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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超撑在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脸,不由得默默骂了句我操。
他做了几次深呼吸,确认胸口那阵反胃干呕的感觉勉勉强强被压下去之后,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胡乱从旁边墙壁上抽出来几张擦手纸,抹了抹下巴上滴成线的水珠,又把双手擦干净,这才慢吞吞地从厕所出去。
回到座位上,一群人正推杯换盏,嘻嘻哈哈个没完。张超坐下去后,混合在一起的饭味、烟味和酒味又钻入鼻腔,恶心得他脸色发白,恍惚觉得自己又要吐了。
可能是张超的表情实在难看,连坐他斜对面的高杨都察觉到了,眉毛皱起,诧异地问了句,张超你没事吧?
黄子弘凡这逼只喝了两口啤酒脸就红了,正像个猴儿一样,呲着两排小白牙甜甜地依偎在张超旁边,手臂挂在他肩膀上,贱了吧嗖道:“……我懂我懂,张超怀了,孕吐呗!哎,龚子棋,注意点,不许抽烟了!我黄某今天就做这个话事人!听到没!”龚子棋酒量也平平无奇,酒蒙子加一,只会红着脸跟着黄子傻乐,还真两根手指一掐,把烟给灭了,带着点上海口音矫揉造作道,好的呀。
张超无语,翻了个白眼,顺手把黄子撕吧下来,推到一旁的梁朋杰身上,被他抱了个满怀。
这几位常驻上海的兄弟来北京演出,难得一聚,张超这半个地头蛇可不得尽尽地主之谊。自己人,梁朋杰和黄子一点都不虚假客气,点的全都是自己爱吃的,奇形怪状摆了一桌,最后酒足饭饱,人也喝懵掉了,黄子最后还信誓旦旦,坚决要给龚子棋表演一套短视频学来的五行拳。张超要个发票的功夫,一回头,这厮就杵饭店大堂哼哼哈嘿起来了。梁朋杰开心得手都快拍烂了,不但不阻止,还在旁边啪啪鼓掌助兴,嘴里给他配乐聪明勇敢有力气,我真的羡慕我自己。
张超尬得一个头两个大,汗毛倒竖,赶忙一手一个,把这俩弟弟的脑袋夹在腋下,强行拖拽出去。门外龚子棋棒球帽外面又戴上了卫衣帽子,层层叠叠,正不顾酷哥形象,猥琐地蹲在一棵行道树下默默抹眼泪,不知道这树戳到了他哪一寸柔软的心肠。而唯二没喝醉的高杨站在他旁边,专心致志用手机全方位环绕拍摄小视频,放话五块一部,买二赠一,愉悦地发朋友圈准备兜售致富。
张超是身体不适,滴酒没沾,桌子上那壶大麦茶全都是他一人干完的。高杨就不知道是新疆人祖传海量还是逃酒技术高超了,居然能以一敌三,仍旧保持清明,除了身上沾染了点淡淡的酒气之外,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他和张超一起,费劲地把这三个醉鬼打包送回酒店塞进房间,临走时,高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超儿,你确定没什么事吧?”他飞快地把张超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目光停留在张超疲倦暗淡几乎要黑云罩顶的脸上,习惯性皱了皱鼻子,“不管怎么样,跟兄弟们说一声,能帮的都会帮你。”
张超:“……”
高杨这人太聪明,脑回路又一向九曲十八弯异于常人,张超略有点心虚地清清嗓子,还真怕他歪打正着,猜出点什么端倪,只能打了个哈哈,嫌恶道:“什么鬼,你怎么不盼我点好——肉麻死了,我鸡皮疙瘩都、都起来了,你看,鸡皮疙瘩。”
张超扁扁嘴,浮夸地真掀起袖子凑过去给高杨看,高杨哈哈笑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龚子棋猛男二头肌锁喉,歘一下拽进门里。龚子棋嘴里还嚷嚷说,放屁,老子钟馗闭着眼睛都能勾到人嘞!黄子弘凡着急救高杨,又扳不开龚子棋,像只小柯基似的绕着他团团转,嘴里飞快地秃噜:高杨!高杨!高杨!房间里吵吵嚷嚷,乱成一团,张超嘴角抽搐,体贴地帮他们关好门,赶紧溜了溜了。
回去的路上滴到一辆新车,那股车里特有的奇怪味道又把张超的恶心劲儿给勾起来了,一下车,他就在绿化带里吐得昏天黑地,眼冒泪花。
不是吧?不会吧?
说者或许无心,但听者张超有意,黄子弘凡烂俗的玩笑在他脑海里疯狂打转,再联想这一个多月的受苦受难反应,张超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一边坐电梯回家,一边掏出手机偷偷百度:怀孕初期有什么症状?
搜索框有他上次的搜索记录,张超刚打了一个字,后面就紧接着自动跳了出来,还是相同的内容,头晕乏力,嗜睡呕吐,食欲缺乏等等等等。网上说的症状张超觉得自己似乎都有,不管他再不信邪换着法儿搜多少遍,结果都大差不差,一个论调。
张超把自己重重扔在床上,两腿垂在床边,目光涣散地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片刻后憋不住一跃而起,脱了上衣,对着穿衣镜左看右看——他的腹部平坦结实,最多因为这半年疏于锻炼柔和了不少,腹肌不怎么明显,但也还没有大肚子的迹象。胸……胸好像也没有什么……
张超对自己的身材还算满意,东摸西摸,三百六十度看了一遍,还是不放心,对镜自拍一张,随即重重坐回床上,在微信里找到浮在最上面的对话框,直接给金圣权发送过去,忐忑地等待回音。
张超:有没有觉得我胸变大了?
时间掐得正正好,他的半裸照发了还没五分钟,金圣权就回复他一连串表达吃惊的表情包,不知道从哪偷来,然后是好几条语音,说我刚才谢幕下来,一会儿出去SD,又说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最近很乖的,一直在巡演累得要死家中常备龙角散。我昨天四点才起床。这是查岗的意思吗超超?
最后一条,金圣权压低声音,瓮声瓮气地嗔怪道:“……宝贝儿,你学坏了。”
天地良心,张超可真没有别的意思,单纯头脑一热,所以两个多小时后点开视频通话时他都快睡着了。金圣权应该是刚回到酒店,没顾得上卸妆,脸上细碎的闪片还在反光,黑色眼线框得他的眼睛像水当当的杏仁,亮得仿佛下了一场急促的雨。固定麦克风的胶布让金圣权有点过敏,脸侧浮着一块模糊的红色瘢痕,在手机镜头里显出某种古怪的英俊。睡眼惺忪的张超一脑袋浆糊,觉得自己肯定是没完全清醒,被美色迷惑了,不然怎么会对金圣权如此言听计从,乖乖脱了睡衣,开着视频和年长的男友胡闹一通,然后一觉睡到第二天,吃完早午餐才想起来忘了告诉金圣权正事。
都怪姓金的,张超愤怒地心想。
怀孕一词,对于其他众多男性而言,全都事不关己,挨不上什么边儿。张超本来也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可现在却不得不正经纳入考虑范围——谁让他长了个两腿之间多长了个奇异的、本该属于女性的洞呢。
说实在的,从小到大,这个隐秘的阴道也没有给张超造成过多大的困扰。他是个家境优渥,外貌漂亮,又受尽宠爱的孩子,自然避开了各种各样悲惨的现实遭遇,被人捧着哄着呵护着长大。然后到了大学,终于成年可以光明正大谈恋爱的年纪,又遇到了金圣权这种近乎完美的三好男友,在惊愕了很短一段时间之后,便坦然接受了张超这个特别的双性恋人。
私人医生检查过张超的身体,表示他的女性器官外观看起来完整,实则发育得不算太好,远达不到一个真正的女孩子的标准,几乎没有生育功能,不用太担心。
张超记得很清楚,所以没了顾忌,又有放心的固定伴侣,便常常图方便图爽,不做安全措施。一个多月前学校假期,他没回家,金圣权也没有安排工作,两个人更是肆无忌惮鬼混了七八天,把张超在校外的出租屋每一个角落都快滚遍了,金圣权差点没死在张超身上,拉开窗帘看到天空都觉得久违。张超贱兮兮调侃金大少老当益壮,金圣权双手握住他的十指,柔情地一个一个指尖依次亲吻过去,无可奈何道:“什么,我也没有年纪很大吧……”说着,他含住张超的一根手指,吃糖似的灵活地舔吻到手心,沿着掌丘一路向上,虔诚地品尝亲吻年轻柔软的肉体。情到浓时,张超失神地两条腿缠住他的腰,不许拔出去,金圣权也就顺理成章再次内射,过量的精液从松弛的阴道口被挤出来,流得床单都湿了。
谁他妈能想到,居然还能因此不幸中招。
已经过去这么久,再补吃避孕药也于事无补,而张超既不敢去买个试纸之类的做准确测试,也不敢告诉家里人。前者简直就是拿他未来的艺人生涯在豪赌,一旦被发现,张超铁定彻底完蛋,直接社死;后者嘛,要是让家长知道他不仅搞上了金圣权,而且大学没毕业就弄出个孩子,韩总怕不是会立刻杀到央音把他皮扒了!
假期结束后金圣权就高高兴兴巡演新剧去了,目前不在北京,男大学生张超回到学校,在惊恐中惴惴不安了许久,又被孕期反应折磨得憔悴不堪,一边试图一个人消化隐瞒,一边又不愿意检查,侥幸地想着,不可能的事,哪有这种概率。张超习惯性做鸵鸟,想把头埋进沙子里不听不看,但朋友的种种调侃,以及金圣权在床上说过的某些骚话却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时时敲打着张超紧绷的神经。连晚上做梦都能梦到,前一秒金圣权按着他柔情款款说射这么深会怀上我的宝宝噢超儿,后一秒他就挺着个怪异的圆肚子参加央音的期末考试,他的专业老师还在旁边一本正经地表示,已经给孩子安排上了大师声乐课,将来好继承张超的衣钵。
张超囧囧有神地醒来,神情恍惚,总有种冲动想打电话找老师问问,是不是真有这个打算。
正好今天有工作安排,张超起床了就没再睡回去,顺从地任由几个登门的助理在他房子里走来走去,帮忙收拾行李,而张超自己在洗手间抓头发换衣服,用力拍拍苍白的脸颊,试图装作无事发生。
到机场时还很早,接到消息及时赶来的粉丝不算多,一窝百灵鸟儿似的叽叽喳喳欢天喜地簇拥在张超身边,连带着让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小助理买了杯冰美式塞给他,随即又忙忙碌碌托运行李换登机牌去了,留下张超一个人坐在候机大厅的椅子上。他有点担心喝咖啡会不会对宝宝有影响,但也不敢这节骨眼现查百度,只好全程拿着咖啡杯做样子,一口不碰,软绵绵窝在椅背里,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和粉丝们扯淡闲聊,逗得一群小姑娘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张超不免有点忘乎所以,正咧个嘴嘿嘿嘚瑟,就听离他最近的女孩子惊叫一声,随即七嘴八舌吵闹起来:“张超你衣服湿啦!”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茫然地跟着一起低头看,这才发现纯棉短袖胸口突兀的湿了一小块,洇出一团奇怪的深紫色,还在慢慢向着四周蔓延开。
异样的感觉明显源于胸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液体正随着他呼吸的频率,不受控制地汩汩流出。张超脑袋里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毛细血管先于大脑作出反应,两只耳朵立刻红成了半透明色。
不过还好年轻的粉丝们并没有想太多,不等张超编出什么鬼话,就已经替他找好了理由,矛头指向杯壁凝满水珠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流的冰咖啡,一个个充满母爱地让张超把杯子拿远点啦这么大个人不要把水甩身上。
张超这会儿也顾不上孔雀开屏了,抽空找了个借口,丢下一群粉丝就遮遮掩掩地往洗手间跑——他到现在还像个青春期的高中男孩一样,习惯性在女生面前耍酷装逼,不肯丢一点面子,生怕被看出丝毫端倪。
机场的无障碍厕所是个大单间,大概是为了方便带孩子的家长,此时正好合适张超一个人独处。他锁好门,火急火燎地冲到洗手池前照镜子,胸前那团湿痕又扩散了一圈,薄薄的T恤被充血翘起的乳尖顶出一个小凸起,张超一脸惨痛地掀起衣服,镜子里,他的胸肌饱满鼓胀,不仅乳头风骚地硬着,连粉褐色的乳晕似乎都扩大了一点。衣服颜色浅,弄湿了也看不出来什么,乳头上星星点点挂着的却是明显的乳白色液体,小水珠堵在乳孔上越聚越大,像一粒珍珠似的,在张超惊恐的视线中缓缓滚落,滴进了洗手池里。
张超:“……!”
张超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登时天崩地裂,跳楼的心都有了。
他虽然极度震惊加恐慌,但总不能一直占着洗手间不出去,更不可能就这样放任不管,谁知道它还要流多久。张超呆滞地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还是心一横,用牙咬住掀到腋下的衣服,虎口卡住因为蓄乳而柔软鼓胀的乳肉,用力从底部向前推挤。过程还算比较容易,只稍微有点胀痛,主要是眼睁睁看着带着奶香的白色液体一股一股从身体里迸出的场景实在太过诡异,张超又心急,等全部搞定,两边的奶水都挤干净时,他已经出了一身汗,颧骨像醉酒似的晕着水样的潮红,胸口也是红彤彤一片,白嫩的乳肉上隐约能看到被捏出的深色指印,仿佛被人凌虐欺侮过似的。乳头又红又肿,仍旧硬硬地立着,被张超粗糙的手法掐破皮了,稍微碰一下都疼。
可是没办法,张超怕失踪太久惹人怀疑,只能忍着疼痛把衣服重新整理好。水龙头哗啦啦流水,一切罪证都被冲刷得一干二净,濡湿的衣服也被张超搓了搓,又艰难地抻到烘手机下面吹干。
等他把自己全部打理完毕,小助理已经在门口蹲守良久,急得差点想闯进去看看老板是不是掉厕所里了。看张超安然无恙出来,助理这才松了一口气,好险不用跟着被登机广播满世界叫名字找人。
这天接下来的行程倒是都很顺利,再没有别的什么插曲,等晚上回到酒店,张超捂着还丝毫不见弧度的腹部,不禁一阵长吁短叹。他也不懂女性的母爱是否天生,反正目前来看,他对自己的这个肚子暂时还没能产生任何不同寻常的感情,只有对未知的迷茫和忧虑,甚至还恨屋及乌,连坐了罪魁祸首金圣权,一天三遍在心里小声逼逼问候他。
张超要排练要上课,空中飞人似的两头跑,还要对抗强烈的早孕反应,一时人都消瘦了。等金圣权终于巡演完回转北京,就看到一个穿着宽松柔软的张超,糯米团子似的,白白软软,和两只猫一起团在沙发上,刘海稚气地耷拉在眼睛前面,身上没了香水味,只剩洗衣液甜甜的香气,显得幼齿不少。
金圣权满心欢喜,刚抱着他吸了一口,张超就眨巴眼睛,给他抛下一个惊天大雷。
他半跪在沙发边,保持着抱住张超腰的动作,迷惘地抬起脸,张大嘴巴:“啊……?”
张超恶作剧一样淡定地重复:“我好像怀孕了。”
金圣权:“……”
金圣权头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行。他比张超年长好几岁,远比象牙塔里的男大学生更实际,也了解张超的状况,先不管这事是真是假,张超发育不完全的脆弱身体绝对是负担不了的。
他没遮掩,表情第一时间就变了,情绪全都写在脸上,张超也是个人精,瞬间秒懂,一面在心里大骂他渣男,一面挣开金圣权的双臂,气鼓鼓躲到沙发另一角,盯着他低声说:“你不想要?”
金圣权伸手握住他细白的脚腕,向小腿肚摩挲了几下,眉毛拧成一团,嘴巴张张合合欲言又止好几次,才终于纠结道:“不是,我的意思是……张超,咱们先去医院。”
不知是不是激素水平的影响,让张超变得更加死犟别扭,金圣权好说歹说,废了不少口舌,才半强制地把张超扭送去医院,找了一位一直给张超看诊的医生,该检查的全都检查一遍。
张超对此表示非常不高兴,板着个脸冷若冰霜,拿下巴看人,检查完更是直接开车走人,留金圣权一个,老实巴交的在医院等检查报告。结果一切正常,医生也一推眼镜,认真地说没有啊,他不可能怀孕的,初中生物学过吗?精子和卵子结合,才是胚胎。他虽然有女性的生殖器官,但他又没有来过月经,没有卵子,拿什么怀。
金圣权意料之中,但从专业人士口中听到结果还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又七七八八询问了医生不少问题。医生说,他有孕期的这些反应只是假孕,心理作用,这种情况可能是因为他过度焦虑,或者受到了暗示之类的,还是要从心理方面入手排解云云。
而另一边,张超虽然像颗压抑着核爆的小卫星似的一声不吭驱车离开,但拜北京糟糕的交通路况所赐,他把能生的气全都生完了,车还堵在半路上,好半天才挪动了一个轱辘远。等终于龟速到家,张超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他心里知道金圣权并没有恶意,纯粹为了他好,但张超还是忍不住想东想西,思维发散,脑补些有的没的。
张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摸摸没什么起伏的肚子,重重叹了口气。
他正发呆,两只撒着欢儿跑出来迎接主人的猫不停地在他脚边绕圈圈。瑞比贴着张超的裤腿来来回回蹭,奥斯卡则咪呜了一声,灵活地跳上沙发,愉快地呼噜着爬上张超的大腿,尾巴来回甩动,双脚一蹬站起来,直往张超怀里钻,带倒刺的舌头把衣服舔得呲呲作响。张超不明所以地伸手抱它,虎口卡在奥斯卡腋下,把猫提溜到旁边,再低头一看,才发现是自己胸口又湿了。猫鼻子灵,大概是闻到了奶味。
虽然张超一直小心谨慎,想了诸多办法,但百密一疏,这种情况难免有那么一二三四次,再加上现在周围也没人,张超便只是暗骂了一声操,急匆匆钻进洗手间,熟练地对着镜子掀衣上手。
等金圣权回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张超脱了上衣,露出白皙结实的后背,他背肌练得漂亮,连着细窄紧致的腰,屁股却很翘,肉乎乎包裹在过于修身的牛仔裤里,连大腿都显得丰盈肉欲。镜子里还能看到前胸,一条银色的项链在空中晃来晃去,张超正低着头,咬着下唇,不快地双手并用,打着圈挤压胸肌,揉搓乳头。他的胸显得比以前更加丰满,也更加柔软,几乎像个刚发育的少女似的,随着张超的动作向中间聚拢,挤出浅浅的乳沟,半透明的奶水顺着他的手指和腰腹流得到处都是,划出一道道亮晶晶的水痕。
好几回了,张超还是没能掌握要诀,每次都搞得既痛苦又艰难。他在网上偷摸找了视频,却没什么实际帮助,专门的吸奶器那种东西更不敢买,不管是邮寄到学校还是家里感觉都很死亡,只能自己乱搞一气,草草了事。不挤出来就会乱流,胸也涨得疼,自己动手又尴尬难堪,效果也一般。而且他都这么难受了,金圣权却睡完就跑,两袖清风,连赠票都不给一张——张超又开始钻牛角尖,恼羞成怒,在心里逼逼赖赖,紧紧抿着嘴生气。
太过于专注的后果就是,张超根本没注意金圣权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直到被他从背后抱住。金圣权像个大号熊宝宝似的,把张超整个圈进怀里,脑袋压在他颈侧,撒娇一样微微低着头,用鼻尖在小男友温暖的皮肤上蹭来蹭去。金圣权一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理所当然地揩了一下张超胸口的液体,惊讶道:“——超超,你可没跟我说这个。”
张超:“……”
张超的脸迅速涨红,连脖子根都红透了。他倒不是害羞,只是尴尬得要死,但身体的反应却事与愿违,金圣权熟悉的气息把他彻底裹挟其中,心跳带着皮肤的温度传递到他赤裸的后背,张超努力了这么久还没挤出来多少的奶水在金圣权的注视下,居然通畅地滴滴答答淌成了一条细线。
张超:“…………”
金圣权一下笑得眼睛都弯了,胸膛憋得颤抖,在石化裂开的张超后颈啾了一下,权作安抚,放轻声音道:“哦,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张超,你是不是想我了?”
张超的嘴唇蠕动半晌,才勉强憋出来“傻逼”两个字,有气无力,几乎没有任何杀伤性。金圣权也确实充耳不闻,下巴颏压在张超肩膀上,垂着眼睛看着他桃子肉一样肿胀发粉的胸脯,思索片刻,选择把手放了上去。
金圣权傻乎乎道:“超超,又流出来了。”
张超无力地怼了他一胳膊肘。
金圣权个子高,手也很大,手指修长,差不多能把张超的胸整个握住,绵软的乳肉鼓鼓地从指缝里挤出来,橡皮泥一样任由他随意捏扁搓圆,乳头被压得陷进乳晕里,奶水却还在断断续续往外喷,先被金圣权的掌心捂住,汇聚成一小洼,实在承接不住时才沿着胸乳饱满的弧度漏出来,顺着腹部蜿蜒而下,弄得裤子边沿都湿了。一边弄完他又去摸另一侧,湿淋淋的手黏在光滑幼嫩的皮肤上,仿佛融化在手中的乳酪,另一只手向上,抚过下巴,迫使张超不得不抬起头,张开嘴,让金圣权的手指挤进去在口中搅弄,肆意抚摸他滑溜溜的舌头。
镜子里,能看到张超红彤彤的脸,脖子上的大筋绷得鼓起,窘迫得连睫毛都在颤抖。和金圣权上床是一回事,被他按在镜子面前挤奶又是另一回事,更何况金圣权明显是在有意识地挑逗他,不合常理的荒诞场景让张超简直没眼看,但他不管怎么躲避都只是在金圣权怀里做无用功。张超的胸都要被揉化了,奶水啪嗒啪嗒落进面池里,红馥馥的舌头尖隐约在外面露着,连带着口水也顺着嘴角流了一下巴,在金圣权漂亮的手指间黏连出细细的银丝。他眼角湿润,喉结滑动,从喉咙里溢出又低又哑的嘤嘤声,像是只被陷阱网住的雌兽。
金圣权用嘴唇拱他的耳垂,一边蹭一边毫无廉耻道:“没有了……宝贝儿,你怎么怀上的,是不是因为我上次没戴套?好像上上次也没戴啊,射进去的太多了,把超超都喂饱了。”
金圣权一本正经地细数他俩那个淫乱的假期,张超根本没法听,恼羞成怒,合上牙齿咬了他一口。金圣权“嘶”地吸了口气,不退反进,两根手指几乎戳到他喉咙口,检查动物一样猥亵地一寸寸摸过张超的齿列和侧颊,模拟口交的动作在他嘴里缓缓抽送。他对张超那点见不得人的小癖好心知肚明,故意慢条斯理做给他看,坚硬的指骨摩擦挤压张超红润的嘴唇,手指剪刀状分开,让小男友从镜子里清楚看到他是怎么用手操张超的嘴。呻吟和喘息都被堵在喉咙口,张超眼圈发粉,晃荡着一点亮晶晶的生理性泪水,眼睛却不由自主盯着镜子,甚至小猫一样吸吮起金圣权的手指。
他正迷乱地卖力讨好,金圣权的另一只手已然单手解开裤链,顺着腰腹摸进了内裤里——张超不仅阴茎勃起了,腿间那朵肉花也失禁似的直冒水,黏糊糊热腾腾,还没怎么样就湿得不成样子了。金圣权双指勾起,在那道窄缝里滑动几下,便粗暴地直接扣进阴道口,抵着高热的肉壁摇起了手腕。这隐秘的器官已经被操熟了,骚软得不像话,肉嘟嘟夹在两腿之间,贝肉一样湿而滑,像是某种水生动物的裙边似的翻出来。张超瞬间软了腰,腿心发麻,胡乱用肩膀抵着金圣权,爽得连话都说不清,全然忘了问事情怎么会突然发展到这地步。
金圣权还记得他和张超第一次上床时,张超还没这么敏感多水。那次金圣权还喝了半瓶红酒酝酿气氛,张超又脸皮薄把灯关了,黑暗中,他翻来覆去半天也没能操进那个细小的娇嫩入口,等他摸索着把床头灯打开,才发现张超紧张得整个脸颊都红了,眼睛一直盯着他看,被发现了又迅速移到天花板上,在昏黄的灯光下,仿佛连头发丝都在害羞。明明两个人都不是没经验的处男,那时候却莫名拘谨得像找不着正确地方的早恋情侣,后来还是金圣权掰着张超的大腿把小朋友连着舔吹两次了,这才插得顺当点儿。再后来,热恋中的情侣没完没了地发泄彼此的欲望,张超奇异的身体又本来就敏感,像是天生就为做爱而生,轻而易举就被操熟操透,原本稚嫩的馒头逼也像二次发育了似的,开着一条窄窄的细缝,扒开就能看到因为多次性交而变得艳丽熟烂的深红色黏膜,随便摸摸腰或者腿,张超就会露出一种软乎乎的全然被操开了的可爱情态,下面也不受控制地吐出透明的骚水,正工作中,底裤就被他自己弄湿了。
超超还在上学呢,金圣权漫不经心地想。张超最近坚信自己怀孕,不仅不喝酒精饮料不乱点外卖,连健身房都放弃了,也没臭美喷这个抹那个,身上有一股似有若无、非常淡的奶味,又正被金大少爷完全压制住淫弄,显得他愈发拙稚天真,像是金圣权年轻的小妻子,还没毕业,就被弄大了肚子。
在金圣权微妙的桃色幻想中,张超闷哼一声垂下脑袋,双手紧紧抓着洗手池边沿,小腹绷紧,阴道里一缩一缩,随着手指的摩擦被搅出滋滋水响,小小的阴蒂也被拇指按住陷进肉里,打着圈儿毫不留情地搓揉。张超既要上课又要工作排戏,忙得根本没时间好好抚慰自己,金圣权又对张超的身体过于熟悉,他的手指已经插到了根部,没入浅短的逼穴里,整个手掌严丝合缝地贴在阴部,挤压得两瓣阴唇蝶翼一样软趴趴地分开,没一会儿,阴道里一阵痉挛收缩,一小股热流从里面涌出——张超被手指插到潮吹了。
金圣权留给他的休息时间只有从手指抽出来到被拽掉裤子,湿透了的阴户像只饱满的肉桃,暴露在光下,充血发红,显得张超的大腿白得晃眼,水淋淋挂着几滴抹上去的淫液。金圣权扶住勃起的阴茎,在臀缝里来回蹭了几下,尺寸和硬度和他的体型一样吓人,龟头是油亮的赤红色,涨得很大,几乎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浆果。张超虽然胸大屁股翘还长了个逼,但本质上来讲并不是女人,双性构造脆弱,臀肥穴浅,阴道短得能被直接干到宫颈。他和金圣权磨合了这么久,每次做爱的一开始还是会有点不适,非得要先高潮一次,才能完全放松下来。金圣权也很喜欢逗他,把他柔韧的身体每一寸都开发透,因为张超唯有在床上时才足够坦诚,收敛起平时那副怼天怼地油嘴滑舌抖机灵的狡黠样,想要就伸手,舒服了就吸得厉害,全然不吝于展现自己性感的欲望和魅力。
站立的姿势不太方便,金圣权打滑好几次,才挺腰抵着肉壁操进去大半。张超被顶得轻轻“呃”了一声,大腿肌肉绷紧,汗湿的头发乱糟糟贴在额头上,狐狸似的妩媚细长的眼睛蒸腾着水雾,下意识抓住金圣权环在他腰上的那只手,小腹又酸又麻,涨得张超神情恍惚,湿红的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一道深色的齿痕,半天说不出话来,断断续续好久,才勉强从齿间挤出个沙哑的泣音,很快又被激烈的抽送搅碎成模糊的呻吟。张超爽得晕晕乎乎,直到被阴茎抵着敏感点贯穿柔嫩的子宫,他才慢半拍地忽然反应过来,惊恐地按住自己毫无起伏的肚子,磕磕巴巴地阻止道:“不是,等……权、喂——圣权!金圣权!”
金圣权亲吻着他的肩膀,闷闷地“嗯哼”了一下,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他又伸手摸向阴蒂,那颗小肉粒被掐得红肿翘起,淫荡的肉逼却还是谄媚地死死吮吸着鸡巴,龟头深深贯入宫口的小眼,拉扯得畸形的胞宫被挤压变形,连陡然变多的体液都被全数堵在里面,只有丝丝缕缕顺着被撑满的入口流出来,滴答淌到地板上。张超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既怕得想逃走,又浪得恨不得自己往鸡巴上坐,欲望烧得张超头脑发昏,嘴里细碎地喃喃着不行不要,但为什么不行,却始终说不出口。
金圣权摇摇头,喘息着双手握住他的胯骨往自己身下撞,肉体啪啪拍击,很快让张超白嫩的屁股也红了一片,活像被人抽了几巴掌,淫水被鸡巴捣成乳白色的泡沫,一团一团黏在交合处,弄脏了金圣权的裤子。张超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连口水都含不住,膀胱坠得发疼,在被疯狂操宫的快感中终于受不住哭出声,一边抽噎,一边崩溃地胡言乱语道:“我、嗯……求你了,我怀孕了、不……太深了……”
最后几个字差不多变成了含糊的尖叫,张超的肉逼抽搐着又一次缩紧,腥甜的汁液失禁一样顺着腿流下来,他在颤抖和啜泣中前后一起高潮,阴茎根本不用碰,就在被操逼的快感下射了出来。金圣权环抱住他,把张超转了个面,撑起他的一条腿,一面抵着他的子宫射精,一面用额头贴住张超汗津津热腾腾的额头,哄小孩儿似的摩蹭他的鼻尖,低声安慰:“…没有,没怀孕,超超,超超……”
“宝贝儿?”
张超担惊受怕的,吓得不轻,似乎是被射傻了,肉乎乎的逼仍然在蚕蚕蠕动,每一条褶皱都在颤,陷入了绵长的高潮中,浑身蒸腾着一层淫乱的粉红,喉咙里的叫声也抻得又细又薄,眼泪挂在睫毛上晃荡,仿佛一只刚出笼的鲜嫩汤包,白嫩可爱,戳破皮就能流出甜汁。
金圣权看得差点愣住,忍不住怜爱地在他脸上脖子上亲来亲去,黏黏糊糊说些隐秘的情话。张超也不知道听进去几句,他挂在年长的情人怀里,喘息声逐渐放缓直至平息,回过神来第一句话就是:“你刚说什么?”
金圣权老老实实回答:“我说你没怀孕,呃,不是,不是我说,医生说的。”他向下瞟了一眼张超的肚子,“你不会怀孕的,超超是男生嘛。”
张超微微呆滞了一瞬,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放心地发出“噢”的声音,总算松了一口气。
“那我——”张超又问。话不用说完,金圣权就了然地接口解释,就是,自我暗示太强烈了你知道吧,只要你不想着这个事,过一段时间自然就好了。
张超又不是真傻,只是脑子一时没转过弯儿,现在被人一提醒,自己也很快反应过来了,再回想之前反常的弱智表现……张超深深地抑郁了。
直到时候洗澡时他还在反思。张超满头泡沫,一边抓头发,一边忽然从淋浴间里冒出个脑袋,问正在外面洗手的金圣权:“你说黄子会不会发现了?我有没有暴露?”
金圣权:“……”
不等回答,张超又缩了回去,自言自语道:“应该没有,黄子那个猪脑子……嘶,我还见了谁来着?”
他正思索高杨还是李向哲,龚子棋还是陈博豪,就听哗啦一声,淋浴间的推拉门被人打开又关上,金圣权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个精光,硬挤进来,在水蒸气里露出模糊的微笑。
张超:“嗯?”
金圣权一本正经道:“超超,我想了一下,为了你好,我还是觉得要再检查一下~”
张超:“?!”
“啥?什、权哥,圣权,金圣权!别挤了没有了……喂!救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