺乏安抚的状态,本能会压过理智,让他们变得极端暴力且疯狂,他们会寻找就近的向导寻求强制安抚,直到完成一次临时链接之前,这种状态都不会停下。
本能压过理智、疯狂、寻求安抚——全都对上了!克莱恩一下头皮发麻,开始对刚才自己咬他一口的举动产生后悔之意。他很有可能惹恼了伦纳德。伦纳德是哨兵、而且还是不眠者序列,见识过伦纳德一拳报废门锁的克莱恩质朴的对自己的生命安全产生了忧虑。丢不丢脸的问题已经是其次了,现在必须先把伦纳德安抚下来才行。他立刻捧住伦纳德的脸主动把自己的精神触梢缠绕上去释放善意。但伦纳德听起来粗重且恼怒的呼吸丝毫没有减弱,克莱恩紧张的手心都要出汗了。他开始思考大声呼救有没有戏,但又马上放弃了。如果进一步刺激伦纳德的话,搞不好伦纳德为了制服不听话的向导,上来就给他一拳,那他的脑子肯定没有门锁硬,绝对会被当场打死。
然而,在伦纳德很不满意地挤出几声唔唔声后,就又一次亲了上来,克莱恩这次没敢躲,顺从地张开了嘴迎接对方的亲吻。可能是因为有伤口,这次伦纳德动作小心了很多,但是缺乏安抚依旧让他相当焦躁,他在克莱恩身上摸索,轻而易举地撕裂了克莱恩较为廉价的那套正装,克莱恩一阵肉痛,但眼下也只好配合,无视其他的干扰专心的梳理着伦纳德的触梢。在临时链接逐渐建立时,他彻底确认了伦纳德的触梢真的开始生长了。强烈的渴求顺着伦纳德的精神绵延而来,瓦解着克莱恩的意志。克莱恩的身体逐渐软化下去,被动的配合了起来,很快,他就感觉到伦纳德硬了,隔着衣料,一下一下地蹭着自己的腰腹。
暴走在伦纳德的身上体现的是性欲的上升……?克莱恩无声地在心底哀嚎,从没想过自己竟然有面对强奸案的一天。他焦急地想要加快安抚的速度,但反而过于急躁,把他们俩的触梢都扯乱了,剧烈的头痛让他们都闷哼出声。伦纳德手上的力道一下控制不住的加大,给克莱恩身上留下了一串暧昧的钝痛,也让克莱恩不敢着急,不得不重新放缓了速度。在命和屁股面前,该选什么也算是十分清晰了。克莱恩正准备无奈地接受这个现实,却感觉伦纳德没有了进一步的动作,也不再撕扯他的衣服,只是抱着他不停地蹭着。
他们的唇舌分开了,但克莱恩被他按着后脑勺,埋首到了他的颈窝里。伦纳德的体温滚烫,喘息声都扑在克莱恩的耳边。随着时间的拉长,克莱恩意外的发觉,他可能真的不会继续做下去了。
尽管伦纳德看上去相当难受,但可能是没有这方面知识、也可能是残存的潜意识让他还能明白眼前的是他同事,总之,伦纳德就这么时不时亲着克莱恩的脖子,然后在贴蹭之中攀上了顶峰。克莱恩还下意识地替他拉开了裤链先一步把关键部位掏了出来保住了他的裤子,但没保住自己的手。
伴随着高潮的来临,激烈的感官刺激也同时席卷了伦纳德的每根触梢,它们同时得到了刺激,从暴走的状态之中安静了下来。伦纳德的力道渐渐松弛,但表情仍旧恍惚,一时半会儿似乎还没印象。克莱恩赶紧把他的关键部位又塞回去,给他拉上裤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并迅速洗了手并打开盥洗室的窗子通风。在闷热的夏日气息扑面而来的同时,克莱恩却只感觉凉爽,他的面颊早已烫成一片。伦纳德呆呆地站着,克莱恩拉上他的手臂:“……走。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好在,刚才盥洗室那场荒唐的闹剧并没有惊动其他人。克莱恩把伦纳德一路拉出了公司,在附近找了家安静的咖啡厅,把人带了进去。又过了几分钟,伦纳德才从呆愣的状态慢慢回神,接着茫然的左顾右盼,分辨起目前的情况。
克莱恩不知道该怎么开启话题,于是只好故作深沉地支着下巴看他,等着看他的反应。而伦纳德抓了抓头发,把挡在眼前的那一撮弄开了一些,然后似乎是吃痛的摸了摸嘴:“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啊?
这个反应超出了克莱恩的预期范围。他一时间只有继续沉默,而伦纳德见他不回话,皱起眉头开始回忆,随后表情渐渐变得迷茫:“我记得我本来是想来找你说话,然后就不记得后面的事了……”
不记得?克莱恩愕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立刻把左手放下桌面悄悄占卜伦纳德话语的真实性。黄水晶灵摆给出了他所言非虚的答案。克莱恩这下真是头脑一片空白了,他从没听说触梢暴走还伴随着失忆的。但考虑到伦纳德的触梢暴走表现为性欲上升,或许其他方面也真有异常也说不定……对了,诗人同学身上还藏着一个秘密呢。想到这里,克莱恩决定暂时维持住表面同事情,勉强道:“你突然睡着了。”
“我突然睡着了?”伦纳德一脸的不可思议。
“呃,嗯。你找到我,然后突然倒下来,还把我的外套扯破了。”克莱恩编的胡言乱语,浑身冷汗:“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了,然后你……你的情况不一定能找队长解释对吧?总有些人……”
伦纳德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借口。他和克莱恩相顾无言的坐着,先是长呼出一口气,然后摸出钱包抽了十镑递给克莱恩:“抱歉,你的正装我赔给你。”
克莱恩看着那十镑先是有点心虚,但转念一想本来也确实是伦纳德扯破的,于是点了点头接了下来。接下来之前,他想到了别的事,于是又问道:“你原来是来找我说话的?你是来找我说什么?”
伦纳德被提醒,刚想张嘴说话,但又卡住了。克莱恩看着他的脸一下涨得通红,自己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怎么,这是又想起来了吗?但伦纳德只是支支吾吾的呃了一阵,含混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呃,想问问你那本笔记后来你有看到吗?里面应该记着一些,呃,对你晋升有用的信息……”
肯定不是这个问题。克莱恩虽然能看穿他的借口,但是也识相的没有深究。伦纳德说完,就先一步反过来赶了个客:“我没事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会调查我出了什么情况的。”
“……好。”
克莱恩回去之后,当然压根不敢信伦纳德的糊弄,直接逆走四步上了灰雾,写下占卜语句。几分钟后,他捂着脸崩溃的瘫在青铜长椅上。
伦纳德的暴走原因是他。伦纳德的解决方案还是他。
在已经发生过暴走的现在,除了结合,没有彻底让伦纳德痊愈的方法。而克莱恩对自己没法和伦纳德结合心知肚明,他总有一天要回家的,可他现在把事情全都搞砸了。他寄希望于能够找到别的方法解除伦纳德的触梢暴走,而在那之前,他负责让伦纳德的日常生活不受到干扰,在伦纳德暴走时将对方安抚下去。
至于具体的安抚方法,有了第一次的例子,他已经心中有数了。要说心里一点障碍都没有是不可能的,但是,人终究是一种适应力极强的生物。他周明瑞能适应直接穿越到异世界,他克莱恩再适应一下在生活里偶尔亲一个男人一会儿好像也不是那么崩溃了。第二次的时候,他察觉到伦纳德神情恍惚地盯着他看,就先一步把他带去了昏暗的小巷。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他告诉自己只是亲吻一个大型娃娃,一闭眼亲了上去。
好在,体验比第一次好多了。
克莱恩发现只要自己配合,伦纳德就几乎不会有过激的举动。只需要用拥抱和亲吻就能解决问题,甚至不会涉及到边缘性行为。他们在夏日的夜巷里默默地完成了安抚,克莱恩镇定的拉着伦纳德回到公司。伦纳德醒来,依旧不记得。然后就有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除了偶尔会因为安抚不足,伦纳德给他留下一两个短暂的春梦以外,他们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

4、
塔罗会没能给他提供像样的资料。在支付出又几条来自罗塞尔大帝日记的秘密知识之后,克莱恩虽然成功拿到了哨兵向导相关的信息,但并没有超出他认知的部分。
他合上所看的书,又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叹息。他占卜了、收集资料了、寻求帮助了,他悄悄地希望这是一道论述题,但事实无情击碎了他的幻想,这就是一道只有固定答案的数学题。他不知道这种情况还能拖多久下去,他已经觉得快要瞒不住了,他得准备和伦纳德坦白了。
“你最近一直在叹气。”简直就像是迎合他心中的想法,伦纳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克莱恩转过脑袋去,看着倚在门口带着微笑的诗人。伦纳德手里拿着一叠书,走到他的身边把书放下:“你上次托我留意的书,我挑选了一批可疑的,你看看。”
他看起来神色如常,没有丝毫不对劲的地方,但克莱恩根本控制不住地就能联想到伦纳德陷入情欲时变得恍惚而极有侵略性的模样。这让他移开了视线,只低声道了谢:“谢谢,我会好好看的。”
交谈该结束了。但是还没有。伦纳德那边并未走开。现在是深夜12点,克莱恩今天和他一起值夜班。他不走也有足够的理由。因此克莱恩也没管他,只是盯着桌面发呆。但伦纳德真的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坐下的时候,克莱恩还是心中一紧,把头扭向了伦纳德。他投去了探寻的目光,而伦纳德同样表情严肃的看着他。
“呃……克莱恩。或许这么说有点奇怪,但你学过哨兵向导体质相关的课吗?”
来了吗。克莱恩僵住了。
“我想你也知道,我最近奇怪的失去意识的情况有很多,已经到了一个难以忽视的频率……”他斟酌着话语,没有看克莱恩的眼睛,像是感到羞涩:“为了弄明白我自己的情况,我去多方调查了一些事,其中就包括哨兵向导……哦,这是一种异变。每个人都可能有,甚至普通人也……”“我知道什么是哨兵向导。”
克莱恩语气没什么起伏的打断他的话,因为拿小丑能力压得太过分,让克莱恩几乎都有些像是人偶。而伦纳德略微瞪大了眼睛,他的脸又开始涨红了,讲话也开始变得断续:“那么……那么克莱恩,你知道哨兵在觉醒的过程之中,可能会出现触梢暴走,从而临时失去意识的事吗……?”
我知道,我可太知道了。我还在想怎么解释。克莱恩感觉身体重的不像话,但还是硬撑着点了点头。他现在已经对和伦纳德亲密完全没反感了,但是这本不该是这样的。他拖延了,但仍旧没有找出方法来,这就让拖延本身也变得很难说明,他几乎是难以自控地把头转了回去,继续盯着什么都没有的桌面。他听到伦纳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探身过来:“克莱恩,你转过头来。”
克莱恩依言又把沉重的脑袋转过去,重新望着伦纳德。他看到伦纳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然后当着他的面打开,露出了一根短短的、深棕发黑的头发。克莱恩只瞥了一眼,就感觉脑子轰的一声——那是他的头发。作为非凡者,他对属于自己的东西有着天然的直觉。
“我在……我衬衣里面捡到的。”伦纳德看着他道。
什么时候?哪一次?不、等等。不管是哪一次,最近的一次都是在昨天,留下的时间够伦纳德验证一切。伦纳德既然已经拿着这个来找他,那已经什么都不用说了。克莱恩一咬牙,干脆冲口而出:“抱歉,我不该瞒着你,是我害你觉醒成哨兵——”“克莱恩,我想让你帮我占卜一下这个被我袭击的向导是谁?”
他们同时把话说出了口。而由于伦纳德的话更长一些,他说到后半截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尾音渐弱,同时眼睛也微微瞪大了。
而克莱恩,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他一瞬间就知道:啊,完了。原来伦纳德并没有发现这根头发是谁的。等等、这样都能没发现吗?伦纳德都已经意识到了他暴走袭击了某些向导,却没有意识到那个向导是我?他是在装吗?他是希望嘲讽我吗?看起来并不像,虽然在这件事上我也确实值得一点嘲讽……
他脑子里堆满了思绪。而伦纳德却只是低头看着那根头发,然后又看向克莱恩。视线来回几次之后,他的脸色却惨白下去,盯着克莱恩的领口:“我……你……是你?克莱恩,我对你做了什么?”
克莱恩窘迫了起来,而伦纳德把手帕放到一边,立刻去扯他的领口。克莱恩慌忙抬手去挡,但没能挡住——伦纳德的力气还是那么大,他强硬地握着克莱恩的手腕,扯掉他正装的领结,拉开衬衫的领口。克莱恩急忙道:“什么也没有,你别脱了,我没被你打!”
可惜语言没能拦住这个冲动的年轻人,伦纳德把他拉的前襟大开,但只有光裸的前胸,连一个淤青都没有。伦纳德愣住了。
克莱恩衣襟大开的无语了片刻,轻轻抓住伦纳德的手,让他松开,然后低下头来自己慢慢把衣服扣回去。在他扣衣服的时候,他同时也把触梢向伦纳德释放了过去,接触到伦纳德触梢的时候,他看见伦纳德的手清晰地抖了一下,然后攥成了拳。
“……对不起。”克莱恩垂头丧气的道:“我本来以为……唉。不,不对,我不该找理由。对不起,伦纳德,我——”
他没说完,因为他感觉伦纳德的触梢在拼命回缩,试图掩盖一些什么感情。但是对于擅长把握情感和心理的向导来说,这都是无用功。他感觉到的先是害怕,但又感觉到欣喜。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来源于克莱恩,而他为“克莱恩有了个小小的把柄在他手里”竟然在高兴。
他们都沉默着,而伦纳德的触梢缩了几下也发现了这么做的徒劳。他停下了后撤,而是静静地、任由克莱恩的触梢和他的触梢缠在了一起。他们建立了一次临时链接,疑惑、愧疚、喜悦、恐慌、忧愁……谁也没说话,可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克莱恩这才知道伦纳德原来已经注意自己很久了,他模糊地知道自己是个向导,本能的受此吸引。这让他渴望着和自己拉近关系。而现在,他们确实拉近了关系,只是方式方法都有些异常。
伦纳德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克莱恩,你的意思是……是你让我觉醒的?”
克莱恩点了点头。
“那我能听听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可能是因为夜深人静,也可能是因为有那些更加令人尴尬的亲吻和拥抱垫在前面,以至于克莱恩述说整件事的时候心态比想象的要好太多。他甚至能平静的无视伦纳德一直拉着他的手。情况解释起来并不复杂,而伦纳德听完之后,先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但很快眼珠一转,就好像在听无形的声音讲话。之后他眉头紧皱,似乎很不满意的样子。克莱恩心里又是一声叹息,心想果然这家伙还是回过神来了。但没想到的是,伦纳德只是握紧了他的手道:“没事,克莱恩,这不怪你,在你的立场上,你借用我的感官是很正常的事。我能帮上你的忙我很高兴,而且……”
他的脸重新开始发起红来,声音也变低了:“我居然对你做了……做了那种事!克莱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不难受吗?”
第一次是相当难受,但后面其实已经适应了。克莱恩默默想着,但还是没这个脸皮把这话说出来。和伦纳德接吻这件事让他没有抵触,伦纳德的精神触梢甚至还隐隐带着玫瑰的意象,使他身上能被感知出令人愉悦的香气。但要说有多期待,自认直男的克莱恩还是不敢苟同的。只是这么做也没有损失,算是一个妥协的方法而已。因此克莱恩只是回答道:“在你找到你满意的向导之前,我会负责你的安抚。”
“……克莱恩。”伦纳德的呼吸急促起来,“听着,克莱恩,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浓烈的感情忽然从触梢另一头汹涌而来,克莱恩一个激灵,然后愣在了原地。伦纳德传达过来的是喜爱,几乎能把人溺死的喜爱:“克莱恩,我早就被你吸引了,如果你没问题的话,呃,我也没感觉你有抵触情绪。我认为……我认为我想要的向导就是你。所以,如果可以的话……”
“伦纳德!”克莱恩急忙把自己从这种晕头转向的幸福感里拔了出来,因为他感觉伦纳德一边说,一边就要缠上来了。如果进一步加深这个临时链接的话,真要被他顺势弄成永久的了:“不,你冷静点,你分清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的暴走征兆可是性欲上升,选择向导对你来说和选择妻子差不多了,你这时候挑我,难道不担心是你的本能作祟吗?”
“?”伦纳德被他的手臂抵住向前倾的胸口,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哨兵和向导有互相吸引的本能,你没感觉到我有抵触情绪只是因为我没法讨厌一个……一个像你这样的哨兵!而同理,你也不太可能讨厌我,甚至还会因为我对你的安抚对我产生多余的好感,我们才认识两个多月,你别被本能上头了!”克莱恩是真的读过类似的注意事项,因此现在一股脑的说出来,把伦纳德看上去都说懵了。伦纳德往前探的动作僵住了,然后又像是不知道在等什么,等了一会儿之后将信将疑地问道:“有这回事?”
“不然呢……?”克莱恩道:“不然要我占卜给你看吗?我说的都是真话。”
伦纳德看上去还有些疑惑,但他终究是慢慢坐回去了,他在椅子上安静地坐了一会儿,低声道:“可我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客观上来说,你连我是什么人都没摸清楚,你怎么就敢说你想要和我结合的啊!克莱恩腹诽了一句,隐隐觉得这个问题不该深想。于是他把身体转回去,摆出不愿意再和伦纳德继续交谈的状态:“总之,你回去好好想想。”
“……”伦纳德看出他的拒绝,沉重地点了点头。克莱恩眼角余光瞥见他无精打采的样子,莫名想到那些被主人留在家里的寂寞小狗。但是拿这种比喻去套同事似乎不太好,因此他很快就逼自己收敛心神,心想来日方长,还是等伦纳德觉醒成了完全的哨兵,能压制本能的冲动后再想这个话题吧,在那期间则……唉。
“至于现状,我会维持原样的。”克莱恩道,“不过,既然都说开了,我希望你感觉需要安抚了,就直接来找我。你撑到暴走了才来的话,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安抚好你。”
“其实……”伦纳德张嘴迟疑地蹦出了几个字,但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却又把嘴闭上了,只是慢慢地点头,默认了这么个处理方法。不过他这个时候忽然站了起来,走到对面他自己的位置上,翻找了一番之后,拿出一盒包装好的饼干,放到了克莱恩的桌上。
“本来是打算当做请你帮忙占卜的谢礼。”他垂头丧气地道,“但是现在,大概只能当做赔礼道歉用的东西了……你拿去吃吧。”
结果那篮饼干就一直放在了克莱恩的桌上。直到被当做给克莱恩的祭品,在下葬过后第三天的清晨被放到了克莱恩的墓碑前。
克莱恩在深夜无人的角落里抱着这一篮早已受潮的小饼干,默默地啃着。心里想着这家饼干店的糖真是放少了,也可能是伦纳德的味觉因为哨兵化而变得敏锐,甜味变淡也没发觉吧。但反正这顿迟来的夜宵终究是落进了克莱恩的肚子里。

5、
在贝克兰德租好房,安顿下来几天之后,克莱恩摆上了仪式魔法的祭坛。他拿那个饼干篮子作为媒介,祈求女神让他能够顺利占卜到伦纳德目前的情况。通常来说,这样的东西和伦纳德接触的时间太短,是不太可能占卜成功的,哪怕上灰雾去也没用。再加上伦纳德是值夜者,万一人在教堂里,有隐秘加护的情况下,更是什么也占卜不出来。所以他索性准备问一问女神来获取答案,只希望女神不要指挥一堆值夜者把他抓回去——好在这种事并没有发生。克莱恩顺利做了梦,并且看到了伦纳德蜷缩在某个房间的模样,那个房间窗外正飘着雪,以时节来说早的有点不像话。但感知到那里是圣堂所在的凛冬郡后,又不那么奇怪了。
伦纳德看起来非常痛苦,脸色惨白,整个人看起来莫名的虚幻,像是要被阴影和黑暗吞没。克莱恩本就隐隐有些担忧,现在更是纠结异常——他的过去还有一件没处理完的事就是和伦纳德的临时链接,算算日子伦纳德又快暴走了。他寄希望于教会或许能帮他处理这件事,等待他日后再给出补偿,但看伦纳德这副模样,他也不知道教会是不是真的处理过。黑猫不知何时窜了出来,焦虑的在房间内转着圈,发出一声又一声的猫叫。克莱恩也被搞得心烦意乱,在椅子上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拿上钱包,出门赶往车站。
他不能让伦纳德一个人因为暴走陷入疯狂。哪怕这一次真的只有结合这一个办法,他也只能这么做了。这会让他暴露在伦纳德的视线里,但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他可以让伦纳德保守秘密,可以通过伦纳德悄悄关注教会,可以得到来自伦纳德的帮助。他坐在列车上发着呆排演着未来的计划,一直想到了凛冬郡。下车的时候他被冷空气弄得打了个寒战,本想找个旅馆住下再详细占卜伦纳德的住所,没想到一走出车站就看到一条黑色的狼坐在街口,看到他就兴奋的站起,哼哧哼哧地向他跑来。克莱恩从对方碧绿的眼睛意识到了——这是伦纳德的精神向导。伦纳德就在附近。
但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因为他左右环顾没找到伦纳德本人的踪影。精神向导和本人离得太远,代表思维发散,放在非凡者身上经常是失控的征兆。克莱恩皱起眉头,蹲了下来,也没管是不是在普通人眼里看起来奇怪,把行李箱放在了积了薄薄雪的雪地上,抚摸了几下狼毛茸茸的脑袋。
“我……还活着,我来找你。”他对黑狼低声道。精神向导代表着本能的情绪,其实听不懂他的话。伦纳德的黑狼也没有对他的话做出反应,只是像小狗一样热情,不停把脑袋往他怀里拱,而且还想舔他的脸。克莱恩闭上眼睛,借着精神向导的传递,模糊感受到了伦纳德的位置,然后把目光放在了两条街道以外的一幢高楼上。
那是一幢联排公寓,凛冬郡有不少来此度假的游客,会选择在这样的联排公寓中短暂租住一个冬天,因此这里更接近于周明瑞概念中的酒店。不过,在9月的现在,度假季还没完全开始,偏偏又下了雪,这里冷清的厉害。克莱恩带着狼进入公寓内部,黑狼已经明白他要找自己的本体,开心地给他带着路——但克莱恩顺着楼梯走到三楼楼梯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因为他看到走廊里站着两个穿警察制服的男子在低声交谈,他认出了那是值夜者,而伦纳德就在他们背后的房间里。
他没立刻走过去,而是选择装作没看见,镇定自若地走到了四楼,到了两人的正上方,然后才开始侧耳细听对方的交谈。对方看起来并没有想特意掩盖说话的内容,语气也较为沉重:“你说他撑不撑得过去?”
“难说,他自己还能保持意识清醒,也没有失控的征兆,但身体状况却又是那样……不知道他是怎么维持住平衡的。”
“有没有可能,他的虚弱不是失控导致的,而是哨兵体质导致的?”
“嗯?不是给他用过1-52了吗?我看很有效啊,没安抚上?”
“不清楚,我也只是猜测。”
“再过一周就要开课了,如果三天内他还是这样的话,还是让他回廷根吧。”
“好。”
两位值夜者一边说着一边走远了,而克莱恩在楼上听得内心惊涛骇浪,垂下灵摆就想占卜那个1-52是什么,但是转念一想,1开头的封印物有反占卜的特性也并不稀奇,一直以来的占卜失败可能就是因为被反占卜的封印物干扰了。他换了一句占卜语句,闭上眼睛默念:伦纳德的触梢暴走其实不需要我介入。
随后,他睁开了眼睛,有点呆愣地看到黄水晶灵摆顺时针旋转着。原来教会就有处理的方法……?那自己以前……
他忽然想到伦纳德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有那个“其实”,他感觉自己忽然理解错了什么。比他早当了三年值夜者的伦纳德很可能知道教会有处理的方法。伦纳德同样也想着隐瞒事实,然后拖延一下。克莱恩忽然有点想笑,看来明明是很简单就能解决的情况,为什么会弄成现在这样。以及,这样一来,他就该走了。因为伦纳德的事情并不需要他的参与。但是,他拎着行李箱走回楼梯口时,在三楼忽然被黑狼咬住了裤腿,他听到了黑狼发出了呜呜的哀鸣。
他在楼梯口站了很久,然后被黑狼一下一下拽着,还是走向了走廊。黑狼绕到他背后拱他,让他停留在了317房间前,他看着木制的房门失语了好一阵,抬起手,却迟迟不知道该不该敲下去。然而,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门却忽然内侧被打开了,依旧面色苍白的伦纳德一下出现在他的眼前。
克莱恩顿时僵住了,他的手都还没放下,只能和伦纳德沉默地对视。伦纳德身上只穿着衬衫和长裤,领口依旧是微微敞开,衣服上到处是褶皱。很明显,他没这个心思打理他自己。他看上去似乎还算清醒,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和之前大相径庭。他现在看起来恍惚、憔悴,像是一团死灰,只在深处还燃着一些仇恨的光。房间里很暗,他好像把窗帘拉上了。一时间整条走廊上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安静的可怕。
……看来是逃不过了。克莱恩默默在心里道,随后放下了手,露出一个苦笑,准备和伦纳德打个招呼。但在他说出话之前,他看见伦纳德低头捂了一下脸,然后自言自语般地道:“醒过来。”
他说完,放下手,又看了克莱恩一眼。然后脸上掠过一丝惊讶,却又很快变成痛苦,他盯着克莱恩,开始重复:“醒过来……醒过来、醒过来、醒过来啊、醒过来啊,别沉浸在梦里、醒过来、醒过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踉跄地后退,声音暗哑如同被掐住了咽喉。克莱恩略微瞪大了眼睛,然后反应过来,伦纳德这是晋升梦魇了?那不能让他继续这么下去。克莱恩立刻追了上去,放下行李箱并且关上了门:“伦纳德,你冷静一点,我还活着,你不是在做梦。”
“醒过来啊……!”伦纳德根本没有看他,双手都捂住了面孔,把黑发揪成了一团。他对他自己吼叫着。克莱恩伸手想扶住他,但是碰到他的同时,就感觉到伦纳德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伦纳德就像是被火烫了一样继续后退,直到撞到桌子,发出砰的一声钝响,才勉强停下,蜷起了身体。他的痛苦甚至不需要多余的链接就如有实质般的包裹住了克莱恩,克莱恩也难以自已的摇晃了几下,不得不暂时移开视线才能遏制住自己也被拖进感情漩涡的趋势。
但这终究是没什么意义,他们在一个房间,视而不见只是一种掩耳盗铃。空气粘稠的仿佛令人窒息的液体,克莱恩平复了一会儿心情之后,还是走向了伦纳德。他抓住伦纳德的手腕,逼迫伦纳德放下了手。伦纳德呼吸沉重,死死地低着头,但是这并无法掩盖泪水自他的鼻尖和下颌一滴一滴的落下。克莱恩掏出手帕来给他擦了擦满脸的眼泪,然后伸手抱住了他。他把头安抚性地靠到伦纳德肩膀上的时候,伦纳德发出了一声听上去十足痛苦的呜咽,但却抬起手,也牢牢地反抱住了他。
“对不起……”克莱恩从未看过如此泣不成声的诗人,在他的印象里伦纳德似乎总是在轻浮的笑,没发出过这种声音:“对不起……克莱恩……对不起……”
而他的触梢躁动不安,暴走的迹象已经很明显。克莱恩不知道他是如何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把自己收拾成看似理智的模样的。他现在理当是意识涣散,全凭本能在行动了。这是封印物的效果吗?伦纳德会有物理上的难受感觉吗?好奇心支配了克莱恩的思维,让他选择把触梢缠上伦纳德的触梢,并同步了对方现在的感受——下一秒,巨大的空虚感让他也发出了一声难耐的闷哼。他感觉身体内仿佛有什么被抽空了,他依旧能清晰地思考,理智的做出决定,然而同时却遭受着饥饿一般的折磨。这太过分了。克莱恩皱着眉头想,这太——他想不下去了,他哆哆嗦嗦地往后仰了一些,拉开一个短暂的距离,然后捧着伦纳德的脸吻了上去。
比起他给伦纳德的安抚,这种东西实在是太糟糕了。他感觉到伦纳德的嘴唇冰凉,有着湿润的水痕。而当他们的嘴唇贴到一起,他还算熟悉的那个较为强硬的伦纳德一下子回来了。伦纳德立刻反过来狠狠吮吻着他的嘴唇,将舌头挤进他的嘴里掠夺着他的空气。克莱恩这次被他整个人箍在怀里,一点儿都没法动弹,但他却没有之前任何一次偷偷安抚时的紧张感,他第一次尝试着去体会接吻的感受……意外的,还不错。
他闭上眼睛,梳理起伦纳德的触梢,任凭伦纳德把自己亲到都快喘不上气。只是,已经完成觉醒的伦纳德触梢也已经彻底生长了出来,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规模巨大的一整棵树。克莱恩估算着,觉得自己可能要梳理上一个多小时。可他现在变得莫名迟钝的脑子没有阻止他换别的方法,他只是继续勾着伦纳德,什么都没想的盯着那双含着泪水的绿眼睛。伦纳德会让这一切继续下去的,哨兵寻求安抚是本能,只要迎合对方就好。他被伦纳德带的往侧边挪,然后突然被打横抱起。伦纳德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铺上。
这个仰躺下来的姿势总算让克莱恩迟来的感觉到一些危机感,他预想过走到这一步的可能性,但没预想到会是在现在的情况下。如果……如果发生性关系的话,他们双方之间的链接会无可避免的得到加固,甚至有一口气完全连上的可能。这对伦纳德的状态是有益的,起码能治好伦纳德的触梢暴走,但会让伦纳德时不时隐隐感受到来自向导的情绪波动。这不影响行动,但会暴露克莱恩的行踪。
克莱恩依旧在犹豫,他半撑起身体不知是该下去还是接着躺着。羞耻心仿佛已经是现在最无关紧要的一件事了。他把征求意见的目光投向伦纳德,但是他看到伦纳德放下他之后,因为情绪激动和欲望而终于有了一丝血色的面孔上却露出了一种极为恍惚的满足表情,然后伦纳德稍微退了一步,在床边蹲下,趴在床边,看着克莱恩。
他抓住克莱恩的手,贴在自己的面颊上,鼻尖埋进克莱恩的掌心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就再没有更多的动作。
房间里又一次陷入了安静。克莱恩先是一动也不动,但数十秒后,他的表情扭曲了起来,一把揪住伦纳德的领子,把他从床边拖起来,和自己一起砸到了床上。
他记不清是自己还是伦纳德扯开了他的正装外套,总之布帛撕裂的声音在房间里清晰可闻。冰冷的空气让他肌肉紧绷,但碰到伦纳德的体温又让他放松下来。他被带着坐到了伦纳德的身上,几乎是啃咬般的和伦纳德亲吻。什么也想不了、什么也说不出。一点点血腥味弥漫在唇齿之间,却只能引诱出更多的兴奋。嘴唇松开后,伦纳德立刻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就像是叼住了自己的猎物。而克莱恩无力地垂着头任凭自己被拿捏住了要害,他紧紧拽着伦纳德身上的衬衫,然后在伦纳德的抚摸之中发出了暧昧的单音。在给他脖子上留下一个齿印后,伦纳德带着他倒回床铺,随后压制着他的双手,从上至下,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唔……唔……”
这触感比春梦真实得多、也要刺激得多。克莱恩的身体迅速进入了兴奋的状态,伦纳德也类似。他们的欢欣和痛苦一同共鸣。只是更多凭借着本能行动的伦纳德也和梦里一样,比起实质性的进展,更多的只是向克莱恩寻求着亲密的贴蹭。克莱恩气喘吁吁的把自己的手腕从他的桎梏中抽出,摸索着解开他的皮带,扒下他的长裤。在摸到不属于自己的性器时克莱恩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更为困难,那是一种异常奇妙的体验,他知道这是混乱的来源,但竟然有些期待被拖进更深的混乱。他闭起眼睛去尝试着撸动那根半硬的性器,换来了伦纳德亢奋的喘息。伦纳德同样伸手下去,在克莱恩的股间胡乱地抚摸。克莱恩被他摸得又痛又爽,把另一只手也挣脱出来,在床上摸了一会儿,随便摸到一个报废正装中掉出的精油小瓶,拔掉塞子,凭着感觉往自己的腰腹和股间乱倒一气。
伦纳德的手指很快摸到这些油性的液体,无师自通地把它们抹开,沾满了手。有不少精油顺着克莱恩肌肉的凹陷流淌,流进了用来固定衬衫夹的腿环里。衬衫夹当然是早已崩落,这两条没空脱掉的腿环于是成了一种情色的装饰。随着伦纳德把克莱恩的腿抬高,它们勒得更紧,也给克莱恩带去了一种别样的刺激。但克莱恩无心管这些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伦纳德身上,因为伦纳德在一声又一声低哑地喊他的名字:“克莱恩……克莱恩……克莱恩……”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恳求的意味,也不知道是不是还陷在以为是梦的恍惚里。克莱恩重新睁开眼睛,才看到一眼伦纳德的表情就扭开了头,他看不了这个,只能急促喘息着,主动分开腿,甚至自己塞了手指到后面胡乱扩张,他试图以下流的暗示来掩盖过去,而伦纳德姑且算是被他成功转移了注意力。他抓住克莱恩的手腕把克莱恩的手拿开,自己小心翼翼地将沾满油的手指挤入,他的力道轻柔的让人很难想象他现在其实正在理智稀薄的暴走阶段。克莱恩却巴不得他粗暴点,别给自己思考的空间:“你直接来……你直接来……!”
伦纳德没有理他,只是俯下身给他更为温柔的亲吻。克莱恩在蜻蜓点水般的吻里却感觉自己硬的发痛,他抱着伦纳德宽阔的肩背寻求欲望的出口。下身的手指逐渐增加,终于在动作不再滞涩后,伦纳德将性器抵在了那处,却又犹豫不肯继续进了。
“你、你没同意过……”他断断续续地道,尽管眉头已经皱得死紧,“我不能……”
克莱恩什么也不想说了,他捧着伦纳德的脑袋泄愤似的咬那两片嘴唇。然后掰着伦纳德的肩膀把人倒过来掀翻,现在他坐在仰躺着的伦纳德身上了。他伸手到后面去摸了摸,确认位置之后,就主动直起身体,扶着那根阴茎往自己体内进。还是很痛,可是他被伦纳德触梢内的满足与快乐所安慰,不仅没有停下,甚至还主动地自己晃着腰,缓慢而坚定地一点点吃到了底。
肉体的相连带来了精神的变化,最先被克莱恩梳理的那部分触梢因为长时间的交缠,开始融合。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半永久的联结,虽然还不完全,但是已经足够带来结合热。克莱恩坐在他身上休息了没一会儿,就已经感觉诡异的酥麻和涌动的欲望让他想要磨蹭那根阴茎。而伦纳德迅速满足了他的欲望。他自下而上地狠狠顶了一下克莱恩,剧烈的快感直冲克莱恩的脑门,他惊喘出声,随后就被不停地颠弄,连身体都挺不直了:“等等……伦纳德……等等……”
他的求饶没起效,伦纳德反而顶得越来越狠,手也抓住克莱恩的腰胯,把他时不时提起又按下,方便自己撞到更深处去。在啪啪的肉体拍打声里,克莱恩控制不了的趴伏下去,靠在伦纳德的胸前大口喘息。他几乎感觉自己要成了某种物品,被伦纳德所毫无顾忌的使用,而就连这种情况现在也没法激起他的危机感——他被伦纳德暂时松开的手轻轻捧着面颊抬起头,和伦纳德充满痴迷的认真目光对视。于是克莱恩就又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呆呆地看着那对绿眼睛,嘴里漏出停不下来的呻吟,任凭自己接受着对方的侵犯。在伦纳德顶到他敏感点上时,他终于克制不住地呜咽出声,性器也射出了白浊的精液。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伦纳德重新把他翻回去,把他按在床铺里,困在自己的手臂间,操弄着他柔软而无力的身体。
“克莱恩……”他似乎只会喊自己名字了,于是就喊个不停:“克莱恩……”而克莱恩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在摇晃的间隙,勾着他的脖子,他喊一声就给他一个吻。最终,不知道纠缠了多久,伦纳德总算射进了那处湿热柔软的痉挛后穴,克莱恩也被又一次带的攀上高潮,哆嗦着嘴唇,捧着伦纳德的脸,和他额头相抵,给他留下了一片完整的精神图景。
精神图景是每个哨兵和向导的安全屋,在这里他们能完全的放松。在目前不完全结合的状态下,他们能同享同一片图景,却无法遇到对方。克莱恩觉得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处理方式了。他到底还是不怎么敢把伦纳德完全拴住,怕将来回家的那天多少补偿都不够填埋伦纳德的痛苦。然而,就像是感觉到他的逃避,伦纳德在结束了之后也不肯松开他,将克莱恩紧紧抱在怀里:“别走……克莱恩……”
克莱恩没有回答他,只是慢慢地用手指梳着他的黑发。伦纳德的精神本就虚弱,在情绪激动又得到安抚之后,终究还是慢慢安静下来,在睡眠中寻求起了恢复。而克莱恩撑着略有些酸软的身体坐直起来,靠在枕头里茫然地注视着一室狼藉。
黑狼不知何时已经蜷在角落里睡着了,自己的猫被它圈在怀里。现在再找什么借口,似乎都有些太迟。但克莱恩却反而更清晰地知道,自己得走了,他要是继续留下,会和伦纳德互成软肋。他想起伦纳德曾经原因不明的失忆来,忽然开始希望那个未知的原因能够继续带走伦纳德今天的记忆,就好像他从没有来过。
就当是一场噩梦吧。克莱恩想着,小心翼翼地把自己从伦纳德的怀里抽出来,蹑手蹑脚地收拾好了一切,把现场伪装成是一场春梦。他顺走了一件伦纳德不太穿的外套,重新拎起行李箱,离开之前,伦纳德依旧在睡。克莱恩打开门,然后在门口叹了口气,不得不反回去,把一点跟着走意思都没有的黑猫硬是从黑狼的怀里提了起来,并且无视了黑狼哀求的眼神和耷拉的耳朵。
黑猫拖长了音调,发出不满的喵声来。克莱恩一手抱着猫,一手拎着行李箱,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