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五条悟见过夏油杰的。
14岁的时候，母亲把他从剑道场喊回来，要他看一个人。那是祭祖的日子，五条家直系和旁支都要到齐，某些关系亲密的亲朋世家也会留下来共进晚宴。
母亲很少特地提出要他认识什么人，意味着这很重要或者很正式。没有安排单独的宴请见面意味着不想过于引人注目，这是个需要隐蔽身份的人。
尚未公开的咒灵操术使，他的未婚妻。
男孩在长桌中一个席位端坐着，穿的还是学生的衬衫制服，整齐妥帖的形态。五条悟在入席前就看到了。
夏油只是一个小姓，尚且称不上是为一个家族，但一直以来保持着非常忠义又非常传统的家风。五条家找上门来时，夏油家无一不惊异且欣喜于如此之名门突然而至的青睐，婚事很快暂定下来。
黑色短发别了一侧往耳后，一只白皙圆润的福耳露出来，有耳洞。眼睛很小的样子。身旁长辈喋喋不休动着嘴唇，而男孩侧脸垂目看不出表情。
好了，看完了，就这样吧。
五条悟那天甚至没有留下吃饭，完成母亲“看人”的任务后自顾自翘家去吃自己想吃的零食和垃圾食品了。
现在，新婚夜，他的未婚妻成了他的新妇，五条家正牌的少夫人。
三年的时间，未婚妻从板正乖巧的小男孩长成了容貌温雅的青少年，短发蓄成长发，再盘成发髻。他们在临到婚前半年的时间才在家族安排下见过几次面，印象不深刻。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夏油此前对他是真正的素未谋面。五条悟不清楚这些年夏油杰心里是否有过自己的思考，但现在看起来只是小橘子长成了大一点的橘子。
整洁，规矩，得体。
谈不上喜欢，但五条悟并不特别去抗拒这件事情。他在宾客的注目下亲吻了新妇的嘴唇，宣誓这是他给予一生所爱的诺言。虚情假意的掌声和笑容穿过他的耳朵，又从另一边出来。
但这就是最大限度了，过了就烦了。
2.
五条悟拉低墨镜，在扇面半遮，跪坐端正的妻子面前蹲下来。青少年的身体发育得很快，站着就约莫有185的身高，加之夏油大概有做过一些锻炼，穿着白无垢的形体，以五条见过的新嫁娘来看，这是壮汉。
有点意思。
好在五条自己也是直逼190的体术高手，站在一旁不至于像根风吹就折的豆芽菜。五条悟摩挲着下巴，下意识评价道，“你身材应该不错吧？”
持着扇面的手定了一下，缓缓放下来。
“夫君大人确定要先行——”
紫色的眼睛认真地盯着眼前的人，投入纯粹的苍蓝色天空。五条悟嗅到一丝不妙的味道，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可能造成了什么额外的理解，比划着想要解释点什么，而对面已经着手动作起来了。白色角隐向后脱下，夏油杰伸手摘了发髻上几个较为繁重的饰物，开始解衣服。
“等一下，等一下，停！”
夏油杰慢下手来，可五条悟也没想好怎么解释，于是布料又一层层少了。
“等一下！我还未成年！”
说的什么话，这个他们早在婚前就彼此心知肚明了，夏油杰甚至比他还要小一岁，而现在他们走到这一步也是五条悟默许了这种劣习的结果。
“等一下！我…”五条悟顿了一下，虽然伤人，但他决定实话实说。
“我对你硬不起来。 ”
夏油果不其然露出了困扰的表情，“夫君大人…或许试一下呢？”
不是硬不起来，是对你硬不起来，说得这还不够明显吗？是因为你，而不是别的什么。
“不要白费努力了。”
“是我吗？因为不喜欢我。”是陈述句。
看来他也是知道的啊。五条悟思忖着再说点什么，沉默着，谁料对面又开始脱衣服，自顾自的说着什么夫君大人既不是身有隐疾，那就没有硬不起来的道理。
“如若是不喜欢我这张脸的话，我们熄了灯再行房也是。我既嫁作五条家的少夫人，就有责任为夫君大人，为五条家诞下身怀咒力的子孙。未能博得夫君大人的爱怜是我作为新妇的失职，日后我一定勤加自省自修。今夜既是良辰，就请夫君大人尚且容忍我一回吧。”
五条悟被他一阵不带喘气的连珠炮轰得脑袋嗡嗡响，第一反应原来你这人私下里话是有这么多啊。脑子转过来又被这番发言古板到浑身一抖，心底火气上来，伸出手指转头准备激情对线，对面已经把自己扒了个精光，膝行着向他凑近过来。
“你…你！”
胸确实很大…
“你别！”
皮肤也保养过的样子…
“你不要——”
身上有香气…！
“你不要靠近我啊！！！”
3.
「这也是正常的吗？妈妈」
「夏油家是被诅咒了吧？」
「我能控制它们。」
「小杰他不是怪物，这孩子只是…从小就阴气重。」
「不，他会是最强的。」
「像妈妈这样也很好的，而且五条家很喜欢你的。」
「没有什么勉强不勉强的，这就是我自愿的。」
这是我自愿的…
这是我自愿的…
不管从夏油家的恩义还是咒术界的未来看，这都是最好的…
我应该是五条夫人…
我会做好五条夫人的…
靠在壁沿的手指弯曲用力，满水的浴缸破出晶莹的水花，猛然从感官封闭的窒息感中回复，夏油仰面大口呼吸着，淋漓的水从他眉骨，鼻尖和颌下滴落，轻微的耳鸣尚未消退。
“悟…”他眼中蒙上一层危险的阴影，喃喃自语，
“我会捕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