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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1
对不起啊，我迟到了。
神明说。
你还有别的家人吗？
哎，也是，如果还有，也不会这么顺利地被送到我这里来了。
朋友有吗？
想来也是没有……喂，看着我啊卡卡西，我很吓人吗？眼睛吓人还是脸吓人？
银发小孩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是吓人，是太凉了。”旗木卡卡西说。
神明盯着自己布满鳞片的手臂看了一会儿，把他抱在了自己怀里。
“这样就不凉了。”
神的肚子是热的，胸口也是热热的，和人一样，皮肤下面会有血液流过。卡卡西把小小的手掌贴在神的胸口，宇智波的大神笑了起来，用脸颊用力地贴了贴卡卡西的头发。
“好软啊。”神明一脸满足，“老实说我看见你第一眼的时候就想这么干了……别乱动，让我抱一会儿，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又不是把你抓来吃的，他们是怎么把你骗来的？”
“说要当宇智波大神的侍卫。”卡卡西说，“但是，为什么宇智波的神，会要求外族人当侍卫呢？”
“这我也说不好，因为我在这个世界里有意识开始，脑子里就有卡卡西的名字了。”
“骗人的吧。”
“我可是神哎，我怎么会骗人。”神明收紧手臂，把冰凉的脸贴在小卡卡西火热的脖颈里，“我等了你好多年呢。”
“好多年是多久啊？”
“嗯……应该在战国时代以前开始吧。宇智波斑你知道吗？连他我都不屑搭理，不过我揍过他，打的还蛮爽的。”
“宇智波斑那么厉害，你为什么不找他做侍卫呢？”卡卡西问。
神发出爽朗的笑声，“他虽然已经是一个可恶的老爷爷了，但是不能欺负老人家。你还小，我可以随便欺负。”
卡卡西摸了摸神明冰凉滑腻的浅青色皮肤，嘟囔了一句欺负小孩也不是什么美德。
“我喜欢你。”神明说，“你说话很有意思，留在这里陪我说话吧，我还可以教你忍术。”
“不要你教。”卡卡西扭过头去，“宇智波忍术有什么好学的，火遁我也会……呜哇——”
宇智波神扯住卡卡西的小脸开始用力往两边拉。
神明的脾气很怪，喜欢吃甜的，来者不拒，就连卡卡西兜里的口香糖都好奇地翻出来嚼嚼，最后嫌弃地吐出来说是假的糖，都不化，但是薄荷味道还是好吃的。
卡卡西放学的时候就给神明带了薄荷味的奶糖，两个人坐在南贺神社的屋顶，看着夕阳，神含着一嘴的薄荷奶糖，冲卡卡西脖子里哈气。
“是不是很冷？”
“哪有啊，神明大人是不是以为嘴里吃着冷，呼出来的气就是冷的啊？这可不是冰棍。”卡卡西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宇智波的神，“你知道什么叫挥发性物质吗？”
宇智波神咬着大拇指：“算了，你不要讲了，我脑子不好记不住。”
“可是你给宇智波族人写的回信写的很漂亮啊，怎么会脑子不好。”卡卡西疑惑地问。
“你文章写的怎么样？”
“马马虎虎吧，老师说我写的很简练。”
“那就对了，你看，你文科马马虎虎，我理科很差劲，这不是正好互补。”神明吃掉最后一颗糖，“好羡慕你啊，这么小就懂得这么多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是个傻子。”
“傻子也能成为神明呢。”
神明用触须卷起卡卡西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我不高兴了。”神明拧着眉毛，“要吃你做的小鱼才能好，你快去做鱼！”
幼小的卡卡西才刚学会做饭不久，也就只会做一点鱼类和蔬菜这样容易熟的东西，神明看着卡卡西踮着脚在灶台那里忙活，抬手用木遁捏了个小板凳叫他踩着。
“你真的在生气吗？”卡卡西用脚勾过小板凳，连头都没回。
“闭嘴啊！”
神明恼羞成怒，触须像八爪鱼一样把自己盘起来，窝在桌子旁边。等卡卡西端着鱼转过身，看见的就是这副画面。
“好可爱。”
“哈？”
“窝成一团的样子很可爱。”卡卡西比了个手势，“像动物一样，猫一类的……总之就是很可爱。”
神明咕咚一声把脑袋砸在榻榻米上，几条触须用七手八脚的气势捂住了脸。
可爱神和他的侍卫小鬼一起吃了简单的晚饭，神来洗碗。
所谓的洗碗也是神连手脚都不动，凭空把碗筷搞消失掉，然后再让他们出现在水槽里，用大量的水哗啦啦地冲洗，又不知道怎么的把洗涤剂挤出来加进去，卡卡西几乎看傻了，他看着神明右眼的写轮眼，那里的花纹变成了镰刀一样的形状。
“这个叫神威，很方便的。”神明解释说，“可以传送物品，还可以劈柴，精细点操作就可以做到了。”
“……可是要从瓶子里取出洗涤剂也太精细了吧？”
“是吧，但是如果你像我一样，度过了很长很长穷极无聊的时间，你也能做到。”
“我又没有写轮眼。”卡卡西说，“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我不是宇智波家的人啊。”
“现在是我在罩着你，所以你当然是宇智波家的人了。”神明理直气壮地说，“你看，我真的等了你好多好多年，所以才能慢慢做到这么无聊的事情，你就不会跟我说点软话吗？”
“是你说的我说话很有意思的。”
宇智波神丧气地趴了下去，又七手八脚地把自己围成了一团。
过了一会儿，神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头。
“你很可爱。”卡卡西小声说，“这样算软话吗？”
神趴在地上想了一会儿，“那你说五遍，不对，十遍，说十遍就算软话了。”
Day360
“你跑到哪里去了？”神盯着浑身湿透的卡卡西，把手里的大毛巾丢在了他头上。
“祭拜父亲。”卡卡西解释，又从忍具包里拿出塑料包装的巧克力递给他，“今天神社里没有事情吧？”
“唔，”神举着巧克力的成分表看了一会儿，“有倒是有，族里有个小孩子前几天出生了，今天找我给起名字来着。”
“起了什么名字啊？”卡卡西好奇地问。
“宇智波止水。”神回答，“有一头很奇怪的卷发，小孩子为什么会有羊毛卷啊，难道是他妈妈热水喝多了烫的？”
卡卡西：“这是一个很老的笑话了，而且一点也不好笑。”
神嚼着巧克力：“但是我觉得说的很有道理。过几天是真的有大事，族长人选终于出来啦，叫宇智波富岳的，宇智波警察部队的局长大人，你要准备一下哦。”
“准备什么？”
“找一身白色和服什么的穿着……算了，我找人来给你做一身吧，其实在神社里侍奉本来是要穿制式的衣服的——”神明开始信口胡诌。
“那叫巫女服。”卡卡西叹气，说话的功夫他已经脱掉了湿衣服，裹着大毛巾坐在被炉边上。
“哦，那你要是想穿巫女服——”
卡卡西嗖地把杂志丢在了神的脸上。
天黑之前，宇智波族内派来的裁缝来到了神社，给小小的侍卫丈量尺寸。入夜以后雨下的更大了，还在打雷，刮得庭院里的树叶哗啦啦地响。卡卡西实在是睡不着，翻了个身坐起来，点了灯看书。
与他一门之隔的神明就睡在里间，神也醒了，慢吞吞地拉开门走了出来，“怎么啦？”
“被吵得睡不着……你的尾巴呢？”卡卡西惊恐地看了他一眼，“不对，你怎么变，变成……”
男人光着膀子，身上一半皮肤是惨白的，一半是浅蜜色的，与平日里青白色的带着六角形鳞片的皮肤完全不同。白发神明变成的黑发男人坐在卡卡西旁边，说睡觉的时候当然要把尾巴和触角收起来了，不然压到了会很不舒服。
卡卡西摸了摸神明的皮肤，和人类一样。
“你的脸怎么了？”卡卡西问。
“喔，脸上有鳞片，所以变成人以后，鳞片就变成疤痕了。”
“不对。”卡卡西笃定地说，“是你脸上有疤痕，所以变成神明之后才会有鳞片。”
神明一把搂住卡卡西：“好聪明，不愧是卡卡西。”
卡卡西有点想问那疤痕是怎么来的，如果神是从人类变成神的，那他一定吃了很多的苦。但是他觉得好像不该问，卡卡西和神坐在一起，熄了灯一起听夜里的雨声。
“今天是你父亲的忌日。”神明说，“你一定很难过。”
“……”
“其实你不是被吵得睡不着，而是因为难过。”神严肃地说，“我以前半夜和人打起来，你都没有醒。”
卡卡西瞪着眼睛看他：“和人打起来？”
“是呀，好多人都想来杀我的，但是都不是我的对手，我就把他们都干掉了，而且还很好心地把他们超度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需要侍卫？”
卡卡西缩在一边不说话。
“所以你要快点长大保护我啊。”男人变回了神的样子，用触须卷住卡卡西，摸了摸他的脑袋，“带我去见一见你的父亲吧？”
他们撑着伞，在夜里出门了，南贺川的水流在初秋里湍急地掀起一阵又一阵的凉气。卡卡西走在神明的庇护下，一点水都没有沾到。
“人死了会去什么地方呢？”卡卡西突然问。
“会去净土。”神明回答，“也有的人死掉之后会转世，或者变成神。”
“那今天的小孩子，……”
“止水。”
“那他会是什么人死掉之后转世来的吗？还是说他是产生的新的灵魂呢？”
“很难说，”神明想了想，“你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呢？”
“有人死亡，也有新的生命诞生，墓园里的墓碑每一年都会变多，但是村子里的人也在慢慢变多。出生和死亡好像完全不相干，但是又好像有关系……”
“关系是这样的，”神明说，“因为死去的人做出的努力，所以才会有新的生命在平安的环境里诞生。当然，活着的人也做出了很大的努力，只不过死去的人因为付出的代价更大，而且我们再也见不到了，所以他们更加伟大，会优先被我们永远记住。”
他们走到了旗木朔茂的坟墓前，神明摸了摸卡卡西的头，说，“朔茂是英雄，无论你听到别人怎么乱讲，他都是毋庸置疑的大英雄。”
然后神明慢慢变成了黑发男人的模样。
“朔茂先生，”神很认真地说，“请您记住我的样子，我会好好照顾卡卡西的。”
卡卡西偏头躲着伞柄，神把他抱在怀里，雨还是很大，而且水已经淹没了脚踝，揣了满肚子问号的小卡卡西，终于在和神钻进一个被窝里的时候憋不住了。
“你不可以自己睡吗？”
“我怕对你不好，你爹半夜来打我。”
“神为什么要害怕我爸爸？”
“我现在是人。”神捉着卡卡西的小手去摸自己的脸，“诺，热乎乎的，就是比你糙点，一起睡嘛，既然已经看过了我人类的样子，那你就要对我负责了。”
卡卡西想了半天没想懂这其中的因果关系，神的脑回路过于跳脱，他窝在神的怀里，神用自己的疤脸去贴他，笑得像个小孩子。
Day2530
卡卡西脱掉一身青色的铠甲，乒乒乓乓地任由它们砸在地上。
他热得汗流浃背，偏偏祭典上他需要穿着全套的武士盔甲站在神的右侧，先是宇智波富岳带着一群人来到集会地祭拜石碑，然后又在地上的神社供奉宇智波大神，这个活动除了第一天族长带领人来，还要持续三天的自发祭拜祈福——卡卡西还得站在神的身侧。
“水快烧好了。”神从浴室里伸个脑袋出来，“可以让你玩尾巴，一起洗吧？”
“是你要我帮忙洗尾巴和触须吧。”卡卡西不客气地戳穿他，“我还要练刀和雷切，等一下再洗，不然洗完澡了再修炼又要出一身汗。”
“祭典也不放松吗，小天才？”
“哪里放松了啊？”卡卡西指着地上的盔甲怒道，“你要不要也穿上一整天试试，累死了，连帕克他们都要出来帮我的忙，今天还有个小孩子，叫宇智波鼬的，问他妈妈，说我是不是犬神。”
宇智波神哈哈大笑起来：“那我就封你做犬神，多威风啊。”
小犬神气冲冲地提着白牙刀，去小院里修炼了。
“别抱怨啦。”神懒懒地说，“三年一次的大祭典才会这么穿，而且今年战争刚刚结束，所以显得隆重一些。下次就是卡卡西十五岁的时候了，再下次就是十八岁——哇，十八岁就是快要成年了，那个时候穿上盔甲一定显得非常威武帅气，我让人做两身一样的，我们一起穿。”
“你不睡过头我就谢天谢地了。”卡卡西扭头说。
神是个很乐于助人的神，在卡卡西到来之前，神一直不说话，一直用纸笔交流。他会指导开了写轮眼的族人，会和族长商讨组内大事。有一年神社大修，神甚至亲自参与扛木头的粗活。
后来神第一次开口，就是要旗木卡卡西到他身边来做侍卫。
“来洗澡啊卡卡西——”神幼稚地拍打着水面，扒着窗户冲小院子里喊，“我的尾巴想你了！”
“你要是再喊我，我就在洗澡水里用雷遁！”
神无聊地拉开窗子，一边泡着一边托着下巴，看卡卡西修炼。
“水门老师不是说雷切太危险了不让你用吗？”神说，“神无毗桥之战的时候说的你都忘啦？”
“所以才要想办法改良。”卡卡西维持着手中的雷电，“或者锻炼出来更好的动态视力……凯和琳一个是体术型，一个是医疗忍者，我们小队必须有更强大的冲刺能力……”
“不要急于求成。”神明说，“打不过你就喊我嘛，我随叫随到。”
一条触须从他身后举起来，又摇又摆，做出好像很忸怩娇羞的动作，卡卡西被他逗笑了，于是收了雷切，拐进了浴室里。
“真的随叫随到吗？”卡卡西说，“你又不是通灵兽。”
神指了指自己的轮回眼：“这只眼睛可以永远定位到你的存在，然后我就可以用另一只眼睛来到你身边。”
神趴在浴缸的边沿上，头发湿漉漉的，卡卡西又开始觉得他像一只动物。
这些年来，神的样子几乎没有改变，而且随着卡卡西的成熟，神越发地幼稚起来了。卡卡西摸了摸神的头发，无声地说了一句好可爱。
“我听见了。”神乐颠颠地把卡卡西一扯，他大头朝下栽进了浴缸里。
我还是在水里放雷遁吧，卡卡西面无表情地心想。
Day3657
柿子熟了，神在摘柿子，大张旗鼓地张罗着要晒柿饼。
柿饼很甜，就像糖一样，吃腻了甘栗甘点心的神决定换换口味。卡卡西用竹编的框在树下接着柿子，院子里还有顺便帮忙的宇智波鼬。
顺带一提，宇智波鼬已经不管他叫犬神了。
“当哥哥的人就知道成熟了。”神挖苦他，“小佐助是不是很难带啊，整天哭，还咬人。”
宇智波佐助在周岁接受神的祝福的时候，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神的触角，痛得神哇哇大叫。
“上午鸣人生日会的时候，佐助把鸣人咬了。”鼬说，“鸣人也咬回去了，都把佐助咬哭了，不过我父亲和四代目大人都很高兴。”
“是呢。”卡卡西捡出几个熟透的柿子放在一边，“水门老师看见鸣人咬佐助，简直比自己咬了富岳还高兴……”
三人大笑起来。
神社里的几棵柿子树都是不同的品种，因此成熟的时间也不一样，这是最晚成熟的一棵了，前面的都分发给了其他族人，宇智波的神明一脸严肃，说最晚成熟的绝对是最甜的。
晚饭之后，卡卡西觉得他说的很对，那几个熟透了的柿子他吃了一个，确实很甜很甜。其余的捆好了装箱，送到水门老师家里，告诉老师这是宇智波神明送的贺礼。
“因为鸣人咬了佐助，而佐助咬过神明大人。”卡卡西憋着笑，伸手摸了摸在床上打滚的小鸣人。
“这孩子一直很好动，毕竟有半只九尾。”玖辛奈说，“但是九尾和他相处的不错，就是有的时候看起来像自己和自己玩，有点吓人呢。”
“等柿饼做好了，我再送一些过来。”卡卡西说。
“我上次提议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来暗部的事情。”水门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毕竟凯升了上忍，琳也去医院工作了……”
“我还没和他说。”卡卡西双手合十，摆出一副饶了我吧的表情，“他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会发火。”
“都十年了，他还要你做侍卫。”水门皱着眉，“你有过自己的时间么？”
“我和他在一起很开心。”卡卡西想了想，说，“也无所谓是不是我自己的时间了。”
他和神明说的时候，神却没有提出异议，只是一边在阳光下翻动着柿子，一边帮他分析利弊。
“你想要当火影吗？”神突然问他。
“哎？这个倒是从来没有……”卡卡西愣了一下，“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算了。”神摆摆手，“当我没问。”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想当火影？”
“因为你父亲曾经是火影的热门人选。”神随口说道，“你又继承了你父亲木叶白牙的名号……哎呀你那么看着我干嘛，是我想当然了，怪难为情的，这事儿不提了，不提了。”
“也不是不行。”卡卡西说，“我说当火影，但是我才十五岁，你不觉得现在说要当火影太早了吗？”
“早什么早！”神明不屑道，“梦想就是要从小就有的，天知道你七八岁的时候我问你有没有梦想你说没有我多伤心，后来因为你是个稳重的小孩我才觉得你那样说稍微正常一点，可是你到现在都对未来没有什么打算——”
“有啊，进暗部。”
“然后呢？干到退休然后去带孩子吗？”
卡卡西反问：“那要不然呢？”
神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我不想干涉你的选择，但是我会为你感觉到可惜。”他说，“我不是要试图控制你什么的，我就是……”
“我大概懂你的意思了。”卡卡西说，“我也知道你肯定是想为了我好。没关系的。”
神明摇了摇头：“我想让你当火影可能不是为了你好，但是如果你不当火影我会觉得非常可惜觉得又对你不好了……我不想改变你本身的意志。”
“你好像一个失败的老爹啊。”卡卡西蹲在他面前，掸了掸飘在他头发上的树叶。
“叫哥哥怎么样？”神兴奋地直起腰板，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着熠熠的日光。
“我又不是在和你讨论称呼问题！”卡卡西又气又笑，“你怎么——”
神一头扎进他的怀里，触须卷上来抱住他，强烈日光下微凉的触须这时候碰着非常地舒服，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抱住了神。
“很多事情我其实可以解释，”神慢慢地说，“但是如果我说了，你有很大的可能会离开我……我孤独了很久，我也找了你很久，我想留在你身边。”
“你在说什么啊，明明是我留在你身边了。”卡卡西想了想，“你提出来的可能性，我接受了，这根本不是你在改变我的意志。就像一个小孩子，吃到了甜食很高兴，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父母告诉他这是甜味，他记住了，难道就是他的意志被改变了吗？尽管甜味是被人定义出来的，但是他的高兴是他自己的意志，味道也始终是让他尝到了会高兴的味道。”
神明低着头把眼泪全都擦在了卡卡西的衣服上。
“你要当火影。”神抽噎着说，“你要在暗部历练，然后出来之后带学生，我看鸣人和佐助就不错。然后你会成为忍界最有名的那些人之一，然后再当火影……我会一直在你背后支持你，保护你的。”
“不是我在保护你吗？”
“你放屁，明明就是我把你拐进来藏着的！”
“好吧。那我能问问你当初是用什么做借口让他们同意外族人进入神社的么？”
神明抬起头，用额头抵住了卡卡西的护额。
“我说我没有你就会死。”
“就这样？”
“就这样，而且不是借口，这是实话。”
“好吧。”卡卡西拉着他站起来，“都多大的人了，别哭了，不然等下柿饼要变成盐渍的了。”
“三十一岁。”
“什么？”
“我叫宇智波带土，我一直都是三十一岁……不过不要担心，等你长大了之后，我会和你一起老去的。”
“那你还不是会死。”卡卡西突然说。
“我想和你一起死。”宇智波带土喃喃道，“所以卡卡西，努力活着吧。”
“带土。”
“啊？”
“这是你的名字。”
“是的……你能再叫一次吗？”
“带土，带土。”
白发的神明变成了黑发的宇智波带土，热切地拥抱住了卡卡西。
Day9840
盛夏里完成任务之后来一根冰棍是很享受的事情，第七班的三个小朋友奢侈地买了四只很贵的雪糕，一转身的功夫，卡卡西已经不见了。
“多出来的这只谁来解决呢？”鸣人苦恼地说。
“先说好，我只能吃一支。”小樱皱着眉，“我吃多了会头痛。”
佐助拿着自己的那根撕开包装：“别看我，我感冒刚好，也不能多吃。”
“那要不然给卡卡老师送过去吧。”鸣人从包里掏出保温杯，倒掉里面的温水，把冰棍连着包装塞了进去，“呃……不过卡卡西老师住在哪里啊？”
鸣人和小樱同时看向了佐助。
三个人都吃完了之后，佐助不得不带着两个拖油瓶，潜入自家神社给卡卡西送雪糕。
“这里真的住着神明大人吗？”小樱问。
“你没必要带敬语，他只是宇智波南贺神社里的神，又不是全村都祭拜的。”佐助不以为然，“传说里他能打败宇智波斑，结果怎么样，我小时候还咬过他呢。”
鸣人：“对哦，我小时候咬你那次，他还很高兴，我老爹说神明派卡卡西老师给我送了很甜的柿子。”
小樱：“真是的，你们两个是什么毛病，为什么会咬人啊，怪不得分班那天当众互相咬给大家看。”
鸣人：“……”
佐助：“……”
卡卡西很高兴地把三个小朋友招呼进屋，然后把雪糕递给了神明大人。
神瞪了一眼和他有一咬之仇的佐助，又摸了摸鸣人的小脑袋瓜，再好奇地打量了下唯一的女生小樱。
“我不爱吃甜的。”卡卡西在神啃雪糕的时候解释道，“不过还是谢谢你们啦。……带土，你也要说谢谢。”
神明甩了甩触须：“谢谢哦。”
卡卡西去倒凉茶的时候，带土和三个小朋友窝在了一起，佐助靠着他的后背，鸣人抱着他的一条尾巴，小樱枕着他的触须。卡卡西摇摇头，五个杯子只用上了两个，因为小朋友们已经睡着啦。
“我身上比较凉。”带土解释，“他们累坏了，所以一靠就睡着了。”
“还有我的地方么？”卡卡西忍俊不禁。
带土红着脸，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end