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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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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2 of 佐久侑
Stats:
Published:
2021-07-14
Completed:
2021-12-27
Words:
38,957
Chapters:
3/3
Comments:
10
Kudos:
168
Bookmarks:
31
Hits:
10,745

宮侑一覺醒來,發現佐久早準備吃掉他

Summary:

宮侑睡得正舒服時,忽然感覺身上被騷擾,煩躁地嘖了聲,打算翻身甩掉那討厭、不知道是什麼的鬼東西。

然而,動作被阻止並固定,驚醒後赫然發現自己衣褲凌亂,重點是,一名男子正擠在他分開的腿間,捲髮、右眉上兩點黑痣。

幹⋯⋯幹這什麼情況?他媽的怎麼是佐久早!宮侑用當機前僅存的腦容量想著。

Notes:

噗浪安價的好讀版,謝謝各位旅人的支持與捧場(*ˇωˇ*人)

原串點我

如果17歲宮侑與23歲自己靈魂交換時,佐久早不是普通地起床,而是打算接續昨晚來個早晨Round 2的話⋯⋯

簡言之,〈宮侑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佐久早床上〉的R18 IF線

Ch.1:與幼侑的早晨Round 2
Ch.2:23歲侑的懲罰Round 3
Ch.3:久饞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與幼侑的早晨Round 2

Chapter Text

  宮侑皺眉,睡得正舒服,忽然有什麼在身上騷擾,不想睜開眼睛,半夢半醒嘟嚷一句:「走開,不要弄我⋯⋯」但抗議並未奏效,摸索依然故我。煩躁地嘖了聲,他用力翻身想甩掉反正討厭、不知道是什麼的鬼東西。

  然而,動作被阻止並固定,宮侑驚醒,赫然發現自己的上衣被撩至鎖骨,睡褲剩單邊褲管掛著腳踝,重點是,一名男子正擠在他分開的腿間。

  幹!⋯⋯幹這什麼情況!?

  注意到動靜,男子抬頭看他。

  捲髮、右眉上兩點黑痣,宮侑用當機前僅存的腦容量想著,靠杯、怎麼是佐久早聖臣。

 

  ◇

 

  作夢嗎?不,觸感太逼真了。無意識夢遊嗎?不,這還是不可能讓他倆在同一張床上,重點是有哪種夢遊可以合理佐久早把他短褲從腳踝拉下、扔在旁邊的行為嗎?他們明明只在IH和國青碰過面啊!

  思緒凌亂中,宮侑觸電般震顫,佐久早的手掌正沿膝窩往腿根摩娑,接著順理成章握住他按照生理時鐘「起來」的分身,嗓音微啞道:「早,侑。」有所反應前,身體便擅作主張舒服起來,無論是血液匯聚的部位或被對方愛撫的別處。

  青春期男生偷偷摸摸藏本艷色書刊,把自己蒙在棉被裡,發洩賀爾蒙造成的多餘精力,宮侑當然做過,但被其他人的手掌包覆、套弄就十分陌生了。厚實溫熱且薄繭的掌心來回搓弄,有時還用拇指指腹在頂端以及冠狀下方的繫帶打轉,身軀的慾望被熟練地挑起。

  「啊、啊⋯⋯」宮侑不禁脫口喘出呻吟。

  不只性器,整個人都像被佐久早捏在手心裡把玩,任其魚肉。

  溶著快感的血液肆意擴散,把細胞和肌肉全都沉溺於一陣一陣舒服,如麻醉般全身痠軟,想掙扎卻不聽使喚。當套弄速度變快後,頂端小孔逐漸被晶亮的清液濡濕,手指碰觸再離開,牽黏細細的銀絲。比自己弄還舒服,反手抓緊枕頭角,宮侑無意識地扭腰。

  「舒服嗎?」佐久早的手肘撐在他耳邊,俯下身詢問。

  問句戳醒差點屈服的宮侑,不管怎樣,不能讓這傢伙繼續對他亂來,一定要阻止⋯⋯他咬牙起身,打算趁機來記頭槌,好掙脫魔爪。事與願違,缺乏力氣的動作反倒像索吻,於是佐久早親了他,不僅親,還以舌尖與牙舔咬他嘴唇,甚至伸進口內探索,滑過齒齦與舌側,像邀請對方纏綿,溫柔、充滿誘惑。

  彼此鼻息拂在臉頰,有種越來越熱的感覺。無處可退,宮侑再次抗拒,想用舌頭驅趕不請自來的欺負,但回應他的是真正的舌吻。遭受上下夾攻,不知不覺習慣這帶著奇怪暈眩感的暖熱酥麻,像冬日剛從浴室蒸汽氤氳離開。身體的遊說讓他失陷,開始小小嘗試,試圖跟上節奏⋯⋯

  宮侑經驗生澀,很快便被吻得亂了呼吸節奏,好不容易呼吸到新鮮空氣,佐久早轉眼就奪去,或許是錯覺,為運送稀薄的氧氣,心跳不得不更加賣力加快。好暈,視線邊緣漸漸模糊,他唯一還能思考的,僅剩這個詞彙。同時不曾被冷落的男徵脹硬,持續泌露著前液,劇烈的脈搏說明逐漸瀕臨極限,累積的快感亟欲找到出口解放。

  「等一下、停,啊啊——」不容猶豫,佐久早把他送上高潮。宮侑弓起身體,白濁噴濺在床單與大腿內側,最後自鈴口滲吐的幾滴則流到佐久早手上。高潮過後,刺激尚未退去,身子不住抽搐,他眼角泛淚,濡濕潤紅的唇瓣微開,無力地喘息。

 

  ◇

 

  「嗚,第一次為什麼是碰到這種狀況⋯⋯」稍微平復,細微的餘韻仍循著脈搏若有似無從臍下傳來,宮侑看對方慢條斯理拿濕巾擦手,擦完準備再抽一張替他擦腿,司空見慣似的。

  初次性經驗對象竟然是井闥山的潔癖狂,宮侑不禁捂臉。醒來莫名其妙就發現佐久早替他打手槍,自己還舒服到射,前述事實讓他想用枕頭撞死自己,理由在「對著這傢伙我居然硬得起來」跟「舒服到快哭好丟臉」間抉擇。

  話說,原來手就能做到這個地步,如果不停下的話,宮侑嚥了口唾沫,會是⋯⋯?

 

  佐久早把濕巾擱到旁邊,似乎滿多人把那當情趣,但他不太想清晨才醒來枕頭、棉被和彼此就沾得黏答答。從腳踝處舉起宮侑的右腿,拇指自然摩娑突起的踝骨,其餘手指則順著腳跟處往上摸,指甲如羽毛刮搔腳掌邊緣,五隻腳趾立即一陣瑟縮,作為職業球員,腳也和雙手同樣隨時保持最好狀態。

  「喂、幹嘛!」別把他當玩具好嗎,弄完那個還不過癮,繼續摸東摸西的。

  腳趾缺少日曬格外白皙柔嫩,圓圓軟軟,相當可愛,尤其怕癢蜷曲的時候,佐久早想。這次改撓足弓,比起掌緣內側皮膚更細、神經更敏感,宮侑再度瑟縮,不禁生氣抗議:「很癢,不要啦!」想抽腳但被牢牢抓住,打算用左腳支援,又擔心踢到佐久早,克制力氣的結果就是白白再送一隻腳——分別被手抓著和腋下固定。

  佐久早笑了一聲,八成看他像條被漁夫拎著尾巴掙扎的魚,覺得趣味。

  別無選擇,宮侑打算撥開他,起身動作的慣性卻正好方便了佐久早,後者毫不費力把人拉進懷中。埋進結實的胸膛,睡衣經宿浸染佐久早的氣味,很淡很乾淨的感覺,如其一塵不染的整潔標準,又勻調了柔和的居家感。

  「終於要起來了嗎?」語氣略帶笑意與寵溺。

  「才、才沒有!」才不要起到他懷裡呢!宮侑被他體溫燙到似彈開,面紅耳赤,太可怕了⋯⋯被這聲音和動作害得心跳砰砰。不能靠太近,否則隨時會被襲擊,轉身爬走卻被攔腰撈回,變成另一個糟糕的姿勢。

  前胸貼後背,坐在對方跨間的部位,微硬觸感抵著,宮侑立刻乖巧不敢造次。身後人雙手繞住他腰際,勾著衣服下襬,撩到他嘴邊,湊在耳廓邊說:「咬好。」猶豫片刻後決定照做。

  佐久早的手掌覆蓋住胸口,揉捏結實富彈性的胸肌。刻意避開乳暈不碰,好讓乳首與周圍因揉握而起伏變形從指間突出,接著,食指中指輕輕夾住微凸的嫩蕊,來回捻掿,不時改用指腹撫摸。跟剛才被弄射相比,和緩許多。

  從沒想過男性也能靠胸前的小點舒服,宮侑不由自主挺胸,希望得到更多照顧。更衣睡覺或無意中摩擦是家常便飯,也對驟冷的氣溫有反應,但僅止於肩膀手臂碰到東西的普通觸覺,等級差太多了。

  就像,不,就是。佐久早比他更了解他的身體,自己彷彿是池清水,徹底被摸透深淺。

  喜歡這個感覺,宮侑咬緊衣服,不確定忍耐的是快感或其他。

  佐久早沾了點口水,自淺褐乳暈往圓心塗抹並摳刮頂端,刺激那密佈神經的敏感帶,潮潤被空氣冷卻,加上指甲撓搔,不出幾下便立得又挺又尖。捏起、再放開看它彈回,男子的胸部脂肪沒那麼豐滿,依然有些彈性。他並未厚此薄彼,一邊照顧著前面粒果,一邊從後方摸索腿間私密處。

  宮侑的姿勢就呈現跨坐,缺乏防備,打算來場魚水纏歡的佐久早當然不會客氣,用不至於痛的力氣掐揉軟翹的屁股。雖然侑不大滿意比例上(1mm程度)顯胖的臀部,儘管正常人會以「精瘦無贅肉」形容他堅稱的身材缺點,他倒私心滿喜歡,尤其獨享那肉肉的手感時。接著,他以食和無名兩指分開臀瓣,按摩穴褶及會陰,作為擴張前的準備。

  「哼哼,嗯嗯嗚嗯(等等,你在摸哪)?」想起剛才佐久早無視抗拒,直接把他弄到高潮,宮侑搖頭表示不想要。

  懷裡的身軀頓時緊繃,佐久早猜他大概被醒來時手活嚇到,於是先撤離並保證道:「等你想要、我再弄,可以嗎?」

  「嗯。」宮侑不討厭這些挑逗,但不安身體被強制推上高潮,如果有所保證,便能稍解內心的顧慮。

  既然宮侑還沒準備好,佐久早遂退回他能接受的地方,讓他專注在胸前與搓捏股肉帶來的享受。決定正確,前者逐漸放鬆,鼻哼加重,不時拖長尾音,樂在其中。

  咬著衣襬,宮侑始終半垂著頭,視線下方邊緣,佐久早的五指正用各種方法疼愛自己的乳尖和周圍。不愧是高中Top 3的主攻手,指甲與指形漂亮,保養得沒話說。半走神狀況裡,聽到低沉的音嗓貼著自己耳垂說:「侑,做給我看,好不好?」佐久早牽他的手,覆到未被關切的另一邊,要他自己取悅自己。

  從躊躇到慢慢模仿,被忽略而維持伏貼的蕊粒逐漸翹起。或許是被目光注視而難為情,應該習慣的自己的觸碰,反而比佐久早弄得更快。

  含蓄的做法也很情調,羞澀的侑很罕見,形成可愛反差。扶著頷骨,輕輕將宮侑頭扳過來,佐久早親了他泛紅的臉頰,作為獎勵。 

  體貼成這樣不犯規嗎?被誇獎感覺好棒⋯⋯實戰經驗暫為0.5的宮侑快被融化了,全拜那個吻觸動升溫機制,軟綿綿躺進對方懷裡,讓對方的身體、氣息把自己圍繞。佐久早好迷人,光聽聲音,心頭就像加熱的巧克力醬直冒泡泡,甚至想著「全部交給他也沒問題吧」。

  「舒服嗎?」同樣的問題,這次宮侑瞇著眼陶醉點頭,靠在他肩膀最舒適的地方。

 

  ◇

 

  「嗯,嗯呃嗯(佐久早)⋯嗯哼(難受)⋯⋯」宮侑眉間微蹙,隨著情慾累積,想要更多了。乳首充血尖起,分身再度精神,需撫慰的地方遲遲等不到服務,惹得他難耐扭腰,光裸的臀瓣摩擦佐久早褲檔位置,惹醒對方勃勃的性致。

  宮侑清楚感覺到自己替那簇火苗添柴扇風的結果,即使停止火上澆油,燒滾滾的反應也不會平白消退。柱物頂著他,僅僅隔一層寬鬆睡褲,該怎麼辦?呼吸或身體局部的動作,多少牽動腰下,難免摩擦。眼角餘光裡的佐久早,姿勢緣故看不見表情,但在忍耐吧,克制自己別被本能沖昏頭,等待他答應更深入的接觸。透進心底的體貼珍視,當然感受到了。想為他做舒服的事,同等回饋他。

  「侑。」咬字裡的沙啞及喘音加重,蒙染慾彩。「可以幫我嗎?」佐久早幾個字如馥郁帶礦石韻味的醇酒,醉得他言聽計從。

  「嗯。」宮侑微微頷首,指尖輕摸上撐鼓的帳篷,隔著布料摩擦柱狀。為了方便轉成正面跨坐,兩腿繞過佐久早腰際,避免從大腿滑下。佐久早配合他調整位置,一手托著他,一手維持胸口的撫逗。

  原本貼近,眼下更是近得隨時會鼻尖碰鼻尖,不只鼻子,往前傾身便能吻在一起。醒來即被吻得暈頭轉向不計,終於有機會端詳對方,單看五官線條稍嫌缺少柔和,但捲曲的頭髮恰好補足,構成英俊相貌。意識到自己正盯著別人的臉目不轉睛,宮侑頓時低頭,專注手邊的事,掩飾剛才的行為。

  「你在看我。」語尾音調微揚卻是肯定句,佐久早的目光始終落在宮侑身上,當然沒遺漏那一連串小動作,害羞和慌張的神情很可愛。取下他咬著的衣襬,彼此嘴唇蜻蜓點水的方式碰了碰。

  「臉頰會痠嗎?」佐久早藉故捏捏他臉頰。

  「不會,那個⋯⋯你可以把、把褲子脫掉嗎?」否則只能隔靴搔癢,宮侑邊講臉邊發燙。

 

  ◇

 

  按照身材比例而言,似乎合情合理⋯⋯這個豐盛的份量。

  同儕多少有坦誠相見的時候,看當然看過,可實際握著別人的性器,又是另一回事。自己怎麼就被輕易蠱惑答應了呢?宮侑有些懊惱,他從沒做過「幫人打手槍」的心理準備,偏偏那要命的聲音性感得害他差點連姓名都忘光,佐久早什麼要求都說「好」。事到臨頭沒辦法反悔,不如乾脆點,反正男性舒服的原理應該都一樣吧。

  從最基本的上下套弄開始,隨著馬眼滲出透明水液,宮侑察覺佐久早的呼吸聲變得粗重,雖然表情平淡,可抿唇的行為透露後者正逐漸失去從容。稍微加重力道,讓膨脹的碩物被更緊箍地包覆,硬熱的觸感與下腹肌肉的緊繃,代表他摸對方向——但不夠,如果想看到佐久早更不同的表情。

  受挑逗愛撫的啟發,讓宮侑產生好奇,慫恿他探究是否那些快感,對方也能感同身受,也會像他滲出眼淚或陶醉?思及佐久早用在自己身上的手法,決定如法炮製,圓整的指甲與意外細柔的指肉,專門在冠溝與繫帶周圍打轉,骨節分明的手則把玩著充血挺立的肉柱,稍微放緩節奏,不一次到頂。宮侑的目的,不僅止幫對方射出來,而是舒服,舒服得受不了。

  「呃、嗯⋯⋯」從垂落的髮絲間,瞥見佐久早的眼神,努力克制仍不免迷離渙散,並且只映著他的眼神。宮侑忽然懂了,凝視著對方因為自己陷入情迷意亂、不能自拔,滿足感幾乎溢出胸膛——給予他、令他沉湎於欲望本能的快樂,自己對他舉足輕重。

  一起,佐久早啞著嗓說,把宮侑挪得更近,雙方分身緊貼,手掌包覆住宮侑圈不到的地方。手掌以及莖身彼此摩擦,渴求許久的得到滿足,並且是超乎期待的雙重快感,宮侑也開始粗喘。泌出的透明液將手掌間染得濕溜,成為最好的潤滑。

  「啊、那裡。」密集的刺激使宮侑不禁蜷起腳趾,抓皺床單。

  過程中佐久早替他脫掉上衣,埋到他肩窩,親吻頸側、鎖骨及其下緣。不曉得是有意或無心,親吻以外不免用舌尖舔舐,唇瓣離開皮膚時,毫不掩飾纏綿的水嘖聲。

  「嗯!」奇怪但不算痛,與單純親吻不同,佐久早吮吻著他,五或六次後,留下唾沫濕痕與淺紅印子,刻意選擇鎖骨末端肩窩處,似乎就是專程讓本人低頭便能看見。宮侑看著對方傑作,佐久早沒真的用力,故痕跡轉眼消退大半,殘留部分才可能變成吻痕,紋在肌膚陪他幾天。

  「你要了嗎?」佐久早喘的熱氣拂著臉頰。

  「我、嗯,快了⋯⋯」宮侑沒有忍耐的打算。眉額相抵,汗濕的髮絲浸黏,掌心間越發燙熱,彼此加快速度,好盡快宣洩滿脹的情慾。

  啊!啊——隨著快感自然而然仰頭,呻吟出聲,乳色的灼熱液體濺在宮侑精實的腹肌上,沿肌膚表面流下,分不清屬於誰的。

 

  從高潮瞬間的空白恢復,宮侑低頭,陸續射出的濃濁沾在腹部,好多好熱。平常不在浴室處理時,肯定會事先準備衛生紙避免弄髒,就這樣毫無顧忌、還被別人噴在身上是首遭,種草莓也是。或許驟然累積了大量經驗值,接連豐富的初體驗,讓宮侑有點超載,除了不太習慣,一時之間沒有額外反應。

  相對地,佐久早眼裡看的景象,愛人帶著他的記號,宮侑歸屬於他,他亦歸屬於宮侑。

  「謝謝。」佐久早親他耳屏。

  「謝這種事不奇怪嗎⋯⋯」宮侑嘀咕,不敢與他視線交會。

  佐久早托著他後頸,扶他躺到枕頭,如初初醒來時的位置。「侑,可以嗎?」如他保證的,在宮侑點頭前不往下走。

 

  ◇

 

  牴觸情緒減少,但前面那些是佐久早引導他懵懂瞭解的事物,像走平衡木時雖牽旁邊平地人的手,仍舊是自己控制步伐;接下來則是真正、全部地交給對方。

  耽溺快樂時的念頭,與實際到底不同。

  「再等我一下⋯⋯可以嗎?」知道這個要求任性,但更不想在輕率點頭後反悔。

  「當然。」佐久早彎腰,伸手幫他把額前的瀏海沿髮際撥開,以免貼著皮膚難過,同時徵詢他的意願:「那你想做什麼?」

  宮侑握住他手腕,移到臉頰邊磨蹭,佐久早順著動作,指尖與指關節處描摹他鼻樑眉骨的輪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百做不厭。

  「想抱抱。」宮侑提出要求,喜歡那種溫暖和溫柔。佐久早露出微笑,索性側躺到他身邊,不忘讓濕紙巾再度派上用場。這場晨間歡愛是臨時起意,沒準備墊床的浴巾,太快弄髒床單等一會兒躺起來不舒服,煞風景。

  涼涼的觸感,尤其擦在怕癢的肚子,宮侑想躲又知道不該躲,結果要扭不扭的樣子,逗笑了佐久早。

  「你又笑我。」這傢伙只要笑出聲音,絕對跟自己的糗態有關。

  「沒有笑你。」將發揮完功能的濕巾丟棄,佐久早把宮侑納進懷裡,懷裡人癟著嘴,不信他的反應及解釋。他是真心話,包括現在,各種表情都惹人喜歡。平日一副威風驕傲,私底下卻愛撒嬌,常不請自來掛在他身上又磨又蹭,博取注意力。起初試圖掙脫那麥芽糖般的黏人,交往久了,雖然夏天有點熱,倒也習慣成自然。

  「那你笑什麼?」宮侑接著問。

  「猜猜看?」佐久早逗他。

  「不要。」拒絕配合,感覺沒好事。

  賣關子無效,於是佐久早公布答案,明明只有他們倆,卻特地像傳遞秘密般輕聲細語。沒有主詞,沒有額外第三字,但確實如同機要的消息,讓宮侑耗費了體感上的許久時間才反應過來,其實1、2秒而已。

  可愛。佐久早說他可愛,竟然說自己可愛⋯⋯救命,這年頭甜言蜜語都不必打草稿嗎?

  「才怪。」下意識否認,擋住和對方的視線連結,他想不出一百八十幾公分大男生哪裡適合這形容。宮侑對自己長相認知充分,帥、英俊甚至色氣之類的,聽得理所當然甚至膩了。驟然被如此反差地定義,像未被發覺的優點受到肯定。

  「真的。」佐久早握住他的手捧到唇邊,手背、指節直到掌心,以吻逡遊那雙完美的手。作為隊友,精準極致地托出每一球,為他開闢出寬闊的視野,邁向勝利;作為所愛,每一次觸碰,傳遞著體貼與暖熱,為他的生活調上另種色彩,繽紛明媚。沒有不完美的理由。

  宮侑窩在他臂膀圍成的空間,縈圍著體溫氣息的薰染。不可理喻,但自己喜歡這一切,如此熟悉,貼切偏好。不曉得哪時培養的默契也是,佐久早親他眉心眼尾,稍稍靠近自己便閉眼抬頭並縮短距離。

  看著咫尺距離的佐久早,對方捲髮、黑痣,他始終好奇的特徵。不規則的捲曲波浪,主動勾繞他手指,質感細柔與乍看的隨興蓬鬆截然相反,很有趣。兩點垂直排列於眉毛上方的痣,首次打照面想著奇怪,倒越看越有獨特魅力。

  佐久早摟緊他,不制止,隨他高興。待宮侑滿意了,彼此就靜靜抱著。

  直到肋下的衣服被扯了扯,佐久早才出聲:「侑?」

  宮侑只點點頭,他立即意會。

 

  ◇

 

  「幫忙拿一下。」佐久早說。

  循著指示,宮侑下意識翻身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抽屜被白色鐵絲收納籃隔成兩半,籃內擺著潤滑劑跟盒裝保險套,旁邊還有幾個深色絨布袋,(他想他知道那是什麼)。後半部則很單純,堆著折疊整齊的浴巾。毫不委婉空間的作用。食色,性也,對成年情侶而言,性愛是生活一環,光明坦蕩。

  佐久早接過浴巾,鋪開墊好,看向手裡拿著其餘兩樣的宮侑,提醒兼打趣地問:「你自己來,還是想要我幫忙?」等待回覆,他搭在腰間的手掌滑到後者腹部,揉捏紋理優美的肌肉。雖然絕大多訓練都是室內,宮侑依然有著淺麥膚色,將運動員身材的優勢盡數襯顯,性感令人垂涎。

  這兩個選項有實質差別嗎?不,沒有,那他到底該答哪個?請對方把自己吃掉;把自己調理得可口多汁,再吸引對方享用⋯⋯可以留點矜持給他嗎?

  「所以是第二個?」沒辦法,侑直直望著自己,似乎沒有動手的意思,只能這麼假設,佐久早取走潤滑劑,順便看他反應。

  「我、我可以自己來!」等宮侑回過神,他後悔死自己脫口說出的話了。佐久早應其要求把東西還他,好整以暇準備欣賞表演。

 

  ◇

 

  宮侑看著蓋子已經轉開的潤滑劑,咬著牙,做就做、自己來就自己來。

  同性是用後面沒錯吧⋯⋯將枕頭立在床板支撐腰部,雙腿難為情地屈起呈M字,門戶大開。羞恥感燒得宮侑面紅耳赤,更別說讓佐久早能輕易撲倒的實際效果,但他不知道還有哪個姿勢更方便達能目的。將涼滑液體倒至掌中,往後面移動,把剛才被碰的地方塗抹潤濕。

  「裡面也要。」注意到手指在穴摺周邊徘徊,卻始終沒深入,佐久早提示。他不打算幫忙,至少不這麼快幫,畢竟侑是「千篇一律太無趣了」的主張者。

  指腹按在甬道,遲疑地瞄對方一眼,道口窄緊,連指都尖寸分難行,遑論容納手指或更粗大的東西,真的進得去嗎?嘗試並不順利,他被自己箍得死緊,才到指甲根就已經無法動彈,不能抽手脫離,但要壁膜脆弱敏感,也不能莽撞冒衝,頓時陷入進退兩難的情況。

  「放鬆。」佐久早摸摸他臉頰,用拇指將宮侑咬著的下唇撥出來,說:「別急。」

  宮侑半信半疑,不過也沒有別的選項,只好依言藉呼吸讓自己不那麼緊繃。他再次推進,很慢很謹慎勸誘身體順服,也因此清晰感覺著一舉一動,撫摸最為私密的幽微,出乎意料,疼痛或不適並未襲來。溫熱的狹徑接納指節後,逐漸放下警戒轉而示好,微微收縮著鼓勵他繼續。掌握放鬆的訣竅以及穴肉的主動,似乎殷殷期待來場裡應外合,他試著將手指抽出一些,復又全數插入——比預期的更能承受擴張,食指和中指僅剩指縫根部留在外面,不曉得第幾次重新認識自己身體的不可思議。

  「找到了嗎?」佐久早看他緩緩抽插著後穴,拿過潤滑露倒了一點。

  「找到什麼?」宮侑困惑,不難受但也沒有特別舒服。

  「找到⋯⋯這裡。」經過主人擴張,沾了凝液的第三根手指無阻力地滑入,輕車熟路探進內裡,隔著肉壁按壓前列腺。

  「啊!」那、那是什麼感覺?

  「平常不是你纏著我要頂這裡嗎?」佐久早反問。

  「哪有⋯⋯」講得好像他們上過床似的。本就如此的態度,根本不算「找」地找到水源的泉眼般,把快感盡數發掘出來。 要不是所有東西都真實得不容置喙,宮侑絕對賭咒發誓這是夢境,不然就是平行時空——佐久早是他男朋友的超現實世界。

  佐久早無從得知對方一波三折的小劇場,只當是普通的否認,繼續搓摩那位置,其餘四指則在外撫弄會陰。宮侑的喘息隨輕重相間、時快時慢的力道哼嗯連連,與此同時,他注意到自己前端不斷泌出晶瑩黏液,佐久早每碰一次,就多滲冒一些,將莖身弄得濕淋。

  「這裡、比前面還舒服吧?」他明知故問。

  宮侑點頭,幅度小得快看不見。

  「怎麼害羞得像第一次。」不,第一次都沒這麼害羞,終於嗅到肉食的狐狸,舔著舌頭,饞得很。那晚宮侑反客為主,讓他領教了究竟是何等腰力,才能用平行地面的極限姿勢托球。

  「住口!」宮侑弱弱抗議,原本佐久早惜言如金,一句話沒幾個字,結果現在多講的都是情色⋯⋯重點是自己還糟糕地跟著興奮了。

  住口但別住手?佐久早輕輕牙咬他羞紅的耳廓。

  其實不算誣賴。宮侑忍不住挺腰,他確實想抒發出來,即便空氣無法提供任何撫慰摩擦。靈活的指尖在媚肉間翻攪,從根本處鼓譟慾望,和從外部著手的套弄不同,好舒服⋯⋯還要、還需要再更多,理智被排擠到末位,宮侑遵循本能拜託道:「嗯,我想射、拜託⋯⋯」態度截然相反。

  佐久早除了挑逗前列腺,也一面擴張甬穴,穴壁隨抽插絞緊迎合著。可以了,他想。

  「忍耐一下。」侑已經高潮兩次,不保存體力,等等會受不了。

  「還要忍耐多久?」宮侑眼角泛淚,截至目前為止還沒正題,佐久早就已經讓他如雲霄飛車般上上下下好幾回了。按照這情勢,真槍實彈的話,會不會被對方做暈在床上。

  「馬上好。」佐久早親他,退出手指,把正方的密封包裝交給宮侑。

 

  

 

  指腹從頂端一點一點將圈狀的乳膠展套住男徵,過程中自己的深處微微收縮著,像面對佳餚時吞嚥唾涎的反射,赤裸描述或許就是發情。戴妥後,宮侑望著佐久早,霧氣而濕潤的眼神詢問對方,何時兌現承諾。

  佐久早說到做到,抱著他彼此交換的位置,然後拍拍大腿輕聲道:「過來吧。」拍的是腿,但真正該坐哪,再清楚不過。宮侑乖巧地將兩腿分跨在他腰側,接著將硬挺對準穴口,慢慢往下。

  擱在自己肩膀上掐緊,佐久早隨即扶著他的腰,避免宮侑腰軟一進到底,道:「別急。」

  果然比擴張的尺寸還粗,宮侑手靠著佐久早,窒緊的肉徑被擠滿。還好有他支撐,否則剛才無力控制身體,被碩大的陽柱瞬間貫穿,絕對會受不了的——壞掉,宮侑想到那個已經格式化的叫床字眼,還有那些片段,他也會被弄成那樣嗎?

  「侑。」佐久早順著他背脊撫拍,待其適應。「會痛嗎?」

  宮侑搖頭,雖然脹脹的,但習慣被充實的緊密貼合後,感覺不壞,而且佐久早抱著他。藉由體位高低落差,抱緊對方耳頸處,鼻尖埋進捲曲的髮間,有清爽的薄荷洗髮精味道,好香。國青時在淋浴間擦身而過的味道,一模一樣。

  而與佐久早視線等高的,是宮侑胸前的嫩蕊,送到嘴邊當然就不客氣了。舌頭沒有十指靈活,但各有優勢,他用吸吮、用單純的舔吻挑逗它們,與其說逗弄,不如說疼惜。

  「不、不奇怪嗎⋯⋯」宮侑問,被當成花朵對待似的。

  「很奇怪嗎?」佐久早抬頭看著他,問:「那、親哪裡才不奇怪?」

  宮侑以吻代答。「親嘴唇」這種要求接吻的話,絕對講不出口。

  佐久早有點訝異,但欣然接受此答覆,回答不僅如此,更出乎意料的還在後頭,宮侑伸舌舔他的嘴唇,滑過唇縫時還特別多舔了幾下。

  宮侑想扳回一城,他可沒忘記醒來時被親得快缺氧的帳,既然要親,就要換他讓佐久早被吻得受不了。想到手活時對方的忍耐,自己肯定能讓佐久早再流露那種表情,儘管顧慮埋在體內的肉柱不便輕舉妄動,不過還是有辦法的。

  飲水、進食、刷牙甚至課堂咬鉛筆,日常理所當然讓飯菜跟運動飲料入口,經由食道送達消化系統。頻繁放行物質通過,僅當作中繼站而非目的地,縱使是刷牙,焦點也偏重牙齒,其實對這敏感地方的認識寥寥無幾。宮侑也不太清楚,可是腦海裡隱約有點概念,畢竟佐久早與他舌吻過,輕易突破缺乏防備的雙唇,自齒間探觸舌尖,試探地碰了碰,懷疑對方走神,遲遲沒回應。

  佐久早看他緊閉著眼,換氣節奏拿捏得不穩,行動充滿生澀的勇敢。任何能比較的項目,侑都討厭輸,特別是因為菜鳥生疏之類的緣故而輸,床笫也不例外,不喜歡像個新手被牽著鼻子走,所以和平日嫻熟老練截然逕庭的神態,令他怔住幾秒。察覺宮侑努力爭取(或者說維持)主導後,佐久早決定學他閉起眼睛,依循誘導完成這個吻。

 

  「嗯、哼。」嘖嘖水聲中,佐久早皺眉,每次宮侑微幅挪動身體,分身便被濕熱的腸壁夾擊,尤其忍耐多時的慾望特別敏感。歡愛過程他頂多幾個悶哼,但享受並不比傾向出聲的侑少。

  可能是閉著眼的關係,視覺的注意力分配到其它地方,宮侑感覺肉柱似乎又膨脹了些,摩得內裡酥麻。偷偷睜眼,發現佐久早不再游刃有餘,滿意地笑彎眉眼,加緊攻勢繼續且扭動身體。

  「別鬧。」吻間稍歇,佐久早制止他,免得等等引火上身,才可憐兮兮求饒。

  「不舒服嗎?」宮侑大起膽子問他。

  看來已經適應了,佐久早握住他右腳踝,將其小腿架到肩上。平衡突然改變,宮侑連忙用手撐住才沒往後栽。

  「舒服。」佐久早承認,接著露出微笑,柔柔撫摸他臉頰,問:「你能讓我更舒服嗎,侑?」

  紅暈自耳根蔓延臉頰,宮侑愣了一拍,才開始扭動身體。情慾纏綿裡卻又保持著清醒,靠著枕頭,慵懶從容地注視自己,這樣的佐久早好性感⋯⋯天啊,對自己性傾向的既定認知越來越動搖了。

  佐久早喜歡他臉紅又不服輸的倔強表情,單手扶著對方腰際,提供必要的支撐,其他的全看宮侑怎麼行動。身居下方,但在主控權上,侑始終很積極,一不留神就會被翻倒躺平,反正最後都是滿床狼藉,達成彼此快活的目的,這點他妥協了。

 

  「啊、啊⋯不要、一直頂那裡⋯⋯」騎虎難下,宮侑切身體驗了成語的字面意義。熱量從被撐滿的後方逐漸擴散,小腹快因摩擦的暖熱而融化,其餘則沿著尾椎竄升到腦海,連帶思緒也漸漸紛亂模糊,暈眩感再度襲來。唯獨腰肢不受影響繼續擺動,好讓不知饜足的後穴吞吐粗碩的分身,跟前列腺親密接觸。觀摩過不少愛情動作片,十之八九是浮誇的表演,可確實提供些一知半解的概念,改變著角度使頂撞落在不同位置。自己的喘息呻吟,還有隔著薄膜輾壓窄徑的快感,無比真實又強烈。難以啟齒,這份快樂包括肉欲,與彷彿成為被觀賞主角的羞恥。

   隨著反覆摩擦進出,含在肉壁皺褶的潤滑流出,打溼兩人的結合處,令每次撞擊的聲音多了幾分黏膩淫靡。液水的浸洳似乎讓他們更加緊密貼合,也許皮膚乾燥時的微小縫隙被徹底填弭,或者心理作用,觸及某種與交媾關聯的意象聯想,原始、潮濡,水乳交融的肌膚之親。宮侑不曉得是什麼,可能僅僅是錯覺罷了。

   耽迷難以自拔的表情,帶著啞咽的呻吟,緊緻足以窒息的包覆套弄,視聽和觸覺多重的刺激,沒有比這更誘人的模樣。看著宮侑上下動著身體,佐久早決定給他的賣力一點鼓勵,於是前傾身體,湊到乳首邊,手口並用服侍兩簇蓓蕾。將微硬的尖端叼在齒間,輕輕咬弄,另一邊也不忘搓揉,並捏拉後方開,讓它彈回原處。

   宮侑舒服得仰頭喘息,溢露出壓抑不住的鼻息與聲音,不同於純粹憐惜,被牙尖摁到時甚至絲絲地疼痛,可是,與穴內的刺激一起正好。好比點綴辛辣,勾起食慾並增添風味,雖然粗魯些,但也將燒灼在體內的火挑得更旺。

  「嗚嗯⋯⋯」意識逐漸陷進豔膩的醉迷時,臀瓣冷不防地挨了一掌,不痛但響亮。反射性緊縮,清楚感受男徵弧度和筋紋,一寸寸撐擠開媚肉的挺進,和離去時的刮搔益加酥麻,舒服得難以忍耐。

  「幹嘛打我?」宮侑無辜極了,驟然偷襲的後續效應弄得他差點沒力。

  「別夾那麼緊。」拍在臀肉的手順勢摸著,佐久早直勾勾盯著他。「快被你夾出來了。」

  意識到他指什麼後,宮侑立刻馬上反駁:「才沒有!」

  「沒有故意夾緊,」佐久早頓了一下,問:「所以是無意識,還是天生喜歡被插?」,比起其它下流話,根本是碟清淡小菜,可從佐久早嘴裡說出,那個咬字、那個音調,那若無其事的神情,宮侑顫慄得寒毛直豎,心跳搶拍。

  佐久早簡直長在他的性感帶上。

  「還不是你弄才變成這樣⋯⋯」被弄得浪蕩欲求,防線全數淪陷、任其索取佔有,惑溺如癮的纏綿確實樂在其中,宮侑其實有點委屈,像初學泳者踩進深池,尋得救命稻草依偎教學者,也惶恐拉自己下水的對方。

  這場床笫,佐久早無疑是領他泅浮欲海的人。

  「如果是我的關係,怎麼補償呢?」動作暫停,佐久早調整姿勢,將肩頭的腿放下,好摟抱緊他。

  「你要⋯⋯負責。」宮侑聲囁嚅,搞得像純愛故事似的,講完自己都赧得想躲起來。

  佐久早聽見,眨眨眼睛,倒沒聯想褪了時代色彩的劇情,輕聲答應:「好,我會負責。」語氣超乎想像溫柔,不起波瀾的眼底豐含感情。

  話真的不能亂說。思緒被驚喜的煙火炸成一片紛繁撩亂,宮侑更想躲起來了。

 

  當然,也會負責滿足你,言猶在耳。

  「啊、啊,不行了,等等⋯⋯」從淺淺抽插到全入全出,只留冠頂在內,然後一口氣坐到底,再加上佐久早挺腰配合,宮侑顧不得形象,攀著對方肩膀嬌喘,鼻音哼唧。汗水自額角泌凝成珠,沿眉尾滲入眼眶,鹽分的刺激不得不瞇起視野,讓他更為吃力。

  此時,佐久早用拇指仔細地連同額頭汗痕抹乾,替他消除不適的肇因,還喚了他名字,沒有特別意思,純粹想這麼做。

  「深、太深啊⋯⋯」糊著哭腔的嗓子格外冶嬈,狹道裡的搗輾頂撞,同時將腦海竄得淆紊渾沌一片,沒有其它事物的空間。宮侑分辨不清自己在想什麼,究竟抗拒,抑或迎合,趨避的衝突不斷矛盾著。「嗯嗯那邊、不要,停啊!」恍惚間已經顛亂得語無倫次,想要高潮、想要釋放,像錯誤的程式指令,瘋狂重複層疊,佔據記憶體。

  這具身體每處和每個反應的意涵,佐久早再熟不過,甬徑收縮越發頻繁,緊緊咬著他,蓄積的慾望愈來愈接近頂點,「快好了。」

  「幫我快點、拜託⋯⋯嗚嗯。」距離高潮還差臨門一腳。這次,佐久早沒有回話,只用吻輕而快地掠過他嘴唇,然後卯足全力達成宮侑的要求。

  「佐久早,啊啊——!」他幾乎尖叫,佐久早也低啞地長出一聲,宣洩痛快。如極限繃緊而斷開的弦,宮侑倒進對方懷裡,全身尤其腿根處一陣陣痙攣。靠著後穴刺激,沒能從手指得到的滿足,連本帶利得令人受不住,在意猶未盡的摩擦時又不受控制地射了些。體力精神雙重消耗後,除了「休息」,任何字眼都被屏除,遑論察覺自己剛才激烈中的稱呼不對勁。

  小憩片刻,佐久早扶著對方起身,從他體內退出,取下盛滿濃白的套子打結丟棄。宮侑稍微恢復,但依舊乏力,於是維持坐在佐久早大腿,讓他抱著。

  「新想到的情趣嗎?」他有點好笑地詢問。侑嘗試的好奇心並不例外於房事,玩具、服裝甚至身分扮演,媲美天方夜譚般有一千零一個花樣,層出不窮。羞澀的表現,或許是想反差平日的奔放作。

  有時他的劇本連他都沒預先通知,自己也是推測,中間才意會配合,這次大概是純情無經驗的青少年?

  「嗯,什麼?」宮侑沒聽懂突兀的問題。

  「突然改叫姓氏。」疊字像幼稚園孩童的互稱,可是侑不喊他「臣臣」,又哪裡怪怪的。

  錯愕後,宮侑遲疑道:「不是一直都這樣叫嗎?」

  「侑,等等再繼續,先休息。」佐久早以為他尚未從「設定」脫身,用拇指摩娑自然髮色的耳鬢。

  「你還沒回答我問題⋯⋯不對,等等再繼續是什麼意思!?」繼續,是指繼續做嗎,這傢伙是兔子、完全不會累?再來一輪,宮侑覺得自己九成九會下不了床。

  「一次就夠了?」正值青壯,胃口遠不止此。

  「不是、我們哪時熟到叫名字了,還有到底為什麼我醒來就在你床上!」宮侑按住對方肩膀,打斷旖旎的氣氛,問出全程困惑的問題。確實半推半就享受了樂趣和刺激,但所有東西都匪夷所思到了極點,甚至覺得自己整個人也有問題。

  「侑,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換成佐久早錯愕,這超出他預料範圍。

  「少裝蒜,我們不過IH跟國青見過幾次,最好會叫名字。」宮侑反駁他,咬了咬嘴唇說:「名字還姓氏隨你怎麼說,但你總得解釋為什麼幫我打手槍吧。」最後四個字掉隊似停頓片刻,才困難地講出:「做愛也是⋯⋯我們根本沒關係吧。」毫無準備轉了大人,五味雜陳。

  「侑⋯⋯」神情不像故作,佐久早繞在他身側的手臂環緊,尋求確認:「我們在交往對吧?」心底穩定的節奏漸漸忐忑,這已經脫離劇本該有的內容。

 

  ◇

 

  ㄐㄧㄠˉㄨㄤˇ,是那個「交往」嗎?

  「有沒有搞錯!交往?老子活了17年從來沒跟男的在一起過!」

  宮侑大聲否認,這是他聽過最不可思議的事情,說是愚人節淺顯易見的笑話還差不多。「啥時交往我怎麼不知道?上次不是還嫌我都細菌,怎麼突然就要跟我交往了?」

  「難道你認錯人,其實是在跟我弟治交往嗎?雙胞胎認錯人也要有個限度吧,我明明就比他帥多了⋯⋯」顧不得佐久早從頭到尾都喊「侑」,根本不成立認錯人的假設,慌亂裡的吐槽與其說是吐槽,更接近自我防衛機制。

  或者不是認錯人,而是跟誰串通好整我?可是,佐久早也不像會被收買做蠢事的人,(都真槍實彈上了,犧牲未免太大了,)況且依照那傢伙的個性,跟結冰木頭似的,演得出情深義重嗎?應該看到劇本就先被噁心到吐,然後用酒精消毒再放火燒毀殆盡吧。

  佐久早怔愣地望著宮侑,古森老是講他消極,對雞毛蒜皮的小事反應過度,儘管口頭否認,然而的確偶爾會衍生成恐慌,比如:男友突然自稱17歲,並且講了一連串沒把握是翻舊帳或精神分裂的話。

  「喂,佐久早,你解釋一下啊。」遲遲等不到吭聲,宮侑推推他,平日不是很派、很愛嗆人嗎。

  「第一,你已經23歲了。第二,我也覺得你比治君好看。第三,我們在交往。」乍聽佐久早條列得清楚,實則不曉得該如何連綴言語的說明。畢竟他無從得知這是17歲的宮侑,仍以為「侑披著設定在翻舊帳」。

  「突然帶你回東京的事,讓你不高興的話,對不起。」結果而言很順利,但侑如果氣他擅作主張也是應該的。

  宮侑聽得霧煞煞,不過也不是毫無幫助,起碼第二點意見非常受用。會道歉的佐久早也很稀奇,又跩又彆扭的傢伙竟然低頭認錯,比肚子不餓的治還稀奇。

  「蛤,我哪時23歲了?」他昨天還托著下巴、聽老師寫黑板的聲音打瞌睡,怎麼突然增加了好幾歲,「還有你到底幹嘛強調交往啊?」他跟佐久早到底是什麼怪組合,就像蛋捲冰淇淋沾薯條一樣。

  「你自己看床頭的照片。」佐久早只跟他說這句話。

  宮侑正好面朝床頭櫃的方向,對方指的不是剛拿用品、靠近他們的那邊,而是另一邊。夜燈旁確實立著相框,作為紀念的是一幀他們擁抱的照片。照片裡彼此的表情和親暱的肢體語言,氣氛和家人朋友都不同。更重要的是外貌改變,髮型更短更俐落,他的頭髮染色變淺,佐久早也把捲髮整理得清爽許多。

  額前落下的碎髮長度、緊鄰照片的時鐘顯示年份,像輔佐證人說服他相信。宮侑把記憶翻找好幾遍,千真萬確沒有印象,如果不是唬弄,那他真的到了未來?在長大後自己的身體裡?

  「你不喜歡吃青椒跟苦瓜,每次都想盡辦法夾給別人,以後營養師菜單要求,我會幫你吃一點。」對,它們大部分進了不挑嘴的治胃裡。佐久早說要幫他吃⋯⋯表達知道自己喜好外,同時證明交往關係嗎?以對方的衛生標準,不可能吃別人碗裡的東西吧。

  「佐久早,我第一次聽你這麼語無倫次欸。」前言不對後語,如果有手機的話,真想錄影錄音,事後讓本人瞧瞧。看佐久早完全沒頭緒,宮侑只好盡可能鎮定,讓自己更有說服力地說:「佐久早,我沒有鬧你,我昨天在學校練習完,回家睡覺,醒來就跟你躺在一起⋯⋯『我』跟你交往這件事,暫時接受,但你要相信我真的是17歲高中生,發生呃⋯⋯類似靈魂交換之類、吧?」試著用簡單明瞭的詞概括情況。

  「喂,給點反應行嗎!我被你睡的都冷靜下來了,你行行好講句話可以吧?」宮侑搖晃他,這傢伙真的太欠罵欠吐槽,怎麼不是機車得要死,就是呆得要命啊,不能取個平均值嗎?

  不能怪佐久早,宮侑的說法對他是再一個衝擊。

  如果這不是玩而是靈魂交換,從開始到結束,做愛的對象不是侑(狹義、23歲),自己沒有察覺做到底,佐久早想,即便眼前人是朝夕相處的模樣,但內在不是⋯⋯與意涵同樣沉重的筆劃,清晰寫在他的認知之上,背叛。

  「⋯⋯抱歉。」佐久早看著宮侑,原本想碰對方臉頰的手退卻,移開視線,說:「只是突然間分不清錯亂的是你,還是我而已。」

 

  ◇

 

  【小劇場】

  幼侑:這張照片就是傳說中不存在的記憶嗎?!

  阿臣:只是還沒發生,不是不存在⋯⋯

 

  ◇

 

  「抱歉,對你做了這種事。」沉默了會兒,佐久早告訴他。

  宮侑只稍微嗯聲點頭,表示知道,木已成舟,道歉接受與否都於事無補。 

  「我帶你去洗澡,就、當作沒發生過吧。」扶著宮侑起身,準備領他到浴室清理。

  糟糕透了,講出這種話的自己⋯⋯佐久早默默咬緊嘴中的軟肉,就像他們看的肥皂劇台詞,渣男,侑總是狠狠斥責那種角色。但無論如何,他得收拾自己造的後果。

  「佐久早。」宮侑喊他,並抓住其肘彎。

  然後把對方狠狠摔回床舖上。

  「你說『當作沒發生』,我就要當沒發生過?」原本還諒解佐久早跟自己一樣混亂,結果他講那什麼鬼話!火氣竄燃,手掌按在他頷骨及上半的頸部,撲壓住身形相仿的前者,咬著牙說:「搞清楚被玩弄的是誰好嗎,這種話你好意思講!」宮侑箝制要害,但一氣之下的衝動,倘若佐久早掙扎,恐怕得扭打幾回才分得出優劣勢,不過,後者起初便放棄抵抗,倒是多慮了。

  「真的、很對不起⋯⋯」佐久早聲音嘶啞,部分出於喉嗓被擠壓,更多出於愧疚。沒發現宮侑未曾叫他名字,忽略了對方過程中始終未徹底放鬆的緊繃,除自責以外,想不到還能說什麼。

  「有種睡我,就有點肩膀給我負責啊,剛不是很敢講嗎?」宮侑嗤哼,嫌棄歸嫌棄,仍然鬆手讓對方呼吸順暢。「再說,『我』不就是你交往的對象嗎?換句話說,你很怕對我負責,想逃之夭夭?」

  宮侑語音剛落,佐久早連忙接話:「我沒有那個意思!」難得,能從後者的語氣中聽出「激動」的情緒,宮侑挑眉,有點驚訝他的反應,但依然不客氣接著問:「那是什麼意思?」

  「我對不起侑,還對你說了那種話⋯⋯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他低頭,無法直視宮侑。

  「一句話,你到底負不負責?」糾結來、糾結去甚至講出那種話,是因為覺得虧欠跟他交往中的「侑」,連道歉都把不在場的那位擺優先順序。宮侑越想越不高興,自己只被當成其次考量,怎麼可能吞得下這口氣。

  「我會負起責任。只要你開口,我盡力達成。」佐久早說,雖然都是宮侑,但一碼歸一碼,面前的先處理,回頭再讓侑好好算自己的帳。事情既然是他惹出來的,後果如何都該親自收拾,就像對方說的,這才叫負責。

  「確定、不管怎樣都負責到底?」最後確認。

  「確定。」他復述,如簽章畫押般保證。

  「好。」宮侑說了這句話後,便挪動位置靠近床頭櫃,兩指勾著握把,滑拉開抽屜。「這可是你自己講的,別想反悔。」

  佐久早聽到抽屜拉開又闔閉的聲音,然後看見對方手裡多了東西,不禁睜大眼睛,「你拿那個做什麼?」正因為知道兩只深色絨布袋的內容物,才更加疑惑宮侑的動機。

  「身為始作俑者不該教教我使用方法嗎?」與保險套比鄰,略有弧度的柱狀輪廓,果然證實他先前的猜測。用雙手食指撐開袋口,宮侑睨他一眼,彷彿理所當然地說:「被你弄成這樣,之後有需求怎麼辦,不用玩具,難道要找別人幫忙?」

  敢講關涉所屬權的挑釁,佐久早會做得宮侑下不了床,可憐兮兮哭饒也沒用,直到把對方每一寸角落紋上自己的記號——如果不是情況特殊,好比現在。

  佐久早不吭聲,沒討到樂趣的宮侑撇嘴,把兩個玩具塞到他手上,揚揚下巴示意動作快。

  「⋯⋯你這是在玩火。」

  「喔,原來火怕我玩嗎?」宮侑湊近,嘴角壓不住笑意。

  對於突然縮短距離,佐久早避開並坐起身,默然不答。然而縮短的距離不只這樣,倚仗對方拿自己沒輒、言聽計從,宮侑故意抱住他,緊貼其身軀,膝蓋跨在他大腿兩邊,雷同剛才的姿勢。

  身前的空間被擠得一點也不剩,佐久早只好雙手繞過宮侑腰間。除去外層收納,將兩根按摩棒取出,尷尬但避免不了的問題:「你⋯⋯想用哪個?」望著眼神正游移於選項間的小宮侑,自己身體力行教未成年用情趣玩具,侑知道後絕對會把他綁在柱子上用發球打。

  兩項道具外觀分別是半剝皮的香蕉,尺寸算是實物Q版,至多拇指和食指張開的距離;以及整體彎弧的長橢圓形,表面稍有起伏方便抓握,最明顯的特徵是頂端的小孔。

  實際看見,造型出乎預料平易近人,還以為款式會更誇張猙獰,偽裝成水果未免太可愛了吧。宮侑拿起功能明確的香蕉,仔細打量時,果皮顏色讓他想到不久前造成眼睛疲勞的鮮黃。井闥山排球隊的T恤,穿在高二佐久早身上。喔,還有那件半熟香蕉的運動外套。

  微妙的巧合頓時讓玩具多了些耐人尋味的聯想,宮侑嚥嚥唾沫,把它還給佐久早並說:「先、這個。」剛才強勢是被對方那回答激的——類似教練稱讚治而沒讚美自己的不甘心。不僅不甘心,還想把對方享受的占為自己所有。吃醋,如果留有餘裕,他會摸清情緒的面目——受到影響,難免有些消風,像氣鼓的河豚縮回原狀。

  「嗯。」佐久早將另一個道具暫且放置,用潤滑劑把表面潤濕,除此之外,也以手指再往宮侑的後穴補了一點。「要盡量弄濕,想磨蹭東西的話,記得用厚毛巾包住枕頭,不然很難洗⋯⋯」邊說邊把按摩棒推入後者體內,啟動開關。

 

  ◇

 

  尺寸不如佐久早,但也足夠充實,模仿體溫發熱和微幅震動,和直來直往的抽插不同,酥麻地著摩擦體內。花瓣般展開的蕉皮將周圍覆裹,當然包括幽口至囊袋間的敏感帶,用異於人手的方式給予刺激。宮侑小聲滿足地哼嘆,腰不自覺地扭動,如對方說的想蹭點東西,不過,還不至於失去理智。

  「你們常玩這些嗎?」佐久早既然答應「教」他,作為積極求知的學生,適時發問是本分。

  「不算很常。」閒暇充裕或特殊節日時,這些豐富樂趣及變化的輔助才會派上用場。有時客廳或浴室即興而起的火花,也管不了遠在房間的道具。「⋯⋯直接做比較多。」床頭櫃只放常用的,其餘收納在衣櫃。

  「是你要求用的嗎?」懷裡降回的體溫再度攀升,咬字吐息的節奏出現顛簸,佐久早收到第二個提問。

  「我們兩個都會。」比較常收到「驚喜」的是自己,戀人赤裸裹著棉被,刻意暴露幽徑口的按摩棒末端或毛茸茸的獸尾裝飾,曖昧笑容並拍拍身旁位置,沒有其它意思,就是想來場不一樣的親密玩樂。

  「那、現在用的這個是你買的嗎?」宮侑停頓一下,補充說:「感覺、跟你高中運動外套顏色⋯⋯」如果是佐久早選的,未免太心機了,彷彿暗示用高中生身分玩弄「自己」。微妙的惡趣味。

  跟自己高中的運動服外套顏色一樣?

  「這是侑買的,交往前就有了⋯⋯」佐久早答完也怔住,香蕉搭配黃色再自然不過,再說畢業多年,未曾深思這個巧合。

 

  同居以後,小玩具當然也搬家跟來,相關話題多少聊過。

  雖然滿入門款的,不過陪我很久,有種熟悉跟安全感,尤其抱著枕頭躲在被窩裡。男友看著除了造型外都相當大眾的按摩棒,略提過來歷,邊說邊以指腹摩娑尖端。

  侑還逗他想不想知道自己幫蕉蕉取的名字,當然拒絕,太母湯了。

 

  分神之際,宮侑打斷他遊走在外的思緒,若有所思地問:「佐久早,你覺得我回去以後,跟『你』的關係會因此產生變化嗎?」答案可想而知,根本沒有回答的必要。

  「你說我們後來交往⋯⋯你今天跟我做了,後來我重新找上你,讓你兌現負責的承諾,好像有點合理耶。」最後宮侑歸納結論:「說不定這是我們緣分的開端?」

 

  ◇

 

  「我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歡臣臣喔。」重量從沙發另一邊壓過來,足夠三人休息的空間偏要擠來同個角落,宮侑枕著他的手臂。

  「多久以前?」剛洗完吹乾的金髮柔軟蓬鬆,繞在指尖觸感極好。

  「我想想⋯⋯」宮侑搓搓下頷,表情認真地思考,最後慎重公布答案:「秘密。」隨即露出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幼稚。」

  「本來就要自己思考才對啊,不過沒關係,臣臣想不出來,也總有一天會知道的,希望到時候你不要太驚喜。」

 

  這個問題被他當作情侶間的說笑帶過,所謂的「總有一天」蹤跡杳然,石沉大海,像日常裡隨意提及的瑣碎約定,起初便無意實現,莫非指的就是這件事情?

  至於驚喜⋯⋯應該是驚嚇才對吧,畢生難忘的那種。

 

  「喂,分心以前,可以替我著想一下嗎?」居然連續對著他分心,佐久早太過分了。

  「抱、抱歉。」想起對方還塞著玩具,佐久早替他將道具取出。

  「看你的表情,我說的應該沒錯吧。」

  佐久早頷首,將恍然了悟的事情告訴宮侑,「他說從很久以前就對我抱有感情,還說總有一天我會知道是什麼時候。」

  「看來就是指今天沒錯。」人一輩子都應該活在自己的時間軸上,循序漸進生老病死,意外錯置的情況比所有已知的機率都還小,何況再有第二次?儘管邏輯思考後的便可解答,卻還額有某種感覺提示著他「就是今天」。直覺,他猜測,或者「身為同一個人」所擁有的特殊感應?

  「所以你就是這樣我產生感情的?」聽到問題,宮侑頓時臉紅,該死,佐久早怎麼老是能從細節裡抓出這種要命的問題啊。

  「人家都說第一次會有濾鏡加成,說不定不是針對你。」這樣就墜入愛河未免太輕率,與其說是情愫萌芽,或許食髓知味更有可能。「少在那邊自我感覺良好⋯⋯」

  身為男性,感官佔了不少分數,短短時間建立的好感,怎麼想都是剛才滾床單、身體的享受,特別自己還被幹到高潮。沒想過除了射出來以外,從後穴的某點做,竟然會有那種全身顫抖、不受控制,被快感衝擊到彷彿麻痺,過去最舒服的手撸都無法比擬那種瀕臨極限的體驗。

  「那感覺如何?」

  「不滿意!」宮侑斬釘截鐵,終於有機會吐吐怨氣,當然不留情面,指著佐久早鼻子說:「不負責任的渣男發言,心不甘情不願的教學態度,」看對方視線因聚焦在自己手指,而略為鬥雞眼的吃癟樣子,稍稍滿意,乘勝追擊道:「要不是前面還做得不錯,我早就把你踹下床了!」乾脆不理他,讓對方以後單身好了。

  面對氣鼓鼓的小狐狸,佐久早放柔聲音,試著順毛:「侑。」

  「幹嘛?」

  「可以給我機會再表現一次嗎?這次會好好對你、讓你滿意。」佐久早輕輕摸著他的手臂。宮侑猶豫片刻,看在對方拜託別人很新奇的份上,勉為其難點頭,最後不忘加句警告:「記得說到做到,不然就給你好看。」雖然毫無恫嚇效果。

  「嗯。」他伸手揉揉宮侑的頭髮,注意到對方同樣落在旁邊物品的視線,「那我們繼續。」

  我們,這才對嘛,宮侑心想,好不容易聽到一句順耳的話了。

 

  ◇

 

  「嗯嗯⋯⋯」宮侑發出舒服的聲音,雙手不自覺摟緊佐久早。埋在甬道的頻率調快,加上手指捏著末端抽送打轉,震動作用平均傳遞到每根神經,將酥癢擴散得更深更廣。佐久早開始積極取悅他,另一隻手從後背沿肩頭往下,滑過脊溝直到腰間,指尖力道時輕時重,不只是單調的觸碰。

  「那裡、到底怎麼回事?」內裡每頂到一下,前端滲淌出晶瑩的液水,不受控制。過去參考的都是男女交媾,能發洩升起的慾望就行,粗糙且格式化,根本不講究什麼,對於從性中能得到快樂的想像既單調又貧乏。趁著還有機會還能好好說話,宮侑問他:「為什麼只要碰到,整個人就變得奇怪⋯⋯」

  佐久早斟酌了幾秒,用最簡單的方式回答:「前列腺適當刺激的話,男性可以靠那裡直接射出來,就像你剛才那樣。」話雖如此,實際和侑做的時候也不是每次都能辦到,身體狀況會影響,不過比例不低——對方的身體特別敏感,或者說,特別容易留存記憶,再度受到類似刺激,便會有反應。

  「討厭嗎?」宮侑不明顯地搖頭,狡猾的問法,比喜歡與否更加模稜兩可,儘管不討厭不等於喜歡。

  佐久早用指背關節碰他的臉頰,並搓了搓落下的碎髮,說:「誠實沒有不好,不用覺得羞恥。」

  「嗯⋯⋯」話雖如此,瞭解自身和對他人坦白依舊是兩回事,將私密諱言的一切分享,如同託付貴重的物品,考驗的不僅只客觀條件,心理的信任才最難克服。讓佐久早知道可以嗎?答案反覆在肯否兩端擺盪,或許微乎其微地朝著肯定偏心一點。

  「因為不討厭,舒服才會叫舒服。」佐久早拿起宮侑找出的第二樣玩具,相較香蕉,淺粉色的細橢圓狀低調許多,顯眼的只有頂端小口和便於抓握的起伏,「這是用在上面的。」將小口蓋住乳首,啟動開關。

  宮侑「啊」了一聲,震動以外的吸吮超出預期範圍,竟然還有這種功能的。未曾想過竟然連口舌的動作都能模仿,雖然可能只是最輕、最弱的模式,矽膠表面也柔軟親膚,但器具的制式頻率和缺少溫度,很明顯與人不同,不過宮侑仍被它成功挑逗起反應。被包覆的蕊豆漸漸充血硬挺,腫脹後使密布胸乳的神經更加敏感,這裡大概是僅次於前列腺,能取悅他的部位。

  「還可以嗎?」佐久早將功能往上調了一階。

  「嗯。」只是看著左右的待遇:受盡寵愛、乏人問津,宮侑忍不住伸手,依照對方之前教的,揉捏受連帶影響而微挺的蕊尖,平衡落差。確實難為情,尤其直接面對佐久早的視線,可他真的很想要。手指舒緩了部分難受,然而藉此緩解的難耐卻像澆在烈火的涓滴,並不足以平息持續延燒的慾焰,越弄只是越凸顯差距。

  「哼呃、嗚⋯⋯」好像變更快了,下面也是。

  宮侑替自己想辦法的一舉一動,佐久早看在眼裡,儘管心知肚明這不道德,但對方17歲的身分似乎讓所有事都蒙上難以言喻的異樣。17歲高二的宮侑,稻荷崎那個有著與稱號匹配實力的舉球員,和他打過照面的幾次,不外乎比賽集訓,都專注在排球,況且對方的個性無比勸退。儘管如此,宮侑依舊是做著符合年紀的事,認認真真偶爾帶點單純傻氣地打球,而非像現在這樣,被自己弄得渙散迷亂,染上刷洗不去的印記。

  如果宮侑是初嚐誘惑的慾果,那麼佐久早含味的便是令人悚然顫慄的刺激,一種與習慣截然相反的弄髒的快感。

  「侑,需要幫忙嗎?」

  「要、要幫,快點。」他邊說邊主動將身子向前靠近。

  當冷落的那邊終於享受到溫熱的照顧時,宮侑發出一聲微小的嘆息,佐久早沒為難他,將褐暈及乳首納入口中挑逗,而且似乎想和按摩棒較量,刻意連同周圍吸緊,鬆開時發出「啵」的聲音,留下吮紅的印子和唾沫,結束前再以舌尖觸碰勃硬的豆粒。

  幾次後,佐久早與道具交換,讓他兩邊都享受到不同的玩法。被按摩棒毫無間斷刺激後,改為節奏靈活的口腔,像被強勢逼進死角,突然柔性安撫;另一邊恰恰相反,像懈弛戒心接著倏瞬襲擊。

  「啊嗯,太快了⋯⋯會高潮的⋯⋯」最敏感的三處不停輸送快感,佐久早仔細疼愛他的乳頭時,後穴的抽送也不曾停止,每次仍切實精準地摩擦按壓到點上,從他身子擠出些體液。

  「想射就射出來。」佐久早說,同時加快手邊的動作。

  「嗚嗯、嗚啊——!」乳白自分身頂端細孔噴濺,幾股噴射後,剩餘的混著剛剛透明的汁水沾流至根部。頓時被抽空力氣,宮侑綿軟地靠在佐久早身上。

 

  ◇

 

  喘息裡夾雜氣音,宮侑歪著頭、視線渙散地看著對方。

  佐久早取下按摩棒,撫拍他背部並抱其平躺至枕上,自己側臥在旁,看宮侑還未徹底脫離餘波的迷茫神情,原本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選擇把人摟著,碰吻他微開的雙唇,不像蜻蜓點水般稍縱即逝,也不深入探索,緩慢而體貼的吻。

  脆弱時的疼惜分外溫柔,彷彿直接吻在心頭,引得宮侑有些情動,左手腕勾住他肩頸,索討更多的吻。佐久早順從他的要求,並將之擴延到鼻尖和臉頰,如羽毛如雨點般輕盈細膩,履行自己說過的承諾。劇烈中能體驗浪濤滔天、幾近乎滅頂的刺激,然而,這時才能夠仔細感受像暖毯包裹的親暱。趁著彼此貼近,宮侑也回贈一吻在佐久早唇邊——親歪了,反倒顯得可愛——同時右手穿過他肘彎支撐的空隙,半環著後者背部。

  收到小小的驚喜,佐久早眨眨眼,表情沒變,心跳聲卻多了點急促高亢。他不是毫無知覺的冰塊,被喜歡的人親會情緒雀躍,受到鼓勵,理所當然,只不過凝視依偎身前的宮侑,眼神澄澈且表現稚嫩,卻做出非適齡的邀誘⋯⋯交錯著青澀情色,有時故意,有時無心為之,令他難以把持。

  「佐久早。」宮侑閉著眼睛,揚起下頷,撒嬌的意思相當明白。

  於是兩人再度親吻,單純地親吻。

  知道對象是17歲的宮侑後,佐久早格外輕柔自己的動作,劃出一道約束控制尺度。不是原本不溫柔,而是信任感不同。好比踩進流水,有深有淺,則厲則揭,侑與他默契,熟悉極限的位置,心領神會;相反地,正因缺少那些,更需要在推進後確認狀態。

  慢慢來,讓宮侑盡量放鬆舒服,就像第一次的前戲。如此思忖時,佐久早突然發現小腹被手掌撫摸,手指則在下陰的毛叢邊緣摩娑,當然只會是宮侑的手。宮侑沒有結束這串綿長的吻,依然黏著佐久早,從單方面給予變成兩人輪流交換互動,同時,探索抵達恥骨,伸手便能握住對方絨叢間挺立的分身。先用指尖碰了碰柱身前端,傘頂的馬眼已經滲出潮濕,剛才的高潮由按摩棒代勞,但自己依舊挑起了佐久早的反應。他張開手掌,用指掌將抬頭的性器包覆,擼動套弄。

  圈握著炙熱,掌肉上下滑動,宮侑也沒有就此打住的念頭,佐久早享受那麼多,但還沒出什麼力,太不划算了。

  受到手活的影響,親吻逐漸熱絡,像為主章暖場的間奏,宮侑不僅鬆開牙關,還在暫時分離間追逐佐久早,用舌尖舔舐,甚至吮咬他嘴唇,催促後者再給自己多些疼愛。

  可是發展並未按照預期,反而察覺對方試圖抽離。

  「你還是猶豫嗎?」發現佐久早在踩煞車時,他問,聲音有些不穩。

  佐久早吻了宮侑臉頰,手掌捧起他的臉龐,盡可能平復其焦慮並解釋道:「我怕你不舒服。」知道是17歲的宮侑後,便有種「怎麼樣都不妥當」的糾結,如果太過強勢主動,令他來不及拒絕而接受,等於再次違背對方的意願。佐久早不想再那樣對待他。

  「不想讓你沒準備好就⋯⋯」托著臉頰的手不自覺地縮緊,就像第一次那樣,尤其心情方面。雖然23歲的時空相處融洽,結果而言沒有問題,不代表能任意對待17歲的侑。已經做錯的事必須謹慎彌補,至少不再讓傷害擴大。

  「擔心那些,還不如努力讓我舒服。」不等他講完,宮侑便逕先回答:「我準備好了。」得到對方的答覆,懸念終於如大石落地。佐久早不想勉強自己,自己也不願意勉強他,這件事該你情我願,若情非得已,何止索然無味,根本煎熬——一度以為佐久早再次反悔,選擇相信對方,並不是為了這種結果。

  佐久早欲言又止的神情,逼得宮侑重申:「齁,我真的準備好了啦。」心裡嫌他不乾脆,卻也隱約好感,起碼懂得照顧別人的心情。

  既然只是彼此恰巧的多慮,誤會解開,就不必再有顧忌。

  「抱我。」棕褐色瞳眸望著佐久早,嘴角笑得若有似無,「這次休想賴掉。」甜膩的嗓子夾雜沙啞,像增添微苦風味的焦糖。

 

  ◇

 

  火車便當,以第二次的新手而言,這未免太hardcore了,宮侑想起看片時的標題說明。

  「真的、沒問題嗎?」儘管尊嚴是雄性共通的地雷,宮侑仍冒著風險問。原因無他,只依靠手環勾住佐久早頸子,膝彎處雖然有對方的手肘支撐,但臀部懸空、快掉下來的危機感仍揮之不去,畢竟運動員看起來精瘦但重量紮實,真的能做完全程嗎?

  「嗯。」佐久早抱著宮侑站在床邊,如此一來,隨時能將他放回床鋪,兼顧安全和方便。「靠緊我。」站立位的重心容易分散費力;反之,避免身體間多餘空隙,控制好重心即事半功倍。

  難度不高,深入程度銷魂,肢體接觸也相當親密,是侑偏好名單的前茅選項。他也滿喜歡的,因為環境要求很小,無法保證周遭衛生,需求又急猛襲來時,栓鎖上隔間,這個體位就是極佳的解決途徑。尤其在那些必須壓抑聲音的場所,嬌嚶喘息一聲聲響在耳邊,變相地催情。

  宮侑聽話抱緊後,發現意外輕鬆,不必死命抓著也能維持平衡,不過,想起關於這個體位的討論和經驗分享,自己似乎會被幹得很⋯⋯究竟該用「爽」或「慘」形容,大概很爽很慘吧,他想。感覺到柱頂摩擦股溝與菊褶,然後抵在因雙腿分開而微微舒張的穴口,欲進未進,像正戲前的預告,要他做好準備。

  「佐久早,」想起上一輪將甬道填得滿脹的東西,宮侑說:「不、不要太大力。」會受不了的。

  「嗯。」佐久早答應他,藉著剩餘潤滑液和按摩棒的擴張,分身徐徐沒入。

  「啊、啊!」肉徑逐漸套裹住性器,不痛但身體不斷往下沉,好比被壓著拉筋,起初輕鬆,可是痠痛開始浮現後依舊持續施加力道,縱使力道微弱,也令人不安,因為劇痛隨時會從拉扯到極限的筋肉迸出。單純隨著重量埋至體內的男徵,就像那股無害的力道,一寸接一寸、一點又一點靠近紅線,不知何時超過負荷。宮侑夾緊雙腿想阻止慣性,密徑不禁同時縮緊,可惜,除了讓雙方的吐息變得粗重外無濟於事。與其夾得佐久早難以前進,讓進入的過程拖延得更加漫長,不如讓他盡快到底⋯⋯靠,幹嘛想到一回生,二回熟,忍不住罵了自己腦袋一句。

  「好深⋯⋯」後穴裡的碩物終於停住,不禁嘆息。

  佐久早抱著他等了一會兒,才開始小幅擺腰抽送。

  稍穩的呼吸再度紊促,按摩棒能準確挑逗前列腺,但更裡面的地方果然還是得交給不同尺寸處理,肉壁被硬挺的柱形摩擦,那種讓四肢軟綿乏力的酥麻伴隨著逐漸升高的燠熱,在進出來回間開始累積。

  「嗚嗯、呃⋯⋯」除了佐久早,沒有任何能支點,宮侑別無選擇被搗弄著,相反的作用力,讓淺緩變得異常深刻,彷彿每次都探掘到新的地方。抱著的站立位,深入程度的確其它姿勢難以企及,唯一不夠理想的,大概是雙手必須牢牢圈在對方身上,無法照拂別處。不過,單純乃至單調的途徑,便能匹敵百出不窮的花招,就像極簡則佳的另類詮釋。

  當頻率及幅度增加,狹徑弱點成為碩物進攻的目標,冠狀在退出時搔刮、貫入時搗撞,不再是剛才的順帶而已。前列腺以外,也沒停止拓展,似乎不用快感征服他所有地方便不善罷甘休,宮侑失去從容的喘聲裡夾帶不完整的語句:「喔、啊!裡面,等一下⋯⋯」跟山裡雷雨後溪流一樣,清澈、堪堪過踝的水位轉眼濁濤暴漲,洪波奔沖。默默調升等級,回神時猛然發現早已超出安全範圍,佐久早便是這樣把他推往高峰,直到退無可退。

  「不要、慢點啊!」

  「啊、啊呃!不能再、進去了⋯⋯」或許是23歲的身體已經習慣,嘴上求饒,想阻止佐久早,下身倒是被弄得歡快,面對雄徵的咄咄進逼沒有絲毫排斥,還柔媚地收縮,想連根柢囊袋一併容納進來似的。

  「不行了⋯⋯好、好奇怪⋯⋯」比起前次,宮侑這才真正體驗被操哭是怎麼回事,就像眼球乾澀難受時隨手一揉,結果眼淚無法控制,稀哩嘩啦跟水龍頭沒兩樣。或許受到淚腺的狀態感染,同時呻吟多了些哭腔,除了簡單字詞外都講不完整,如求討疼惜般地撒嬌,希望能停住這波攻勢。不僅如此,緊貼的肌膚也悶蒙出汗珠,處在雙方胴體間的分身摩擦著腹肌與甬道的輾弄,內外夾擊而淌下不少痕跡,將莖柱染得濕漉。眼淚、汗水和前液,從上到下潮膩一片。

  好狼狽、好丟臉⋯⋯宮侑邊想邊被動與對方接吻,未即時吞嚥的唾涎從嘴角滑落,讓他更是一塌糊塗。

  佐久早究竟想把他做到什麼地步?真的要做到那樣嗎?宮侑其實也不曉得,到底會變成哪樣。也許是壞掉,卻又覺得並非如此,如果只是這個目的,大可直接按滿足插入方的做法,不必理會他爽得呻吟軟綿或疼得渾身僵硬,愛撫擁吻只是多餘的調情。可是,佐久早在意並體貼他的反應,似乎不單純是那種粗魯的打算。

  「再忍耐一下。」聲音如冰涼水滴,頓時讓他從渾沌中清醒,然而不是解脫的好消息。

  還要再忍耐這樣令人失控的歡愉嗎?不可能的,宮侑想,錯縱雜亂的思緒裡,某句話乍然撞進腦海,擠開攢動的訊息,讓他有一個清晰的空檔。基準的灌輸會影響衡量標準,放諸四海皆準,包括性愛,倘若初次便體驗最高等級,還會被其他勾起興趣嗎?不會,被養刁胃口後,只會鍾情於特定能滿足的對象——被你弄成這樣,之後有需求怎麼辦,自己說過的話簡直迴力鏢。

  「拜託⋯⋯太多了啊,嗚。」這果然比一見鍾情實際多了,被身體的契合度吸引什麼的,難以想像還有人能做得更舒服,楔嵌得毫無縫隙、完全榫合,柱物的弧度和甬道的形狀,彷彿為了取悅彼此而生。

  「快掉、掉下去了,哼嗯⋯⋯」兩腿無力地掛在佐久早腰間,小腿隨著彼此軀體紮實密集的撞擊聲搖晃,別說支撐自己的重量,還得依賴對方幫忙,才不至於摔下去。每次性器頂入時,連大腿內側都忍不住打顫。

  「別怕,我會抓緊你。」佐久早拍拍他背部。

  手臂確實抱住自己,然而宮侑預感佐久早肯定還藏著折騰人的辦法,畢竟哪次不是安撫完後來個措手不及,儘管直覺強烈,卻只能有心無力枕著對方肩膀喘息嚶泣——經過這次,他大概會更討厭提示第六感神準、彷彿「叮」一聲的感覺。

 

  「啊、啊啊——不要、不要!」如果不是溺陷情慾的泥沼,宮侑發誓他會把17年來學的髒話全飆出來。佐久早突然彎腰,像要摔他下去似的,宮侑僅剩乏力的手腿死命圈夾對方頸部和肋窩,彷彿懸崖絕壁上的一線吊橋,岌岌可危地攀扒著朽索,生怕墜落底下的深谷急流。

  猝不及防,但佐久早不會真置他於危險,手肘至指尖都穩當托住宮侑後頸,保護脆弱的頸椎。所謂的萬丈淵壑也不存在,背部與柔軟的床相距甚近,隨時準備好接住他。

  「侑。」地心引力的緣故,佐久早捲曲的髮絲落在他臉頰邊緣,說:「我抱著你,沒事的,很快就結束。」吊橋效應或姿勢太浪漫,宮侑感覺被這句話撩了心。

  除了宮侑幾近懸空外,連結處也因為姿勢產生些許高度落差,慣性及角度也幫助佐久早,無論是深度或力度都能更進一步加強。快速密集的搗輾使累積快感以指數增長的速度極具陡升,直衝雲霄。宮侑被弄得喘不成聲,連無意義的音節都短促碎亂,不斷承受紛至沓來的貫穿,每一次抽插都讓他以為自己暈死後又甦醒,在極樂中周而復始地旋轉往返。

  接著,佐久早把他放回床舖,用傳教士為第二次交歡做結尾。宮侑無法形容,好比斷片當機的空白,臍下地帶只認得極致歡爽快活,佐久早的分身衝刺頂撞著早已馴柔的媚肉,像結束前最後一次的留連貪戀,拋開壓抑與克制,放縱沉迷在被清高者嘲為慾孽膚淺、卻最真切的感受裡。

  「佐久早,啊、啊——」

  「侑⋯⋯嗯,呃啊⋯⋯!」

  同時宣洩出積累的慾望,雙方頓時癱軟,緩了幾秒,佐久早才將他移動到床中央躺,自己則從後方摟著腰。

  宮侑吁喘著氣還有些恍惚失神,像被暴風雨沖上岸的浮木,尚沉浸於驚濤餘悸未能自拔時,身後佐久早的擁抱則如日光照暖的海水,用溫柔的浪花徐徐愛撫著他,幾分鐘前的劇烈宛若夢境幻覺。

  「⋯⋯我吃到了天菜便當呀。」宮侑喃喃自語,如果依照體位譬喻,嗯,是沒錯。運動員的身體條件不必說,技巧、長相也都遠遠超過水準,就算今天自己不是17歲,長大後的23歲的自己還是會被搞得丟盔棄甲、高潮連連吧。佐久早的規格實在太高了。

  「什麼?」咬字含在嘴裡,即便能辨識詞句,佐久早仍聽得困惑。

  「那、那個體位,不是叫什麼便當嗎,」宮侑磕磕絆絆地說,佐久早為什麼要追究這種小事,解釋起來好羞恥,「然後被你、弄得很舒服,所以⋯⋯」命中紅心的程度只能用天菜形容,簡單來說就是天菜對象做的火車便當。

  「你一定是故意的。」宮侑背對著佐久早繼續murmur,把自己的臉往枕頭埋得更深,選那種進階姿勢用在新手身上,根本就是故意的欺負,便補了句:「壞心眼的傢伙⋯⋯」

  佐久早沒有否認指控,這種事當然只會是有意的。乘騎式後如果想讓快感更上一層,得用些出乎意料的選項,而且,他的克制底下始終有股蹂躪青澀的侑的念頭,讓其赴蹈強烈、無法招架的失控與極樂,以此深深記得自己,成為自己的專屬。

  「侑。」他不意外宮侑鬧彆扭,自己下手真的重了。正要出言安撫時,對方突然翻身過來,炯炯盯著自己,微咬嘴唇,似乎是生氣,但開口時眼神臨陣退卻,向旁邊飄移,或許嗔怒的情緒裡摻和部分害羞。

  「回去之後,沒有你、我滿足不了怎麼辦?」說完,靠著佐久早磨蹭幾下,語氣有點撒嬌又有點難為情。情趣玩具的教學,所謂滿足需求的名目,不過是挑逗跟藉口,現在倒演變成真問題了。嘗到盤邊的碎料或湯汁,體驗舌尖翩翩起舞著的香氣和饕味後,飢餓將進一步加劇,情欲的雲雨澤潤亦是如此。

  佐久早眨眨眼,沒想到宮侑會這麼說,一方面莞爾,一方面有些悵然。按照人生發展,17歲後他們陸續有過幾次碰面,但直到MSBY才算真正的重逢,中間相隔了5、6年。

  那是段很長的時間。

  「等你長大,我會在未來等你。」他捧起宮侑殘留紅暈的臉頰道:「在那之前道:「在這之前,學著好好照顧對待自己和身體,私密的事情沒有錯,不用覺得丟臉或可恥。」說完,慎重珍惜地親吻後者的額頭。

  「嗯。」懷裡的金色髮團點點頭,宮侑退開,看著佐久早的眼睛,伸出小指勾住佐久早,「那就這樣講好,不准耍賴。」小朋友才會打勾勾約定,不過,比起即刻消散的言語聲音,這多了份儀式感的重量,有點幼稚但切實。

  佐久早順著動作,還多用拇腹壓了一下對方的指腹,像蓋章般再次確認。發現宮侑眼神晶亮後,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撇過頭,「總之、先洗洗澡吧,比較舒服。」

  宮侑起身到一半時,忽然頓住,穴口滲淌出濕鹹溫熱的液體,想縮緊遏止卻流得更凶。難怪第二輪摩擦感覺更炙熱,肉貼著肉的微妙差異,原來是無套的關係……似乎不太好,但又覺得這才像第一次,完全感受彼此的身體,甚至射在裡面,欠缺謹慎的莽撞,卻也讓他難以言喻地滿足。

  「剛才太衝動了,抱歉。」注意到投來的眼神,佐久早從抽屜取了另外乾淨的浴巾,圍在他腰間,接著熟練地把小狐狸公主抱起來,道:「我幫你清理。」雖然當時侑催促他,但沒能理智還是得怪自己。

 

  沖淨濡濘的痕跡後,清爽不少,宮侑離開浴室時,佐久早已經把床整理乾淨。換好睡衣後便舒服躺下,還不忘摩蹭同床共枕的人,並將鼻尖埋在對方肩窩,靠近身體與皂香交織成的好聞氣味。

  佐久早沒想到宮侑會這麼黏他,中間空檔都主動撒嬌磨蹭,仔細想想,除了表現親暱以外,或許跟貓及部分動物一樣,藉由肢體接觸以氣味標記人或物品,宣示主權和地盤。不過,本人似乎沒有察覺,比較像無意識的反應。順摸著他背脊,有些疲倦但不睏,回籠覺前片刻的溫存時光。

  「聖臣君⋯⋯」宮侑則是一沾到床,睡意又漸漸浮現,小小打了個呵欠。

  突然被叫名字,佐久早不禁睜大眼睛,心搏格外用力跳了幾下,沒想到對方會連稱呼都改變。

  「你都叫我名字,換你分我叫一次有什麼關係。」預料到他的表情,宮侑抬起頭噙著微笑看他,說:「還是聖臣君害羞、內心小鹿亂撞了?」

  以為占得優勢時,萬萬沒想到,佐久早順著他的話接續道:「對啊,害羞得小鹿亂撞。」輕鬆把球丟回去給宮侑——和這隻頑皮狐狸相處,你不害臊,就輪他害羞得想找洞鑽,無論幾歲都適用。

  安靜半晌後,佐久早聽見胸前再度傳來聲音。

  「⋯⋯大概有一點點吧,這次之後開始喜歡你。」宮侑聲線軟糯,提起曾被問過的問題,答案也略為修改。大概是想從佐久早那兒扳回些局面,他特別修飾了動詞強調:「真的只有一點點喜歡而已。」暗示對方別以為勝券在握,今後仍要積極爭取才有希望贏得青睞。

  「嗯,我知道,我會努力讓你更喜歡我、願意成為我的伴侶的。」佐久早隨即實踐自己所說的,輕吻他的臉頰,並撫摸宮侑頸部邊的棕色髮絲。「快睡吧。」

 

  ◇

 

  醒來時,佐久早發現懷裡空蕩蕩,原本安睡身旁的小狐狸正背對坐在床沿。

  「侑?」

  「臣臣。」宮侑單肘支撐,身體滑躺到床鋪上,肩膀和頭則枕著佐久早肋緣,似笑非笑看來相當愜意,享受著臥房內饜足後慵懶舒適、情侶間甜蜜的氣氛,前提是撇除他夾在指間、撕去半邊的保險套包裝。

  「17歲的我好吃嗎?」

  俗話說得好,欠的遲早要還,敢做就要敢當,然而,之所以成為老生常談,或許正因為履行這道理比想像中壓力更大。佐久早嚥了口唾沫,考卷上簡單到無需思考的問題被稱為送分,那麼眼下擺在他面前的,大概就是傳說中的送命題了。

 

  正文 與幼侑的早晨Round 2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