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追光者的牢籠>
上篇
“Ian，你嘅監禁期已經屆滿，
由而家開始，你可以恢復番死神嘅身份。”
獄卒把Ian釋放出來後，
帶他到了死神界的辦公室，
與他的Boss花姐會面，
還有接受新的委任。
“不過，由於你50年前已經失職過一次，
所以今次你要謹記，
唔可以再俾任何人類知道你死神嘅身份。”
“如果你再犯錯，
當晚嘅12點一到，
你就會直接灰飛煙滅，
唔會再存在喺依個世界上。”
“花姐，我明白架啦。”
看到Ian點頭表示理解，
她對身邊的秘書下達指令，
把一位新人帶到他的面前。
“Ian，黎緊依個就係你要帶嘅新人，
佢叫AK，啱啱死左冇耐架姐，
AK，你嘅師兄叫Ian，
以後佢就係你嘅拍檔啦。”
“知道，Ian師兄你好，
我叫AK，由今日起請你多多指教！”
看到眼前這個叫AK的年輕男子，
朝氣勃勃地自我介紹，
並且親切地伸出一隻手，
慢熱的他只好也對他點頭微笑，
還有跟對方簡單握了一下手，以示友好。
“好啦，而家你地叫互相認識左啦，
Ian，為免再發生好似你以前同阿姜咁撞Client嘅事件，
所以我地死神界而家有新規定。”
“一對拍檔，一個負責女Client，
另一個就負責男Client，
你照跟番女Client，
男Client就由AK去跟。”
“吓？跟男Client？
以前冇啲咁嘅規定架？”
Ian聽到花姐的指示，
不禁驚訝得瞪大了雙眼。
“我咪同你講左係新規定囉，
而家唔止人間，
連死神界都好重視同志平權架啦，
而且我地仲提倡埋男女平等，
所以仲有女死神去幫男或者女嘅Client添！”
Ian聽到花姐的話，
嘴角有點不自覺抽搐，
沒想到被囚禁了50年後，
整個死神界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而且當花姐提到阿姜時，
他也開始想念起這位舊拍檔，
甚至有點好奇後來的他和Cathy過得怎麼樣。
雖然這個答案，
他大概永遠無法得知，
畢竟他能出獄，
就代表Cathy的生命再次宣告終結。
“好啦，如果你地冇咩問題，
就可以上去人間做野啦。”
“花姐，我已經咁耐冇做死神，
我想問，我接Client部手機喺邊啊？”
Ian問到了關鍵問題，
花姐立刻拍了拍自己的頭，
責怪自己一時的粗心大意。
“Ian，我唔記得同你講，
而家啲手機冇以前咁大部，
全部都係細細個正方形咁嘅盒仔，
拿，依兩部就係你同AK嘅手機。”
花姐從抽屜拿出一黑一白的兩部迷你手機，
還有代表死神身份的手繩，
交到兩人手上。
“你地只要揭開部手機撳個掣，
Client嘅資料就會用全息投影嘅方式顯示出黎，
方便過以前好多架啦。”
“仲有記得帶手繩，
咁先可以用手繩上獨特嘅香味，
吸引到Client嘅注意架。”
“哇，原來做死神都有咁多裝備同要注意嘅野，
我好期待一陣見第一個Client啊！”
AK戴上了手繩，
然後一臉驚奇地看著手上那部黑色手機，
語氣難掩興奮的情緒。
“咁你就好好跟住Ian學野啦，
而家你地可以上去人間熟習下環境，
跟住就去接觸新嘅Client啦。”
花姐一個彈指，
Ian跟AK就被瞬間移動到人間的死神隧道出口。
Ian想要知道現在的時間，
於是他心裡想著“日期時間”，
然後打開手機隨意按一下，
果然有畫面從手機投影出來。
“2069年9月11日，
凌晨5點，
哇乜而家咁早架咋，
難怪周圍黑媽媽啦，
咁我番去餐廳訓陣先。
“Ian師兄，
到左開工時間你就喺心入面諗住我個名，
然後打開手機撳一下，
我就會收到通知，到時隨傳隨到！”
AK湊到他身旁一起看完時間，
打了個哈欠，
之後自顧自地講完一輪，
就準備離開。
“喂，AK，
你就話你知道要番餐廳姐，
咁我要番邊到休息啊？”
明明自己是師兄，
但眼前人明顯比自己更了解死神的居所。
“呃...我記得花姐話過你死前鐘意嗰個人做啲咩，
你就會變出嗰個空間，
喺嗰到休息。”
“哦，
咁即係我照樣好似以前咁番去手作公仔店啦，
係啦AK，
你死前鐘意嘅...係男仔黎嘅？”
Ian問AK的時候眼神飄忽不定，
深怕觸碰到對方的禁忌。
“嗯？係啊，
佢係個西廚黎，
可惜一早就有女朋友，
所以我咪完全唔夠膽表白，
結果有一日我去佢餐廳食野途中遇到車禍，
所以就死左啦。”
“原來係咁，咁你而家番去抖陣先，
一陣朝早10點開工我再搵你！”
Ian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然後掛著溫暖的笑容對AK說。
AK看著這個笑容，
瞬間覺得自己心臟遭到爆擊，
他知道他對Ian一見鍾情了。
“花姐話過死神唔可以鐘意Client姐，
咁如果我鐘意嗰個係死神，
唔知又得唔得架呢？”
AK在心裡偷偷想著，
接著默默轉身，
彈了一下手指，
瞬間移動到他的居所，西餐廳。
看到AK離去後，Ian也有樣學樣，
用同樣方法重回闊別50年的手作公仔店休息。
待續
中篇
轉眼間，Ian跟AK已經擔任死神工作三個多月。
在這段期間，
Ian得知AK的英文全名叫Anson Kong，
但因為太多同學也叫Anson，
後來他索性改了別名為AK，
方便大家記得。
至於AK死前暗戀的人，
聽說叫Lokman，
對方是一個外剛內柔的人，
而且廚藝很好。
自從和AK一起工作後，
他發現對方和他的前拍檔阿姜都有一個共通點，
就是記性差，經常忘東忘西。
還好每次他們的任務只需一個月就結束，
不然以AK這種像“豬兜”一樣的個性，
應該已經“被分手”無數次了。
但讓他覺得很訝異的是，
AK這樣大大咧咧的一個人，
對自己的喜好卻記得很清楚。
例如他知道自己愛喝熱檸水，
所以每天下班後，
不管他想不想吃東西，
都會拉著自己到他的西餐廳坐一下，
還有送上一杯熱檸水。
他會記得自己不愛講話，
所以就算他是個話癆，
卻只會自顧自地分享每日工作的趣事或糗事，
不會逼自己講。
他會記得自己喜歡笑得好看，
還有即使不用太多的言語也能舒服地相處的女生。
“Ian，我今日偷偷拜託左花姐個秘書俾我睇下啲Client嘅檔案，
黎緊有個女仔符合曬你理想型，
到時交俾你負責！”
今天兩人下班後，
一如往常地在AK的西餐廳會合，
此刻Ian正享用著AK親手煮的卡邦尼火腿意粉，還有例牌的熱檸水。
至於AK也一樣，不過他喝的是冰的黑咖啡。
“AK，其實點解你要咁幫我嘅？”
“因為你成日都聽我講埋曬啲無聊野，
而且又唔介意食我煮啲野喎，
加上你之前坐監坐左50年咁耐，
而家難得可以拍拖，
就算每次得1個月，
但我都想你啲Client係你自己鐘意嘅類型，
咁返工起碼返得開心啲啊嘛！”
“咁，你唔驚我又好似之前咁鐘意左個Client，
然後忍唔住同對方講自己身份架咩？”
“但你如果講左，
今次唔係坐監咁簡單，
而係會灰飛煙滅架喎，
我諗你應該唔會願意咁大犧牲掛？”
AK皺起眉頭認真思考著，
並且開始懷疑自己會不會幫倒忙。
“你又講得啱，我都提醒過自己，
今次再做死神，唔可以再咁唔理智。”
“咁咪得囉，
不過如果你真係唔小心講左，
又唔想灰飛煙滅，
咁有冇方法架？”
AK知道凡事一定有解決辦法，
所以忍不住向Ian八卦起來。
“嗯...方法係有嘅，
不過你唔知好過知。”
Ian本來看著AK講話，
聽到他的問題後，
馬上迴避對方真摯的眼神。
因為他心裡很清楚，
如果AK知道的話，
一定會不顧一切去幫自己。
AK對自己的心意，
Ian早就察覺到了，
奈何他並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段關係，
所以只好裝聾扮啞。
“點解唔話俾我知姐？
我地係拍檔黎架嘛，
話俾我知啦Ian，
咁萬一你有咩事我都可以救你啊嘛！”
AK搖著Ian的右手苦苦哀求著，
Ian一向吃軟不吃硬，
所以最受不了AK這種撒嬌攻勢。
“唉我食飽啦，
依啲你遲啲先知啦，
反正我會控制好自己唔好再失職，
咁你就算唔知都冇所謂啦係咪？”
Ian快速掙脫AK的手，
AK看到對方的眼神，
大概已經猜到解救方法，
應該會跟自己有關，
但既然他不願意告訴自己，
所以他也識相地轉換話題，
化解尷尬的氣氛。
“咁既然你食飽，
一於陪我出去餵流浪貓啦！”
“吓？又黎？而家12月黎，
夜晚出面好凍架喎！”
不理會Ian的抗議，
AK繞到吧檯拿了貓罐頭、小紙盒和一小瓶礦泉水，
接著一把抓過他的手，
用一個彈指，
兩人瞬間轉移到一條空蕩蕩的街上。
“Anson Kong，
你可唔可以唔好下下濫用瞬間轉移嘅能力啊？”
Ian看到自己面前有一隻流浪貓，
而AK已經蹲下來細心地向牠餵食，
忍不住大翻白眼抱怨起來。
“咁死神守則又冇話唔俾用。”
“但我地喺人間嗰陣，
只要可以用行同坐車嘅話，
就盡量唔好胡亂發動技能，
一陣我地突然出現嚇到人地以為自己撞鬼就唔好啦。”
“咁我地真係鬼黎啊嘛，
只不過多左死神依個身份咁解姐。”
看到貓咪有乖乖進食，
AK的目光變得份外溫柔，
每次看到對方充滿愛心的一面，
Ian也會不自覺地嘴角上揚。
“呼，好啦而家餵完貓，
我地快啲走啦，
Ian你講得啱，夜晚條街真係好凍！”
看到AK站起來抱著自己雙臂顫抖，
Ian無奈地搖搖頭，
然後確定四下無人後，
便彈了一下手指，
憑空變出一條黑色的圍巾。
AK被Ian這個新技能嚇得目瞪口呆，
對方望著自己傻氣的模樣，
又展現初見時那個溫暖的笑容，
接著把圍巾掛在自己脖子上，
低頭溫柔地幫自己綁好。
“下次凍就著多件衫先出黎啦，
豬兜。”
Ian把雙手插在白色羽絨的口袋裡，
下一秒抬頭和AK對視，
看到對方的眼神閃爍，
他的心跳忽然加速，
兩人之間瀰漫著微妙的氛圍。
“呃...都夜啦，
我聽日仲要去見新Client，
我番自己舖頭休息先。”
Ian率先開口，AK此時也清醒過來。
“哦，好啊，
咁祝你聽日工作順利，
加油啊！”
“多謝，咁我走啦，聽晚再見！”
Ian講完便使用瞬間移動，
回到了自己的手作公仔店。
AK摸著脖子上的圍巾，
感受著Ian剛剛留下的餘溫。
“如果時間可以停留，你話幾好呢？
Ian，你對我咁好，
我會越黎越鐘意你架......”
AK喃喃自語完，
也回到了西餐廳，
度過徹夜難眠的一晚。
待續
下篇
“點解啊？你咪話過你會好好控制自己唔會失職架囉？
點解你要同Amy講自己嘅身份啊？”
平安夜的下午三點，
AK在Ian的手作公仔店大吵大鬧，
隨手就拿起一隻公仔丟向對方，
而且生氣到眼眶泛淚。
“因為佢生cancer已經好可憐，
但仲要照顧屋企中左風同腦退化嘅爸爸媽媽，
我唔想佢地一家人咁慘啊。”
Ian坐在沙發上，
默默忍受著AK對自己發脾氣，
反正自己今晚12點就要灰飛煙滅，
對方能看到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咁你自己點算啊？
明明聽日聖誕節，
我地夜晚收工後仲可以一齊慶祝架，
但而家你只係得番9個鐘，
9個鐘之後，我就再見唔到你啦！”
AK走到Ian身旁坐下，
繼續激動地搖著對方的肩膀怒吼。
“對唔住啊AK，依3個月黎，
我好開心有你做我拍檔，
而家你對死神嘅職務已經上曬手，
黎緊你就會遇到新拍檔，
到時你要好好同佢相處，
知唔知啊？”
Ian抬起眼直視AK，
只見對方跟自己一樣，
淚水早已模糊了眼睛，
卻還是倔強地不讓它掉下。
“我唔知啊，
Ian，我唔想知啊。
你之前話有方法可以唔洗灰飛煙滅架，
我求下你話我知啦好唔好？
我真係唔捨得你就咁消失啊。”
AK第一次主動抱著Ian，
Ian感受到自己的體溫特別冰冷，
於是也伸手回抱他。
“AK，你已經為我做得夠多架啦，
過左今晚，你就努力忘記我，
然後繼續好好生活落去啦，
既然件事已經發生左，
我地不如接受佢啦好嗎？”
“唔好啊！我唔接受啊！
點解你要咁自私啊？
既然你咁想我忘記你，
好啊，我而家就走，
咁到時你消失嗰陣，
起碼我唔洗咁傷心。”
AK猛力推開了Ian，
帶著哭腔宣洩完情緒，
便轉身跑走。
看到AK離開後，
Ian才敢放聲大哭，
他也不想從此在這個宇宙殞滅，
但他更不能連累AK。
要阻止他灰飛煙滅的唯一辦法，
就是AK代替自己，
到死神界的監獄囚禁50年。
只要想到AK要像自己過去那樣，
遭受同樣的懲罰，
Ian就於心不忍。
既然自己消失與否，
都無法和AK再次相見，
那就乾脆讓一切煙消雲散，
他相信時間會把幸福還給AK。
到了晚上9點，
Ian正要結束營業時，
有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推門進來。
“唔好意思啊伯伯，
我依到要關門架啦。”
“Ian，你仲係同50年前一樣，
我係阿姜啊，你仲記唔記得我啊？”
“阿姜！原來你仲未死架？
你同Cathy喺我囚禁嗰50年點過啊？”
Ian看到來者是自己的舊拍檔，
忽然覺得上天對他不薄，
能在消失前見到老朋友，
也算給了自己一點心靈上的安慰。
“你把口仲係同以前一樣咁衰，
拜你所賜，直到Cathy死之前，
我地都過得好幸福，
而且仲生左一仔一女，
而家繼續一齊住，
佢地亦都好孝順我，
Ian，我同Cathy都真心好感激你。”
阿姜像回到自己家一樣，
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接著娓娓道來這幾十年的生活。
“咁你呢？復職左3月幾月，
適應曬而家個新世界未啊？”
“啱啱適應左，但我今晚就要灰飛煙滅啦。”
Ian嘆了一口氣，慢慢走到阿姜身旁坐下。
“灰飛煙滅？你又破戒啊？”
阿姜忍不住扶額，感覺一陣頭痛。
而本來已經跑掉回去工作的AK，
下班以後還是捨不得Ian，
於是悄悄回到手作公仔店，
但他聽到裡面有人在聊天，
所以在門口停住，
把耳朵貼在門上偷聽。
“係啊，原本我可以叫我拍檔好似我當年幫你咁，
代我落去死神界囚禁50年，
但我唔捨得佢為我咁做，
所以我冇話佢聽依個解決方法。”
AK聽到Ian的話後，
心裡立刻做了決定。
“Ian，我係唔會俾你消失架，
既然你可以見番你個舊拍檔，
咁即係50年後，
我都有機會再見番你，
你放心，我而家就去代你受罰。”
AK因為太激動，
轉身下樓梯時，
不小心撞到門，
弄響了掛在門口的鈴鐺。
在店裡面的Ian聽到聲音，
直覺門外的人是AK，
於是他立刻下樓衝到街上，
可惜AK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心急如焚的Ian，
嘗試想著AK的名字，
然後用手機召喚他，
但對方不願意接收他的訊號。
Ian無奈之下，只好跑回店裡向阿姜求救。
“阿姜，你記唔記得有冇辦法可以令代我受罰嘅人，
提早釋放出黎啊？”
Ian上氣不接下氣地推開門，
斬釘截鐵地問。
“有，不過你要考慮清楚。”
聽完阿姜講的辦法後，
Ian目光堅決，
決心要再次回到死神界拯救AK。
“阿姜，多謝你，
下次再見，我請你飲茶！”
“好啊。”阿姜對Ian露出會心微笑。
到了午夜12點，
因為AK自願代替Ian受罰，
所以被關進死神界的監獄裡。
而Ian也理所當然變回人類，
像阿姜那樣返回人間，
重新經歷生老病死。
可是到了聖誕節的晚上11點59分，
AK就收到獄卒通知，
他被保釋出獄。
AK一頭霧水地離開監獄，
然後被帶到花姐的辦公室。
“花姐，乜我唔係要好似Ian咁坐50年監架咩？
點解咁快可以放出黎嘅？”
“依樣野，我諗等Ian自己同你解釋好啲。”
花姐帶著神秘的笑容，
用一下彈指，就把AK傳送回人間的死神隧道出口。
AK站在漆黑的隧道口，
看到Ian穿著上次幫他戴圍巾的白色羽絨，
雙手插袋地站在隧道外，
帶著溫暖的笑容等著他。
待續
結局篇
“Ian...我係咪發緊夢啊？”
AK呆呆地走到Ian面前，
只見對方雙手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臉龐。
“啊！好痛！！”
AK摸著自己的雙頰，
用一副可憐的模樣，扁嘴看著眼前人。
“AK，你識得嗌痛，
即係代表你冇發夢，
我真係番左黎你身邊啊。”
“Ian，你唔係變番人類啦咩？
點解你會番到黎嘅？”
AK確定自己沒有做夢後，
立刻高興地追問Ian。
只見Ian苦笑了一下，
然後把羽絨的拉鏈拉到胸口，
AK看到對方頸上有一條很深的刀疤後，
驚訝得張開了嘴巴。
“Ian你...為左救我所以自殺？”
“嗯，依個係唯一可以救到你，
同時又可以將我地一直綁埋一齊嘅方法。”
Ian摸了摸頸上的刀疤，
然後用柔情似水的目光，
微笑地凝視著AK。
“綁埋一齊？即係咩意思啊？”
“我地一邊行一邊講啦。”
Ian輕輕牽著AK的左手，
緩緩帶著對方散步到海邊，
至於身旁的AK則驚喜地咧著嘴傻笑。
“依個方法係我嘅舊拍檔阿姜教我嘅，
佢話只要我喺變番人類之後，
見到Amy之前自殺，
咁就可以喺「自殺房」反省完後，
去番死神界到申請再次復職。”
“不過我嘅代價除左會留有自殺嘅傷疤，
仲要同自己嘅拍檔一齊100年，
所以佢叫我一定要考慮清楚。”
兩人走到海邊後，
Ian轉身面對著AK，
並且抓起對方雙手，
繼續柔聲地說下去。
“黎緊依100年，
就算我地之間有咩意見不合，
都唔可以再分開，
而且就算點同人類講自己身份都好，
都唔會再有任何懲罰。”
“因為要同一個拍檔合作100年，
同時要處理唔同嘅Client，
對我地黎講已經係最大嘅煎熬。”
“煎熬？”
“豬兜，你諗下啦，
我地第日要繼續各自處理唔同Client，
咁即係我地就算呷對方醋都冇得埋怨，
因為依個係我地職責，
而且要持續100年咁耐喎！”
“咦？呷醋？
等陣先，Ian你喺到講咩啊？
你唔係鐘意Amy架咩？”
看到AK到現在還如此遲鈍，
Ian忍不住又翻白眼。
“AK，你真係豬兜黎架喎，
如果我鐘意嘅係Amy，
會唔會為左你而自殺咁傻啊？
我而家條頸有大大條疤，
仲要同你一齊100年啊，係100年啊，
足足比之前囚禁50年多左一倍時間啊，
你究竟明我講咩未啊？”
“Ian，你咁講，
即係你其實都鐘意我？”
AK喜出望外地問，
Ian聽到對方終於開始搞懂自己在說甚麼，
心滿意足地笑了。
“AK，多謝你教識我咩叫犧牲，
同埋咩叫真正嘅愛，
當我知道你自願要代我受罰嗰刻，
我個腦咩都諗唔到，
只係諗到一定要救你同好想見到你。”
“喺嗰一刻我就知道，
其實我一早就鐘意左你，
只不過係我自己唔敢去承認姐。”
Ian講完這段話，
主動把AK擁入懷中。
“AK，而家你成功偷左我個心，
我決定要俾你囚禁足我100年，
你想後悔都黎唔切架啦。
聽到Ian肉麻的甜言蜜語，
AK開心地大力回抱對方。
“放心啦，
我由第一日見到你就鐘意左你，
所以你可以安心住喺我心入面個牢籠到，
我唔會提早放你監架。”
“你隻豬兜啊，
其他野唔見你咁叻，
講依啲骨痺野你就講得咁好！”
Ian放開了AK，
用手故意弄亂對方的頭髮。
“我都係學你咋嘛，
係你話要俾我囚禁先嘅！”
AK得意地反駁Ian。
“咁你第日見到我同啲女Client拍拖，
唔好呷醋喎。”
“你先係啊，如果你恰我嘅話，
我就同啲男Client有咁癡纏得咁癡纏，
反正我地都要綁埋一齊100年架啦，
到時你就算嬲都冇得怨架。”
“Anson Kong，
而家你同我講數咁話啦喎？”
“唔得咩？
如果唔係你，我就唔洗喺監獄到過聖誕節啊！”
AK握著拳頭，輕輕揍了Ian的胸膛一下。
“咁而家我咪番左黎囉，
係啦，我有聖誕禮物俾你。”
“聖誕禮物？”
Ian從衣服口袋裡拿出兩條藍白色相間的手繩。
“死神手繩？我地本身咪有一條黒白色架囉？”
AK舉起手，發現手繩不知何時自動消失了。
“嗰條係普通嘅死神手繩，
唔同依條架。”
Ian先戴上了手繩，
然後抓起AK的右手，
細心地幫他戴上手繩。
“依條藍白色相間嘅手繩係話俾其他死神知，
依個人已經心有所屬，
同另一個死神係一對，
所以係情侶手繩黎。”
聽到Ian的解釋，
AK笑得像個孩子一樣，
端詳著手上的手繩。
“AK。”
Ian一臉認真地看著AK。
“嗯？”
只見對方還在心不在焉地研究著手繩。
“遲來嘅聖誕快樂，
仲有，我愛你。”
Ian說罷，按著AK的後腦，
低頭吻住了對方。
這個吻成功拉回AK的注意力，
他驚訝得連續眨了幾下眼睛，
接著閉上雙眼，
笑著用雙手主動攀上Ian的肩膀，
與對方深情擁吻。
這個吻是雙方收到最好的聖誕禮物。
今夜星光燦爛，
願所有嚮往真愛的追光者，
都能囚禁在幸福的牢籠裡，永不分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