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
他和李赫宰不是戀人，卻做著戀人在做的事。
1.
金鐘雲是被窗簾縫中透進來的陽光叫醒的。
身邊的位子已經沒了熱度，想必另一個人已經離開一段時間。
身上的痠痛感提醒他昨日發生的事，金鐘雲不禁暗暗抱怨李赫宰不懂節制沒有分寸。但好在身上是乾淨的，腿間是乾爽的，想來他在事後有幫自己清理，否則處女座潔癖的個性肯定會讓他渾身不舒服。
混亂的關係始於一次酒後意外。幾個弟弟退伍後第一場演唱會，所有人的興致都特別高昂，慶功宴上大家都多喝了幾杯，雖不到醉的程度，但也忘記誰先起的頭，兩人互相拉扯走進房間，然後才有了後續。
隔天睜眼時，全身的黏膩和身下傳來的不適讓金鐘雲清楚自己發生了什麼事，前一天晚上的一切一幕幕闖進腦海，看著還在睡夢中的李赫宰，金鐘雲只覺得慌張，連清理都顧不上就急急忙忙套上衣服逃離現場。
金鐘雲忘了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自家弟弟產生不一樣的情愫，意識到時為時已晚，有些慌亂的想找人商量，但他看著疲憊的哥哥、軟軟叫他哥的忙內、打打鬧鬧的李赫海，他還是選擇默默壓抑這份情感。他想啊，分開的這幾年，總會有辦法淡忘的。
可直到李赫宰吻上來那剎那，他就知道自己失敗了。幾年間的努力一夕之間瓦解，在酒精的催化下被壓抑的情感翻湧而出，脫離理智的肢體更加努力回應，成就一場酣暢淋漓的性事。
他不確定也不敢確定李赫宰的想法，選擇當鴕鳥將整件事歸於一場意外，用成年人的成熟當做沒這回事。
但凡事有一就有二，在某一次李赫宰來他家看電影，許是燈光昏暗氣氛剛好，兩人再度滾上床，那之後兩人心照不宣的成為彼此“長期唯一固定互助伴侶”。
他不知道李赫宰為什麼找他當床伴，金鐘雲也曾糾結過，想過無數個理由，也許是一回生二回熟、也許是出去太危險而隊友的身份是最好的掩護、又或許是因為只有自己會這樣縱容他，總之這樣不清不楚的關係也就這麼維持下去了。
他們的關係大多數隊友都知道，朴正洙和金希澈甚至知道他對李赫宰的情感，所以不只一次提醒過他要學著止血。可是面對自己喜歡的人，金鐘雲從來都拒絕不了。
說實話除開李赫宰在床上有一些奇怪的癖好，他其實是個很好的床伴。
他會在結束之後溫柔的幫已經軟成一攤水的金鐘雲認真清理過再抱著他睡一覺，如果隔天時間允許甚至還會一起吃ㄧ頓早飯，就像普通戀人一樣。
在知道李赫宰有愛著的人之前，這樣的相處模式曾讓金鐘雲抱著微弱的希望想李赫宰是不是也喜歡他，但某次床事過後，李赫宰照例抱著他睡覺，恍惚之間他聽到李赫宰叫著某個人的名字，頓時睡意全無。他等啊等，等到睡意再度來襲還想撐著精神聽仔細，李赫宰卻不再夢囈。
李赫宰有愛著的人，他不知道是誰但也不敢問，他只能暗自羨慕裝著糊塗騙自己。
這樣就好，當作不知道就好。
金鐘雲告誡自己別太貪心然後繼續沉淪在每一場情事中。
直到看到李赫宰的生日直播。
那陣子太多事忙得他暈頭轉向，他先是接到了電話。這電話著實讓他有些驚喜，畢竟通常都是金鐘雲聯繫李赫宰。他想說些什麼卻不斷聽到對方在皮，做了多年的藝人馬上就意識到對方的意圖。
自己在想些什麼呢？他怎麼會特地打給我呢？金鐘雲一面自嘲一面配合演出。
後來他掛掉電話打開直播，剛好看到李東海不斷拿出來一項一項情侶商品，衣服、鞋子、護唇膏，甚至是對方母親的禮物…。
他看著直播裡的李赫宰，說出來的話嫌棄到不行嘴角卻笑裂到耳朵，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寵溺。
那個眼神他並不陌生，自己每一次看李赫宰的眼神怎麼會陌生。
那一瞬間他好像知道了李赫宰愛著的人是誰。
看著快速翻滾的留言，他慌忙的退出直播把手機丟在床上，好像那是什麼燙手山芋似的。
他有心想躲卻躲不掉，粉絲們的截圖刺得他眼睛發燙，那段時間他上SNS的時間變少許多。
2.
許多行程因為疫情被迫取消。金鐘雲無聊的坐在鼠兔望著窗外，面前只有一杯喝了一口的冰美式和原封不動的糕點。
金鐘真看著神遊的自家哥哥嘆了一口氣，看完生日直播後，金鐘雲的情緒一直都不太高。
哥哥的情況他基本都知道，他也曾偷偷怨過李赫宰，憑什麼他捧在手心上的哥哥要為了一個人傷心傷神。
金鐘真不是沒勸過，從以前到現在很多話都說過了，可是金鐘雲依舊放不下。縱使金鐘真相信哥哥有自己的想法卻也不捨他這樣，他走到金鐘雲身邊摟住他開始搭話，卻只得到一些敷衍的回覆。
“哥，你就不能放下他嗎？還有很多人喜歡你的，就非他不可嗎？”看著哥哥冷淡的反應，金鐘真終於忍不住了
金鐘雲出道越久越好看，笑起來愛心形狀粉嫩的櫻桃小嘴再配上狹長的眼睛像妖精一樣會勾人，不少前輩後輩都對他表達過愛慕之情， 可他一心只在那人身上。
見哥哥沒有回答，金鐘真又急著說
“我看上次和你告白的那孩子又可愛又有禮貌啊哥~他看起來是真的很喜歡你啊！他感覺會對你好的！哥你考慮看看嘛！哥~~~”
金鐘雲看著有些著急的金鐘真笑了起來，捏著弟弟肉嘟嘟的臉說
“知道了，我會好好考慮看看的。”
“做為平凡人的金鐘雲也要幸福啊。”金鐘真靠在金鐘雲肩上說道
金鐘真講的話他當然知道，不是沒想過放棄，但像是巧合，每每這樣想，李赫宰又會轉過身來對他示好，讓他有種自己不是沒希望的錯覺，結果就糊里糊塗到了現在。
也許這是一個機會可以認真試一次，金鐘雲啜了一口咖啡想。
話雖然這樣講，但一時半會也沒辦法完全放不下。
他自認是個很有毅力的人，決定減肥，他就想辦法節食將祖傳圓臉瘦成錐子臉；決定放手，就從減少非必要見面開始。
他先悄悄的躲著他，逐漸減少打電話給他的次數。練習線上演唱會時這邊抱抱弟弟，那邊摟摟哥哥，盡量的避開跟他單獨相處的機會。
金鐘雲甚至開始增加行程，除了KRY回歸的錄音、練習，以往不太接的主持節目也跟著特哥一起上，喜歡待在咖啡廳的他甚至還跟金鐘真及友人去露營登山。
少見面就好了，忙起來就忘了。看吧，我也不是非他不可。我也能做的很好。
但是我不找你你就不來找我嗎？好歹我也是你哥哥啊，你這隻臭猴子。
儘管矛盾的想法仍時不時出現在他腦裡。但金鐘雲仍覺得自己做得很好，至少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們沒再滾上床。
看著滿當當的行事曆，他有些欣慰的笑了。
3.
天氣逐漸炎熱的六月終於迎來了KRY回歸。溫度正好天氣晴朗，李東海突發奇想的想組織大家一起去後台鬧，但無奈只有李赫宰一個沒行程。
D&E兩人熟門熟路的走進後台，確定人在裡面後李東海用大膀子把門撞開換來金厲旭跟曹圭賢的高音此起彼落。
剛化好妝的金鐘雲聽到李東海的聲音正想轉過去打招呼，就看到近來一直躲著的人跟在後面，心無預警的揪了一下。
他以為自己早就習慣兩人出雙入對，這段時間沒見面他也覺得自己已經放下了，沒想到看到這種場景心還是會疼到不能呼吸。
他打起精神跟兩人打招呼
“你們兩個怎麼來了？”
“哥~新歌我聽了，真的好好聽啊~”小老虎把金鐘雲整個人抱在懷裡，雙手開始不安份的扯著金鐘雲身上的西裝“哥~打歌服好好看啊!呀！裡面終於不是透視裝了嗎~”
“欸造型會被你弄亂的。”
金鐘雲寵溺的摸著小不點沒做造型柔順的頭髮，然後分神的朝李赫宰看過去，原本正和曹圭賢說話的李赫宰像是感應到什麼一樣，轉頭看了過來，視線終於對上。
“赫宰啊。”
“哥你最近怎麼不聯繫我？”
“啊…最近太忙了…抱歉啊…”
正當李赫宰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敲門聲響起，推門進來的是之前上過他們節目的男生團體，其中一個孩子一直都是金鐘雲的粉絲，不少節目上都說過這件事，一來一往下也逐漸和金鐘雲變得熟悉。
“藝聲哥~新歌好好聽啊~我每天都在單曲播放呢！”幾個孩子乖巧的打招呼後，小粉絲就熱情的衝上來，抓著金鐘雲的小手雀躍的說道“而且哥真的好好看啊！MV裡眼神真帥啊！哥這麼好看我又想告白了呢！
”
“呀！什麼呀！你再這樣我真的不理你了啊！”金鐘雲笑罵道
“那我就天天去哥的咖啡廳坐著~＂
“你是錢太多想貢獻給我的咖啡廳啊！”
“哥~我去可以幫你端茶倒水洗盤子，是哥要給我錢才對吧~”小粉絲噘著嘴拉著金鐘雲撒嬌，金鐘雲笑笑的任由他拉，一隻手抬起為他整理翹起來的碎髮。
大概是因為自己以前也是在各種泥濘中打滾，好不容易才到今天這個位置，金鐘雲對待後輩是出了名的溫柔。
他自認做不了誰的小太陽，卻依然想盡己所能對身邊的人好。
李赫宰從金鐘雲視線移開到看他對別人笑得那麼溫柔、甚至還幫對方整理頭髮，心情瞬間不悅，再聽到這孩子說“又告白”，側頭低聲問了金厲旭
“啊…那孩子之前和鐘雲哥告白過，但鐘雲哥拒絕了。”
“不過也不是第一次有人和鐘雲哥告白了，鐘雲哥應該很習慣吧！”
“有幾個被鐘雲哥拒絕後就消失了，但這孩子反倒和哥越來越好越走越近，而且那孩子還挺會撒嬌的呢！”金厲旭瞥了李赫宰一眼接著說“指不定再告白一次鐘雲哥就接受了呢！”
李赫宰這才發現，原來一直被自己嫌醜的金鐘雲其實很受歡迎。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塞住一樣有些不舒服。
4.
金厲旭這陣子為了行程方便特意搬回宿舍住，行程結束後，金厲旭曹圭賢搭了同一車回去，金鐘雲和他們反方向自己一車。到了地下停車場卻遲遲不見經紀人，打開手機才看到李赫宰傳來的訊息
“哥，我讓經紀人先回去了，今天我送你，地下室等我。”
一輛熟悉的奧迪停在他面前，車窗降下
“哥，上車吧！”
“我打電話讓鐘真來了，你先回去吧。”
“…哥是要我下車把你丟進來嗎？”
看著眼前的弟弟，深知他有多固執，也知道他只要說得出口就絕對做得出來，只好認命的打開車門坐上去。
金鐘雲直視前方車流，這條路是回金鐘雲自己家的路，雖然平時跟家人住一起，但他在外面還是有自己一間房，以防晚回家時打擾到父母。
他感受得到李赫宰在不開心，卻不知道他為了什麼不開心。
他環顧四周終於發現應該在卻不在的人
“東海呢？”
“先送他回去了。”
──啊…原來是打擾到兩人的時間了…
“謝謝你送我。”金鐘雲壓著不適滿懷誠意的道謝
“哥為什麼不聯繫我？”
怎麼又繞回這個話題了？金鐘雲侷促的摳著手指“說了最近太忙了。”
“哥當我是笨蛋嗎？”
私底下的李赫宰是名符其實的冷都男，遠沒有螢幕前來的軟萌
“我…沒有。”語音剛落，李赫宰的車也剛停好
金鐘雲如臨大赦，一面道謝一面匆忙的想下車，卻被李赫宰抓住手腕
“今天待機室那孩子和你告白過？”
“啊…摁…前陣子的事。”
“你接受了？”
“沒有。”
李赫宰直盯著金鐘雲，盯得他心裡發毛，他甩甩手暗示李赫宰放手，卻聽到他說
“哥我餓了，煮碗拉麵給我吃吧。”
5.
都說了面對喜歡的人，怎麼拒絕得了。
在點頭讓李赫宰上來的那一剎那，“放下李赫宰計畫”宣告失敗
甫進家門，身後的人就貼了上來。
李赫宰從後面抱住金鐘雲，將他整個人壓在牆壁上，雙手不安份的身進衣服裡搓揉胸前兩點，雙唇在後頸上落下一個又一個吻。
金鐘雲死咬著下唇不讓呻吟外洩，面色潮紅卻只發出悶哼聲。
對於金鐘雲的反應，李赫宰感到些微不滿，一隻手伸進褲子，熟門熟路握住已經半硬了的性器，另一手擠進金鐘雲的嘴裡逼迫他叫出聲
“哥的聲音這麼好聽，要叫出來啊。”
“嗯…哈…哈…等…褲子…”牛仔褲的布料磨得金鐘雲哪都不舒服
“哥這麼急啊？嗯？”
李赫宰騰出手幫他連著內褲脫個精光，然後將金鐘雲翻過身邊擁吻邊脫自己的衣服走向客廳中央。
李赫宰有些強硬的讓金鐘雲跪在地毯上，長久的默契讓金鐘雲知道李赫宰想做什麼。
他乖順的將李赫宰碩大的性器吞入口中，吞吐的過程中時不時在金鐘雲臉頰上戳出一個包。
金鐘雲小小的嘴巴無法將性器全數吞入，只能一面吞吐一面揉捏著囊袋。
李赫宰摸著金鐘雲的頭髮配合他的動作。職業關係他不常讓金鐘雲做這些，甚至在KRY回歸行程滿檔的最近，他也不該讓金鐘雲做這些。但出於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緒，他現在就是想這樣做。
在最後關頭，李赫宰抽出性器將精液全數射在金鐘雲臉上。
李赫宰看著精液從金鐘雲臉上流下，還有些懵的抬頭望著他，甚至不自覺的伸出舌頭舔舐濺在唇邊的精液，他感覺自己又硬了。
李赫宰笑著蹲下身與金鐘雲平視，一手替他抹去臉上的液體，一手向下面穴口伸去。下面早因為情動而濕了一片，李赫宰愛死他這具敏感的身體，不須多加逗弄就能分泌出腸液。
手指毫不費力就能輕鬆戳進去，金鐘雲在被戳進的那一瞬間嚇了一跳，小手緊緊抓著李赫宰的上臂。
“嗯啊~~”
不是第一次做，卻每次都像處子一樣容易受驚。手指緩慢的進出，眼見差不多了又增加第二根手指，金鐘雲覺得有些癢
“啊…啊…赫宰啊…癢啊…”
“哪裡癢?哥要說清楚啊。”
“…”又來了，又喜歡讓我說些隔天想起來會覺得害羞的話
“哥不說清楚我怎麼會知道，嗯?”李赫宰壞心眼的磨蹭，折磨著身下的人
“嗯…裡面…裡面癢…快進來啊…”
“我這樣進來哥會受傷的。”
直到三根手指在裡頭能順利來回抽插時，李赫宰翻過金鐘雲讓他跪在地毯上，扶著自己的性器直接貫穿進去。
“啊啊啊~~~”
“哥的後面真是極品，不管做幾次都一樣緊。”李赫宰抓著金鐘雲的腰開始緩慢來回挺動
“哥放鬆，我快被你夾斷了。”
“啊…啊…等…慢…慢點啊啊~~~”
金鐘雲被撞擊的連句話都說不清。
眾所皆知，金鐘雲的腰很敏感，但大家都不知道的是，金鐘雲裡面也很敏感。
只要輕輕抽插，就能得到巨大的反應。
李赫宰逐漸加快速度，往更深的地方撞去，要不是有李赫宰抓著，自己早就體力不支趴在地毯上了。
“啊…啊…赫宰…啊…要射了…”
一股酥麻從尾椎升上頭皮，甚至不需要李赫宰的雙手撫慰，金鐘雲眼前一白下體射出一股濃稠的白色精液，就這樣被操射了。
高潮後的小穴加快收縮的速度，夾得李赫宰差點射出來。
他將性器拔出，讓脫力的金鐘雲平躺在地毯上，身體擠進雙腿中間抓著膝窩將性器再度捅入。
“啊啊啊啊啊~~赫…等…啊…”
剛高潮過後的穴哪能承受這樣的對待，金鐘雲雙眼圓睜，雙手拍著李赫宰胸膛想讓他放過自己。
李赫宰抓住在胸前胡亂拍打的小手，靠近自己嘴邊用力的啃了一口再細細的舔著。
奇怪的感覺讓金鐘雲渾身顫慄卻抗拒不了，他感覺自己疲軟的性器又硬了起來。
感受到身下人的變化，李赫宰壞心的說
“哥只是被舔手就硬了，哥這麼喜歡嗎？”
“啊…不是…沒有…啊…”
李赫宰用力的抽插，每一次都全根抽出再全根沒入，不斷往前列腺上撞過去，金鐘雲覺得快要死了，他大口的喘氣，生理性淚水不斷落下。
“赫宰…啊…哈…啊…赫…好脹…”
“哥好棒，不管是上面的嘴還是下面的嘴都好棒！”
“哥哥喜歡嗎？喜歡被操嗎？”
“嗯…喜歡…好喜歡…”
“哥…我也喜歡啊…”
李赫宰莫名的想哭，一手摸上金鐘雲的性器快速套弄
肉體的拍打聲、呻吟聲、喘氣聲在客廳迴盪，今天一整天李赫宰的情緒都不高，他抱歉的摸上李赫宰的臉頰，淚眼矇矓的索吻。
李赫宰低下頭，輕輕的舔著金鐘雲的嘴唇，勾著對方的舌頭逗弄卻不願意給他一記深吻，然後逐漸往下含住金鐘雲的喉結。
金鐘雲有些難過，做了那麼多次李赫宰卻很少吻他，兩人接吻的次數屈指可數。
他想到李赫宰曾說吻是要給愛的人，但這算什麼呢？騙騙我也好啊…
金鐘雲感覺自己的淚要憋不住了。
“啊…啊…要…到了…”
“哥等等，我們一起。”
伴隨呻吟聲，金鐘雲射了李赫宰一手精液，李赫宰將性器拔出射在金鐘雲的小腹上。
無力的金鐘雲躺在地毯上任由雙腿大開，亂七八糟的東西從來不及闔上的穴中流出，深灰色的地毯襯得他的身體越發雪白。李赫宰看著他因為情慾而泛紅的臉，身上沾著各種體液及白濁，如此色情畫面竟讓李赫宰感到一絲滿足，下身不自覺又硬了起來。
李赫宰摸上金鐘雲的腰，就見對方敏感的抖動一下輕喘
“嗯…不要了…”
“哥，再一次嘛~嗯？”
還沒等金鐘雲回答，李赫宰再度摸上金鐘雲的性器。
金鐘雲被壓著做了不知道幾次，從客廳地板做到沙發上再到更衣室，直到金鐘雲的下身再也吐不出東西後，李赫宰才放過他。
李赫宰收拾完屋子後照例抱著他去清洗一番，再抱著他回到床上，手腳並用的將他圈在懷裡，是滿滿的占有欲。
“跟哥在一起真得很好。”
半夢半醒間，他聽到李赫宰這麼說。
原來啊，長久以來的疑問得到解答，雖然不是多意外的答案，卻依舊會心痛。
被喜歡的人肯定自己床上的表現，他該感到開心嗎？
李赫宰說完就閉上眼進入夢鄉，沒看到金鐘雲終於溢出的淚水。
6.
這樣的關係又持續了幾個禮拜，然後就聽公司人員說D&E要回歸了。
金鐘雲又喜又悲，他既開心弟弟們可以發光發熱，又對於兩人美好的畫面感到難過且罪惡。
他努力忽略複雜的情緒，像個小粉絲認真的聽著Demo、給予建議，甚至在李東海的請求下去看他錄音。
“哥~你是主唱欸~來幫我看看我唱得好不好嘛~~~”
金鐘雲笑著拍拍他欣然的應下。
錄音那天他特地看了一眼錄音時間想著要錯開李赫宰，想避開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卻沒想到他會提早出現在錄音室。
錄音室裡，金鐘雲坐在沙發上看著兩人的互動，心裡止不住的泛酸。誰願意眼睜睜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對別人笑呢？
看看我啊，我就在你身邊啊。金鐘雲在心裡大聲的吶喊。
意識到自己越來越貪心，他更加地慌了，臀部像長了刺一樣坐不住。
金鐘雲倏地站起來，吸引了兩個弟弟的目光
“那個…鐘真說咖啡廳有些事，我先回去了。”
李東海看著金鐘雲離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回家的路上遇到朴正洙送空兒去美容院，看著金鐘雲不是太好的臉色，朴正洙提出讓金鐘雲去他家坐坐的主意。
“鐘雲啊，哥最近研究了一道新料理，要不要來嚐嚐看？”
吃飽喝足後金鐘雲坐在沙發上望著窗外的夜景
“鐘雲啊，你今天怎麼會去到那邊？”
“…去看東海銀赫錄音了。”
“我知道啊…我都知道啊…” 感受到哥哥不太贊同的眼神，眼淚不自覺的落下“討厭…天氣變化太大一直過敏…”眼淚越擦越多，怎麼都停不下來
朴正洙知道他什麼都懂，只是感情這種東西哪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連自己都還在這名為愛情的漩渦中掙扎著。朴正洙疼惜的摸摸他的頭
“想哭就哭啊，在這裡沒有人看你的。”
“好歹這樣也算是最特別的”
朴正洙看著他想起之前金希澈按捺不下去問起的時候，金鐘雲這樣回答。
當時朴正洙看著這四次元的弟弟無語了半天，這腦子一天天到底在想什麼呢？但轉個彎想好像又不是不能理解，誰不希望自己在喜歡的人心中是特別的那個人呢？
那天他在朴正洙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可憐的樣子像是被人遺棄受盡委屈的小貓，金鐘雲有些抱歉的看著被他弄髒的抱枕還有朴正洙的衣服，想著是不是該買新的一套還給有潔癖症的哥哥，卻被朴正洙拍拍頭讓他別亂花錢。再後來他聽經紀人說朴正洙要去MV拍攝現場，猶豫再三後還是聯絡了朴正洙，告訴他想跟著去，問他能不能順便捎上他
“鐘雲啊…”
“獨特，我就看看，可以嗎…我就在旁邊遠遠看看…”
他覺得自己這樣挺犯賤的，明知道自己會難過，但就是忍不住想要看一眼，再看一眼，一眼就好。也許心痛到麻木，就真的能放棄了。
朴正洙還是讓他跟了，金鐘雲把自己包了一深黑，避開待機室及熟悉的工作人員，孤身一人戴著口罩站在陰暗處，愣是一個人都沒注意到他這位天團明星。
他看著鏡頭前的兩人，多般配啊，燦爛耀眼卻無法觸及。
他突然想到那句，追星是場盛大的暗戀，每一聲尖叫都藏著無法說出口的我愛你。
他有些羨慕能說出這些話的人，因為他似乎連尖叫的權利都沒有。
7.
自錄音那天開始，李赫宰明顯感覺到金鐘雲在躲他，雖然金鐘雲本人嚴正駁斥“只是行程跟練習時間剛好對不上而已，況且KRY演唱會也需要練習啊。”
但總不至於電話不接訊息不回吧。
李赫宰有點洩氣，以前打過去除了正在錄影幾乎都是三聲內接起，訊息也是很快就會回，哪像現在。
過沒幾天就是KRY線上演唱會了，公司為了鋪墊兩人的回歸讓李赫宰和李東海做為嘉賓出現在演唱會的螢幕上。
李赫宰一邊看著演唱會一邊等著自己出場的時機，就看到螢幕上的曹圭賢一下幫金鐘雲整理頭髮，一下走過去搭著肩，骨架纖細的金鐘雲被逐漸大隻的曹圭賢摟住，頗有一些小鳥依人的味道。
“曹圭賢也對哥太放肆了吧！”
“李東海，你說曹圭賢可真不挑，藝聲哥這麼瘦抱著也不怕硌手。”
“你看！明明就很尷尬哪裡不尷尬！”
李東海看著旁邊碎念的李赫宰，腦中浮現錄音那天的情形，一股念頭在他腦海中形成。
“你說錄音那天，鐘雲哥為什麼要先走？”李東海問
“鐘雲哥不是說咖啡廳有事？”
李東海盯著李赫宰欲言又止。
8.
金鐘雲這陣子都沒回家，他躺在自己的獨居處翻著社交軟體，弟弟們的回歸很成功，歌曲很好聽，在音源釋出的那天他也第一時間傳訊息恭喜兩個弟弟。只是看著兩人的情侶襪子、SNS放對方的照片、D&E Returns留言處盡是粉絲們嗷嗷的叫聲，說著“新婚旅行嗎？”“小情侶吵架”這類的話不免還是會心酸。
真好，能在李赫宰SNS上佔據版面能被粉絲認同。
那天他從MV拍攝現場回家之後想了很多，關於自己關於李赫宰的。
自己和李赫宰的關係再幾個月也要三年了，所有的酸甜苦辣他也嘗過了，現在放棄不算虧，就當做給自己這一場盛大卻沉默的暗戀一個交代。再之後找個無關乎性別，只要是溫順善良的人、愛自己的人，和他戀愛、結婚，也算是給父母一個交代。
他有些感慨，火紅了一時，到頭來也是落得選擇與被選擇的結局。
門鈴響了，金鐘雲踩著脫鞋從可視對講機看出去，正是最近回歸的主人公之一。金鐘雲想裝死假裝自己不在家，可門鈴卻鍥而不捨的響，在鄰居探頭出來前，他只好按下開關放他進來。
“哥你怎麼那麼慢開門？”
“你怎麼來了？”
“沒事就不能來找哥嗎？”
“回歸不是很忙，怎麼還有時間過來。”
“明天沒行程就過來了”李赫宰邊說邊熟門熟路的走去冰箱拿草莓牛奶“哥在看什麼？”
“你倆的節目。”
“什麼啊！哥幹嘛看那個！”
從以前李赫宰就不是很喜歡金鐘雲看自己和李東海兩人的節目，就像自己不喜歡看金鐘雲和金厲旭膩歪，他總說那是對床伴的忠誠。
金鐘雲覺得好笑，床伴之間哪來的忠誠可言。
李赫宰坐在金鐘雲身邊，節目來到李赫宰貼在李東海耳邊說話
“你就不能少和東海做那些奇怪的行為嗎？”
“什麼奇怪的行為？那是節目組讓做的”李赫宰吸著草莓牛奶漫不經心的說道“而且是東海啊，我和他不是一直都這樣？”
無心的一句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金鐘雲徹底死了心。
就像你已經舉起雙手求饒，對方仍要給你最後致命的一擊，讓你連最後一點微弱的亮光也看不到。
是啊，那可是東海。
是連自己都一週見八次稱他為小不點的東海、是所有人捧在手心上的團寵東海、是在演藝圈這大染缸打滾多年仍保有木浦純真氣息的李東海。
他有著最赤誠的心，用盡心力去對每一個人好，笑起來眼裡充滿星星，看著單純實則通透如水。這樣的孩子誰怎能不愛？李赫宰怎能不愛？
如果問金鐘雲：你恨李東海嗎？
他只搖搖頭說，怎麼可能。
這麼樣的一個孩子他喜歡都來不及了又怎麼恨得起來。
他頂多，頂多就是有些羨慕。羨慕他的通透、羨慕他的性格、羨慕所有弟弟哥哥寵著他…說到底他就是羨慕李赫宰喜歡他。
他恨的一直都是無能為力的自己，愛得如此卑微的自己。
明知李赫宰不愛他，明知這是錯的，每一次做完他都無限愧疚，不停的痛恨自己，卻仍一步一步錯下去。
暗戀這件事讓他充滿軟肋、無限自卑。
粉絲都說他越來越軟萌，只有他自己知道最大一部份原因是他一直在隱藏。怕被看穿、怕被識破，卻執拗的撐下去想著也許，也許有那麼一天他能看到自己。
可如今他真的累了。
一扇不願意為你開的門，一直敲是不禮貌的。
“你就不能想想我嗎？我就在這裡啊…”像是最後的掙扎，金鐘雲低喃。
“嗯?”
金鐘雲解開扣子，小手覆上李赫宰的褲襠
“我們做吧！這不是你來的目的嗎？”
再享受最後一次，然後就好好的交付給別人。
9.
隔天李赫宰慣性摸一下身邊，發現空無一人，想來金鐘雲已經醒了，這可真難得。
他走出房間看著哥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發呆，逆光的樣子像是剛降臨凡間的仙子。
李赫宰的腳步聲引起金鐘雲的注意，他轉過頭來看向李赫宰，下巴向客廳桌上的外賣點了點，示意他過來吃。
李赫宰緩緩的拿起早午餐，驚訝的發現這是他最喜歡的漢堡店，滿心歡喜的坐在金鐘雲身邊打開包裝，發現是沒有酪梨的漢堡。
“哥你以前不是都點酪梨漢堡然後讓我把酪梨挑出來給你嗎？”
熟悉的氣息瞬間包圍金鐘雲，他不動聲色的向另一邊挪一挪想遠離這氣味來源。
這一天還是來了，金鐘雲看著吃得正高興的李赫宰，琢磨許久終於開口
“赫宰啊，我們到此為止吧。”
“哥你說什麼？”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我先出門了，你走時門帶上就好。”說完抓起包包就向外走
如果李赫宰反應再快一點，就會注意到金鐘雲微紅的眼眶、顫抖的雙手，還有他踉蹌離去的背影，可是門在李赫宰因為剛起床還沒完全開機的腦子反應過來以前就被關上，手裡的漢堡瞬間不香了，他把漢堡丟在桌上，沒來由的難受讓他有些煩躁
“這哥搞什麼啊…昨天不是都還好好的嗎…”
金鐘雲回到和父母同住的家，把自己關進房間。人在受傷的時候總會想回到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他蜷縮在床上，眼睛像忘記被關上的水龍頭，淚珠大顆大顆的落下打濕了枕頭。
這才是對的，這樣才是正確的。金鐘雲試著說服自己。
李赫海李赫海，默契十足的雙生子，天生就該是一對。生日還連對方母親的禮物都準備了，想必離隊內公開也不遠了。
那天來臨時，一定一定一定要笑著祝福他們，他想。
10.
李赫宰最近腦子很亂，他想問金鐘雲那天說的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不是原本都好好的嗎？
可最近行程多到讓他好好睡個覺都是種奢侈。李赫宰坐在後台等著等一下的打歌舞台。
手機傳來推播通知，是特哥跟金鐘雲主持的節目。
李赫宰看著手機螢幕裡和後輩深情合唱「非你不可」的金鐘雲，奇怪的情緒又冒了出來，不知該如何形容的難受沿著螢幕順著指尖到達心臟
“什麼啊，這哥怎麼可以對別人唱歌啊…”
“你一個人在這邊嘟嘟囔囔什麼呢？”是李東海，他往手機看了一眼“喔！是鐘雲哥。”
“哥最近都不理我。”
“鐘雲哥是不是跟你斷絕砲友關係了？”
“！！！你怎麼知道我們的事？”
“不是大家都知道嗎？現在怎樣？”
“鐘雲哥怎麼可以這麼溫柔對別人唱歌！”
“你們兩個又沒關係了你管鐘雲哥做什麼？”李東海心不在焉的說
“他是我哥欸，怎麼沒關係！況且他要是出去被怎麼樣了會損害團體名譽的。”
“鐘雲哥不是小孩子了，他會管好自己的。”
“…”
李東海轉頭看突然沒回話的李赫宰，就看他盯著螢幕裡的金鐘雲，李東海放下水瓶坐在李赫宰身旁
“所以你現在是就算跟他斷絕砲友關係也不希望他跟別人好？”
“別一口一個炮友的，多難聽。我就是擔心哥會去外面胡搞瞎搞。”李赫宰嘟著嘴辯解
“那你怎麼不擔心圭賢跟圭line喝酒？”
“圭賢會自制。”
“鐘雲哥也會阿…你有沒有想過你這只對鐘雲哥的佔有欲從何而來？”
“…我沒想過…”
“…李赫宰你可真渣。”
“？？？我怎麼就渣了？”
“你既不給他名份又不給他自由，你不渣嗎？”
“給什麼名份？”
看著一臉懵的自家親辜，李東海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看來他的友人比他想的還遲鈍
“…你難道不知道鐘雲哥喜歡你嗎？然後又每天跟我黏在一起，我都不知道鐘雲哥到底用什麼眼光看我們了。”李東海有些愧疚
“我…不知道，哥不說我怎麼會知道，還有你又是怎麼知道的？？而且我們只是營業關係啊。”李赫宰睜著圓圓的眼睛看向他
“前幾天希澈哥說溜嘴的。”他頓了一下“可是鐘雲哥說不定不這麼認為。”
李東海看著還在發愣的李赫宰，丟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喜歡鐘雲哥就別纏著人家了，再怎麼欲求不滿也該有個限度。”剛踏出去一步又轉頭說“李赫宰，我不相信你感覺不出來。”
那次慶功宴隔天，酒店醒來身旁的位置只剩冰冷的空氣。他清晰的記得前夜發生的種種，一個人縮在床上想著是否要撥個電話給金鐘雲，正要播出去時又突然感到害怕，如果只有自己在乎該怎麼辦呢？如果尷尬的話該說些什麼才好？躊躇不決之後李赫宰還是放下了手機，想著見到面再說吧。
後來在練習室碰面時，他好幾次想攔下金鐘雲，可是對方無所謂的態度卻讓他不知道該如何提起這件事。
好像真的只有我在乎呢，李赫宰苦笑了一下。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對金鐘雲有不同於其他哥哥弟弟的情感，早在入伍前就有了─討厭他和其他人親近、討厭他身邊有這麼多哥哥弟弟。
他不知道這份情感從何而來，入伍在即他不敢多想，服役時的疲憊更讓他無暇去想，即便開始這關係他依舊不敢去細究，只把一切歸於認識十多年的佔有欲。
隱約之間有個答案就在心裡某處的盒子裡，只要伸手就能打開，可是他總擔心那其實是潘朵拉的盒子。
他也不只一次想問金鐘雲他們是什麼關係，可是每一次想開口就直接聯想到金鐘雲無所謂的表情，他又怕了。
他怕失去，怕再探究下去原有的一切會天翻地覆，所以鴕鳥的不想不看選擇維持現狀。
李赫宰逼自己冷靜思考，金鐘雲對於自己的喜愛其實不難發現。一個熱愛咖啡的人誰會沒事在家裡準備滿滿的草莓牛奶、誰會縱容一個人在自己底線上蹦踏，還有那些帶著暗示的言語…只是這些細微末結不知道是因為被當成理所當然而忽略，還是因為怕失去所以被他選擇視而不見？
自己是喜歡的吧？才會在看到藝旭照片的時候吃醋、看金鐘雲跟曹圭賢擁抱的時候不開心、在金鐘雲說結束關係的時候心煩。
他想到金鐘雲說要結束關係，是因為不再喜歡了還是因為喜歡上別人了？
雖然無論哪個都讓他煩躁，但想到這哥有可能把原本給自己的愛拿去給另一個人，和他戀愛、接吻、會在別人身下嬌喘、高潮的時候舒服到手腳蜷曲、會露出柔軟的肚子放開全身心去渴求另一個人，李赫宰就快瘋了。
他又想到當這個敏感又缺乏安全感的哥哥，該是帶著什麼樣的心情看他和李東海互動，一定是心痛吧？還有最後那一次金鐘雲說的話、做愛時的樣子。
金鐘雲帶著迷朦的眼神騎乘在自己身上、高潮時落下的淚珠、結束後不受控的啜泣，一切的一切都在李赫宰腦中揮之不去。
心臟狠狠的抽痛，他突然想狠狠的賞自己一巴掌，開什麼玩笑，怎麼可以拱手讓人…
11.
盒子終於被打開，裡頭滿是對金鐘雲的愛。
想通自己喜歡一個人只需要一瞬間，雖然李赫宰對於太晚才看清自己的心這件事感到十分懊悔，但他ㄧ直都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他開始想方設法聯繫金鐘雲。
只是這段時間李赫宰打電話給金鐘雲永遠沒人接；試著傳訊息給他，十則只有一則收到回覆，還是很制式的那種；想去找他，又因為行程繁忙而沒有時間。
李赫宰懊惱又焦慮的坐在自己的小帳篷想金鐘雲，正思考要透過金鐘真找他呢？還是乾脆直接殺去鼠兔時，被突然闖進來自顧自說話的曹圭賢嚇住，細聽後才知道他今天和希澈哥喝酒了。
對於哥哥們的事情他也知道，前幾天因為想和朴正洙商量金鐘雲的事所以去了他家，他自己輸了密碼進去走進客廳，本該是一塵不染的地方卻堆積著啤酒罐，房子主人蜷縮在沙發上滿臉淚痕的睡著。
李赫宰這才知道，朴正洙根本還沒放下，他只是藏得太深而已。他幫朴正洙把一地垃圾收好再悄悄退出門去，途中不小心踢到椅子竟也沒驚醒沙發上的人。
現下聽完曹圭賢的話後，一幫人為了讓自家兩位大哥碰面建了一個群。李赫宰看著金鐘雲秒入群組，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酸楚。
他有些賭氣的戳開金鐘雲的頭像，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上一則訊息還停留在他問金鐘雲自己這次的概念照好不好看，訊息顯示被讀取了卻沒任何回覆。
他又看了一眼正聊得熱火朝天群組，看到金厲旭隔空向金鐘雲撒嬌，而金鐘雲時不時冒出來發些表情包，李赫宰頓時洩氣的划開聊天室。
明明一直在線上，就是不回我訊息。
但好在群裡最終決定促成一次酒局，心裡的不開心終於被壓下去一點了。
沒事，再過不久就可以見到金鐘雲了。
12.
酒局那天，李赫宰曹圭賢按照計劃帶著金希澈進到包廂，看著兩位大哥上演一場“苦情霸道總裁追夫記”，並適時的遞上車鑰匙送走兩位後，李赫宰將視線移回包廂內看向金鐘雲。
這哥又瘦了。
自李赫宰進入包廂，金鐘雲除了分神看著大哥們拉扯，眼睛就沒離開過李赫宰。
在說了結束關係那天後，金鐘雲一直在躲李赫宰。他自認是個好演員，卻無法在還沒徹底放棄以前裝作若無其事的面對他。
可是也不知道李赫宰受了什麼刺激，聯繫他的次數和以前相比是倍數增加。他摸不清他的心意又不願再被動搖，只當他是還不習慣，所以電話或訊息通通當作沒看到沒聽到。
現在看到李赫宰看過來，金鐘雲立馬想到自己身邊的李東海，他有些慌張的想解釋他沒灌李東海酒，就看到李赫宰大手一抓把李東海抓住往申東熙身上丟。
金鐘雲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黑影壟罩
“我有事想和哥談，能和我去外面嗎？”
“有什麼事不能在這邊說嗎？”
“我想和哥單獨說。”金鐘雲有些擔心的往李東海的方向看去，深怕他吃醋
看到金鐘雲又往李東海的方向看，李赫宰氣不打一處來，抓起金鐘雲的手腕向外走去。
看什麼看！李東海這傻子有什麼好看的！
天知道剛剛進包廂看到金鐘雲攬著李東海，他有多氣憤。
除了待機室那個粉絲、唱「非你不可」的後輩、一天到晚藝旭來藝旭去的金厲旭，現在又多一個李東海？！這哥周遭怎麼還那麼多蒼蠅？
李赫宰拖著金鐘雲找了個無人的安全梯，將金鐘雲拽進去後困在自己及牆壁的中間，還沒等金鐘雲回過神李赫宰先發問
“哥說到此為止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金鐘雲逼自己冷靜回答
“為什麼？哥說要結束是因為那個對你告白的後輩嗎？”
“還是因為那個跟你一起唱非你不可那傢伙？”
“哥是喜歡上他了嗎？”李赫宰越發的咄咄逼人
──不是的，他不是在吃醋，金鐘雲你別瞎想
“我有同意嗎？”
“哥就這樣拋下我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停下吧！不要表現的一副你很重視我一樣，你只是還不習慣而已。
“哥你又躲著我，跟所有人出去唯獨避開我。”
“訊息不回，電話也不接，你知道我很難過嗎？”
“哥你不是喜歡我嗎？”李赫宰盯著金鐘雲的眼睛一點一點逼近。
──李赫宰的眼神會騙人，不要看。等等，太近了！
金鐘雲扭頭不再看他，忍著快要窒息的呼吸
“你在說什麼啊…我聽不懂…”
“希澈哥都說了，哥你還要逃多久？”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金鐘雲索性破罐子摔碎
“是，我是喜歡你，但那也是之前的事了。你不是喜歡東海嗎？你喜歡他就好好和他在一起，拖著前砲友出來像什麼樣子？我好不容易決定要放棄你的，你就別再來招惹我了行不行？”都說出來後，金鐘雲突然覺得輕鬆很多“我們就這樣吧，你沒事也別再傳訊息了。”
李赫宰一把掐住金鐘雲的下巴讓他正面看向自己
“不准放棄！沒我的允許不准放棄！”
“喜歡東海卻找哥做愛，在哥眼裡我就是那麼糟糕的人嗎？”
李赫宰深吸了一口氣
“我喜歡的是你，一直是你啊金鐘雲，從來就不是什麼李東海。”
“我只是太晚才發現自己喜歡你而已。”
李赫宰看著愣住的金鐘雲，放鬆了下巴的力道把頭埋在金鐘雲的頸窩，悶悶的說道
“來不及了嗎？因為太晚看清所以來不及了嗎？”
“可是這又不只是我的錯，哥不說清楚我怎麼會知道。”
“哥你別放棄好不好，我會對你好，你別去找其他人。”
李赫宰怯怯的捧著自己遲來的心意，想修復那個被自己傷得千瘡百孔的傷口，卻發現對方可能已經不再需要。
他可憐兮兮的喊了一句“哥~~~”
太狡滑了，一會兒強勢一會兒撒嬌，怎麼可以這樣？
金鐘雲垂在側邊雙手緊緊握拳，他剛剛說了什麼？他也喜歡他？
想要已久的寶藏突然出現在眼前，只要伸手就能得到。但金鐘雲卻怕了，這段時間太多次抱著希望卻又一次次失望。
金鐘雲想，這孩子怕是把喜歡和習慣搞錯了。
方才熱情跳動的心逐漸冷卻，像是灰燼中仍殘留一些火光，一盆冷水澆下只剩一縷白煙。
金鐘雲輕輕的推開他，冷著臉說“赫宰，你只是還不習慣沒有我而已。”
“我不是我沒有！看到哥不好好吃飯我會心痛、對別人好我會吃醋、和厲旭拍照會生氣，還有那個曹圭賢憑什麼幫你整理頭髮。”
李赫宰有些語無倫次的想辯解，手緊緊抓著金鐘雲的衣角“哥，我知道自己在幹嘛，你信我一次好不好，我喜歡你啊！”
金鐘雲看著著急到語無倫次的李赫宰，覺得有些好笑，什麼時候李赫宰也會這個樣子了？
金鐘雲沒說話，李赫宰也不打算放他走，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過了良久，金鐘雲嘆了一口氣
“知道了，先試一陣子吧！”
“真的？”
“嗯，反正都那麼久了，也不差這幾個禮拜。”
“哥！！！”
金鐘雲不理他，撥開他抓住衣角的手自顧自向外走，李赫宰急忙牽上去。
金鐘雲想甩卻甩不開，只好被牽著回包廂。
回到包廂，裡頭的人除了李東海，皆是一臉驚訝。
雖然這些人早就對他們的關係了然於心，但前陣子金鐘雲躲李赫宰的樣子大家都看在眼裡，所以也都猜到兩人可能終止那種關係了。
那現在一起牽手進來是…？
“這是在一起了？”申東熙忍不住發問
“算吧？我答應試一陣子。”
“試？這種東西能試？哥你們這順序有點錯誤吧？”曹圭賢一臉痞笑
“呀！你要是敢玩弄鐘雲哥，我們就再也別當隊友了！老子一定打斷你的腿！”
震驚過後的金厲旭沖著李赫宰嚷嚷，那架勢恨不得把李赫宰生吞活剝，饒是曹圭賢也拉不住。
最後是金鐘雲抱著金厲旭一面順毛一面說“沒事的，就幾個禮拜的時間而已。”
李赫宰黑著臉把金鐘雲扯回來“你放心我會對鐘雲哥好的！我們還要做一輩子的隊友呢！”
13.
自從那天後，李赫宰變得越來越黏人也越來越奶，以前號稱南韓第一A的冷都男好像不復存在。
除了更加頻繁的聯繫，還會報備自己一整天的行程，雖然這些東西問一下經紀人就能知道，但用李赫宰的說法是“這代表我很重視哥！”
李赫宰甚至願意在休假日陪金鐘雲坐在咖啡廳兩個小時，儘管整個人像屁股長蟲一樣扭來扭去。
或許是前段時間的努力奏效，面對李赫宰的變化，金鐘雲其實沒太大的感覺，依舊是不冷不熱的態度，對於李赫宰的示好也不做太多讓人誤會的回應。
等孩子玩膩了就好了，金鐘雲是這樣想的。
多諷刺啊，以前曾經嚮往的如今化為真實，自己卻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雀躍。
李赫宰不傻，他知道金鐘雲在想什麼，他有些挫敗又覺得自己活該，他誰都怪不了，是自己造成今天這種局面的，他只能努力去挽救。
李赫宰後來乾脆把東西都搬去金鐘雲的獨居處。金鐘雲一開始覺得沒必要，反正再沒多久後就要再搬走，但又耐不住某隻醜猴子一直吵，說著“以前宿舍也是一起住嘛！”金鐘雲最後還是同意了，前提是睡客房。
“以前宿舍我們也沒睡同一間啊。”
聽到金鐘雲的大前提時，李赫宰有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但無論如何，至少可以名正言順住進去，也算是一個好的進展。
搬進去後的日子，李赫宰藉著同居的優勢用各種方法盯著金鐘雲吃三餐，他甚至開始學習如何使用咖啡機，這樣如果他比金鐘雲早起，他就可以幫金鐘雲沖好一杯雖然自己嫌棄到不行但金鐘雲很喜歡的咖啡；行程結束再晚他也會回來睡，如果回來發現金鐘雲又熬夜，他會幫金鐘雲放好熱水讓他去泡個半身浴，然後幫他點好安神蠟燭，等他泡完半身浴時再把他塞進被窩，最後在他額頭上送上一枚不帶情慾的輕吻。
深知金鐘雲有多敏感與不安，李赫宰把他知道的追求方法都搬出來，極盡所能對金鐘雲好，證明自己絕對不是習慣或是想玩玩而已。
縱使有氣餒的時候，但李赫宰總能很快調適過來。他想啊，反正我已經是鐘雲哥的男朋友了，只要繼續這樣做下去，鐘雲哥總會相信我的。
14.
金鐘雲不是個重慾的人，至少跟苦於夜短李赫宰比起來不算是。
只是說也奇怪，以前沒行程時平均兩個禮拜可以滾三、四次床單的人，搬進來後最親密的接觸也只到擁抱以及額頭上的親吻。
金鐘雲是無所謂，畢竟自己的腰挺重要的。但他同時也挺困惑的，這弟弟什麼時候這麼清心寡慾了？
不過疑惑歸疑惑，他是絕對不會去問的，這種問題問出來就像是翹著屁股求操似的。
在兩人相安無事的處了兩個月後，金鐘雲終於獲得解答。
半夜起來喝水的金鐘雲聽到自己的名字從李赫宰房間傳來，低聲的喘息讓金鐘雲以為他做了噩夢。他發現門沒鎖，便悄悄的推開門想進去看兩眼。
李赫宰躺在床上背對門口，口中發出粗喘聲，左手還在身下前後動作。
到底都是成年人，不用看到全景也知道對方在做什麼。
大概是察覺到有人注視，李赫宰轉頭赫然發現站在門口的金鐘雲，頓時滿臉通紅，像是做錯事被抓到現行犯的小朋友。
他渾身僵硬想說些什麼緩和氣氛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即使金鐘雲走進房間，將他從床上拉起，李赫宰仍尷尬的握著自己的性器，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最後只能紅著臉軟軟的叫一聲“哥~~”。
金鐘雲牽著光裸著下身的李赫宰走到浴室
“家裡可沒這麼多床單讓你換。”又瞥了一眼李赫宰，小手輕輕的點了點依舊高昂的性器
“被嚇到也沒軟掉，質量不錯嘛。”
“…質量好不好你不是知道的嘛…”李赫宰羞到耳尖都紅了
“這兩個月你都自己來？”金鐘雲自動忽略那些帶著顏色的話
“嗯…”李赫宰低著頭，身下缺乏撫慰的性器孤拎拎的翹著，整個人看起來又可憐又可愛
“怎麼不找我？”
“…我不想讓哥覺得我是為了跟你上床才要求搬進來的…”
有些出乎意料的答案讓金鐘雲有一瞬間愣住，過了一會兒才倚在浴室門框上似笑非笑的說
“…李赫宰，我是真的開始相信你有點喜歡我了。”
“哥我喜歡你，我是真的喜歡你！”
“知道了，你說很多次了，自己處理好再出來吧。結束後浴室記得沖一沖。”
也不理會還在叫喚的李赫宰，直接把門關上。
金鐘雲靠在門板上輕笑了一下，小朋友挺可愛的不是嗎？
15.
從那件事過後，兩人之間的氣氛肉眼可見的變好，好像一切正向好的方向發展。
李赫宰心情很好的在待機室哼著歌，周遭的粉色泡泡似在宣告自己正在熱戀中，惹得李東海一臉嫌棄的想舉牌宣告解散小分隊，行程一結束不等李赫宰，自己跳上車就走了。
李赫宰也不惱，笑嘻嘻的和工作人員打招呼再慢悠悠的上車。
開了手機發現稍早之前傳給金鐘雲的訊息還沒被回覆，有些失望卻也只當他哥在忙，反正等等回家就能見面了，原本有些失落的情緒轉換成雀躍。
李赫宰關上手機看著街景，嘴上還哼著非你不可。
李赫宰回到家，預期中燈火通明的房子卻是黑漆漆的一片。
“哥？鐘雲哥？”
他試著叫兩聲，回應他的是一片寂靜。李赫宰再掏出手機撥電話，卻是無人接聽。
“哥今天好像沒有行程啊…”
他脫了鞋子坐上沙發打開SNS，發現金鐘雲稍早前更新了一篇貼文，是和另一個男子的合照，裡面的金鐘雲笑得好開心，下頭寫著“和你一起的日子很愉快，以後也要健康的過下去喔！”還配了個愛心。
李赫宰細看，那不就是上次待機室的粉絲嗎？他再戳進那人的SNS，毫不意外的看到同一張照片，附文是“最幸福的是能認識哥，會一直喜歡下去的！”然後是十個愛心。
再下面還有金鐘雲的回覆“什麼呀~kkkkkkk”
李赫宰關上手機，呆坐在沙發上。
這算什麼，之前不是說沒答應嗎？那現在是什麼？我是什麼？
李赫宰又安慰自己，沒事的，那男孩是歌的粉絲，他的喜歡指不定是對偶像的喜歡。
李赫宰越想越不安，如果不是呢？如果他們兩個互相喜歡呢？李赫宰想到那男孩曾經告白過，可是那時候鐘雲哥喜歡的是自己所以拒絕了，但現在他沒把握鐘雲哥是不是還喜歡自己，如果鐘雲哥被對方的毅力感動了呢？
他又想到金厲旭曾慫恿金鐘雲和那男孩在一起，那時候他說什麼？
他好像說“他那麼喜歡哥，一定會對哥好的！”
對阿，對方一門心思地對哥好，哪像自己做那麼多傷害哥的事…是自己活該…都是自己…咎由自取，怪不了誰…
李赫宰想，如果鐘雲哥回來告訴自己要結束時，自己該做什麼反應？要鬧嗎？如果哥和他在一起是幸福的，那自己就該好好放手讓哥走，總要…總要在最後做個懂事的弟弟啊…
不是有句話是這樣說的？喜歡是佔有，愛是放手。
原來…我真的很愛他…
李赫宰在沙發上坐了好久，久到冷風肆意鑽入衣服才慢悠悠的回到房間沖熱水澡。沖完澡後腦袋也清醒了一半
“沒事，事情還沒成定局，等鐘雲哥回來再好好問清楚。要理智的問。”李赫宰這樣告訴自己
李赫宰在床上翻來覆去，遲遲聽不到金鐘雲進家門的聲音睡意卻漸漸來襲。
許是太多事情壓在心上，李赫宰睡得並不安穩，半夢半醒間他聽到樓下車子熄火的聲音，他睜開眼跑到落地窗往下看，就看到金鐘雲從車上下來，駕駛座也下來個人，即便看不清那人的長相，光看身影他也知道那是誰。
李赫宰看到那人抱了金鐘雲，久久不撒手，也看到金鐘雲拍了拍那人的頭，又摸了摸那人的背。
李赫覺得自己現在像是身處冰窖，從腳底冷到頭頂。他渾渾噩噩的走回房間，背靠門板蹲了下來，把頭埋在雙膝中間，忍不住悶聲的罵
“壞哥哥…”
李赫宰蹲在門邊，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又關上、聽到金鐘雲去洗漱的水聲，然後逐漸安靜。
今晚對李赫宰來說註定是個無眠之夜。
16.
第二天李赫宰聽到金鐘雲出房門的聲音時，也帶著滿眼血絲走了出去
“赫宰，早啊。昨天沒睡好？”
“哥你昨天去哪裡了？怎麼那麼晚回來？”
“和朋友吃飯。”
“什麼朋友！明明就是之前跟你告白的傢伙！”話剛說出口李赫宰就後悔了
──不是的，不是這個態度，說好要理智的。
金鐘雲剛起床，血壓低還有起床氣，被李赫宰突如其來的脾氣弄得也些點煩了，不耐煩的說
“大清早的你幹嘛呢？興師問罪？”
“他是不是送你回來？他憑什麼送你回來？”
“你是不是打算接受他了？”
──閉嘴啊李赫宰，快閉嘴！
大腦這樣想，嘴巴卻像有自己的意識一樣吐出違心的話
“你…”
金鐘雲正要發怒卻聽到門口傳來密碼輸入的聲音
“媽？妳怎麼來了？”
“做了幾盒泡菜幫你拿過來放！”
“啊呀！赫宰啊，你怎麼在這？”
“噯這冰箱怎麼都草莓牛奶？兒子吶，你什麼時候開始喝草莓牛奶啊？”
“…沒，就放著。”
“赫宰啊，你怎麼這麼早在這？這眼睛怎麼了？這麼紅…兩個吵架了？”
“我…”
“他來我這借住一段時間，之後就搬回去了。”不等李赫宰回答，金鐘雲避重就輕的給出了回覆
“啊呀！這樣啊，那赫宰有沒有想吃什麼？阿姨給你做？”
“媽，不用了，這小孩只喜歡吃漢堡這類的，叫個外送就有了。”
李赫宰聽到金鐘云的回覆，昨天的心痛再度湧上心頭，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瞬間倒流，心涼了一半。
搬回去…？為什麼…？啊…那後輩…是真的在一起了吧…剛才哥被打斷前要說的是這個吧…
對啊…有男朋友還和前砲友住一起像什麼樣子…
耳朵傳來嗡鳴聲，他突然聽不清外界對話的聲音，腦子暈暈的，好像眼前的一切變得扭曲。
金鐘雲送走母親後，才注意到旁邊面色蒼白搖搖欲墜的李赫宰。
“赫宰，你不舒服？”
李赫宰回過神，睜著大大的眼睛看了會兒金鐘雲，搖了搖頭
“沒…我…哥你要不要吃拉麵，我做給你吃…”說著就往廚房走
最後一次，這是最後一次做拉麵給哥吃了。李赫宰揉了揉眼睛不讓眼淚掉下來。
餐桌上的李赫宰異常安靜，金鐘雲忍不住開口
“赫宰啊…你…”
“哥我吃飽了。”
聽到金鐘雲喊他，他慌忙的打岔，他還是怕從他口中聽到一些讓人心碎的話語。
時間啊，過得慢些吧，讓離別來得晚一些、慢一些。
金鐘雲蹙眉看著非常不對勁的李赫宰，見他放完碗搖搖晃晃的進了房間就把門關上，一陣靜默後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響。
金鐘雲擔心的打開門就看到李赫宰把行李箱拿出來，將衣服一件一件收進去。金鐘雲有一瞬間惱怒，現在是怎樣？一大早興師問罪完就打算離家出走？
他走過去想搶走他手上的衣服，卻被李赫宰死死拽住
“你現在在幹什麼？”
“…”李赫宰低著頭不說話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我家是旅館？”金鐘雲脾氣也上來了，有些兇狠的說“你鬧什麼脾氣？”
“哥，你跟他在一起開心嗎？”
“謀？”金鐘雲被問得一愣
“這給你…”李赫宰從手提袋拿出一本本子
“這什麼？筆記？”
金鐘雲翻開來，裡頭洋洋灑灑的寫著金鐘雲的習慣與愛好。
─哥上次說那家的巧克力蛋糕特別好吃，下次再買給哥吃
─哥說他想去看極光，找經紀人確認行程
─哥喜歡木質調的香水但睡覺要點薰衣草的香氛
─哥最喜歡的耳環是第二層櫃子左邊數來第三格那個
─哥最喜歡的哥哥是特哥、最喜歡的弟弟是金厲旭跟曹圭賢…
金鐘雲翻回封面，發現底下一行寫得特別用力的句子
─李赫宰，好好愛哥哥，只要好好愛，哥就會回來。
“我這段時間記下來的。”他聽到李赫宰開口說
“我不聰明，怕自己會忘記只好寫下來…”
“還好寫下來了，這樣之後哥的另一半就可以好好對哥了。”
“不過如果是他一定會對哥好的吧？一定會比我好的吧？說不定這根本用不上…”
“他一定要好好對待哥阿，不然我真的會很難過…”
每講一句話胸口就傳來撕心裂肺的痛，從昨晚開始忍著的眼淚快掉出來了。
──不可以哭啊…說好的啊…要笑著祝哥幸福啊…
李赫宰吸了吸鼻子，露出一個難看到爆炸的笑容
“雖然現在韓國同性還不能結婚，但如果有那一天，哥一定要讓我唱祝歌啊！”
不是SuperJunior、不是D&E。
是我，李赫宰，讓我為你唱祝歌，我會笑著祝福你邁向人生下一階段。
“可是瑞士可以，法國可以、奧地利也可以。這麼遠你也會來嗎？”
“會，就算是外太空我也會去。”李赫宰忍著暈眩回答
連結婚都考慮了，李赫宰心痛到快要死了，他覺得自己要撐不下去了。
“就這麼把我讓給別人，你甘心？”金鐘雲挑了挑眉
“不甘心啊…可是哥和他在一起很幸福…我想你幸福…”
“哥…這段日子謝謝你，雖然給哥添了很多麻煩…但我真的很快樂…”
“哥一定要幸福啊…一定啊…”
“那你發誓吧，說你絕對不會阻礙我的幸福。”
“哥…”
“發誓啊！”
李赫宰看向一臉嚴肅的金鐘雲，吸了吸鼻子，舉起三根手指頭
“我發誓，我李赫宰絕對不會阻礙金鐘雲的幸福！”
金鐘雲認真的看著說話帶著哭腔卻一臉倔強拼死不讓眼淚掉下來李赫宰，鬆開手裡的衣服，說了聲
“好！”然後抬腿向外走
結束了，真的結束了，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今天過後會有另一個人佔據這裡，佔據哥的心。為什麼自己要那麼晚才頓悟？為什麼人總要在真的失去後才知道他有多麼彌足珍貴？
如果可以，他多想穿越到過去，告訴那邊的李赫宰，叫他一定要好好珍惜金鐘雲。
但流逝的日子不再回來，再多的悔恨與為什麼也改變不了事實。
房門關上，李赫宰終於忍不住蹲下抱著一落衣服哭出聲。
17.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再被打開，李赫宰蹲在地上仰望著門口的人。
金鐘雲嘆了一口氣，拿出毛巾幫地上這個哭花臉的小孩擦乾淨。地上的人愣愣的配合動作，剛被擦乾的眼睛又蓄滿了眼淚，李赫宰“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
“怎麼又哭了？別哭了…”
“哥別再對我這麼好了…我會放不了手的…可我發過誓的…”
“那就不要放手吧！”
“耶？”
這句話似有什麼神奇力量，讓李赫宰瞬間停止了哭泣
“我說，那就不要放手。”
“哥你說什麼…”李赫宰覺得自己好像聽錯了，還是這一切都是夢？
恍惚間手上筆記本被送回手裡
李赫宰翻開來，看到最後一行自己寫的“最喜歡的哥哥是特哥、最喜歡的弟弟是金厲旭跟曹圭賢”下面多了一段不屬於他的字跡
“最喜歡的人是李赫宰。”
他抬頭看向金鐘雲
“哥的意思是…”
“我不需要你來幫我唱祝歌，我也不需要你的祝福，我只需要你跟我一起走向紅毯另一端。”金鐘雲看著他“這樣你也願意嗎？”
“我…”
“不願意嗎？可是你剛剛發過誓的…”
“我願意我願意，哥我願意！”就算是夢也要答應
“李赫宰，我要37歲了，我玩不起了。”
“我知道，我沒在玩，哥你信我。”
金鐘雲看著李赫宰，眼眶含著淚右邊的鼻子還有一點鼻涕，像個小傻子似的，不由得笑了。他張開雙臂對著李赫宰說
“抱！”
李赫宰連忙把自己揉進金鐘雲的懷裡，抱住的瞬間李赫宰才有點實感，他把頭埋在金鐘雲的頸窩，嗅著金鐘雲身上洗衣精的味道，是失而復得的味道。
突然，李赫宰把頭抬起來，對金鐘雲說
“哥你捏我一下。”
“要幹什麼？”
“我想確定這不是夢。”
“你這傻小子”金鐘雲失笑，探頭咬了一下李赫宰豐厚的下唇“痛嗎？”
李赫宰愣了一下，向金鐘雲撲過去，作用力與反作用力讓金鐘雲像後倒去。李赫宰護著金鐘雲的腰跟頭把他壓在地上
“沒感覺欸，哥讓我咬幾次吧！”
李赫宰捧著金鐘雲的臉頰，虔誠的落下一個又一個吻
謝謝金鐘雲。
謝謝那群隊友
謝謝上天。
謝謝讓我們相愛的一切。
最後，謝謝藍家不知名的神。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