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要。”
“不要。”
“要！”凑崎飞快驳回。
“不要。”平井更为斩钉截铁。
“要——”凑崎拖长声音，往平井身前凑了凑。
平井一声不吭，凑崎却看出她脸红了。在她回应之前，凑崎一头栽向她，侧脸枕到她盘起的大腿上，笑嘻嘻地看着她。
她眨眨眼：“要。”
“不——唉。”平井叹了口气，伸手搭在凑崎脸上，这样从她的角度就看不到凑崎的眼睛了。用眼睛无声央求是凑崎的长项，总能不偏不倚地望进她的弱点里。
睫毛拂了拂手心，平井收回手，把腿折向胸口。“不要像个青春期的小男生一样。”
“想和桃亲近，不可以吗？”凑崎噘了噘嘴，抱住她并起来的小腿，半跪在她面前。
“我感冒。”平井晃了晃膝盖，让挂在她腿上的家伙也跟着小幅度摇摆，不由笑了一下。
“你看，你笑了，这说明你的确没有对这件事不感冒。”看不出病情的严重程度，凑崎和她玩文字游戏。
“噢……”平井想了想，露出一个暧昧的笑，“那你是想你骑我，还是我骑你？”
凑崎当即脸红了，原本牢牢贴着平井小腿的身体都往后退了退。她这样反应，平井就知道自己没走错棋，笑着从这个变得比感冒的自己还热乎的家伙臂弯里抽出身来。
两人对亲密的需求不一样，具体到肢体接触面积，平井大部分时候只要牵手就满足，凑崎则恨不得整个人都黏上去——平井对此永远不会习惯，被吓一跳也永远会是第一反应——但只要她把亲密的尺度拉得更高一点，超过自己的、超过凑崎的，受不了的就不是她了。
“呃，我……”凑崎果然结结巴巴，半晌仰倒在床上，大叹一口气：“唉，我输了。”
“是你提出要做的。”平井平静地说。
“可是没想到那么具体啊！”凑崎抱怨，躺了一会翻过身，“也不是没想过，”她声音渐渐小了，“但是桃说得太直白了。”
“不想传染你。”平井没往下接，把搁置一旁的书本抱回怀里，“我要看书了。”
凑崎发出一点沮丧的声音，闷在床单里咕咕噜噜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平井实在觉得她这样太可怜，委屈巴巴的样子让她没法集中注意力，就叫了一声：“sana？”
“嗯？”凑崎的声音微弱地传过来。
“你要不要，”平井顿了顿，改口：“你可以躺到我旁边。”
“那岂不是会传染我。”
“……”
平井自食苦果，乍舌两秒，回了个硬邦邦的“哦”。
凑崎翻过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看她，“你猜我在想什么？”
“不感兴趣。”
“在想你怎么骑我。”凑崎微笑道，枕着手臂，眼神停在平井脸上。
平井知道她眼睛的魔力——何况本来就不好意思——拒不接她视线，板着脸埋头看书，但好半分钟没有翻页。平井脸色怪异起来，终于绷不住，作势起身下床。
“哇！Momoring—” 凑崎飞速爬起来拽住她，“我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对不起。”
平井从上一句到这一句，均哑口无言。从密友到恋人，她好像从来拿凑崎没办法。
意思是她也略略心猿意马了一下。
总有一天，说不定真的会……
感冒的乏力感又涌到肢体各个角落，平井犯头晕，就顾不上强硬了。手脚软绵绵的，凑崎一拉就坐了回去。
“你真的好烫。”凑崎捏着她的手，紧张起来。“我不闹了，我也没想到你这么不舒服。”
“……笨蛋。”平井念了一句，“让我继续看书吧。”
凑崎用鼻音应了一声，钻到平井身边。平井露出困惑的神情，她就解释：“你说我可以躺你旁边的。”
平井默了默。自己确实说过。
“我只靠着你，不会打扰。”凑崎保证。
“好吧。”平井假装没看见她抓住自己衣角的手。但除此之外凑崎确如保证的那样很安分，平井的注意力回到书上，渐渐习惯挨在身边的体温。
倦意不知不觉泛上来，平井重重一点头，短暂找回意识。凑崎还黏在她旁边，不出意料早就睡着了。凑崎这样的人，只有动起来才叫活着，叫她哪都不去、什么都不做，静上一阵就会百无聊赖到休眠。
灯的开关在床边也有一个，平井按掉了，亮了暗一些的床头灯。她慢慢躺下去，把被子拉上来，将两人罩住。
凑崎的手还抓着她的衣摆，平井盯着她睡梦里又乖又静的脸，莫名想起那句或是调情的话——“在想你怎么骑我”——忍住了笑，倾过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背过手把床头灯也熄灭了。
等感冒好起来再期待吧，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