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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养狐狸,全大周莫属萧二爷最有经验。普通的狐狸他看不上眼,要养就要养那种眼尾含情,身段柔软,皮肉细腻的雪狐狸。
这狐狸,只能姓沈。
沈泽川生得好,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哪怕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偷摸着瞟上那么两眼就知道,肌肤如瓷如玉,细腻而光滑。那身段更是好,修竹挺拔,雪松屹立,淳圣帝哪怕穿着月白云纹的常服往那一站,华贵的气质也掩抑不住。
当然,这只能是王爷不在跟前的时候才敢偷偷瞥上一眼。乾钧王若是在陛下身侧立着,谁能侧目,谁敢侧目。
不过宫里稍稍有些资历的老人知道,年轻的帝王并非一开始就是这个样子。那是今上初登人极的时候,威严华丽的帝王服制下,是累累伤病的一把硬骨头在撑着。同样的如玉似瓷,却多些易碎感。脸色常常透明得不见血色,非得跟乾钧王待在一处时,才会有些红尘里的人气儿。
其实萧驰野有段时间也很怕。他日夜看着沈泽川,每每只有在把人拥在怀里亲吻,直至他呼吸灼热,潮红满身,像从一堆雪里搓出来一只绯色狐狸,才能获得片刻心安。
进补这事不比皮外伤,急不得。要让那点漂浮的血气在一个个寒暑,一碗碗汤药里沉淀下去,萧驰野没少给太医院下命令,也没少去同既然讨经。直至沈泽川脸色渐渐莹润起来,美玉被人滋养着有了温度,是一上手抚摸就能察觉出来的不同。萧驰野把他全身摸透了,哪里少了多了几两几钱,全用手和嘴丈量出来,想着法给狐狸滋补。
沈泽川惯着他,也知道这是为着自己好,便由着他折腾。只是总还是怕药苦,要讨点甜的中和,或者被油腻着了,要点爽口的解腻——不消说,无论哪一样,索求的都是萧驰野罢了。
难得休沐,君王可以不早朝。萧驰野搂着人睡得安稳,下巴抵在沈泽川的发心,怀里人的呼吸绵长,洒在胸膛上是一片热意。
这也是萧驰野的习惯。仗着自己身形高大,连床也不让沈泽川挨着,非要把人摁趴在自己胸膛上,听着呼吸声,胸腔的心跳也感受到,才能满足。听着他睡得越来越沉酣,呼吸也有了变化,不再似从前那般轻浅,萧驰野悬了不知道多久的心也终于汇了位,稳当有力地贴着沈泽川跳动。
昨夜闹得晚,换了好几个姿势,分不清的体液淌了满床,没来得及换,此刻干涸成了一片片白色痕迹,在明黄的底色上不甚明显却淫靡非常。萧驰野此刻就算转着眼珠子醒了,也不是很想动。反正没有那劳神费力的朝会,做一对十丈软红尘里的交颈鸳鸯岂非人间幸事。
想着就又把人揽起来些。沈泽川的脑袋窝在他的肩膀上,一手勾住了另一侧肩,好像也有点醒了又不愿醒的模样。萧驰野看不得他这副半睡半醒的痴态,捏过人的下巴,在昏昏晨光中缓慢舔过他的唇。
“阿野…胀…”
沈泽川一等他分开,就轻喘着气跟他抱怨。温热的呼吸缠绵在两人之间,听着声音像是委屈极了。萧驰野按着他的腰,诨话张口就来:“昨晚吃撑着了,还没消化呢。”此时穴口早已恢复了紧闭的矜持样,萧驰野伸手试探在周围一圈软肉上揉按,还不忘了为自己辩解,“二公子可早就退出来了。”一边说着一边给他按摩全身,停在腰臀那一块儿重点照顾,怕人身上不爽利。
沈泽川还是不舒服。他分了腿跨在萧驰野身上,不着寸缕的身子贴着他更紧,有意无意地蹭他大腿,好像这样能舒缓一点体内的热和痒…还有胀。可越磨蹭积累的热胀越多,他同萧驰野云雨时被击碎的理智还没拼凑完整,此刻又睡昏了头,还没搞明白自己到底是哪出了问题,腿间那处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彰显存在感,俏生生地抵在了萧驰野大腿上。
饶是沈泽川糊涂,萧驰野凭借触感也明白过来了。果然,他将手向前探去,引得还闭着眼狐狸一声哼唧,在光滑细腻的肌肤间游走,顺着两团柔软的囊袋往上,就探到了沈泽川已经勃发的欲望。
一低头,萧驰野看见了。两条又长又直的腿间,那根秀气的物件正硬挺地立着,充血的头部跟他打了个照面。
美人身上颜色浅,只有欢好时才浮现出大片的水红润泽,萧驰野爱看。此时沈泽川的性器没经什么刺激就自发硬了起来,男子的物件儿自然是比肤色要深的,萧驰野怔怔盯着,好像从来没见过这景似的。
天底下颜色全聚在这儿了。萧驰野心想。
他开口,听见自己的声音都是哑的:“兰舟,你硬了。”
“…啊?”
沈泽川没反应过来,人还是懵的。
他往常身体起反应,都是被萧驰野挑逗撩拨起来的。混久了更容易些,有时候萧驰野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就能让他隐隐有兴奋的兆头。更多时候是被强硬或温柔地贯穿着,因着巨大的快感不可避免地硬起来。可晨勃这种事,记忆里鲜少发生过。
在应当血气方刚的年纪,被药物削了身段也压了血性。及至药效反噬,身子可见可感地亏下去,连面上的血色都少有,常年是个清冷单薄的样子。或者说沈泽川自己也不太在意这些,反正有萧驰野尽心尽力地给他纾解,恨不得时时照顾着他,欲望更要全部包揽。聚少离多那会儿,偶尔想得厉害了身体难免起反应,就着他留下来的东西自己弄上一两回——反正肯定没有萧驰野那么精力旺盛——所以也没觉得不能兀自硬起来有什么问题。
萧驰野见此倒是很安心,他的兰舟未过而立,正是男子最强健的年纪。扎实习过武的底子还是有好处,毕竟年轻,天天月月地补下去,身体还是慢慢地好起来一些。
想到这里就收了绮念,定了定自己的心神,手掌一下一下顺着背脊摸下去,哄着悠悠转醒的人:“不舒服吗?二公子给你摸出来。”
沈泽川觉得此刻的萧驰野太过温存,抚摸的动作轻柔缓慢,不像调情,倒像是哄孩子。想到他大概是怜惜自己的身体,有意帮自己纾解,心底就涌上一片温热。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让自己靠得更舒服,狐狸给捋顺了毛,仰着下巴伸出舌尖要讨吻。萧驰野低头含住了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天天给你顺,又没真长一身毛。”感受到抚在背上的手移到前面来,握住了他,沈泽川呼吸有些不稳了。
“我摸着可是有。狐狸呢,油光水滑的,手感好得很。”一边说着一边手上动作了起来,“就是肉太少了。”
“嗯…肉再多也叫你吃干抹尽了,哪里留得住。”
萧驰野又被逗笑了,丝毫不反思自己要得太狠,惹人嗔怪。专心注意起沈泽川沉迷情事时的反应,这沉醉的神态是他怎么看也看不够的。
沈泽川此时眯了眼睛,含情眼敛了光辉,眼尾微微勾着,昨夜余红未褪又浮上一层新的,比搽了脂粉还要艳丽。他好像想闭紧了唇,又忍不住漏出哼声,咬不住的牙关溢出破碎的呻吟,尽数被萧驰野听了去。看着是一副迷蒙无辜的模样,落在萧驰野眼里却成了十二分的勾引。上挑的眼尾是引诱,抑制不住翘起的唇角是蛊惑,鬓边颈窝潮成一片的汗是嘉奖——他看沈泽川,怎么看怎么都是搔在魂魄里头的痒。
沈泽川看不清他渐渐深沉的眼色,沉溺在被他抚慰的快感里难以脱身。
自渎,少有的事。离了萧策安他就成了一尊无欲无求的白玉神像,连烟火气都少了几分,哪里有人能将他与纵情纵欲这样的词联系起来。因为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难得起反应,便也没有这方面的考虑。同萧驰野滚在一起后,前头后头都被他照顾得很好,体贴到他只需要舒服到哭出来。不得不说,萧策安这人,虽然混球,但手艺是真不错。
两人沉浸在各自的臆想里,把握着对方的情欲,做了巨兽锁链的主人。萧驰野早就硬了起来,此刻也直愣愣地抵在沈泽川腿缝里,有意无意地蹭着他。
沈泽川有感觉,便睁了眼,弯弯的眸子望着他笑:“专心些,好好伺候,别耽搁了手上功夫。”
“瞧不起你二公子?兰舟很有精神嘛。”
也不知道是说人精神还是手上这根精神。手上又使了点力,撸动的速度快了些。就着顶端泌出的清液,动作顺滑而熟练。萧驰野手掌宽大手指也长而有力,握得住霸王弓,也撩拨得起床榻上的风云。
“…不如你精神,没日没夜地折腾我….”
“看来是臣伺候得不好,没给够。”
这话是胡扯。沈泽川侧头朝他翻个白眼,他萧策安精力旺盛,占有欲强到了极致,不把人逼到什么也射不出哪肯罢休。同他欢好,哪次不是尽数丢在里头,次数够了量也够了。承欢过度的穴口收不住,他射进去的又多,多到抱起来时若不堵着,顺着腿根就要流。往往淌一地,收拾都不好收拾。
想到那些光影晦暗的孟浪景象,身后竟不由感到一阵空虚。沈泽川不说,只瞪着萧驰野。看出美人眼里带上了恼怒,萧驰野笑着认了输。抱着人又是揉又是哄,极尽亲昵,追着要啄沈泽川的唇。沈泽川不肯,偏头躲他,磨蹭间难免反应更甚。萧驰野心念一转,把人箍得紧了些,赖在他身上不肯动了,鼻尖蹭着鬓角,嘴里含着耳坠,在耳边用不清晰的声音低语:“兰舟,二公子也起反应了,给点甜头。”
沈泽川可以适应身体一时间的新奇反应,却永远没法招架萧驰野在床上半哄骗半强迫的求欢。他的眼里还蒙着一层雾,想说你想怎样,话还没出口就被翻了个身,背对萧驰野靠在了他胸膛上。萧驰野的手又握住了他的东西继续揉捻着,一边轻声哄他。
“来,兰舟,侧身。靠我近些…嗯,腿分开。”
萧驰野引导着他背对自己打开双腿,身子一挺,把自己卡进他两腿之间。沈泽川的腿又并起来时,从臀缝到大腿间已经夹了一根硬烫的肉棍,光是这么夹着就感觉皮肉要被烫坏了。
萧驰野那物粗大,也够长。在身体里驰骋的时候,每每都叫沈泽川感叹“太深了”。现在放到了外头,更显得尺寸可怖。狰狞的一根阳具上青筋浮现,沈泽川只看一眼,就觉得口干舌燥,要点什么生津止渴才行。于是他偏头仰着同萧驰野接吻,萧驰野怕饿着他,连津液都是予取予求,要就管够。呜咽和呻吟进了他的肚子,含不住的唾液就进了沈泽川的喉咙。此时被吻着被拥着,沈泽川总有种立刻就要同他交欢的错觉——事实上也正是这样,他们昨晚不才这样互相给予过吗,性器在体内进出的感觉还那么分明,好像只要他一点头,就能再上演一出活色生香。穴已经湿了,不需要揉按开拓,便悄悄翕张起来,黏液溢流,股沟滑腻一片。沈泽川在渴求他。
萧驰野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插进去。他就着这个姿势,在沈泽川腿间抽插起来。
沈泽川是不惯骑马的,腿间也没有那些茧子,是白皙的滑嫩。他全身上下没几两肉,仅有的一点丰腴却极会挑地方,从臀上到腿根,堆在那里,平素一点看不出,只有上手或上嘴,才能咂摸出非同寻常的妙处——好处自然全落在了狼崽的身上。
此时萧驰野既不用手也不用嘴,挺着自己狰狞的性器可着那点肉欺负。来来回回地磨,不消一会儿就红了,热辣辣的触感蔓延开去一片。沈泽川觉得要给这东西磨破皮了,夹得更紧了些,却怎么也无力挡住萧驰野的动作。他自己身体动情的反应萧驰野比他清楚,此刻下身糊成一片的黏液就是证明,勾着他更重一点,才能缓了骨髓里的痒。
享受着夹击带来的新鲜快感,萧驰野还没忘了照顾沈泽川,四指握住茎身,拇指抵在头部小孔周围细细碾磨,用自己带了茧子的指腹挨蹭着,每次掠过马眼,都引得沈泽川一阵颤抖。骨扳指时不时跟肉茎触碰一下,沈泽川都会轻轻喘口气,生怕被这物件伤着似的。但几下之后萧驰野就明白过来,狐狸这是不满足,故意往他手里顶呢。
胸膛挨着后背,汗不分你我地潮成一片,却没有人想分开些许。被那细腻肌肤包围的触感太好,萧驰野微微仰起了头,将浊气呼出。没有这样满足过。沈泽川的每一寸肌肤都要染上属于他的味道,从里面到外面,全部被他侵占着。
自己舒服了也不忘夸一夸:“兰舟怎么生得这样好…这儿也这么销魂…合该给我…”
饶是沈泽川跟他闹了许多花样,此时也听不得这话说完。合该什么?该给他这样亵玩么?美人打着颤也攒着力气,腿间一使力,硬是把登徒子逼出了闷哼,扭腰偏头吻住萧驰野,堵住了浪荡没边的话。
萧驰野任他咬,咬够劲了还嫌不够亲密,反客为主探出舌往沈泽川嘴里去,勾着软滑的舌头缠绵,吸得水声砸砸作响,几乎是立刻就让人联想到了身下也是这样黏腻地纠缠着。
大概是快要受不住,感受到怀里的人忽然剧烈地绷直了腰,萧驰野手上也加了力,重重地从根部捋过去,沈泽川觉得魂魄都要给他掐在手里,从身体里揪出去了。
在这万分紧要的关头,他还在笑,低哑的声音在耳边诱哄,像是把着从没有经历过情事的少年,对他鼓励着:“泄吧。”
呻吟带了哭腔,是爽的。痛快无比地射出来,乳白色液体迸溅到床单和自己的胸腹上,大多还是糊在了萧驰野的手心。
沈泽川在发抖,射精的快感也被这情场老手用了技巧延长,他现在经不得一点刺激。萧驰野的那根还不安分地戳在腿根里,他根本不敢再有动作,生怕肉刃马上就会把他钉穿。萧驰野却只是喘着粗气带了他的手到腿间,自己的精液从他的手粘到自己的手上,稠的,再覆上腿间探头的东西,拨开孔眼,肉茎便怒射出几股白浊。喷射的时候萧驰野挺着胯贴他更近,不是交合,却比交合更暧昧,更狂野。
眼睁睁看着那东西喷精的画面灼伤了沈泽川的眼。这疯子还拉着他把接住的东西全抹在了腿根臀缝里。狼藉一片,十分精彩。
至此沈泽川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大腿内侧好像真的肿了,萧驰野抽身而出时摩擦的触感更明显了些。他被翻回来同萧驰野面对面,被捕捉着眼底神色,窥见了发泄后的极致舒爽。萧驰野满心的满足,不止自己占有了他,还因为自己带着兰舟探索了这具身体的又一个隐秘。
黏着液体的手指触碰过嘴唇,萧驰野添了舔,同他讲:“是兰舟的味道。”
沈泽川做了同样的动作,不过他舔得缓慢而色情,神态是初尝情欲的无辜,语气却暴露出掩饰不了的熟悉:“是阿野的味道。”
于是又接了个混杂的吻。
萧驰野还要掰开他的腿看。沈泽川不给看,他就挠着人的痒痒强力分开了腿,说的是要检查一番看要不要上药,看见以后就忘了所以然,红痕压在精斑底下,没来得及凝固的还缓缓流淌着,稠得像糖水四溢,只想再啃上两口,揉两把臀肉,假惺惺地叹息,好可怜。
“二公子本事不错吧,各方面的。”
狼崽得意得很。沈泽川一赌气把他的头夹在了腿间,那颗脑袋顿时没声了,只有头发蹭在软肉上,很痒。
这混球真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萧驰野偏头嗑在他腿间嫩肉上,沈泽川便失了力。再啾一口,嗦得一声响亮,沈泽川才终于打开了腿,把他放了出来。
身上黏着东西不舒服,沈泽川挑剔得很,肯定要洗干净了才会舒服。否则像上次那回,他胡闹着不给人清理,是要吃苦头的。
本着伺候皇上要有始有终的原则,萧皇后此时抱着皇上下榻的风姿,倒很有母仪天下的气度。一边朝浴池走去,一边还唤了丁桃,叫他留意着沈泽川的药,太补的可以免了,底子硬气起来了,不要补得过于虚浮。
丁桃落笔记得飞快,萧驰野吩咐完就带着沈泽川下了浴池。
“太医院。”
萧驰野又想起了什么。
那声音隔着重重帷幔和水雾传过来,丁桃都听得出,他主子心情好得很。
“拟旨,太医院为皇上调理龙体有功,赏!既然大师医术精湛,护吾主康健,赏!”
“重重地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