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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继科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眼睛向旁边瞟了一下,张嘴吐了口气,似乎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你出现在这儿不合适,这下面随时都有扛相机的。”他没看马龙,也不想看马龙,“我冰箱里有酒,你去倒一杯,正好庆祝咱们明天一起头版头条。”
马龙伫立在他身前,低垂着眼睛,半天,没有任何动作。
张继科抬眼看了下马龙——刘海有些长了,几乎占了额头的大半,眉毛胡乱生长着,似乎有段时间没有修理过;他好像并不在意张继科的冷言冷语,在这样有些剑拔弩张的氛围中也没有抿紧嘴巴,上身穿着红色薄衫配白T,过长的牛仔裤让他卷起裤脚露出细而白的脚踝,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出校园不久的学生。
他们在玄关处错开着身体,仿佛随时都能掉头走人一样。
张继科皱了皱眉。
马龙是觉得自己的话说的不够难听吗?
要知道他之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一句小小的挑衅都能让他记半天,再插空找补回自己身上——可能会是一记他来不及走位的大角度拧拉,也可能是一块留在他肩膀上的小小齿痕——这是独属马龙的撒娇方式。
“龙队,回吧。”张继科说罢欠了欠身,径直往屋内走去,而半天没有动作的马龙在张继科经过他身侧的时候却突然伸手,用拇指和食指偏离了一个极小的弧度捏住了对方的衣服下摆。
张继科微微抬了抬头,似乎是不能理解对方的这个动作。由于离得过近,张继科隐隐约约嗅到马龙身上散发出的一丝丝甜味,像是某种花香。
他甚至已经学会了喷香水。
血液中流窜的暴力因子似乎在暗暗的鼓动着,叫嚣着,沸腾着。不知道为什么,张继科的荷尔蒙似乎天生就比别人旺盛一些,他总是需要一些极端的方式向世人表达他生来不凡,即使装逼也要装的别人五体投地,认为类似这样的逼只有他张继科装才是最合理的,而除他之外的所有统统可以概括为两个字——模仿。
不过那些暴力因子的存在偶尔也会有些麻烦——由于积攒起来的躁动全部爆发到赛场上去了,这让平时的张继科像只电量不足的电子狗一般,但现在不同,他已经好久没享受过类似于搏斗的爽感了。
之前他失控的时候并不多,有的时候和球有关,有的时候和马龙有关,亦或是二者联合起来绞杀他。
只不过后来他不打球了,也没有马龙了。
“行,马龙,你自己选的。”张继科转身,把手慢慢环握在马龙露出的一小块脖颈上,红色外套衬的那片皮肤像一块莹透纯净的羊脂白玉,有一种圣洁的易碎之美。
他侧身甩开了马龙捏着的那一小块布料,捏着他的脖子将他带到自己身前,然后背靠在墙上,垂着眼皮,以一种绝对主导者的方式沙哑的命令着,“舔吧。”
——马龙不会做这种事的。
除非张继科预感自己明天就要死了然后对马龙表示这是他最后的遗愿。
之前他不管如何磨,马龙都没给他口交过,他的嘴唇似乎天生高贵,仿佛除了接受世人的赞誉就再容不下其他。
张继科靠在墙上打量着马龙的样子,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那一份屈辱感。他大概会给自己一拳或者直接转头离去。
马龙是什么人,张继科最清楚不过,给他口交?做梦的事。
睫毛在马龙的脸上覆盖出一层浅薄的灰色阴影,他本来就白的脸上此刻没有一点血色,除了各个尖头的地方红了些——比如耳朵尖,鼻子尖,下巴尖。除这些以外,马龙看上去就像个没有生气的AI。
张继科沉默着。他知道说什么话最能刺激到马龙,马龙越难受,张继科就越能在他的痛中找到一丝诡异的满足。
即使这个过程也扎的他血肉模糊。
要说他这两年过得有多不好...好像也没有,甚至可以说他过得还不错。不过自离开赛场之后,时间对他来说仿佛停滞了一般。以前还打球的时候,张继科能清晰的记得每一年不同的时间点的每一种心情,甚至可以细致到某一场比赛的一个发球刹那内心的低语,可你要是问他之后这几年有什么能放在他心里反复咂摸的事。
他说不上来。
马龙今天为什么来找他,他不知道,这超出了他对马龙以往的认知。本来张继科以为马龙这辈子也不会来主动单独来见他的,这不像马龙。
张继科喜欢解题,喜欢退到远处琢磨人,但他从来都琢磨不透马龙,也解不开马龙。就在每次他以为自己解开了的时候,只要过上两天,他就会再度陷入沉思。比如此刻,马龙又一次做着他捉摸不透的事。
不过即使嘴上说着难听的话,但张继科知道,能来找他,说明这件事只有他才能懂他,也只有他才能帮他。
他最不了解他,也最了解他。
马龙的眼睛在无规律的眨着,他拇指摩挲着大衣外侧,舔了下唇角,半天没有任何动作。就在张继科以为他的手指即将要握成拳头朝自己挥来时,马龙突然弯曲了膝盖,似乎马上要蹲坐在他面前。
被眼前的人震慑的张继科瞳孔猛地收缩,他的手比脑子快,没等马龙蹲下就拽着他的肩膀把他拖了起来,两个人一气呵成的动作让整个过程加起来不过两秒。
他没想到马龙真的准备给他口交。
张继科脸上阴暗交错如同地狱罗刹,胸口高低起伏的节奏中压抑着他有些不解的愤怒。
——马龙是多骄傲又固执的人啊,当年连谁在下面他们都能对峙小几个月,更惶论给他口交这件事。揪着马龙的肩膀,张继科哑着嗓子道,“你疯了?”
“我没疯,继科儿。”马龙挠了挠自己的鬓角,终于开了口,嗓音细软平静。
他定定的望向张继科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我没疯。
马龙很少向人倾诉。
即便是之前还在一起的时候,他和张继科也从未谈起过自己的内心,谈起那些纠结、反复和无望的挣扎,以及快意、骄傲和不为人知的嫉妒,这些是他们相处半生以来未言明过的俗成的默契。
他们只需要待在一起,静静地靠在一块儿坐着,或者做爱做到骨骼肌理都叫嚣着疼痛,去训练馆里练球,直到球台上、胶地上都是汗液聚集的水洼——他们用这些方式,来诉说自己的渴求和失落,同时在茫茫大海上寻找到灵魂的一处栖息之所。
兄弟谈心,爱人不用。
马龙畏惧流言吗。这个问题如果是记者问马龙会回答我不在乎那个,可如果流言来自于身边的人,马龙还是要琢磨琢磨的。
一周之后是封闭集训,东京...他们曾经觉得遥不可及的东京,就这样来到了他面前。
——龙队也打不了多久了吧,陪跑罢了,搁这儿做交接工作呢。
——他估计也快退役了。
——上一场他打的...正好退下来走仕途不是也挺爽的吗。
窃窃私语在不经意的时候如蛇一般狡猾的溜进他的耳朵里,钻进他的胸腹中,夜半辗转无眠的时候,他会想那些话是否有几分道理。
手术,球台,红的刺眼的胶皮,没日没夜的疼痛。
他想得脑袋发胀,眼睛发酸,他想找一个人接住他。
可有谁能来接住他呢,是他的家人还是他的朋友?是他的队友还是他的教练?
眼睛在周围寻了一圈,有一些人习惯了依靠他,有一些人不适合他依靠,他找来找去,最终站在了这里。
继科儿,马龙的语速极慢。
我最近觉得自己老了,你帮我看看,我老了没有。
昏黄的室内,一件件衣物横七竖八的散落在地上,与室内整齐归置的物品似乎格格不入。绕过客厅往室内看去——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双腿呈M状张开,背靠着床头,双手规矩的别在身后,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而无法动弹。
他面前的男人对着眼前的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是觉得缺了些什么。突然,他拍了下手,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黑色的缎带,他一手绕着缎带的一端向床上男人的脖子绕去,另一只手慢慢的向上捋男人被汗打湿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发丝一缕缕的相互交错着,颇有当年男人抹着发胶时候的味道。缎带的末尾被他恶趣味的系在了男人身下的性器根部,这样随着脖颈的每一次高昂起伏,他的性器都会被拉扯,被碾磨。
马龙的眼尾泛红,连带着颧骨处都泛着不正常的粉,张继科想,马龙现在就像一颗被操熟的了的桃子,即使他还什么也没做。
“龙队”张继科用手来回摩挲着他的耳垂,小小的耳垂被粗糙的手指磨的肿胀发红,“光是摆成这个姿势,你就硬了。”他咬上去,牙齿戳刺薄而嫩的皮肤,“这段时间没人操你,馋坏了吧。”
“嘶—”马龙发出了轻微的颤声,张继科舔吻着他的耳廓,喘息声极近的落在马龙的耳朵里。不知道是被舔的舒服了,还是被张继科的下流话刺激到了,马龙的性器已经挺立着,正随着他脖子每一次动作在空气里颤颤巍巍的晃动着。
张继科特意避开了马龙的唇,从耳侧沿着脖颈往下啃咬,偶尔会发出很大的吸吮声,似乎有意让对方难堪。而不出意料的,马龙皱了眉,靠在床头的脑袋下意识的偏向一旁。张继科不满意马龙的这个反应,“把眼睛睁开,马龙。”他咬上了马龙一侧的胸口,在牙尖划过的时候,乳首周围的红褐色皮肤迅速收紧,皱皱巴巴的拥立着中间硬挺的小小乳尖。
“不介意我在你身上留点印记吧”敏感的乳尖因为说话时牙齿的磕碰在被反复刺激着,马龙小声的呜咽出声,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张继科的头发扎在马龙的皮肤上,来回磨蹭的他胸口泛红。
马龙的身体平时只要稍微磕碰一点就青紫一片,连平时拽着他胳膊往前走都能给他拽红了,活像个养尊处优的少爷。而这个特质却刚好长在了张继科诡异的性癖上。
他热爱刺青——那些图案和文字对他来说有不同的寓意,所以他热爱看马龙被他弄的一身痕迹的样子,那些吻痕、咬伤、淤青和齿痕就是张继科留在马龙身上的刺青。
不过之前马龙通常不让他这么干,他们的身体露在外面的时候太多了。
当然,这次由不得马龙。
马龙的胸口被舔吻着、啃咬着。同时男人的两只手在来回的揉搓着他紧实细腻的屁股,掰开又合拢,偶尔照顾一下对方被丝带勒住的性器。他靠在床头不断的喘息,口中时不时的泄出几声没憋住的低吟,直到对方指尖碾磨过他的铃口时,马龙平时黏糊的嗓音突然拔高了音调,“嗯呃—”的高叫出声又咬住牙齿,将呻吟吞咽入腹,后仰的脖颈弧度仿佛一只濒死的白天鹅。
直到两边的乳尖都被张继科啃咬的红肿挺立,他才继续向下。舌头往返流连至小腹,大腿根部,所过之处留下一片淫糜的水渍,再下面——
马龙的声音急促的在张继科的上方响起,“继科儿!”他的样子像一只受惊的麋鹿,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天真的让张继科仿佛以为他误入了格林童话。
这不行,马龙想,他不能这么做,这样不行。下流话他可以忽略,身体也可以被留下印记,但这样不行。
一些莫名的屈辱感几乎要把他压的喘不过气儿,脸上红的像是能滴出血来,不知道是涨的还是爽的,“别这样...继科儿,别舔那儿”马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全然没有平日冷静自持的稳定。
张继科之前没对他做过这样的事,至少今天之前没有。此刻他干燥狭窄的穴口慢慢的被对方舔的湿软放松,他甚至能感受到张继科舌头的温度和上面粗糙的纹理。
马龙觉得自己好像上了什么绞刑架。不受控制的情欲渐渐吞噬了他的大脑,而心里不容忽视的羞耻感也几乎把他淹没。
“继科儿”马龙大口的喘着气,像搁浅在海滩上的鱼,“停下来,继科儿。”他微微收紧大腿,夹住了男人的脑袋,看起来反而像是不愿他离开一般。
对方并没有听从他的请求,而是专注的不断舔舐着穴口,舌头不断的转着圈或是上下快速的扫动,甚至在穴口变得松软的时候用舌头去戳刺,模仿着交合的动作。马龙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侍弄,他的肠道开始分泌出更多的液体,热潮从穴口打转一样的向他袭来,后穴瑟缩的酥麻感从那一点扩散至全身。
他的额头上都是汗,胸膛和腹肌上也都是汗,浑身像抹了油一样,肌肉线条在昏黄的光照下看起来更加流畅漂亮。
突然,马龙的肩颈绷直,一声破碎的呜咽声从他被留下青紫吻痕的勃颈处传出来,他的小腹在不断的颤动着,引起他腿上的肉也抖动起来,掀起一波波白色的肉浪。
马龙就这样被他舔射了。
高潮之后的马龙此刻真正的变成了一个熟透的桃子,仿佛咬在哪里都能迸发出汁水一样。
饱满,漂亮。
“马龙。”张继科用手缓缓地抹着不小心沾到他脸上的浊液,玩味似的看着马龙,而对方还停留在高潮的余韵当中,似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你真够骚的。”
马龙愣怔着望向他,好像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只是在高潮后下意识够着要去吻对方的唇,但因为被束缚住的小臂和被抵在床头的腿让他的活动距离有限。马龙有些着急,越着急去够就越够不着,继而不满的皱了下眉。
张继科当然知道马龙在床上的这些小习惯,可床上接吻是一夜风流的大忌,今天马龙做开心了也亲开心了,没准儿明天醒来就给忘了,而他却有可能要依靠一个吻度过许许多多无法安眠的夜晚,连同着他那被停滞的时间。
张继科不想,他觉得自己不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于是他向后撤了一下。
马龙够不着他,便开始向张继科发出了今晚的第二个请求,“亲我一下。”看对方没什么反映的样子,马龙以为他没听见,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继科儿,亲我一下。”
他的声音还带着高潮过后的黏腻和沙哑,但张继科听得出中间的清醒。
这个语气与他在球场上定制战术的时候无差,听起来像是征求意见,实际上是带着一种自信的、不容置喙的肯定。
不过这并不是在赛场上,这是在他张继科的床上。马龙的眼睛也并没有像淬了血的刀刃一般,如同盯着对手发球那样狠厉的盯着他,而是眼睛和颧骨都泛着红,懒洋洋的抬着眼皮,身体向前探着,嘴角湿润。
他的目的是索要他的一个吻。
马龙总是这样,最知道什么表情什么动作能让自己心软。张继科心里纠结了千百次,也把马龙骂了千百次。最终,世界第一最快大满贯闭上双眼,在他们的国家乒乓球队队长嘴角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过分轻柔的动作与他刚才的样子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而彼时的马龙不知道张继科心里跟原子弹爆炸一样轰鸣声漫天,连带着五脏六腑都炸个稀碎,他只觉得张继科生锈了,需要再浇一把油,于是他寻着对方刚欲退开的唇,主动伸出了舌头,舌尖熟练地刮蹭过对方向来敏感的上颚,打了个转儿,一些津液从两人唇齿贴合的地方流了下来,融合在了马龙被汗浸泡的发亮的皮肤上。
曾经磨合过数次的身体比他们的嘴巴更诚实,事实上,早在一开始张继科就硬了,而马龙的吻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催情剂。
张继科硬的发痛,未剥离的裤子鼓起了好大一个帐篷。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操坏马龙。
张继科右手扣着马龙的后脑,手指收紧,马龙就这样仰着头承受着他有些急切和粗暴的亲吻。滚烫的舌头不断地入侵着温热的口腔,仿佛刚才的轻柔只是一道不起眼的前菜。他左手伸到刚才已经被他舔的软烂湿润的穴口处,手指在周围打着圈,被舔舐后穴的记忆还残存在马龙的脑海里,他习惯性的咬着嘴唇,微弱的呻吟还未到齿间就被他吞了回去,没想到这个动作却换回对方的一句命令,“不许憋着,叫出来。”
他只好放过了自己被咬的艳红的下唇,齿痕落在嘴唇上让马龙看上去更加色情。他张着嘴喘息着,感受着张继科的手指缓慢而不容抗拒一寸一寸推进了他的身体,他的手指在他身体里缓慢的移动,左右探索者什么。而马龙刚刚高潮过的身体还处在敏感状态,就在对方手指勾起的瞬间,骤然炸开的快感让马龙的浑身肌肉绷的死紧,不受控制的酥麻感不断地向他袭来,小腿上那一条一条肌理分明的线条仿佛在无声地昭示着他的欲望。
马龙自己都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有多烫人。
找准了地方的张继科便不再触碰那一片,而是在周围的肠壁上不断摩挲着,偶尔要碰到那处的时候也会巧妙的避开,似乎有意让马龙难受。马龙下意识的晃着腰,像是在无声的催促着什么,可张继科虽然手上不放过他,身下却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继科儿,”马龙的声音比刚才还要粘稠,仿佛拉丝的棉花糖,一丝一丝漂浮在空气里,被张继科吸进去,甜的发晕,“继科儿。”
他不排斥张继科说下流话,可他自己却很少会说,之前张继科操他操的狠了,捏着他的铃口让马龙求他,不求不让射的时候,他憋的下身胀痛,头脑发晕,只好可怜巴巴的求他让自己射出来。
结果是他三天没理过张继科。
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张继科突然抽出了手指。马龙原本塞的极满的后穴松懈下来,穴口不断收缩着,仿佛在抱怨什么;他的身体变得潮红,性器因为下身在不断的发力小幅度的晃动着。
他只好用头发去蹭张继科的脖子,“好难受,”马龙一闭眼,嗫嚅着说出了张继科之前总想让他说的荤话,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插进来吧,求你了继科儿。”
张继科满意的吻在马龙的鼻尖上,没有继续为难他。他扶着他粗大的有些狰狞的性器,上下蹭着湿软的穴口,另一只手压着马龙的腿,直接整根都顶了进去。
似乎是被填的太满太涨了,马龙瑟缩着后腰,想要往后靠。
可张继科哪里会给他往后缩的机会,他双手扣住马龙的腰,不让他继续后退;被插入时的马龙浑身都在脆弱的发抖,让张继科无端的增加了些施虐的欲望,他掐住刚才被他舔弄的红肿挺立的乳尖向上一提,马龙从鼻腔深处发出了轻微的闷哼声。
张继科把身后束缚着马龙手臂的一块长毛巾解开——没错,就是一块长毛巾。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是会怕伤到他的手腕,转而缠在了他的小臂上。他将马龙的手臂扣在上方,十指交叠,激烈的撞击声在马龙耳畔响起,他的大腿根被张继科撞得通红,找准了敏感点的精准操弄让马龙不可自抑的留下了生理泪水。
眼泪从眼角划过,消失在发丝里。
马龙张开朦胧的眼,看向张继科——他喘着粗气,脸上带着一股狠劲儿,汗珠沿着他的侧脸淌下,在张继科棕褐色的皮肤上留下一条蜿蜒曲折的水渍,这一滴汗刚好落在了马龙的下巴上,他伸着舌头去舔。
是咸的,马龙想。
这种神情的张继科马龙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你要问他怀念吗,他确实是怀念的。2012年的张继科会永远的留在他的心里,他冲破牢笼般的嘶吼,他的压抑和爆发,他的荣耀和奖杯,那是属于张继科风头无量的2012。
但怀念归怀念,它不该和现实发生颠倒,他从来不会被怀念禁锢。
因为只有每一个当下的张继科,才能最懂当下的马龙,即使他已经离赛场越来越远。
可只要马龙看他一眼,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也是这一眼,张继科就能读懂他。
他不需要什么最好的张继科,他又不是他的球迷。
现在健康的张继科就是最好的。
马龙被撞得摇摇晃晃,呻吟声也被撞得破碎,快感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他攥紧了身下的床单。但张继科这时却坐了起来,他托起他的腰,让马龙也坐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将他的手臂带向了自己的后背。
张继科的身体真烫啊,马龙想,他的手掌爱出汗,摸在同样后背都是汗的张继科身上滑溜溜的,他摸索着,最终停在了那个persistence上。
“马龙。”张继科不断地向上挺动着身体,粗壮的性器在马龙的身体里又大了一圈,正在不断顶弄着马龙的肠壁深处。马龙微微摇着头,似乎是在乞求他不要这样快,可张继科并没有减缓速度的意思,他托起马龙的腰,再狠厉的压下来,龟头重重的碾磨在他的敏感处,马龙刚刚高潮过的身体无法承受这样强烈的撞击,他后穴抽搐着,紧紧绞弄着对方。终于在又一次整根没入的时候,马龙用力的勒紧张继科的脖子,脚趾蜷缩,头颅高昂,猛烈的快感让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仰头喘息着承受着持续不断的高潮,前端的性器源源不断的流出液体。
他真的快要操坏马龙了。
张继科抱着高潮两次已经脱力的马龙,慢慢的挺动着下身,“摸到那行字了吗。”
“现在它是你的了。”
马龙的胳膊还环抱着他的脖子,他的手指点在张继科的后背上,一点一点的抚摸着他漂亮张扬的蝴蝶骨中央。
persistence
半天,马龙勾起嘴角,露出了他今晚第一个笑。
好热啊,空气中流淌着躁动,鼻腔中充斥着洗衣粉味、汗味和腥膻味;张继科每一次的挺动,每一次的碾磨,到后来他每一次的亲吻,都在搅动着马龙的脑子,他们交合的地方已经摩擦出了白沫。
马龙最后被操的几乎在痉挛的颤抖,张继科抬头望着他——眼神看起来几近虔诚,快要让人忘了几个小时前他的冷漠和锋利。他抬着被汗浸过的眼,心想,
他把刺青留给马龙了;他把他的信仰,他的坚持,他的无畏留给马龙了;他把他的心,他的灵魂,他的炽热留给马龙了;他把他的一部分留给马龙了。
快高潮的时候,张继科把性器从马龙身体里抽出来,射在了他的小腹上。
他想估计是时候封闭集训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让马龙发烧。
“说你老的,我明天就给他们弄死。”张继科倒在马龙的身体上,声音沉沉的,响在马龙耳侧,“你带着它去东京,就当我也去了。”
马龙抬起胳膊,抱紧身上的躯体——他们胸口贴着胸口,额头贴着额头,黑白分明,宛若一幅无极图。
“还有,”张继科没有看马龙,而是把自己埋进他的颈窝里“身上的痕迹消失之前,要一直记得我。”他声音极低,低得马龙几乎有些听不清。
“好。”马龙收紧手臂,几乎要将张继科与他融为一体,“继科儿,我没忘记过。”
张继科的身体一滞,连骨骼发出了仿佛生锈的咯吱声。
马龙是他与过去联系最深刻的纽带之一,他曾在他心上一针针刺上自己的影子和姓名。身上的刺青尚可洗去,只徒余一片斑驳在皮肤上,可烫在灵魂上的印记又该如何剥离。
触碰马龙,就像是在触碰那些沾了灰尘的奖杯,拥抱马龙,就如同拥抱他充满热血和荣光的过去,亦或是拥抱热闹盛大过后的寂静,告诉他,不要只爱过去的自己。
张继科感到自己身上冷冻了许久的时间裂出了一条条细小的缝,挣扎着提醒他要向前走去——
他慢慢的回抱住了马龙,如同藤蔓缠绕着枝丫。
活像四个字,抵死缠绵。
马龙很少说时间性的量词,像是永远、一辈子这样的时间量词,他基本不会说,承诺对他来说是一种负担。
不过此时时刻,马龙望着头上被玻璃灯罩打散的暗黄灯光,颈窝里张继科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他的皮肤上,滚烫,灼热。
他艰难地喘着气,在心里又补了一句。
永远也不会忘记。
2021年7月30日,奥运男单决赛前。
马龙下了车,一束金色阳光刚好越过层层浩叠的云层,落在了他的头上,边缘呈红色的阳光摇曳似热烈的火焰,在他头上如同一顶等待加冕的王冠。
可他的另一半脸却落在阴影里,黑白相隔,明暗交错。
马龙把手转到背后,摸到了他蝴蝶骨的中央。
他径直向体育馆里走去——
透过光影,仿佛能看见他的背后自骨缝里生长出巨大的,错峰交叠的玄青色羽翼,信徒也对他仰望,以致不敢直视其面容。
那双漂亮的羽翼昂扬着,舒展着。
顺势而舞,引吭高歌。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