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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推门进来的时候，岩泉正在做最后一道数学题。
乱七八糟的式子填满了整张草纸，黑压压的数字一个连着一个，但还是没有求出正确的微分值。及川偏头扫了一眼，夸张地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好恶心的题……别让我看到……”
岩泉撇撇嘴将书本收起来，不置可否。
“你去花卷家拿了什么？”他接过及川递来的书包放到腿上，拉开拉链后翻出一张光碟，“比赛录像？谁和谁打的啊？”
及川懒洋洋地靠在他床上，拽过旁边的毛毯搭在腰间，意味深长地冲着卧室的门扬扬下巴：“小岩把门反锁上。”
岩泉盯着手里的光碟坐在椅子上愣了三秒，随后起身将及川身上的毛毯一把掀开，揪着他的领子像拎鸡崽一样将他拎下了床。
“快滚。”他右手搭上门把手，言简意赅：“我绝对不允许你又把我卧室弄的乌烟瘴气。”
及川见怪不怪，一只手熟练地抓住桌角，另一只手握着岩泉的手腕，任凭对方怎么拉都不带动地方。他沾沾自喜，力量五有力量五的好处，除了用到排球上，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了。
“好小岩，好阿一，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阿卷说这是他压箱底的宝贝，我真的太好奇了！”
“好奇去自己家看啊，我都忍了你多少次了。”
“阿猛他在家啊，我锁门他就一直敲，快烦死啦。”及川一边说一边晃着岩泉的胳膊，“我保证做好通风换气一条龙服务。”
“你撒娇也没用。”岩泉将及川反扣住他的手掰开，毫不留情地说：“你上次弄的我床上都是，结果我妈以为是我自己弄的，我让你去解释你也不去，我那一周在家里都不好意思抬头！”
“我怎么解释啊！”及川理直气壮地说，“跟阿姨说我在你儿子床上撸管吗？天啊小岩，你听着不觉得变态吗？阿姨要是不喜欢我了该怎么办？”
岩泉震惊地看着及川大言不惭地说出这么欠揍的话，抬起手就想抽他。结果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及川猛地一拽，两个人的位置调了个个儿，及川一米八几的身板严严实实地堵着门口，他扬着下巴抱着双臂开始耍赖：“我不管，反正你就得陪着我一起看。”
“你想都别想。”岩泉冷着脸，语气不容置噱。
及川和他对峙了片刻，最终败下阵来，垂着脑袋耸耸肩，有些失落道：“好吧，小岩。”
岩泉松了口气，但心里多少有些内疚。大家都是高中生了，有个生理需求也是正常的，但他真的不喜欢看那些白花花的肉体交叠在一起，里面的男男女女为了拍摄效果，做戏般喊出的叫床声，假到让人恶心。
而且岩泉也没觉得及川有多喜欢看。每次及川裤子都脱了一半了，也硬个差不多了，结果总能被里面的演员一嗓子叫软。每每磨蹭到最后，都是好说歹说哄着岩泉帮他打出来。
朋友做到这份儿上的估计也没几个了，一想到这，岩泉就觉得他俩真是情比金坚。心里仅存的那丁点儿内疚也烟消云散。
于是他拍拍及川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别生气，我就是觉得作为一个学生还是少往脑子里装这些黄色废料比较好，毕竟——”话还没说完，就见及川转身将门开了一个缝，探着头往外看。
“阿姨？”及川清了清嗓子，甜腻的声音逐渐放大，“阿姨——你在嘛？小岩他今天从阿卷那里——”
“看看看！”岩泉拍了及川一巴掌后迅速将房门拉开，冲着厨房的方向大喊：“妈，我俩做完作业再吃饭，你别来喊！”
岩泉“砰”的一声关上门，及川假模假样揉着被拍红的胳膊抿嘴笑，他看着岩泉恶狠狠地将门反锁上，恶狠狠地打开电脑后将光碟放进了驱动里。岩泉有火发不出的样子让他心旷神怡，他哼着歌拉上窗帘，将卧室的大灯关上，所有的气氛都营造好后重新靠在了柔软的枕头上。
“好舒服哦。”及川伸了个懒腰将毛毯又搭在了自己身上，理所当然的仿佛他才是这个屋里的主人。
岩泉站在门边磨着后槽牙，相处十几年，他真是搞不明白，脸长成这样怎么就能一肚子坏水呢？
还他妈全是用在我身上。
他搜肠刮肚也找不到什么词来表达此刻的操蛋心情，满腔怒火最后也只汇聚成了三个字：“操你的。”
“好可惜啊小岩，”及川毫无诚意地吐了下舌头，“我不是女孩子诶。”
“我管你是不是，”岩泉气冲冲地将一卷卫生纸扔在他身上，跳上床说，“我要是五岁的时候知道你是个混蛋，打死我我也不和你一起玩。”他用脚嫌弃地踢了一下及川，“滚里边去，要是敢弄脏老子的床——”
“知道知道，小岩就一拳揍飞我。”及川随口敷衍，象征性地挪了一下屁股，给岩泉腾了个地方，“可是你哪次揍飞我了，还有你现在跟我绝交已经来不及了，你那么多把柄都在我手上呢。”
“每条都能让你找不到女朋友。”
岩泉绝望地看着天花板，祈祷及川不要再碎嘴子地补上下一句。
“一起看片儿啊小岩，”及川用肩膀腻歪地蹭了他一下，一脸满足地眨眨眼，“这得是什么交情。”
“想杀了你的交情。”
及川掀开毛毯毫不见外地将校服裤子往下褪，随手扔在一边：“打是亲骂是爱，你这怕是要爱死我了。”
“闭嘴吧你。”岩泉懒得搭理他，曲起一条腿靠在床头，生无可恋地盯着电脑屏幕。孽是自己造的，朋友是自己选的，除了受着还能怎么着。
“唉……”他感受着身旁人小幅度的下流动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及川靠在岩泉身边随便撸着，一脸期待地等着女演员的出场。花卷用五袋牛奶面包和他打包票，这部片子的质量绝对不会让他失望。但他总觉得别扭，说不上来哪不对劲，直到岩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才忽然反应过来，都过去三分钟了，屏幕中还没有出现过一位女性。
"呃……那个……"及川不尴不尬地用手指勾着自己的内裤边，有些脸疼，他废了老大劲才磨着岩泉同意他留在这，结果这片子的质量好想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美女呢？花卷说的美女怎么一个都没有，为什么是两个男人在摸屁股玩儿？
这他妈不会是盗版片吧。
他第n次体会到了安利失败的滋味，不安地瞟了眼岩泉，果然如他所料，岩泉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可能是他们的恶趣味，”及川佯装淡定地解释道，“你懂吧小岩，因为我们是直的，所以觉得他们之间不正常，其实这都是为了吸引眼球做出的效果。”
岩泉面无表情地听他瞎扯，语气平淡地回复：“我不懂，你怕我看到烂片儿吗？想的真多，你选的片子有哪次不是烂的？”他低头瞟了一眼及川半硬的性器，眼神中透着玩味，“倒是你啊及川，都提前礼貌性硬一下了，要是后来发现是男人操男人，你可怎么办啊。 ”
“我可不帮你，弄得我一手都是。”
“胡说！阿卷才不会骗我！不然他就完蛋了！”
岩泉附和着点点头，然后给及川指了一下屏幕。屏幕中的一个男人靠在床头，身后是一堆白色的枕头，双腿毫无羞耻地大开着，另一个男人将润滑液挤满了整个掌心，悉数涂在了对方的穴口处，然后缓慢地插入了一根手指。
妈的。这还真是部gay片。
电脑没开声音，屏幕中的两人安静而剧烈地动着，荧屏散发着幽暗的光，将卧室映成一片诡异柔和的灰。
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岩泉看着屏幕中的那个男人卖力地操弄着身下的人，力度大到连床垫都在一次次冲撞中向上弹起，一进一出的性器在屏幕中被放到最大，茎身充血膨胀，连遍布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被压住的那个男人瘦削的蝴蝶骨向上凸起，流畅的肌肉线条从后颈延伸至腰部，他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泛着水渍的身体白到闪闪发光。
岩泉看着那具裸体，微不可察地曲了一下腿。
他依旧不喜欢这些烂俗的三级片，不喜欢肉体之间的没有任何美感而言的冲撞交叠，但是被压的这个人让他突兀地想到了及川。
这让这一切变得可以接受。
岩泉顺从自己的心意，在脑内畅游。他换了个更舒服且不易被察觉的姿势，眯着眼盯着屏幕。跟着及川看过这么多次三级片，这是有史以来最享受的一次。
但是及川如果知道我在意淫他，估计掐死我的心都有了，岩泉心想。不过无所谓了，法律都不惩治思想犯，他总不能撬开我的脑子看我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片子临近尾声时岩泉终于打破了沉默，再开口时本来就低的嗓音更哑了，他认真地问及川：“你觉得好看吗？”
岩泉等着及川的反应，等着他一惊一乍的反驳，恼羞成怒地关掉电脑。这样卧室的氛围就会变得正常，他就有理由把及川赶走，身体里那股不该有的邪火也能及时得以释放。
但他什么都没有等到。
及川早就向下滑靠在了他的小臂旁，用毛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半张脸，还有烧得发红的耳尖。
岩泉克制地做了个深呼吸，然后一把揉乱了及川的头发，就好像能把他不该有的想法全部揉碎。
“好了垃圾川。”他捏了一下及川的耳朵，清了清嗓子，“别装女孩子了，我又不笑话你，你要是想打就打出来。”
“你什么样我没见过啊，有什么可害羞的。”
“我保证不和松川花卷他们说你看两个男人做爱看硬了。”
“我帮你揍花卷好不好？”
岩泉好说歹说及川就是一声不吭，最后他干脆利落地一把掀开毛毯，及川昂扬挺立的性器果不其然映入他的眼帘。
“滚开。”及川飞速扭向一边，自暴自弃地低声吼道。
岩泉看着及川弓腰缩成一大团，手也不好意思乱放缩在胸前，后脑勺都透着一股子怨气，他实在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体内的那点邪火彻底一扫而空。 他向及川身边靠了靠，一米五的床窝了两个一米八的大男生，实在是想滚也滚不开。
“我就没见过比你还别扭的人，”岩泉扳着及川的肩膀哄着他翻过身来，“说看的是你，硬的是你，生闷气的还是你。”
“我才没硬。”及川两条细眉拧在一起，下身涨得发疼还要嘴硬反驳，“总之不是看他们看硬的，丑死了，还没我身材好。”
“好好好，你没硬我硬了行吧。”岩泉一边实话实说一边将及川往上拽：“别装死了，你自己打出来还是我帮你，马上就要吃饭了，得快点了。”
及川别扭地揉揉鼻子，磨磨蹭蹭地张开腿看着岩泉。岩泉二话没说，直接了当地把及川的内裤往下扯，右手覆在他的阴茎上，指腹狠狠磨了一下他的龟头。及川被突如其来的快感激得蜷起身子，额头抵在岩泉的肩膀上，小声地喘着粗气：“你怎么每次都这么粗鲁，刚才的片子白看了吗，你能学学人家吗？”
“就你事多，疼你还让我帮你弄，你自己不是也有手吗？”岩泉五指圈成环套在及川的阴茎上，飞快地上下移动：“知足吧你，伺候儿子都不带我这样伺候的。”
及川哼哼唧唧地将头埋在岩泉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他喜欢岩泉身上像阳光般干燥温暖的味道，每当贴近他就会被充盈的安全感包裹。 及川用手搂住岩泉的脖子，拿毛绒绒的脑袋拱着他，拱得岩泉心里发痒，直至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那具被压的裸体。
岩泉突然止住了动作，把及川推倒在了枕头上。
“你干嘛？”及川不满地用腿夹了一下他的腰，“快点啊小岩，我都要射出来了。”
“憋着。”岩泉简单粗暴地脱掉及川的上衣，将自己的裤子褪到一半，用手包裹住了两根灼热的性器。及川挑眉看着岩泉的下半身，戏谑道：“你还真没骗我呢，但是你脱我衣服干嘛，要亲我吗？”
“亲个屁。”岩泉跪在及川身体两侧，飞速地上下撸动着，及川爽得想要叫出声，又被他单手捂住了嘴，他警告性地瞪了及川一眼，刻意压低声音：“你再大点声，别说我妈了，邻居都会被你吵到。”
及川一张俊脸憋的通红，嘴里又发不出来声音，只得恼羞成怒地拍了岩泉一巴掌。
卧室里再次回荡起粘腻的水声和两人压抑着的喘息声。
只是互相帮助撸一次管而已，及川在恍惚中想，怎么弄得好像在做爱。
“你没看到吗，”岩泉压低身子垂下来，湿热的呼吸喷在及川耳边，“刚才他俩就是这样射出来的。”
“这样还挺方便，都射在你肚子上了，我也不怕再弄到床上了。”他喘着气补充道：“清理的时候只清理一个人就行了。”
及川圈着岩泉的脖子用力将他向下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无限贴近。他紧绷着下巴一眼不眨地看着岩泉，眼里带着燃起的欲火和莫名其妙的气恼：“少说这些没用的屁话。”他声音沙哑，五指毫不留情地掐进岩泉的小臂：“你刚才到底是对着谁硬了？”
岩泉在尖锐的痛感迎来了高潮，没有任何回答，只有手速在不断加快。他用力撸动着手中的性器，两人同时射出来的那一刻，他倾身吻在了及川的左胸上。
他倒在一边平复着呼吸，心理和生理带来的双重快感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不知过了多久，等到眼前的白光褪去，呼吸平稳，他才终于发声。
“这屋里除了你还有谁。”岩泉平静地补充道。
及川扯了一把卫生纸随意擦拭着自己的小腹，然后歪着头看了一眼岩泉，勾着嘴角挠了挠他的下巴，语调轻快而又得意。
“小岩，我就说你脱我衣服是想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