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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彼得？”哈利吓得连忙把吸了半管的奶昔吐回去，希望自己是被冰饮料冻得脑子不清楚才听错了话，他眼神躲闪着尴尬笑了笑，不确定地又问了一次，“我刚才可能没听清。”
啊哦，彼得·帕克，你又酿下了一次大祸。
大祸？这简直是灾难，比穿上红蓝制服收拾坏蛋时撞坏号角日报楼上的大屏幕还要糟糕，对，比JJJ逮着蜘蛛侠连骂三天“这只虫子撞坏了我的屏幕！他才是罪大恶极的纽约罪犯！”还要恐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彼得·帕克！你说话之前能不能过过脑子！你脑子转得比说话的嘴快但是你能不能及时刹车！哪怕一次！迈尔斯都没你这么能说！
彼得默默自责一万遍，脸上还要扯出一个犯错小孩试图蒙混过关的虚伪笑容，“没什么，哈利，我是说，祝你明天上午和斯塔克工业的合作项目签约仪式顺利举行。”
“不，前一句，我想我听到的不是这个。”
哈哈，大名鼎鼎的超级英雄、人见人爱的纽约好邻居、面罩下还是个高中毕业生的蜘蛛侠，也就是方才离开地平线没多久的高材生彼得·帕克，在和他人生中最好的朋友、奥斯柯现任掌权人哈利·奥斯本在老地方碰面聊天时不小心对他透露了自己的惊天大秘密。
彼得企图混淆视听，“呃，那我应该是说了，我也想去现场亲眼见证这一刻但是明天一整天我都要和MJ帮梅姨打工。”
“是吗？”哈利露出狐疑的神情，但他似乎不打算追究下去，他继续喝他的冰奶昔，“算了，你刚才说你要和MJ给梅姨帮忙？你以前那个小时候见过的邻居吗？”
彼得松了一口气，还好他说得快哈利没记住，赶紧顺着话题叨叨：“对，后来她搬走了，前阵子又回来了。”
“真是不错，我和你家就离得很远。”
“诺曼·奥斯本哪里会瞧得上森林山的街区啊。”彼得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抱歉，哈利。”
哈利摆摆手，“不过，我还是很希望明天你能出席，服装和化妆师我都能搞定，这是我拿下的第一个大项目，再说你不是很喜欢斯塔克吗？”
“唔……恐怕来不及，而且周末可能是纽约坏蛋大肆猖獗的时机。”彼得忽然觉得愧疚，他和哈利最近几乎是各忙各的，见面的时间少了许多。他还想说点什么，见哈利接了个电话。
“我得走了，Pete，改主意了的话今晚都可以打电话给我，如果需要红魔帮忙就尽管打给我。”哈利边接电话边离开乔的咖啡店，他甚至还穿着办公的西装来见彼得，彼得亮出十足的笑容同他道别。直到哈利彻底从视线中消失，彼得全程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放松。他怎么能、他怎么就、就对哈利说了、说了——
“我喜欢你，哈利，我本来思考过认真跟你表白而不是现在在乔的咖啡馆喝着奶昔，但是看样子你接下来的行程很满我也要去参观大学，所以——天哪我在说些什么？”
彼得·帕克喜欢他的挚友很久了，他害怕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于是思忖很久做了个给双方都留了退路的精密表白计划，但他刚才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嘴，尤其是得知有可能好一段时间都见不到哈利的时候，他现在只想给自己来几拳。
可即使再灵敏过常人的蜘蛛侠也没有发现哈利留在桌上的空塑料杯被捏得变了形。
“嘿，梅姨。”彼得准备和他最亲近的家人坦白这一切。梅还在厨房洗碗，彼得靠在门边。“什么事，甜心？”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希望你不会被吓到。”彼得盯着地板，犹犹豫豫，“我喜欢，呃，我喜欢哈利，不仅是，不限于朋友之间的那种关系。”
彼得原以为他会听到盘子落到水池里的响声，他都准备好去接那个即将被打碎的碗碟，但他没有，他听见梅接着说，“你为什么会觉得会吓到我呢？”
彼得张牙舞爪：“因为——啊？啊！你应该震惊才对！我以为、我以为——”
“彼得，”梅姨转过来，一如既往地面容慈祥，“我可是过来人。”
“噢，哦。”他认命地搓了把脸，“因为今天我把哈利吓到了。”
“你把哈利……你吓到了谁？”
叮咚！蜘蛛感应！彼得眼疾手快地接住从梅姨满是泡泡的手中落下的餐盘，省到钱了，他把盘子递给梅，“我本来有个计划，但是，但是……没能成功。”
“他拒绝你了吗？”
“不是，没有，他没有拒绝我，”彼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没听清。”
“哦，我就说嘛，他怎么会拒绝你呢，我亲爱的彼得。”梅继续洗碗，心情似乎比先前好了很多，还哼起了歌，“明天我早点起来做些曲奇，哈利也很久没吃过了吧？你去签约仪式的时候就顺便带过去，有MJ帮我就足够了。”
“好的。”彼得点头，随即夸张地张大嘴捂住头顶，“啊？！”
梅得意洋洋地回答他：“我可是过来人哟，彼得。”
这晚彼得悄悄出门给纽约警局送了一个新坏蛋，回家之后慢吞吞地洗澡爬床，他睡不着，盯着天花板发呆，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看一眼床头闹钟，三更半夜。他想给哈利打电话。
“你睡了吗，哈利？”他发了条短信过去。
几乎是下一秒彼得就接到了哈利打来的电话，彼得差点把手机摔出去，“嘿，哈利，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这句话我也可以反问你。”他听见哈利笑了几声，电话里的声音稍微失了真，“怎么了吗？”
彼得突然语塞，他确实很想跟哈利说话，但他可不想告诉他是因为白天——“因为白天那件事吗？”
“什么？”彼得一下就坐了起来，意识到声音太大怕惊动梅姨便压低了嗓音，他撒谎道，“我已经不太记得那时说了什么，哈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彼得都以为哈利是不是睡着了。“我倒是有点记得你还说了别的，Pete，我一直在想我有没有听错，想到现在也没有睡着。”
“什么？”彼得现在只想得出这个词汇，他一向快速运转的大脑竟在此刻宕机，“你，你听见了？”
“就是不确定啊，Pete。”哈利说，“你现在能再告诉我一次吗？”
彼得感觉他的心跳得好快。
“你等一下，哈利，等我五分钟。”
彼得挂断电话穿上红蓝制服，以职业生涯最快的速度荡着蛛丝晃到奥斯本大厦，哈利就住在顶层公寓。令彼得没想到的是，他抵达楼顶的时候，哈利已经打开窗趴在窗台上。彼得发射蛛丝粘在屋顶，倒挂着慢慢落到哈利跟前。
哈利双手撑着下巴，悠悠的，“我看到你来了。”手机放在他旁边，屏幕上还亮着彼得的联系人页面。
“嗨，哈利。”彼得庆幸哈利看不见他的脸，一定很红吧。
“嗨，Pete。”
“那个，”彼得又支支吾吾的了，“你要确认什么？”
“我想听你再说一遍，我好确认是不是听错了。”
彼得本来又想糊弄过去，可他刚才明明下定决心一样二话不说就来到了哈利面前，在如此深夜，所以他还要怕什么呢？
“我白天在咖啡馆跟你说，”彼得咽了咽干燥的喉咙，“我喜欢你，哈利，我想要经常看见你。”
彼得期待着，期待着他最想听到的回应，如果回答是否，他可以潇洒地荡着蛛丝离开；可彼得好像对答案心知肚明，哈利亦是。
哈利没有回答，他拉下彼得的面罩卷至鼻梁，哈利没忍住笑出声，“你脸好红，Pete。”
“……我很热！”
“好吧，你很热。”哈利慢慢凑过去，“但接下来会更热哦？”
蜘蛛感应在叫嚣，可彼得不愿挪开；吻，一个吻，一个来自哈利的、确认心意的吻，笨拙又热情，彼得像笨蛋一样僵硬地张着嘴唇，哈利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要进来吗？梅姨那边，我会说你比她更早起床来我家了。她……她会相信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