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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东风不辞远方来
Collections:
Anonymous
Stats:
Published:
2021-09-26
Words:
2,124
Chapters:
1/1
Comments:
11
Kudos: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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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its:
4,378

初恋因为太赔钱被下放去站街了

Summary:

打得稀烂就要去站街梗,就,很雷

Work Text:

……原来那个规矩居然是真的。

见到林高远的时候,樊振东脑子里没边没际地跳出这么一个念头,让他几乎哑然失笑。可下一秒这种近乎荒诞的滑稽变成了喉咙里泛上来的一点苦意——林高远的缺席竟然是因为这个。按道理他应该觉得震惊难言的,但事实上樊振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想的是好不容易溜出来想加顿宵夜,现在彻底没了胃口,看来保持体重是有指望了。

他就这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林高远没看见他,他站在路灯下,眼神放空,只穿了件薄的运动外套,拉链拉到一大半,不难看出底下是空的。彼时正下一点小雨,灯光照下来,像一张又细又密的网,因此路上行人稀少,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一场经久不散的雨雾。

樊振东还是走了过去。

他也说不清是出于什么,甚至连在这短短的十几步路中还在思考是否应该装作若无其事的偶遇——直至跟前都没有结果。林高远终于看见他了,眼睛眨了一下,表情却还是发木,似乎连慌乱都欠奉心力。樊振东这才看见他眼眶泛着红,嘴唇也有些肿,像是刚给人口过——林高远显然也察觉到他过于长久的注视,以及这沉默注视背后的千百种意味,视线垂下去,定定地盯着地面上的一洼积水。

“他们给你开多少钱?”樊振东问。

林高远没有看他,逃避式地走着神。樊振东按亮手机屏幕,又熄灭,很难不去盯住他发肿的嘴唇,“说话啊,”他说,语气不重,几乎可以说是有商有量的,至少听上去心情不算太坏,“还是说别人可以,我就不行?”

林高远嘴唇动了动,声音含糊:“……两百。”

樊振东差点又要笑场,嘴角下意识地扯了一下,咳了两声才勉强绷住,一时不知该感慨定规矩的人会玩,还是陈条旧律实在跟不上通货膨胀。他再次摁亮屏幕,找到林高远微信转了一千过去,把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够包夜了吗?”

打成这样不如去站街——可也没规定不能卖给队友吧。

林高远终于抬起眼睛来看他,樊振东以为他要说什么,至少也应该露出一些不悦,但林高远只是吞咽了一下,说:“……你说了算。”

 

他没有带林高远回队里,对此林高远没有什么异议,只是愣愣地跟在他身后等他拿房卡刷开门,好像他们从来不是队友,而真的只是一场短暂的皮肉交易。他半跪在床边给樊振东口,头侧过去,一边脸颊都顶出一个形状,态度却是诡异地顺从而认真。

但樊振东却不可避免地有些走神——他看着林高远的头顶,蓬松的棕色发丝还挂着一点湿意,想的却是几年前的天坛公寓——在他那个小的可怜的单间里,他挤过去跟林高远撒娇:“试一次嘛,试一次好不好?远哥?”林高远被他蹭得发笑,拿手去推他,黏黏糊糊地说:“不要——唔好啦。”

于是樊振东撅着嘴妥协:“那你得亲我一下。”

……现在想来,那时候没有成功体验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毕竟林高远确实不太会口,除了态度勉强算认真,其余部分似乎随着心气一道暂时离家出走了,连吸都不太会,万幸的是至少牙没磕到他。可话又说回来,如果是三四年前,光是心理作用都够那时候的樊振东看着他的脸射出来,而现在的樊振东却很难不神游——他漫无边际地想了很多事情,最终还是看向了林高远的脸。

林高远显然也注意到了,他吐出嘴里的东西,抬眼看向樊振东,小声问:“不喜欢吗?”

通常来讲樊振东不是一个喜欢回避问题的人,但现在他说不出“不是”,但也很难承认说“是”。只好先让林高远起来。林高远扶着他的膝盖起身,拉开外套的拉链,里面果然什么也没穿。他又低头去脱裤子,刚才跪得久了,膝盖蹭的泛红。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跪在了床上,大腿分开,头低下去,听见樊振东说:“没有套。”

林高远张了张嘴,“没关系。”他说。

 

这当然不是他们第一次做,但上一次似乎已经时日久远。林高远惦记着这一晚的性质,含湿了两根手指往后去给自己扩张,用的是左手。他在床上向来很少提要求,哪怕是后来做多了,也只会好声好气地央求两句“不要啦”“慢一点”,而只要樊振东撒个娇,他也就毫无志气地放弃抵抗不再坚持,甚至主动往弟弟身上再凑一些。而现在他沉默地用两根手指操着自己,脸埋进手臂里,只有一点被压抑的喘息,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樊振东坐在床边,看着他抵在床垫上微微发颤的踝骨,窄得好像两根手指就能圈住。诚然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个晚上他都应该感到亢奋而不是疲惫——甚至这种疲惫并不是来源于肉体而是来源于内心,好像那个曾经找到机会就要黏过去的樊振东不是他自己一样。

但肉体有自己的意志,樊振东操进去的时候想,这就好比他知道要减肥但还是忍不住想吃。林高远又深又长地吸了一口气,大腿绷紧了片刻,忍住了没有躲。没有安全套,每一寸的进入都紧密到贴合,他感觉自己像被剖开了——区别在于曾经的樊振东用爱把他剖开,而现在的樊振东用性。

樊振东进入到底,只停顿了片刻,然后动作起来,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撞得他不住往床头倾,又被捞着腰拖回去。林高远脑子里一片空白,樊振东从没有这么操过他,更多时候他像个爱撒娇的弟弟,会拿脸颊蹭他的锁骨,会笑嘻嘻地讨要表扬,会在操得他爽得受不了的时候等着他主动仰头索要亲吻。而不是现在这样,粗暴的、盲目的、疼痛多于快感的。他甚至开始觉得反胃,几乎要忍不住到厕所去吐一通——

林高远把头埋得更低,大腿根被撞得泛红,已经开始发抖,但忍住了没有发出声音。樊振东似乎也觉得压抑,扶了一把他的腰,几乎是叹着气说:“叫出来吧。”

林高远张嘴,被撞出一声很低的哽咽。

然后他被翻了过来,面朝着樊振东。年轻的新科冠军脸上并没有多少兴奋,像打了一场索然无味的球。而樊振东猜想林高远也是如此——他甚至都没有硬。林高远眼圈泛红,却没有眼泪掉下来,只是茫茫地看着半空中的某一个点。樊振东没有动作,片刻后他忽然意识到:原来我已经不再想吻他了。

 

他想起几年前的林高远带着零食绕过一地杂物去敲他的门,他们挤在那张小床上偷情一样地接吻,做爱,汗津津地拥抱在一起。落日时分,晚霞穿透玻璃,缠绵地照亮他们年轻的脸庞。他枕在林高远腿上,轻声给他唱一首粤语歌:

好景不会每日常在
天梯不可只往上爬
爱的人没有一生一世吗
大概不需要害怕

 

但最终他只是再度操进去,低声问:“你不恭喜我吗?远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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