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做健身APP的小蔡总被各种UV,DAU，ROI搞得一头包。他在加班写该死的项目复盘，下属们已经嘻嘻哈哈到点走人。
肝到晚上10点，可以提打车申请了，小蔡总打算关电脑走人，要死不死在电梯间偶遇CMO。
“哟，还加班呢。”CMO亲切问候，“辛苦了小蔡。”
不辛苦，不辛苦。小蔡总带着社畜特有的微笑，开始一些营业。
“小蔡周末什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回家休息。
“行，那正好喝两杯放松一下。”
CMO亲切地拉小蔡总上车，小蔡总在心里用脏话问候他十遍，被迫继续营业。
热知识：小蔡总酒量不行。
更热的知识：CMO说男人不能说不行，不行也得行。这酒你得喝。
小蔡总喝得晕晕乎乎，大约趴在垃圾桶边吐了，CMO开始一些二场，小蔡总抱着垃圾桶，拒绝站起来。
小蔡总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家的，总之他不是一个人回家的。他躺在床上，旁边还有个人。
他想起来CMO好像确实给他叫了个人来着，但他现在怀疑，会不会是叫了个鸭。
他看着那个人，准确地说，男大学生，觉得头痛欲裂。
“你醒啦。”男大学生是半裸的，他也是。
操。小蔡总直接爆粗口。
“不是吧，刚搞过诶。”
小蔡总大脑有些宕机，人生头一次被一男的睡了，还是个学生。他妈的现在的大学生长得浓眉大眼斯斯文文，怎么会选择这种职业？
“给你钱，你赶紧滚。”
“我不是鸭，是你一直扒在我身上亲耶。”瞪着大眼睛，一脸委屈地拿出T恤，“衣服都被你扯坏了。”
算了算了，小蔡总息事宁人，大家都是成年人，啊……就当约个炮……翻篇吧。
“什么约炮，我第一次诶。”
操。他还敢委屈！
小蔡总被气背过去：意思是我还得对你负责？
我有女朋友的。小蔡总开始一些口不择言。
“你明明单身啊，你抓着我说了好多哦。”
小蔡总感到社死，他需要大眼仔滚蛋。带上他所有东西立刻滚蛋！
“可是你说你很喜欢我。”大眼仔直勾勾地看着他。
小蔡总觉得他需要经历一些社会的毒打，所以决定当场给他上一课：
“我这种渣男，跟每个炮友都说过。”
大眼仔目光黯淡，默默爬起来，套上被扯坏袖子的T恤。
小蔡总告诉自己，不要心软。
大眼仔头发乱糟糟的，背上双肩包，包里还插着球拍。临出门前，他告诉小蔡总，你不是渣男。
小蔡总的周末基本就这么毁了。
周一无事发生。周二无事发生。
本月无事发生。
直到HR带新人入职，大眼仔又出现在他面前，干净得像张白纸。
操。小蔡总想到一些酒后热吻，一些床上呻吟和一些不怎么高超但很爽的性技巧。
总之很草。
部门女孩子们叫他天菜，假借喝水，拿快递，各种名义在他周围绕来绕去。
小蔡总的职业素养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他跟大眼仔说：我们不认识。
“我叫傅……”
“我们不认识。”小蔡总打断他。
小蔡总还在加班，但今天有人没走，还在他泡泡面的时候，分给他炒饭吃。
“我自己做的哦。”
小蔡总想继续跟他不认识，但炒饭实在很香，他实在很饿。
总之，大眼仔说，你不是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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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在知乎提问，跟炮友变成同事是种什么体验，小蔡总一定不请起来。
谢不邀，人在办公桌，强答一发：
一边被老板折磨，一边躲不过茶水间的八卦“新来的天菜好帅”，一边被前炮友关怀“别老吃泡面没营养”。
这感觉实在是他妈的美妙至极！
最可气的是大眼仔自以为跟他心有灵犀：
“我们在公司先假装不认识吧。”
不然呢？还想转正不成？
迎新会上，狗比CMO照例要问一些让人尴尬的问题，比如：
“小傅啊，有没有谈对象？”
“不知道算不算有。”小傅老老实实。
“这还能不知道？不会跟小蔡一样，老海王吧。”CMO大概觉得自己很幽默。
莫名被cue的小蔡总攥着啤酒瓶，拿不定主意是一把子砸他脑门上，还是微笑着敬酒。
“阿蔡怎么会是海王？”小傅无辜发问。
操。开始了。
CMO开始一些保留节目，AKA小蔡总被甩的黑历史。
热知识2：小蔡总没谈过超过6个月的恋爱。
热知识3：小蔡总总是被甩的那个。
CMO说，还不是小蔡低情商发言，他上一个女朋友跟他撒娇，说不会装路由器，你知道他说什么。他说，你不会觉得自己可爱吧？一点生活技能都没有，真是头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CMO发出惊天爆笑。
小蔡总唯唯诺诺。
CMO继续公开处刑：做个健身APP，小蔡说公关的文案写得狗屁不通，什么又纯又欲，漫画腿绝绝子，人话都不会说。公关的小姑娘被他骂哭，可怜哦，我都看不下去。
说完亲切问候大学生，小傅啊，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小姑娘？
小傅笑起来很腼腆，跟床上判若两人。小蔡总反思自己，那天晚上就是被这张纯真的脸给骗了。
小傅说，一定要是女生吗？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CMO反应贼快：不不不，我们公司很宽容，你喜欢纸片人都可以。
小傅说，我喜欢单眼皮，皮肤白白，个子高高，斯斯文文的那种。
全场开始一些对号入座。
小蔡总想，你报我身份证得了。
小蔡总以前对部门女孩子的费解是80%，现在是120%
她们在听说小傅不喜欢女生之后，变得更喜欢小傅了？
“姐妹，我好快乐！我们可以磕cp了！”
“姐妹我也是！！！”
以上是最新的茶水间对话。
小蔡总称之为人类迷惑行为。
小蔡总还在加班，还在蹭小傅的饭吃。
他做那么多，我干嘛不吃？小蔡总又夹起一块排骨。
小傅坐在他旁边打游戏。
小蔡总觉得有必要跟他谈谈。
“你不能回家打游戏？待公司干嘛？混加班啊？”
“我陪你啊。”
很好，不如不问。
蹭完人家的饭，小蔡总到底脸皮薄，起码去洗了碗。
沥水的时候，小蔡总感到脸上一热，继而整个人被热乎乎的小傅搂住。
“阿蔡你人好好。”小傅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真诚。
人不该，至少不能，被同一张脸骗两次。
否则怎么解释又跟小傅上了床？
小蔡总浑身散架，小傅套了件T恤，光着屁股，去冰箱找可乐喝。
“给我倒一杯。”
“嗯。”毛刺刺的脑袋又探过来，“晚上可以睡这儿吗？夜了打不到车。”
“噢，可以。”小蔡总在看球赛，随口答应。
冰可乐让小蔡总缓了过来，他看到旁边笑出酒窝的小傅，下意识伸手戳了戳。
草，确实有点可爱。
第二天小傅告诉他：“你睡觉会打呼。”
“回你自己家睡去。”
小傅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小蔡总想，我又低情商发言了。
随后又想，不对，就一炮友，管他呢。
“我们还是假装不认识，对吧？”
“对。”
小蔡总在刮脸，没看到小傅的大眼睛变得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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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茶水间的最新八卦是小傅被人骗炮了。
小蔡总觉得很淦。
他试图纠正那群义愤填膺的女孩子。
“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怎么就被你们说成渣男？”
一句话炸了整个茶水间。
小蔡总深陷女孩子们的集体攻击。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就是渣男！”
“小傅是想跟对方交往的，而对方要求他不许提自己名字，这还不叫骗炮吗？”
“果然只有男的可以跟男的共情。”
上次被小蔡总骂哭的女孩子开导小傅：“不要在垃圾堆里找男朋友，及时止损，下一个会更乖。”
小傅求助般看着他，他转身走掉了。
就算被骗炮，也是我被骗炮。小蔡总想。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小蔡总等于住在会议室，开不完的会。
晚上6点，小蔡总收到微信：冰箱里有饭，我先回去了，你热一下吃。
7点多，CMO饿了，说正好，一起订个外卖。
小蔡总说，我带饭了，别算我。
就算听说阿里巴巴退市，CMO的表情都不会比现在更震惊。
“你还能带饭？”
想了一会儿，豁然开朗：“是不是又海王了？”
小蔡总说，是，又海王又渣男。
牛逼啊小蔡，牛逼。CMO表达了一些由衷敬佩。
小蔡总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在半夜窥屏小傅朋友圈。还在某条王者战报下面问他，怎么搞的，这么晚不睡。
乍一看很正常？
但那条朋友圈是两个月前发的。
小傅秒回了：毕业了打通宵啊。
完全不给小蔡总后悔删评的机会就是说。
最鬼迷心窍的是，小蔡总半夜发了朋友圈。
还是那个熟悉的emo风格，标准的7个省略号，一些文豪的味道。
好累好累。。。。。。。一天都在开会，忙忙碌碌，好想休息，但是好多事没有做。大家都去点外卖，只有我在冰箱里存了好吃的，很开心。。。。。。。
在同事眼里，这条朋友圈铁定是发给老板看的，属于心机很深。
只有小傅会坚决反对。
他觉得那是发给他看的，还专门点了赞。
凡事可一可二，不可三。
简单说，现在小傅穿着小蔡总的T恤，用着小蔡总的iPad在打排位，他刚洗过的头发还在滴水，用的也是小蔡总同款洗发水。
小蔡总在看美剧，并且心虚地买了耳塞。
现在是晚上8点，所以不存在打不到车。
小傅没有要走的意思，小蔡总也没有要他走的意思。
小蔡总给小傅吹了头发。
他们今天没打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