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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静谧的夜晚,雅典城西南侧的高山上,莫名燃起一团旖旎火光。在近乎全黑的树海之上,火光仿佛流质,沿山巅倾流而下,注入山脚下的街市,某种甜腻芳醇的气味一同袭来,将匍匐在睡神脚下的众人一一唤醒。
你白天在富裕人家做苦工,身心俱疲,虽然被甜香吸引,却懒于移动。正欲继续沉眠,远处传来阵阵喧嚣,窗边更飘过几具属于少女的丰腴肉体。她们几乎不着丝缕,头戴花冠,吵吵嚷嚷、疯疯癫癫,一路载歌载舞走向流淌的火光,完全沉浸在感性的舞蹈和肉体的自由之中。
美景让你头晕目眩,火光将你苍白的脸映照得红润健康,这是夜间的游行,是享乐的河流。
你按耐不住好奇,走出房子,跟在狂欢的人群尾端向光辉的尽头走去。
人流沿山而行,香甜气息愈发浓重,待有一种微醺的迷乱感,让你无比着迷。仰目望去,你瞧见一座隐蔽在藤蔓与果树间的华美神殿,但你可以对奥林匹斯诸神发誓,在此之前,这里只是一片光秃秃、孤零零,只有杂草毒虫和枯藤老树的山头。
你满脸惊愕,叫住前面狂舞的陌生人,轻声询问:“前面究竟是哪儿?”
那人嘻嘻笑着,打了个酒嗝,丰腴的躯体随音乐摇摆:“前面啊,前面是流蜜酒、福音与欢乐之地!”
“是狄奥尼索斯大人的森间殿堂!”
在此之前,你曾参拜过诸多神殿。大多是压抑且枯燥的,殿堂里全是不苟言笑的祭司和心虔志诚的信徒,最重要的是,为表达诚意通常还要狠狠破费一番,这让你对祭祀活动并无兴趣。
但这次却不同。
嫩绿的葡萄藤蔓攀在大理石立柱上,累累葡萄点缀在枝叶间,花朵与树荫无处不在,如此美景,仿佛这里便是传说中的永春之地。神殿全然没有你熟悉的肃穆之感,满是东倒西歪的桌椅家什、随处铺放的柔软靠枕、赤裸如初生并沉溺欲海的男女。其中最重要的,则是四处流淌,仿佛河水般一文不值的精酿葡萄酒……一切的一切都让你无比着迷,还未饮上一口美酒,便已是酩酊。
而在狂乱旋涡的中央,你看见了他——酒神,狄奥尼索斯。
你从未瞻仰过神明真容,诸神都高高在上,居住在奥林匹斯之巅,留给人间一座冰冷的神像已是垂怜。狄奥尼索斯显然没有他亲人的傲慢疏离,他亲身降临此地,和信徒们畅怀豪饮,谈笑风生。
他,狄奥尼索斯是如此迷人,让你完全挪不开视线。他的皮肤是太阳拥抱亲吻过的深褐,充满鲜活的生命力。贵为神祇,狄奥尼索斯却丝毫不忌惮在凡人面前展露自己的身体。金饰琳琅,绸缎轻盈,健美的四肢肆意舒展在外,丰腴的前胸宛如连绵的蜜色山脉。他分明体魄魁梧,肌肉发达,充满男性的雄健威武,身体线条却没有一处不是柔软而诱人的,让人不由得想要伸手抚摸、揉捏。
你注视着他,而他也注意到了你,一个谦卑的凡人。刚才与你搭话的信徒俯身凑到狄奥尼索斯耳边,轻声告诉他,你是第一次参加酒神的狂宴。
“嘿,伙计,别紧张!”酒神向你伸手邀约,飞眼间充满说不清的挑逗,“这里没有糟粕规矩,不要拘束,纵情享乐就好。”
清贫的生活让你远离享乐多年,葡萄酒的味道也已经成记忆中的海市蜃楼,可望而不可及。
大抵是注意到你的局促,狄奥尼索斯扬唇一笑。他并没有动怒,而是吩咐其他信徒,簇拥着将你推至他的面前。人群的推搡让你脚底趔趄,你无意中跪倒在酒神脚旁,仰望上去,你看见神明饱满的腿部、起伏的胸膛和在松散衣袍间若隐若现的男器。神在朝你笑,你吞咽着唾液,情不自禁捧住狄奥尼索斯的脚踝,舔吻他的脚趾和足背。
从此以后,你便是酒神最忠诚的信者,最卑微的奴仆。
狄奥尼索斯似乎很受用你的讨好,他爽朗地大笑几声,竟屈尊用手指抬起了你的下颚:“这种行为在宴会上可是很扫兴的。”
你心口一紧,匆忙道歉:“这……很抱歉,我对这种场合还不是很……”
“嘿,不要道歉,真是个羞赧的孩子,难道还是个雏儿?”狄奥尼索斯的话引来众人轻笑,你感到脸部发烧,深埋的头沉重得无法抬起。
“没关系,让我们来教给你享乐的秘诀吧!”
酒神的话语仿佛魔咒,无论是舞蹈还是音乐都更加欢快,在热烈奔放的轮舞中,年轻人疯狂扭动的双腿在半透明的长袍下尽显无遗。舞队中几位年轻人受到酒神召唤,踩着舞步飘到他身边,将他身上轻薄的托加长袍全部褪去,纤细柔软的手指拂过神明的皮肤,餍足的喟叹在乐声中充满不可言喻的情趣。
音乐、美酒、狂欢和性爱,世间一切奢靡汇聚于此,宛如迷乱斑斓的旋涡,瓦解了所有伦理与隔阂。
狄奥尼索斯对男色的喜好你早有耳闻,亲眼所见又是另一番震撼。你看到模样清秀的青年信徒从后拥紧神明的肩胛,舔吻他的侧颈与耳垂;有人用混了蜜液的舌尖与手指开阔他的后穴;另外有人跪在柔软的棉垫上,俯身趴在酒神股间,用柔软贪欢的唇舌侍奉神明半软的器物。
酒神微微眯着眼,一边享受一边哼鸣。那奉献口活的青年信徒十分卖力,不仅含住前端,甚至可以将神明整根阳具吞进深处,咽喉都被顶出了阴茎的形状,他却丝毫未感到不适。他的努力获得了神的认可,那根足以令人神魂颠倒的器物很快挺硬起来,他赞许地“嗯”了一声,摸摸年轻人的脸庞,让他暂且停止了服务。
出乎意料的,狄奥尼索斯将视线投向你——一位与淫宴格格不入的无趣之人。“派对已经准备好了,难道你要一直看着吗?”他望向你,视线仿佛勾魂摄魄的绳索,将你一步步拉向前方。
“我……”
你尚在犹疑,有人往你嘴中灌了满满一杯佳酿,并从背后推了你一把,你闯入狂宴的中心,再无后路可退。你再也无法忍耐,冲上去握住了酒神的手。
神殿里常燃的火光照在你身上,很热很燥,你手心全是汗,知道自己一定羞红了脸,好似扑向火焰的飞蛾,十分狼狈,又异常讨人欢喜。
“我、我真的可以吗?”
酒神眼角流露出一种鬼魅的笑意,宛如葡萄酒,迷醉了你的心:“当然可以,在我的聚会上,你无需多礼,纵情享乐便好。”
有人贴心地为你宽衣解带,你甚至不等衣服褪尽,就好似从未有过经验的处子般笨拙地扑进狄奥尼索斯的胸怀,扶住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硬物,挺腰进入了酒神的体内。
进入时,你听见酒神轻哼了一声,没有多余情感,只是一种充满暧昧和欲念的闷哼。霎时间,甘美的情欲包裹了你,仿佛被浸泡在最上乘的葡萄酒中,令你沉醉得险些失去自我。
在此之前,你从没想象过和神做爱的感觉,毕竟是高高在上的神,或许应当更舒适更高级?意料之外的是,狄奥尼索斯的身体却让你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之感,这大抵是因为他有少许人类的血统。你不得而知,但这种感觉有效祛除了你的窘迫,你不由得加大力度,挺腰往湿热的深处捣弄。狄奥尼索斯稍稍蹙起了眉心,不知是疼还是不满意你的放肆,但他并没有推拒你的深入,反而稍微扭腰,换了个更方便抽插的侧卧姿势。
你心底一阵悸动,甚至想冲上去吻他上翘的唇角,但又害怕触犯神威,脸憋得通红:“狄、狄奥尼索斯大人……”
狄奥尼索斯抛来一个媚眼:“本来是想让你做被侵犯的一方,但偶尔在血气方刚的小年轻身下享受一番倒也不错。”
神的赦免甜蜜而残酷,你不知道如何侍奉你的神,所幸曾有床伴赞扬过你的“枯燥”的床技,就算不会什么花样,以那种尺寸,单纯律动也足够让人抵达巅峰。
于是你卖力地动起来,腰脊如爱琴海的波浪一次次袭来,撞在神明翘挺的后臀,侵入幽闭的蜜穴。那原本逼仄的穴口此刻已经被信徒的执着与信封叩开,变成一条淌出花蜜的细缝,每次碾进去,都会柔软地打开,将你,一位卑微忠诚的信奉者送往极乐之地。
狄奥尼索斯就像凡人一样毫不吝啬表达自己的情欲,丰腴的胸乳微微颤抖,中心的软粒挺硬起来,宛如石榴籽般引诱你探身舔吻。他任由其他信徒爱抚、亲吻他的神躯,被顶到、摸到舒服的地方就会娇喘出声,神殿里的男男女女都受到感染。认识的不认识的男男女女抱在一起,不分性别,不论长相,迫不及待撕扯开彼此的衣襟,在神的准许下纵情狂欢。
“哈哈!不错,就是这样,宴会就该这样才对!”
神明边为逐入佳境的狂欢鼓掌,边用食髓知味的后穴紧紧吮咬着你,几乎要把你所有的精气悉数榨干。你几次都想要缴枪,但酒神还在享乐。他被男人的阴茎伺候得舒服,充血的阴茎随律动不断摇摆,不时娇喘几声,身边其他信徒对你投来嫉恨的怒光。
你断然不敢擅自结束狂欢,继续卖力讨好自己的神明,无奈神的欲望是永无尽头的深窟,怎可能被区区一介凡人满足?你最终还是比酒神先一步抵达高潮,精水从交合处淌出些许,全粘在酒神深褐色的皮肤上,让你有种玷污了神迹的羞愧之情。
看到狄奥尼索斯仍然挺硬的性器,你无比受挫,急忙低头道歉:“对、对不起……”
“没关系,我也得到乐子了。”
你听见神原谅了你,还未来得及道谢,便有信徒拖拽着你的肩膀,随手扔到一旁。酒神的爱慕者多到难以想象,他们早已嫉恨你多时,此刻你射了精,他们自然要把早泄的废物剔除,取而代之。
高潮后的疲惫将你淹没,你看见蜂拥而上的恋慕者或主动跨坐在神明身上,献上早已准备好的蜜穴,或向神明展示自己可以将樱桃蒂打成结的出色吻技。与之相比,你枯燥而乏味,样貌平平且没有一技之长,只是因为擅闯宴会而交了好运,得以短暂获得神的恩宠。
但这也足够了,对平平无奇的自己而言,能短暂窥见神容也已经是无上的恩赐。
你如此想着,躺倒在丝绸软垫之间,回味酒神的体温与恩赐,不由得泛起酩酊困意。
阖眼之前,你隐约看见狄奥尼索斯向你投来了一寸目光,暧昧的、戏谑的、调皮的目光。此刻的你还不知道,这是神的邀请,你获得了酒神的赏赐,未来也可以出入他淫乱欢愉的殿堂。
短暂一瞥后,你抵不住疲惫,沉沉睡去。再醒来,天已大亮,你发现自己躺在家宅的床铺上,哪儿也不见奢华的装潢与昂贵的绸缎。除了疲惫,你什么都没有留下,就连残留在身体上的淡淡酒香,也在几日后消散而去。
你本以为昨夜只是过于香艳的黄粱一梦,直至数月后,雅典城西南侧的高山上亮起耀眼火光。沉睡的记忆顿时苏醒,你瞬间忘却白日的疲惫一跃而起,比任何人都要快速地抵达山巅。
于是,在平地而起的洁白圣殿中,你再次邂逅了你的神明。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