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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宇梁的优势是他比别人都要便宜。来睡男人或被男人睡的想要一个正常男人而非有着异样下体的怪物,来睡女人的更不想看见他的鸡巴,因此只有一些追求猎奇与刺激的人会来找他。而这些人通常有着更加糟糕的习惯,也有人短小且阳痿又偏要勉强,肖宇梁大多数时候擅长演出虚情假意,以恰到好处,精准把控的叫床换得一些满意度,但更多时候只会得到另一些人极为粗暴的对待,最开始几次,肖宇梁还反抗,说不做这些,后来肖宇梁就早已无所谓,只是说,这要加一点钱,老板。这些男人性功能还算正常,但精神极度不正常,什么玩法都想得出来。他通常能忍,察觉到确实不对他也会借口离开,好在他会一些防身之术,万不得已能把嫖客揍一顿,不过也得终日警惕对方是否会找人来报复。
曾舜晞这天看到他的时候,他仍然站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的路灯下抽烟,当时已经是午夜,他上前,仍在斟酌着措辞,肖宇梁看他一眼,眼神从他无辜下垂的杏眼扫到他胸口绣线校徽。本市有名的私立学校,一切与国际接轨,有最好的资源,足够在独木桥旁另铺就一条金光大道。
曾舜晞和人打赌,这人是做那个的。他每天都在这里,有一次他下课回家,来便利店买饮料,听到他说,去你那还是去我那?但曾舜晞刚说出一句哈喽,肖宇梁便打断他,吐出一口烟,淡淡道,今天不接了。曾舜晞想到,果然。实际上曾舜晞很难忽略他手腕和脖子上的淤伤,太过明显的青紫痕迹,让他想到电视里严刑拷打,犯人宁死不从。
曾舜晞想了想,进店里买了一碗关东煮,不知道他爱吃什么,就把剩余每种都拿了一串,热气滚滚,满满一碗,肖宇梁的手被夜风冻得冰凉,接过去的一瞬热意迅速从掌心扩散开来。他道谢,靠在花坛上小口吃起来,过一会儿听见曾舜晞对他说,两千块,行不行?
肖宇梁听见数字,抬起头,看着他,说,行。如果你不介意,我服务水准现在没法很好。
曾舜晞点点头,就要去拿钱包。
肖宇梁又说,先付五百就行。
肖宇梁坐着曾舜晞的车到了公寓楼下,他坐在副驾上,盯着方向盘上车标看了一会儿,想到,至少不是未成年。
这个地方离他学校很近,曾舜晞不愿住宿舍,就租了个房。和家人说是便于安心读书,实际上只是离家远,更自由。
肖宇梁从来没接过还穿着校服的嫖客,他有些不知道该不该上平时那一套奉迎讨巧的伎俩。他在上车前和曾舜晞讲明自己身体异处,曾舜晞流露出一丝惊讶,他眼睛瞪大,看起来更像那种漫画里的纯情中学生。肖宇梁说,就是这样,你可以走。
曾舜晞说,没事,我想看看。
于是此时肖宇梁在他的书柜前,跪在地上给他口交,他喉咙还有些疼,之前被一个男人拽着头发粗暴地往里撞,操得他口水都吞不下去,也就是两个小时前的事。
因此他尽量避免让曾舜晞这根东西捅得太深,靠手握住后半截,边撸边舔,他抬头看曾舜晞,很熟练地运用一种楚楚可怜的,勾人心魄的眼神望着他。曾舜晞问,你能不能脱衣服?
肖宇梁想,这不该是一个问句。
他吐出那根东西,用脸蹭了蹭,而后才说,可以呀,不过,你可能觉得恶心。
肖宇梁抓着衣服下摆撩起来,曾舜晞于是终于看到他腰上的指印,肋骨的累累淤青,胸口也有几道红痕,像皮带抽出来的,腰侧还有烟疤,乳头高高翘着,被玩得充血过度,肿得不自然。
曾舜晞皱了皱眉。肖宇梁动作顿了顿,又遮回去,说,等过几天,我可以再……
曾舜晞说,你怎么弄成这样。
肖宇梁想了想,不知如何说明,他的客源就是如此。这只是交换,他以此挣到一些钱。
曾舜晞又问,还痛吗?
肖宇梁说,不会。只是看着比较明显。老板还想做吗,做的话给你打个折。
曾舜晞迟疑,点点头。
肖宇梁笑了笑,他很清楚自己这样看上去很纯良,能够迷惑人,他双手捧着曾舜晞的鸡巴,伸出舌头舔了舔,又含进去,很熟练地吮吸起来,脸颊凹陷,嘴唇红润,眼里水光摇荡。他这一张脸倒看着还算干净,有意识地流露出天真眼神,则更显柔软,能够抵消他天生无表情时锋利不近人的冷。
曾舜晞说,你真的……有女人的东西?
肖宇梁解了裤链,抓着曾舜晞的手隔着内裤去按他腿缝,一路往上,曾舜晞果然摸到那处柔软水润的凹陷,他抬眼,问他,天生的?肖宇梁点点头,说,我妈希望我是女孩。可能神比较粗心吧。
曾舜晞不知该作何感想,他的确是喜欢男的,但似乎对这东西也并不抗拒。理论上是一个更适合操的洞,如此而已。
肖宇梁自己从口袋里摸出几片套子,递给曾舜晞,曾舜晞看他一眼,肖宇梁又说,我上个月才做过检查,没病。
最后还是肖宇梁给他戴的套,他动作很熟练,边弄边抚慰着他,确保舒适。曾舜晞说,到床上去。肖宇梁点点头,跟他进了屋,书桌上还摆着几本练习册,没写几道题。肖宇梁笑笑,问,怎么作业还没做完?曾舜晞说,不会做。
肖宇梁的批摸起来又热又肿,不知道一晚上给人操了多少回,曾舜晞伸进两指摸了摸,里面还是湿的,穴肉讨好似的裹上来。他伸手捻了捻两片外翻的阴唇,滑腻腻的,露出尿道眼和肿胀的阴蒂,曾舜晞把蒂头剥出来,用指尖拨弄,指腹慢慢地磨,肖宇梁膝盖蹭着他的腰,喘息着,眼里又泛着水光。他今夜的第一个客人对他的阴蒂又掐又拧,到肿得不行了才操他,插入的时候也用指甲掐,他应激反应,穴里夹得死紧,让那人很是受用。肖宇梁本来阴道也生得比女人浅窄,雄风不振的中年男人也能体验到一把满足自尊的快乐。而肖宇梁被磨得实实在在地潮吹了,无用的子宫口微微打开,那个男的用一根细长震动棒顶进去,几乎要顶到子宫底,肖宇梁差点因为那样强烈的刺激而晕过去,那人又让他夹着玩具跪下去给他口交,肖宇梁眼泪流了满脸,吞吐间是难以自抑的呻吟。客人非常满意,说下次再来。
而此时曾舜晞盯着他,手指拨弄着那里,说,你这边……肿得好厉害,都鼓出来了。
曾舜晞手指在他窄缝里流连,他动作很轻,但因为那处已经被玩了一夜,一点触碰都被放大,肖宇梁反而感觉到快感逐渐堆叠,下腹到大腿内侧都涌起一阵暖意,曾舜晞修长手指按进他穴里,狠力按压着绵软鼓胀的肉壁,肖宇梁被操过太多次,宫口都微微张开,曾舜晞果然触到那一圈肉环,问,你有子宫?肖宇梁点点头,他已经太困倦,没有像平时那样说一些填满我让我怀孕之类的话。实际他每次被捅开子宫,都仍然要感受到疼痛,以及一种本能的恐惧。
曾舜晞说,我很少,很少操女人。肖宇梁说,我也不是。做过检查,没有黄体酮。
曾舜晞说,你还懂这个?肖宇梁瞥他一眼,说,我也上过学。
所幸曾舜晞没有开始追问他过去。曾舜晞握着自己那根东西,在他逼口磨,两瓣小阴唇夹着他龟头,热乎乎的,三分钟后,肖宇梁喘着气问,老板,不插进来吗?
曾舜晞说,我觉得这样你也能到。
而事实确实如此。曾舜晞硬挺的高中生老二一下下撞着他嫩红鼓突的阴蒂,肖宇梁被磨得受不了,这样轻柔而缓慢的高潮他几乎从来没有过,他勾着曾舜晞脖子,扭着腰,很是配合,主动去蹭他茎身,湿热的肉缝含着柱体上下滑动,留下清晰的水渍,如此几乎持续了十分钟,肖宇梁的呻吟越来越真,到最后他挣扎着下床跪在地上潮吹了。他捂着穴,水液从他指缝里漏出来,曾舜晞看他,他眼眶泛红,脖颈也泛红,仍然低低喘着,说,差点弄脏你的床。
曾舜晞说,没事的。
肖宇梁点点头,缓了一会儿,又爬上床,自己握着那根东西,要往穴里塞。曾舜晞说,等一下。我来。肖宇梁在心里记下这一点,他喜欢掌控主动权。曾舜晞看见他胯骨上也有淤伤,就让他以最传统的姿势躺着,腰下垫了个枕头,慢慢往里顶。肖宇梁阴道很暖,子宫口像一个吸盘,啄吻他顶到底的性器,一个丰沛的,不竭的性器官。花的汁液漫到大腿上。
曾舜晞房间角落里有面穿衣镜,肖宇梁窥见自己,上一个人在他高潮时掐他脖子,他差一点晕过去,留下的指痕还很分明,而曾舜晞低下头去吻他嘴,肖宇梁下意识要躲,而后想到他给了两千块,吻一吻能如何?于是他又变得顺从,曾舜晞的吻技温柔缠绵,亲吻恋人一般,几乎要让他怀疑这只是自己在大街上睡去做的一个梦。
肖宇梁想了想今天晚上给几个男人口过。数了一下,是五个。这个答案与这个云一样轻柔的亲吻,让他喘不过气,他想,这人是来体验做爱的,可他不会。他已经感觉自己要溺水,晕眩来自缺氧。
曾舜晞扣着他手指,往他穴里顶,他的腰很有力,显然有所锻炼,他每次抽出来都要翻出一点软肉,里面太挤了,曾舜晞揉了揉他被淫水浸透的阴蒂,问他,为什么干这个?
肖宇梁舔了舔唇,望向他,说,我有性瘾,天生适合出来卖的。
曾舜晞问,这话是谁说的?
肖宇梁沉默,说,很多人这样说。
曾舜晞检查他手腕的伤,还有绳缚的痕迹,是那种粗劣的麻绳,而非专用的道具。曾舜晞问他,痛吗?肖宇梁摇摇头,并说,你想试试吗?他认为曾舜晞的两千块值得多一些花样。其实肖宇梁早就已经学会享受痛感,疼痛是性的一部分,也是爱的一部分,他分不清楚。也有人和他说过,你和我走吧,不要再卖,只给我一个人操。这是爱吗,肖宇梁想,他在床上说过太多假话,最清楚没有什么可以相信。即使有人真爱上他装出来的样子,那也与他无关,他最清楚自己究竟如何,不能迎合对方一直演下去,总有一天会被拆穿。
曾舜晞在他出水之后插得越来越快,捣出不绝水声,肖宇梁哽着声喘,乖巧地示弱,曾舜晞去吻他微微起伏的颈部线条,感受着他喉头的颤动。窗外的月光从楼宇间隐隐漏进来,肖宇梁有时能听见海潮声。他因为想看到海这样简单的理由从家来到这座城市,他的确看到了海,也知道不过是潮涨潮落日复一日,亿万年不变地被月亮牵引。而后来他在这里遇到一些像曾舜晞这样的人,生来便站在别人望不到的终点,可以少很多烦恼,在肖宇梁看来,是全部烦恼。
肖宇梁在这场漫长的性爱里望向曾舜晞,无端发问,你住在海边吗?
曾舜晞想了想自己那个俯瞰海湾的家,点了点头。肖宇梁说,可是你看起来也不开心。有什么可以不开心?
曾舜晞没有回答,只是凿进他湿软的子宫,窗外细细一钩月黯淡无光,写字楼还亮着许多灯,星星点点,楼下车流,商场琳琅广告牌,人造的光铺陈着,延伸到天际线。
肖宇梁仰着头,肌肉绷紧,在他插入的时候也抬起腰来迎合,那根东西干开宫口,畸生的子宫没有生育功能,只是一个精液的容器。曾舜晞问他,你叫什么名?肖宇梁喘息着,薄薄眼皮也泛红,他通常会编一个名字,但他沉默片刻,盯着曾舜晞的眼,说,肖宇梁。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曾舜晞问,下雨的雨吗?肖宇梁说,宇宙的宇。曾舜晞用粤语念一遍,肖宇梁。好像一声叹息,又抱着他顶进去。
肖宇梁还是弄脏了他的床。潮吹的时候他夹得太紧,曾舜晞按着他,卡在他子宫里,干得他露出一种茫然失措的神态,曾舜晞抽出来,龟头刮过他穴壁,他又颤抖着感受着混乱的快感冲击,曾舜晞摘下湿泞的安全套,好像这才是真正开始,揽着他腿弯,往那个已经痉挛不停的穴里顶,肖宇梁一般会让内射的多给点钱,但曾舜晞已经给得够多。他小腿勾着曾舜晞的腰,贴得很近,手臂也搭在他肩上,而曾舜晞第一次知道操逼这么爽,肖宇梁像为他量身打造的飞机杯一样,曾舜晞低下头,很轻地舔他红肿破皮的乳头,一遍干进他夹得更紧的穴,肖宇梁几乎哽咽,曾舜晞像小狗一样细细舔弄他被人粗暴折磨的部位,手腕的关节也被他握着亲吻,肖宇梁极为不安,他的大脑在罢工边缘,只剩下身体本能迎合着,想说些好听的话,却什么也说不出,只能低低地喘,搂着他脖子。有一瞬间肖宇梁也想问,你叫什么?但终究忍住。
曾舜晞射进他身体里,凉的精液灌进他小小的,玻璃球一样的子宫里,曾舜晞亲吻他眼角的泪痕,手指抚过他身上的疤,好像一切有迹可循。
后来肖宇梁依然会在便利店门口抽烟,烤肠机灯光温暖,关东煮散发着汤料包香气,人来人往,夜风穿街。肖宇梁对上一双眼,手中烟头落在地上水潭里,积水倒映着月,碎落摇荡,鞋底踏过,分裂成千万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