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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郑云龙跟班长隔着几步路走。班长后背笔挺,发尾梳得整整齐齐,一套衬衫西裤校服以最标准的形态穿在他身上。郑云龙故意用整条路都能听见的音量喊:“你就和我做一次呗!”
好在这条偏僻小巷这会儿没第三个人,阿云嘎停下脚步,还是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安全以后才回头皱眉说:“这事我说了嘛,不行就是不行。”
郑云龙根本没把他的脾气当回事,扁扁嘴,一脸无辜样:“哦,和二班的李良可以,和我就不行。”他得意地瞟班长的耳朵尖,果然慢慢变红了,于是继续信口胡编:“说真的,我比那个书呆子技术强多了。不信你试试,肯定不亏。”
阿云嘎作为班长,当然知道郑云龙在同学们眼中怎么个形象:美术生,放荡不羁,外形身高和那里均是规格以外;一双常常含着水光的桃花眼天生有超能力,能让对视的女生三秒就脸红,据说从不缺性资源。但这并不妨碍他为对方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番话感到震惊。
郑云龙见他整张脸都红了,乘胜追击:“你能骗过老师和班里其他人,可骗不过我。”他晃晃手机,提醒对方,自己手上可是捏着把柄。
那是几张郑云龙从教学楼天台水箱顶上拍的照片,角度相当刁钻,内容也相当惊人。其中一张,两个穿校服的身影在墙角交叠纠缠,被压在里面那个下半身光裸,裤子堆在脚边,看外形就知道两个都是男生。下一张,被压那个正好转过脸对着镜头。天色暗得刚能够辨认出他的脸,白净瘦削,嘴唇微张,两道双眼皮又深又长,怎么看都和眼前这位年级数一数二的好学生长得一模一样。
阿云嘎把嘴唇咬褪了色,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郑云龙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色钥匙,是天台的备用钥匙,现在已经没用了。他潇洒地丢给阿云嘎:“可不是我故意偷看啊。我偶尔上去睡个觉,就总碰见你们在办事,还动静那么大。”他绝对不会说,那些画面经过脑内加工,已成为他深夜运动的必备素材。
阿云嘎把手指都搓红了,盯着郑云龙,脑子飞快转动。半晌他作了决定:“好吧,我会和你做的。什么时候?”说这话时,他的黑眼睛里像是有潮汐涌动,会把人吸进去。郑云龙回过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想了想说,我看今天……就不错。
2
郑云龙自己住一套一室一厅。就像普通男高中生的房间,没多少地方可以落脚。阿云嘎从进门就开始嫌弃,让郑云龙想起不久前他搬来最后排和他同桌,也这样对凌乱的桌面唠叨半天,一边却把郑云龙那头也收拾了。
印象里他叭叭说个不停的样子好像有点可爱。
阿云嘎不小心踢到客厅中央的画架,痛得跳脚,又撞翻了边上洗笔的小水桶。衬衫和裤子半湿,染上一堆混沌不清的颜色。
趁阿云嘎去洗澡,郑云龙迅速将床清理出一块空地,顺便确认了床头柜里的装备。
上一次用到这些还是前几个月学姐毕业的时候。去年冬天,他被半推半就带上床破了处,后面又稀里糊涂做了几次,然后至今是空窗状态。天知道这样一个青铜玩家怎么会对男人来劲。
等郑云龙洗完出来,看见阿云嘎正展露他的班长本性,替他收拾房间,手边已有一堆叠好的衣服袜子。
他的屁股和大腿根都肉乎乎的,身上却瘦得让人心疼,明明比郑云龙矮不了多少,套着他的旧T恤还是松松垮垮的。郑云龙脑中没来由地蹦出一个词:男友T恤。
阿云嘎弯腰捡东西时衣摆往前滑,露出薄薄一截腰,两条白生生的腿,还有中间颜色鲜艳的皮卡丘印花四角内裤。
郑云龙走过去往那浑圆的屁股上拍了一把,假意嘲笑对方品位,心里却想有点搞不懂是谁在勾谁了。他顿时有些焦躁,拉着阿云嘎就往卧室里带。
或许是因为把柄的威力,阿云嘎闭上嘴顺从地爬上床坐好,顺从地被郑云龙推倒。被郑云龙伏在上方盯着看时阿云嘎两个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郑云龙事前想过跟男人做应当是差不多的套路。但当他凑近阿云嘎,盯着两片紧抿的薄唇,脑子却乱了,开始排列组合循环几个问题:该不该亲?该怎么亲?要不要伸舌头?
亏得阿云嘎见他半天没动,居然主动张开了嘴,被强迫的人倒像是在索吻一样。郑云龙的脸顿时有些发烫,但眼前这个深粉色的器官散发着诱人的热气,让人移不开眼睛,他不假思索将舌头填了进去。
阿云嘎的气味很洁净,就像他整个人给人感觉那样,洁净得让郑云龙可以暂时忘记他性别,把他当成一个无性的、纯粹的生物。
然而胯下终究是长着二两肉的。郑云龙一路亲下来都没什么违和感,直到脱下皮卡丘内裤,与那根发育良好的性器官面对面,才一愣神。踌躇了一会儿,终究没下去嘴。他抬起阿云嘎的屁股,补偿性地在下面那道窄缝上吧嗒亲了口。
阿云嘎惊叫一声,大腿猛地合拢,把郑云龙脑袋夹在当中。郑云龙却像被这反应打了一针鸡血,硬是掰开他的腿根,对那里又亲又舔。
他的股间没长什么杂毛,中间一点嫩生生的,闭得很紧。郑云龙回忆起学姐的教诲,如法炮制,手口并用地开拓了一会儿,入口渐渐就软开了。
阿云嘎紧紧揪着他头发,可怜兮兮的,全身细密地打着颤,睾丸往上收得紧紧的,前端淌出了一点清液。他肚脐附近和胸口红了一片,尤其胸口那里,两粒小小的乳头红彤彤地翘立着。郑云龙抬起头看到这画面,脑中浮现自己在下面舔,他在上面玩的样子,暗骂了句真骚,阴茎跳了跳,胀得要命。
他边亲阿云嘎,边伸手摸了个床头柜里的套子,撕开塑料膜塞到对方手里。郑云龙心中存着些说不出口的绮念,在他妄想中,班长会像片子里他喜欢的清纯系女优那样,细白手指把碎发勾到耳后,张开那张漂亮嘴巴,含住套子给他戴上。现实中,却见阿云嘎盯着杵在面前这根东西半天,眼神有些懵,把橡胶圈往下推时才发现戴反了。郑云龙心想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装呢。
直到捏着他的腰要从后面进去时才发现有什么不对。那里面依然紧得要命,连吞进郑云龙的龟头都费劲。
两人没头没脑折腾了一会儿,事没办成,把阿云嘎那里弄得红肿不堪。他在前面可怜兮兮地把手臂都咬出了印子,实在忍不下去,回头红着眼睛问郑云龙,真要塞进里面去呀?
这下轮到郑云龙懵了,说:“你和李良都搞过几回了,还不懂男的和男的怎么来?”
好一会儿,阿云嘎才说:“他只是在腿缝里蹭蹭,又没有进去。”
郑云龙的心被重重挠了一下。起伏的白色肉体,潮湿的喘息,被他多少个晚上当成打手枪的素材。不知不觉间,还把那个从背后干着阿云嘎,让他情动时露出苦闷表情的人当成了假想敌。郑云龙曾经想一脚踹开那个男的,自己占有这张脸,想得睡不着觉。但此刻这一切又在手边轻而易举。
他突然就改变主意了,拉起阿云嘎的手,作出一副体贴模样说:“这次就算了。和男人做是有点辛苦,准备好的时候我们再来吧。”
“但你不许再和那小子做。”见阿云嘎张嘴想说什么,他又添上威胁的语气:“否则我就把照片发出去。”
“我不会和他做了,你别干傻事啊。”阿云嘎爬到郑云龙腿间,握住他的阴茎摸了摸。那根东西胀得通红,硬挺挺地贴着小腹。他用比清纯系女优还清纯的眼神,仰头望着郑云龙:“这儿很难受吧?我用手帮你弄出来。”
圆乎乎的手在郑云龙的大宝贝上套弄是挺可爱的,但完全不够。最后郑云龙包住他的手,让两人的东西在他滚烫手心中紧贴,飞速摩擦着到达高潮。
陌生的刺激爽得郑云龙灵魂飞升,简直分不清那些浪得要命的呻吟到底来自哪个人。
他射完满头大汗,阴茎还硬着,差点想反悔刚才说过的话。深吸两口气平静下来,他把下巴搁在阿云嘎肩上,懒懒地想,一些黄色漫画里把精液比作牛奶,怎么班长的还真他妈是奶味的。
3
阿云嘎身边多了一个无比显眼的连体婴。只要郑云龙没去画室,走到哪都跟他粘在一起。
下午第三节下课,阿云嘎到学生会开会,郑云龙大摇大摆跟来,在边上空沙发坐下,塞上耳机,开始王者,仿佛一屋子人都不存在。干部们也不愧是学生中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尽管目光中写满好奇,也没一个人主动问起。
打完两局,会还没开完,正好轮到阿云嘎发言。他语速不快,开口就是长篇大论,穿插丰富的肢体语言,表情真诚,足够唬人。郑云龙没来由地想,如果阿云嘎要竞选什么,不用跟他睡,他也会给他投票的。
自从随时随地跟着阿云嘎,郑云龙被迫多了许多观察他的时间。他认为这是出于美术生的自觉罢了。他发现阿云嘎的右脸看起来比左脸幼一点儿。他的鼻子上有一颗小痣,和自己那颗长在差不多位置。他的手指总是在动,好像不抓点什么就不能安分。他对皮卡丘的喜爱超乎寻常,会为了收集那些材质廉价的玩具买儿童套餐。他爱听很吵的金属乐,会在做题时哼哼,却分不清乐队和乐队之间有什么区别。
他还发现阿云嘎也有很多张不同的面孔。其中一张早就见过——说起来,那个李良倒是很久没在眼前蹦跶了。
他忿忿地想,如果阿云嘎不是班长,不是老师要求落实课堂纪律时自告奋勇搬来监督他的多好。
美术生的文化分要求不高,以往不少课他都是睡过去的。现在只要趴下,阿云嘎就开始进攻,能用各种办法阻挠他和周公见面。
郑云龙是领教了好学生的手段,但没人教他什么叫逆来顺受。这天他假装要睡,阿云嘎果然又伸手来掐他大腿。他一把扣住那只手,从指缝间摸进去,在课桌底下十指交握。他用大拇指轻挠阿云嘎掌心,用自认为最粘腻、最色情的力度,来回抚摸那片潮湿的软肉。
这事做起来没想象中肉麻,不过成效显著。阿云嘎的耳朵尖烧得火红,像过敏一样从耳廓一点一点蔓延到耳根。他猛地抽回手,大腿不自然地磨蹭了下,聚精会神听课的脸倒是没有松动半分。
郑云龙埋在胳膊弯里笑到岔气。而之后他在睡梦中被对方摸硬,下课铃响,不得不撑着帐篷起立向老师致敬,就是不愿再想起的事了。
最后变成现在这样,郑云龙痛定思痛,以退为进,赌上自己在学校里所有的自由来膈应阿云嘎。让郑云龙气不过的是,阿云嘎的底限不知道在哪里。惹他逗他,他都应对自如,像一个无懈可击的柔软球体,从哪个方向打上一拳,都只会让自己陷进里面。对郑云龙的无处不在,阿云嘎也是适应良好,仿佛郑云龙本就该在那个位置。
会总算开完了。等其他人离开,阿云嘎拿着一本书来沙发另一头坐下。郑云龙瞅了眼,书名叫《天堂之火》,封面与这时窗外的景象倒是很搭。
晴了一整天,太阳即将从火烧般的天边沉入远处黑色山峦背后,大片天空映着橙粉色余晖。
阿云嘎的右脸像泡在一层蜜里,不知道看见什么有趣的,嘴角在蜜的表面划拉出一道弧痕。
郑云龙挪到边上,不带商量地枕着阿云嘎大腿躺下。他交叠起两条长腿搁在沙发扶手上,舒服地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口齿不清地抱怨:“为这么一点事儿开了那么久会,这破学生会的效率还真是高啊。”阿云嘎对这话置若罔闻,也在郑云龙预料之内,反正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戳戳阿云嘎的腿,又问:“你在看什么?读给我听听呗。”
阿云嘎轻声读书的声音和平时说话不一样,像豆沙裹着耳朵,痒丝丝的。不过郑云龙听了一会儿,感觉这好像是一本缠绵悱恻的爱情小说,也就没了兴趣。他转过身,面朝阿云嘎的肚子。眼前的布料随拉链走向鼓起一块,看不出底下的样子。他拉开拉链,朝里面吹了口气。
阿云嘎的脸被书挡着,看不见表情,只听他顿了顿,继续读:“赫菲斯提昂攫紧了手臂。他的感情是矛盾的,他想这样抓下去,直到有什么办法使亚历山大的骨骼包裹在他自己的身体中,但也知道这是疯狂的恶念。他会杀掉任何伤及亚历山大一根毛发的人⋯⋯”
今天不是皮卡丘内裤。沉睡的性器卧在纯白棉质内裤中心,软软一团。郑云龙用食指探寻,摸到龟头位置,沿着边缘一圈来回摩挲,那根东西便渐渐醒了过来。
“赫菲斯提昂想着,他的肋骨摸起来真是不堪一击,爱护它与压碎它的两种欲望在争斗,可怕。他沉默下去……”阿云嘎越读越吃力,显然注意力已被拉去其他地方。
看不见器官全貌,郑云龙发觉自己似乎可以无障碍地接近它。他埋进阿云嘎腿间,喷出的热息与对方的体热混到一起。他用鼻子顶住睾丸那块磨蹭,沉甸甸的,很柔软。等上面那根再硬一点,他试着伸舌,沿着那一条线从根部往上舔,隔着棉布把龟头整个含进嘴里,小心翼翼地,抿着富有弹性的肉块,不觉得有什么排斥。
读书声不知什么时候停的,郑云龙注意到时,书已经不在那儿了。窗外粉色的天空逐渐过渡至夜的深蓝。阿云嘎的头向后仰着,脖子线条在小巧的喉结处弯折,逆光形成一道精巧的剪影。他五指张开盖在嘴上,关节绷得紧紧,胸脯重重起伏,像是用尽全力抑制将要冲出喉咙的声音。
郑云龙想象他此时的表情,兴奋得脑子晕乎乎的,吮吸力道也不由加重。从舌头戳顶的地方渗出了一丝苦味,鼻尖擦过不易察觉的腥气,那里完全硬了,斜的一条,把内裤从拉链间顶出来,前端有块圆形水痕。
郑云龙舔舔嘴唇,做好心理建设,要去拉阿云嘎的内裤,咔嚓,门把手转动了。阿云嘎整个人猛地一抖,迅速把郑云龙按回去,翻开书本拍在他脸上。
一个清脆女声轻呼,说:“学长,你怎么还没走?”
郑云龙被拍得呲牙裂嘴,听见头顶传来“嘘——”的一声,明白了该怎么配合表演。他顶着那本书,大气不敢出地装睡,心里庆幸天色暗了,不仔细看应该发现不了什么。
来人蹑手蹑脚走来,隔了一段距离,用气声问:“学长,你和郑学长在交往吗?”
阿云嘎说:“没有的事啦。”语气还挺镇定。
“咦——骗人!”女孩夸张道,“怎么看你们都像在热恋期!是不是郑学长一直吊着你呀?”
郑云龙心想:会有人在当事人面前这么问吗!
他仿佛看见阿云嘎面带苦笑,摇摇头说:“你怎么会这么想?”
女生咯咯笑了,她走得更近了,似乎凑到了阿云嘎耳边,用更轻的声音——但在这一根针落下都会发出声响的寂静傍晚,郑云龙将她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李良学长说的,他说为了帮你追郑学长牺牲了自己。”女孩嘻嘻笑得更八卦:“我才不信!怎么听都是你牺牲比较大啦。不过能想出这种办法,学长,不愧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